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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火纪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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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弑亲这残酷的话语也被他若无其事地说出来，一点真实感都没有。当然他淡雅似月的姿容让人无法与血腥相连是主因，皇晓早先入为主地认定罗密是优雅温和并柔弱良善的人。
可拜托他老兄，这种“生死存亡”的时候能不能积极些呢？
罗密推动轮椅，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慢慢看了起来。那种无表情的恬静看在皇晓眼中，兀然觉得刺痛起来：她明明知道，罗密的腿无法行走，一个人孤独地待在高塔中…
她抖了一下，罗密的头发也很长，就像莴苣姑娘一样。那她算什么？她不是抓住长发爬进塔的王子啊！算了算了，细节就别研究了，反正她遇到罗密开始，他们之间就仿佛一出变调的童话！一切都似是而非，她是当定了屠龙骑士…皇晓握紧双拳，眼中迸射出坚定的光芒：我一定要帮他！这是我来到这里的任务与唯一目的！她这么想着，心底层累的墙壁慢慢垮了，该是面对真实的时候了。
罗密的知感一直在观察皇晓。
虽已无法探知她所想的，但端看她一下瞪大眼，一下又蹙起眉，一会儿懊恼一会又抿着嘴笑，眉飞色舞得神经兮兮的就知道她是“胡思乱想”了！
他不动声色地在心底微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难怪文典上谈到婚姻是人生大事，原来女性对人的心情环境乃至生活有这么大的协调！就像水中的鱼儿，一静一动都牵引出水的波纹来，实在是有趣。
见他迟迟未翻动书页，皇晓更认定自己伤害到了罗密。要道歉吗？那反而像在同情他了。“喂！”还是转移他的注意力好了。“我想你的能力有问题哦！刚才遇到的那个大个子说的话我听不懂啊，这怎么回事？”
放下手中的书，罗密推着车来到床榻边。他勾起皇晓的下巴笑道：“小鬼。我从来就没说过精神对话对每个人都能用的，这是能力的分别。”这种能力的人越来越少了。
听了他的话，皇晓沮丧地偏开脑袋：“那我就没办法在这里生活了？我听不懂别人说的话。怪不得你那个仆人从来不理我，我还以为他故意拿乔呢！”呜呜，她想出去玩啦！
罗密的手改为拍她的头。“其实如果你精神力强的话，与别人沟通并不难。”他像漫不经心地说。
皇晓眼睛一亮，连声追问：“是什么是什么？”
头顶被重重一拍，打得皇晓缩起肩哇哇叫：“你打我你打我！你老是欺负我！我不要理你啦！”可恶！两个人相处时，皇晓总觉得自己被当成三岁的娃娃来对待：他无视自己是十八岁妙龄女孩的身份，罔顾男女什么不亲的教条，不管她矜持的纯纯少女心…每晚同榻而眠！白天去哪里都向他报备，像对父母交待遗…不！留言一样，还有在她问东问西时看书，有一下没一下地敷衍她！害她真以为自己是个小孩子，有事没事让他“小鬼小鬼”的叫…
什么意思啊？“小小”和“小鬼”差不多？他的名字又有多好？“罗密（呕）”！呸！她决定了：为了不当“茱丽叶”，沦为悲剧女主角，她要叫他另一个名字！
“什么？”罗密实在无法应付小丫头七拐八拐的心思，不是说不理吗？“你要称呼我的姓？”
“对。拉法尔哥哥你听我说。”皇晓笑得很馅媚。“我知道叫姓是太生疏了。”他们也不熟么！虽然已经睡在一张床上了（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但你的名真的不怎么好！我认识个女的，叫罗密，”人家可不认识你。“还认识个男的早夭者，叫罗密（呕……不是错写），一叫你我就想起他们来。你想做女的还是短命鬼？”茱丽叶的阴影忽隐忽现，她皇晓是决不肯做短命鬼的！啧，十四岁就为情而死了。
哦？原来他的名字这么通用啊！不过小丫头热切的表情似乎另有原因。“要知道，直呼皇族姓氏是很不礼貌的，甚至有点侮辱。”
“哎啊！顶多我称呼你拉法尔哥哥不就行了？你又不吃亏是吗？而且你的姓很好听，就这样了。拉法尔哥哥！”皇晓急忙拍板定案。“你还没告诉我，我要怎么和人沟通？你干么打我啊？”这才是重点。
拉法尔（正式改名）对她混淆论点的行为了然地挑眉，不过看在她叫得很甜的份上就随她好了。“打你是因为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有精神力吗？我不想多费唇舌。”隔椅子的扶手，皇晓整个人挂上拉法尔的肩，双手还揪着他的前襟和后背猛摇：“说嘛说嘛…我想知道！”
啊，撒娇地感觉真好，有人可以让她撒娇的感觉也很好！皇晓从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自然地撒娇，就像个小孩子。
被她摇得全身都软了。女孩子真是颠覆男人生活模式的怪物！从小到大从没有人这样对他无礼过，每个人都拘谨甚至恐惧地面对他，小心翼翼地和他相处。长辈亲切却疏离他，臣民服膺而畏惧他…拉法尔早习惯了孑然自律的寂寞生活。但这个没大没小的少女出现后，他才发现，自己喜欢她闹他、黏他，对他动手动脚…因为她看起来总是生气勃勃的，可爱极了！既使上一秒还仄仄的，转眼间又活蹦乱跳起来，叫人情不自禁地眼睛随她转。
她是阁老会…即便如此，他也要把她藏在身边，不让任何人夺走！
“精神力和灵力不同。它只是灵力的一种，是由脑波发出的。也就是‘想’，精神力强的人，只靠‘想’就可以做很多事。”用意识对话其实就是在对方脑中存入自己的语音元素，并交换语言的共振频率，当一方说话时，另一方也接受共鸣，直接用语言中枢解读。这种方法是相互的，它只发生在交换过共振的人身上，皇晓没有和肖恩交流一下，自然不能沟通。“我‘想’知道你说什么，就知道了。”
经过拉法尔的详细解说后，皇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还是不太明白，”她苦恼地攒起眉，‘想’啊？她是很想啦！可那是自己的事情，她该说吗？
算了…能够不用的话就别用吧。必要时候，她会保护拉法尔，这不表示她愿意让自己卷入更复杂的情况中。现在，她只想为自己而活。顺其自然就好了…
张嘴打了个呵欠，皇晓觉得有点困。一定是因为动用了“力量”的关系。
看着趴在腿上沉睡的皇晓，拉法尔的手不受控制地抚上去…
拉开束住她半长黑发的细带，像抚摸最细致的锦缎，温柔的手指穿过乌丝来回滑动，那种细腻触感由掌心传到心底，填满了某个空虚的坑洞。不可思议的满足感令拉法尔觉得从未有过的平静。
皇晓的头发不长，只到背而已。在拉法尔无意识抚弄下，散了他一腿。在黑与白的衬托中，她象牙色的脸庞小小的很可爱：那半侧的脸上粉红的唇微启，不时还嘟一下，大概在抗议别人碰她，她把脑袋磨蹭来磨蹭去的，搁在她脑袋下的双臂也生气地捶几拳…软绵绵的毫无力道，却带给拉法尔特别的悸动。
是他的，是真真正正属于他一个人的宝贝！无言中，满室寂静溶入氤氲…
第九章节
噼啪的雨点从青灰的天空砸了下来…
这里会下雨啊？这不是废话吗！皇晓还是颇感好奇地趴在第四层的窗口向外观望。无边无际的海面上起了层水雾，整个世界溶成一体，几乎分不清什么是天，什么又是海…灰蒙蒙一片压得人心底也有些重……呼，长长吐了口气，她转头瞄了眼空旷大厅，马上嫌恶地又撇过头去。
受不了，里面和外面一样空白无际。她要疯了！拉法尔到底层去了，那黑漆漆地房间据说是提升灵力的场所。但皇晓想到那长长长的阶梯就很没力，所以就没有跟。
啊，无聊啊…窗外为什么不蹦起条海豚什么的？不然鲨鱼也行，反正又咬不到她。
“啊……”她发神经地大叫起来，声被吞没在天水中，连半点回音都没留下，更叫她郁卒得想跳脚。太可恶啦！气冲冲地跑到厅中，她又“哇…啊……”尖叫了好几声，满意地听着回荡在大厅中的余音。嗯，这样才对！很好，很好…
一个细微的声音令她将头转门外。有人在笑？！虽然很轻，但在滂沱大雨中却清晰得令她立刻察觉到了。
有访客？有怪啦，挑这种坏天气？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对方漆黑深遂的瞳眸。她见过这双眼睛！什么时候呢？像墨玉般润泽、宁静的双眸望向她，没来由的，令皇晓下意识回避。她后退两步。突然无力地软倒，眼看要摔到地上了…
咦咦咦？他什么时候到她面前了？被勾住身体、重新站稳的皇晓发现两人现在的距离十分近，近得可以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对方的手正扶住自己的背和肩，害她好紧张。
他穿着淡青色的长衫，和大厅的颜色近似，但不像拉法尔一样淡然，这个人显得颜色深许多，有鲜明的存在感！
挣脱对方的双手，皇晓后退一步打量这个青年。她没有说话，反正听不懂嘛！
青年有一头温柔的棕发，短短的，整齐有序地覆在领后，俊秀的面容看起来十分清爽，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他看见了！皇晓吐吐舌，他看见自己在大厅中发神经鬼叫了。有些丢脸呢！哎，为什么她在这世界见到的三个人（照顾拉法尔的不算，不知为何，皇晓很难把他当人）都是这种十分俊帅的男人呢？唔，更想出去了！
“你好。幸会了……我是那兹图。”
皇晓瞪大眼。
他刚才说？他也是神通力者吗？居然、居然没有任何手续就沟通了，比拉法尔还厉害！不对，拉法尔厉害就不会被软禁在此了。这个叫那兹图的不简单哦，外面那么大雨他却连脚底都没半点水气！
如果欺凌拉法尔的臣众都是这种角色，那她该怎么办？她不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也没有任何经验与人做灵力的较量。
那兹图在得到肖恩的报告后，也对皇晓产生了兴趣，所以亲自来看这个被选择召唤而来的少女。
似乎是个挺有趣的女孩！在沙之塔外面就听到她的喊叫，接着看到一个小巧的身影又跺脚又挥拳的，站在厅中间活蹦乱跳，实在很好笑！而他也忍不住笑了。
“小姐，你听不懂华语吗？你的长相明明就是个华人啊！”那兹图挑挑眉，肖恩重复过这个女孩的话，的确是华语没错！
啥？他刚才说的是华语，也就是汉语？皇晓有点傻眼。他不是用意识和她沟通，而是在对话？拉法尔曾说过，在中大陆的贝拉达路帝居住着崇拜龙的民——华——那的语言和皇晓说的很像。不过拉法尔也只会说“谢谢，你好…”这种程度而已。反正两人用精神来沟通语言已显得多余了。
原来，原来还是有人会说汉语的啊！皇晓高兴地说：“你好，那兹图先生。我叫皇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皇…晓……好极了。他真是找对人了！心底的喜悦并未浮于表面，那兹图不动声色地回道：“我只是好奇。皇小姐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皇晓脸色一沉。看来，逼迫拉法尔的事这人也有份。“我当然知道。是梅里卡兹囚禁他们君主的地方不是吗？”
对这个人的好感已从相同语言的亲切变得所剩无几。
“囚禁？”那兹图莞尔。“他是这么说的吗？”有谁能关住罗密…拉法尔？
“他什么都不必说！反正我都知道——你们这些人，别以为他好欺负！”那种轻视的笑叫皇晓愤怒起来，不顾一切地大叫：“谋取朝篡位的逆臣，总有一天我会要你们好看！世事不是总能如你们这些小人所愿的！”
塔外雨声依旧哗啦泄下，激烈得像要淹没一切，皇晓的叫声也因此显得很无力。他负起双手，微侧着头哂道：“他倒是挑对他有利的说。那他有没有说他的皇位是怎么来的呢？”
“一定是他的父兄不好！拉法尔哥哥是那么善良温驯的人，他一定是逼不得已才大义灭亲的！”没错，拉法尔虽然喜欢逗弄、欺负她，可他并没有恶意。皇晓觉得理很直气很壮。
“善良？…温驯？…”那兹图险被呛到！轮到他傻眼了。这、这个女孩被洗脑得很严重啊！还是那个世界人的大脑有民异常人？他以看白痴的眼光打量皇晓、果然，只是个年青气盛又骄气的娇娇女，被男人的美色迷得失去了明辨事非的能力！哼！他在心里暗讽，徒有虚表的女人…肖恩居然说他看到了画上的天女？真正的天女应该是……
敏感地意识到对方的轻视，皇晓心底的自尊绝不容他如此看轻！危险地聚起眉，她开始盘算要不要给他点苦头吃。敢那样看“皇”？“你怀疑我说的话吗？”
“不，”那兹图咧出一个笑容。皇晓看来只是嘴角动了一下而已，讨人厌！“对你好的人不表示他对其他人一样和蔼。先皇与太子虽然并没有什么特别让人敬服之处，但他们也算是爱民如子，为国民生活富足施良政的好君主。”作为统治者，他们的确勤政爱民…
“片面之词！”皇晓下巴抬得好高。
她也晓得片面之词啊！“你对罗密…拉法尔的观感何尝不是片面的？”
皇晓狠狠白了他一眼：“要你管！我的直觉告诉我，相信他比相信你好！”
“直觉？我看是感情吧！”那兹图讽道……恋得越深伤得越重…眼敛起又攸的睁开，空气中夹入了幽暗的气息，正在变化…“你在这里不过居住了短短的六天，见到的人不过才三个，你要如何去分辨？你知道什么事是对的？你只是个外来者…”
“等等！”皇晓疑惑地打断他的话语：“有四个人呀，虽然是仆人。”
“仆人？你以为我们会派人来照顾他？会有人敢来照顾他？”那股气息变浓了，“我们没有囚禁他…他是逃进对塔的。”他向皇晓伸出手，“走出这座塔，去看看真相如何？看看这世界与你想像中有什么不同！”
皇晓心乱了起来，脑中一团麻！三个人？多出一个…她明明每天都看到的！那个人每天来两次照顾拉法尔起居饮食！没有人来照顾他？？？她抬头看向那兹图，对方黑玉般的眼睛仿佛黑夜吞没她无序的思考！这眼睛？三个人，他怎么知道她见过三个人，他监视她？他又怎么知道她在这里住了六天的？黑色的，深不可测眼睛…“是你！”
当她在黑暗中漂流时，那对向她伸出手、黑眸的主人是他！那些人在进行什么仪式…
一切如电光火石在皇晓脑中凝出一个答案：“把我弄到这个世界的，你也有份！”
“没错。是我召唤你来的。”
他供认不讳反令皇晓说不出话来。半晌，“你，你有什么目的！”有部漫画，女主角被召回古代仅是为了用她的血下咒！无聊…怕怕…她的面色有点黑。
那兹图突然笑得诡异。他上前一步，双手搭上皇晓的肩：“想知道的话，就和我走。只要离开塔里的人，你就会知道一切！”
皇晓脸一沉，正欲挥开他的手，一个轻柔的声音不悦地响起：“放开她！”
皇晓瞪大眼，哑口无言地看着连接七层塔的长梯口也出现一抹淡透的影子…渐渐清晰。拉法尔火光似的双眸盯着放在皇晓肩上的双手神色不善。
他、他没坐轮椅！高挑的身体昂然而立，挺拔修长，皇晓眼中冒出一颗颗红心：简直是少女漫画中的…魔法师…
“她是我召唤来的。凭什么要给你呢？”背对着拉法尔，那兹图头也不回地笑道：“你反她带在身边有什么目的呢？”
看了看窗外的大雨，拉法尔又将眼神移到那兹图身上，露出令皇晓心跳加速的笑颜……她从未见过拉法尔这种笑，有点邪恶却魅惑。
“你伤得不轻啊！居然用水波分影术来这里……如果我把你的分身杀掉…一切是不是都结束了？”
那兹图身体起了细微的变化，皇晓抬眼看去，果然……笑容没了。
第十章节
“你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了。”那兹图的口气相当惋惜，他松开手，面向拉法尔。
拉法尔是冷笑。“我好像从来就没有可爱过！”目光瞟向他身后，皇晓立刻跑到他身边，扯住他的衣袖。
心中升起疑念……拉法尔的口气极为不善，但两人像是熟识。为什么拉法尔他…自己对他、对这个世界其实一样陌生，他从来没说过自己的事，除了那一次两人偶然流露的情绪。以后他们都很有默契的避免谈到这方面的话题…拉法尔的一切都是她自己臆测的，对她的误解他没有任何表示，更不去指正…
他们只是陌生人！
这个想法闯进脑中，不知为何令皇晓有些受伤的感觉，她很不喜欢！
罗曼…罗兰说过一句话：“人欣赏美好也欣赏孤独，晓风残月、离愁别绪…都是凄凉也都是美丽！”皇晓很喜欢这句话，在她心底，一直都是用这种感觉架构自己的生活态度，封闭是长久以来的习惯了。
为什么现在她却很想和一个人分享彼此的心底世界？人还是无法一个人生活吗？她是个连日记都不写的人…是潜意识害怕面对自己吗？无法面对自己，又怎么面对他人？
皇晓心神有些恍惚。她像又掉进了一个不实的梦中，拉法尔的身影和四周淡成一片，明明近在咫尺她却觉得好远，抓住他衣服的手不自觉攥紧，依然像只抓住了空气…
“我的确还没有恢复。可是罗密呀，你的身体受的伤恐怕也不能尽力吧！”即便拉法尔能召唤魔族，用黑暗的力量疗伤，但他为了夺走皇晓而进入阁老会所设的领域圈，又耗费了不少灵力，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回复的。
这段时间正是他布置一切的绝好机会！
“你想试试吗？”拉法尔淡淡地说。
“会这么说不就表示真有其事？”
拉法尔眼中凶光一闪，感到皇晓紧抓住自己的背，压下心底的恶念反手捉住皇晓的拳头，安抚的握紧。他并不想在她面前动手。
毕竟心中还是忌惮拉法尔，那兹图对他的一举一动都小心着。见状，那兹图不禁暗自得意…很好，就这么下去…
“你还只是个孩子啊！有许多事不是你能预料的…”那兹图猝起发难，身体往后倾，一片水光模糊了他的身影，挟杂凌厉的气势向拉法尔扑来！
从拉法尔出现后，那兹图便以梅里卡兹语说话，皇晓完全听不懂。而眼前的景色也朦然一片像曝光的照片，模糊只存在浅浅的影子…她不想要这样，一切都好像要失去了，那种被掏空的感觉再次侵蚀了她！不…手背被紧紧握住，温热的、细细的感情从皮肤下钻进来，爬上手臂，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了突来的恐慌…皇晓情不自禁想抓住更多的安全感，她猛然用另一只手使劲抱住了拉法尔……
飒……水光消失无踪。那一瞬间，拉法尔有短暂的疑惑。他很快护住皇晓，躲开那兹图的攻击，那兹图眼中亮起奇异的光彩，挥出一个个水球攻向拉法尔。
无一例外，水球还未触到拉法尔便溶解在空气中了。它们只是幻像……但如果被幻像击中还是有真实的痛的。而被水球隐藏并增幅强度的攻击力也被拉法尔轻易化去。
果然是真正的“皇”！拥有神鬼、幻魔难近的体质，以及……比“司徒”还能掌控人心的魅力！
逐渐回复现实的皇晓黏在拉法尔背后，对两人的较量倒像在看国庆烟火一样，那些透明像未冷却的玻璃球一样的水波在空中消失，她从拉法尔背后探出头来，好奇地注意那迸射四散的灵能…细微的光波丝丝点点，非常美丽。
拉法尔很厉害。那兹图的攻击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原来…他是这么厉害的人。她一点儿也不了解他，那么，她该做些什么吗？
空出的右手徐徐自拉法尔背后探出，直直定在空中。皇晓沉静的表情抹上凝重，开始召唤…是的，她可以召唤“风”…
四周卷起真空的利刃，那兹图皱眉抚过脸上的血痕……果然还是不行！这个身体对强大的力量攻击显得太弱了。奇怪，“皇”家不应该有这种程度的驱使“风”的能力的！
算了。他升起水的防护壁，做为今天的目的，他已经达到了。看着紧贴住拉法尔的那个女孩，得意之色再升入眼底。他用华语向皇晓说道：“你喜欢他吗？”
皇晓眉一皱，不明白他这突然的问话。那兹图又接着说：“要小心啊！这个孩子从小就表现出他的偏执……对喜欢他的、他所喜爱的，最后都要毁掉！不论是谁…”
“乱讲！”有些被吓到了，皇晓抱紧拉法尔，只露出脑袋冲那兹图喝道。“拉法尔哥哥才不是这种人！你不是在说自己吧！你们这种人就是见不得人家好，卑鄙！”
微侧着头，拉法尔奇怪皇晓为什么说出这种话。那张小脸上有怒火及…不安？那兹图说了什么？她…是在袒护她吗？
“我说过只要你跟我走，自然会清楚你前面这个人的真面目。”
“你白痴啊你！”皇晓翻翻白眼。“这么大雨你叫我出门？你家有死人等我送葬不成？”她话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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