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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令-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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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相何等机警,立即松手,口中低喝一声:「丁兄速退,这铁门之中,可能有什麽埋伏。」身形向後跃退出去一丈来远。
丁峤也是十分机警之人,没待他说完,已经跟着往後跃退。凌君毅依然站在原处,微微一笑,目光盯注铁门。果然,就在公孙相後退之际,石壁间起了一阵轧轧轻震,两扇铁门,已经缓缓开启,。门内一片黝黑,不见灯光,望去好像是一个院落一般!铁门开了,在它开启之时,并没有什麽暗器之类的东西射出。公孙相站在凌君毅身边。等了半天,口中不觉轻「咦」—声道:「不对啊?」丁峤道:「公孙兄觉得哪里不对了?」公孙相道:「这两扇铁门上,共有两个铁环,应该是两边一起旋动,铁门才会开启。兄弟只旋动了左门上的铁环,那该是触动机关,就会有埋伏出现才是。」丁峤笑道:「也许是咱们盲人骑瞎马,撞对了,左首铁环是开启铁门的机关,如果旋动的是右首那个铁环,才会触发埋伏。」公孙相看看门内确实无动静,才点点头道:「丁兄说得也是。」凌君毅笑道:「兄弟只知丁兄尊师外号神扇子,索有巧匠之称,想不到公孙兄更对机关埋伏也是内行。」公孙相道:「凌兄过奖了。家师有一位朋友,精於消息之学,昔年在江湖上颇负盛名,後来为了避一个仇家,远走漠北,和家师时相过从,兄弟随侍家师,听到了一些皮毛而已。」丁峤接着笑道:「总座大概还不知道呢,家师当年虽以一柄铁骨折扇驰名江湖,但只以招术取胜,扇中并无花样。据说有一次在对方一双子母圈下吃了大亏,从此发愤研究机关消息,尤其对暗器一道,独具心得,在一柄铁骨折扇之中,可藏三十六种细小暗器,使人目力难辨,遂博得神扇子的雅号。属下从师较浅,连家师的皮毛都没学到,连这柄铁骨扇还是家师替我制的,至於一般机关埋伏,也只不过是平日听家师说过一些罢了。」凌君毅笑道:「就是如此,二位也比兄弟强得多了,我对此道可说一窍不道。」口中说着,双目一直注视着铁门内的动静,他目能夜视,门内虽然一片黝黑,但依稀仍可辨认!入门处,极似一个小院落,迎面有三级石阶,阶上极似一间宽敞的客厅,因相距已远,而且里面是一片黝黑,只能隐绰绰地看到一些椅几,这半晌时光,里面依然沉寂如死,闻无一入。
丁峤已是不耐,说道:「总座,看来此处确实不像有人,咱们可以进去吧。」凌君毅微微一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自然要进去,只是大家还以小心为上。」说完,当先朝铁门中走入。公孙相、丁峤一左一右,紧随他身後,走入铁门。
凌君毅因门内太黑暗,仍然取出「骊龙珠」照路。缓步走到院中,目光朝四下扫视。但见这里虽是山腹石窟,但形状却与天井无异,正待举步朝阶上走去,突听身後忽然响起「砰」的一声,两扇铁门,已经自动关上,眼前登时暗得一暗。
公孙相急忙回头瞧去,沉哼一声道:「咱们果然中了埋伏。」话声刚落,天井上空,已然撒下一片铁网,当头直落,把三人一起罩住。公孙相、丁峤应变极快,就在铁网罩落之时,已然掣出兵刃,朝网上击去。哪知这片铁网,敢情是百炼精钢制成,不但坚韧,不受刀剑,而且每一个网眼之间,都接着倒刺。你不挣动还好,这一挣动,倒刺就钩止衣衫、发髻,越是挣动,被钩住的地方也越多,公孙相、丁峤两人手中空自执着兵刃,这一所动,手臂、肩背、发髻全被倒刺钩住,连兵刃都无法**。只要你再挣动一下,倒刺就会钩入你的肉里。只有凌君毅静立没动,虽被铁网罩住全身,但他身上被倒刺钩却较少,纵有几处也被钧住,那是因为公孙相、丁峤两人挣动之故,铁网受到波动,才钩上了凌君毅的肩背。
丁峤又急又怒,但他总究是神扇子的门人,发觉不对,立即停住,口中道:「总座,咱们这可怎麽好?」公孙相已然怒声喝道:「黑龙会鼠辈,有种就站出来和咱们拚个生死存亡,这般暗施狡诈,乘人不备,算得哪一门子人物?」凌君毅凛立不动,淡淡一笑道:「公孙兄、丁兄怎的如此沉不住咱们们虽被网住,但这里并没有人,喝叫又有何用?此时更宜保持沉着,所谓处变不惊,能以不变应万变……」他心中毫不慌乱,他已经有解决办法了,何况还有虞美人和二十个花女在後面,很快就能赶到。
「好个以不变应万变。」笑声起自厅上,紧接着眼前一亮,厅上的炷火,同时燃起:只见石阶上,同时出现了三人。中间一坐着黄龙堂主郝飞鹏,他左右是两个胸绣飞龙的汉子,看去都在四旬以上。石介两边,是八个身着青色劲装,手执狭长淬毒长剑的大汉。
郝飞鹏深沉一笑道:「凌君毅,你能寻到此地,果然不错,但仍然逃不出老夫的手心。」说到这里,不觉哈哈大笑。
凌君毅发髻、肩头等处,自然也全被倒刺钩位,但他依然凛立不动,冷冷说道:「郝飞鹏,你认为凌某已经被你困住了麽?」郝飞鹏大笑道:「难道你还想逃得出去?」凌君毅目中精芒陡射,朗笑道:「区区铁网,你认为就能奈何凌某了麽?」在他说话之时,身上一袭青衫,好像灌满了风,忽然鼓了起来。因为青衫的鼓起,就把缀满倒刺的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铁网也撑了起来,他右手迅快从身边掣出一柄寒光耀目的短剑。但听呛然龙吟,一道精光应手而起,轻轻一圈,已把身前的铁网削断,剑光绕身一匝,身外铁网一续而断,纷纷跌堕地上。
郝飞鹏见状大惊,口中失声道:「他手中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左首青衣汉子冷笑一声,举手一挥。只听八个青衣大汉同时发出一长啸,分由八个方向,朝凌君毅扑来。
凌君毅手中巨朗剑向外一挥,封住了三个方向,青虹吞吐,森森剑气,直逼肌肤,八个青衣大汉每人都感到凌君毅挥出的剑势,好像是朝自己刺来的,不待剑光逼近,纷纷往後跃退。凌君毅身形轻旋,带动剑势,挥手之间,便已削断了公孙相、丁娇两人身上缠着的铁网。公孙相一下脱出铁网,有如猛虎出押,口中大喝一声,身形一仆,狼形剑如毒蛇吐信,挥剑抢攻过去。
丁峤更不打话,双足一蹬,折扇霍然有声;幻起一片扇形般的清光,反击过去。这八个青衣大汉,剑法纵然凌厉,但公孙相、丁峤这一展开手脚,岂同等闲?几招下来,就占有优势,把八人逼得退避不迭。凌君毅返剑入匣,身形一晃,退出数步,背手站在一侧观战,也不出手相助。公孙相的「狼形剑」一经展开,窜来窜去,剑发如风,每一剑,刺的都是致命的大穴,使人防不胜防。丁峤一柄铁骨折扇,候开候合,开时如开山巨斧,纵劈横削,阖时如点穴锄、判官笔,敲敲打打,专找人家经穴下手。这两人都是年轻一代的佼佼高手,剑扇联手,这小天井似的石室中,尽是剑光扇影,把八个青衣大汉的攻势压了下去。
那八个青衣大汉久战两人不下,反而被迫落下风,自然也急怒攻心,放弃了本来联手合搏的阵势,各出绝招抢攻。刹那之间;八支长剑划起一条条灰暗的剑影,朝两人袭来,这一阵抢攻,因为不受阵势的拘束,攻势大见凌厉,公孙相、丁峤两人,也立时陷入四面围击之中。丁峤怒喝,铁骨折扇一抖,射出两支毒针,当前两个大汉,在搏斗之中突然无声无息地倒地死去。其余六人眼看同伴身上无伤,忽然无缘无故的倒地不起,心头方自一凛!公孙相长剑一转,惨啤乍起,长剑从另一个青衣大汉透腹而过,鲜血喷射,当场气绝。八个青衣大汉,顷刻之间,死去三个,剩下的五个虽在挥剑恶斗,但锐气已减。攻势也大大的削弱。
公孙相、丁峤两人,一剑一扇,声势陡盛,逼得五人连连退避不隧。这时,虞美人和花女听得打斗声,已经跟了上来,看了一眼场中的情形,已经纷纷撤出长剑,准备动手。凌君毅挥挥手,表示暂时不用。站在阶上的两个青衣人互望了一眼,只听左首那人沉声喝道:「住手。」五个大汉本已情势危急,但因为首之人没有命令,不敢擅自退却,此时听到左首青衣人的喝声,立即纷纷跃退。
公孙相长剑一收,冷笑道:「阁下可是想亲自下场,试试公孙大爷的剑法麽?」丁峤拆扇一指右首青衣人,大笑道:「你也下来,试试丁大爷的扇招。」左首青衣人冷哼道:「就凭你们「天狼剑」、「天垦扇」这点功夫,也想在这里逞强麽?」公孙相大笑道:「不信,二位下来试试就知道了。」左首青衣人回头朝右首青衣人道:「二弟,你下去把这两个狂妄小子收拾了。」右首青衣人答应一声,抬手掣出一柄色呈乌黑的阔剑,举步走下石阶,冷冷说道:「你们三个一起上麽?当然这些娇滴滴的小姑娘要一起上,我也无所谓。」公孙相一个仆步,迎了上去,笑道:「阁下很狂,你一个人下场,自然是公孙大爷奉陪了。」右首青衣人大刺刺地道:「凭你一个人,还不是我的对手。」公孙相大怒道:「你是不是我的对手,还不知道呢。」刷的一剑,斜刺而出,但见寒芒闪动、幻起三朵剑花,分指对方三处大穴。「天狼剑法」出手奇快,而且专攻侧面,令人大是难防。
右首青衣人确有惊人的武功,左手一挥,推出一股无形的潜力,逼住剑势,冷笑道:「你也接我一剑。」阔剑一挥,迎面就劈。他出手并无招式,但一道剑影堪堪劈出,立时有一股森森剑风,应剑而生!公孙相长剑陡然收回,疾快地向旁侧闪去,他「狼形步」身法轻灵,一闪之间,本已让开对方劈来的剑势。但哪知右首青衣人身子轻轻一旋他那柄阔剑,却是原式不变,依然朝公孙相迎面劈来。他出手并不太快,正因剑势原式不变,是以这劈下的一剑,此时离公孙相已不到二尺。公孙相心头一惊,非同小可,一时无暇多想,长剑上迎,使了一招「天狼参斗」,朝他阔剑架去。
双剑交击,响起「当」的一声大震,右首青衣人岸立不动,公孙相直震得右臂酸麻,脚下连退了三步。这是他出道以来,除了败在凌君毅手下。还是第一次遇上劲敌。公孙相原是心高气傲之人,第一招上,被人震退了三步,一张俊脸不禁涨得通红,一退候进,右腕连抖,长剑连发三招。这三剑,自然是「天狼剑法」中最狠最毒的杀着,剑如灵蛇,快得像惊霆闪电,令人眼花缭乱!右首青衣人冷冷一笑,左手阔剑,同样连发三剑封住公孙相剑势,左手却施展空手夺剑的招法,直向公孙相握剑右腕上抓去。此人武功诡异,剑招看去朴实无华,却内藏精奥!尤其这一记夺剑手法,更是十分古怪,融合了擒拿和斩经截脉、空手入白刃等手法,不容公孙相有变招的机会。
公孙相若不後退,手中长剑就非被对方夺下不可。自己刺出三剑,全被对方阔剑封死,此时一见对方伸手夺剑,心头更是冒火,陡然飞起一脚,朝他左腕踢去。就在此时,但听一个细小的声音,传入耳中,说道:「公孙兄速退。」公孙相听出是凌君毅暗施「传音入密」,指示自己机宜,但此时左足已经飞起,踢了出去。但见右首青衣入抓来左手,手背轻轻在公孙相脚背上碰了一下,五指勾曲,仍然直抓公孙相右腕剑柄。公孙相但觉脚背如中铁石,奇痛彻骨,对方左手已在此时抓到剑柄。
间不容发之事,右首青衣人五指勾曲,快要抓到剑柄之际,直觉掌心抓住了一件东西,立即五指一拢抓在手中。这五指一拢,但觉掌心一阵刺痛,急忙低头看去,原来抓到的并非剑柄,而是铁网上的一个倒钩。这倒钩何等锋利,经他一握,已经陷入肉内,鲜血从掌心一滴一滴的流出。公孙相在这一瞬之间,已退了出去。
右首青衣人从掌心起出倒钩,目光一抬,望着凌君毅道:「这是你出手的吧?」凌君毅含笑道:「在下看到了自己兄弟的长剑就要被人夺下,所以援手,这也没有什麽不对吧?何况在下并无伤人之意,阁下只要不抓得太紧,就不会割伤手掌了。」右首青衣人愤怒地道:「很好,这场还没打完,那就换你来吧。」郝飞鹏站在阶上,和左首青衣人低低说了两句。
左首青衣人道:「老二,你回来,让我会会位百花帮的总护花使者。」凌君毅朗笑一声道:「阁下指教,在下自当奉陪,但在下已经不是百花帮的总护花使者了。」左首青衣人奇道:「你怎会不是百花帮的总护花使者了?」凌君毅笑道:「这个与动手似无关系,在下无可奉告。」郝飞鹏道:「佟兄怎麽相信他胡说?他不是百花帮总护花使者,来此作甚?还有那二十个丫头就是百花帮的花女,领头的是十二侍者的最末一个虞美人。」凌君毅正容道:「凌某说出不是,就是不是,这有什麽好抵赖的。」虞美人也娇声道:「我们也已经不是百花帮中之人。」郝飞鹏十分惊异,目光闪动,问道:「总有个理由吧?」凌君毅道:「没有什麽理由,在下只是不想干了。」郝飞鹏眼珠一转,又说道:「你既然脱离了百花帮,和敝会就并无过节可言,只要阁下肯放下兵刃,敝会主原有重用老弟之意,兄弟可以给你引进。」此人一脸阴险,但却故意装出欢然之色。
凌君毅道:「在下确想见见你们会主,只不知郝堂主如何给在下引见。」郝飞鹏脸上笑意更浓,说道:「在老弟来意未明之前,只好暂时委屈,先放下兵刃,由兄弟点了你几处穴道,就可带你去见会主了。」丁峤大声道:「总座,万万不能上他的当,这样岂非成了他们囚犯?」郝飞鹏道:「凌老弟幸勿误会,这只是外人晋见会主的一种手续而己。老实说,一般人在晋见会主之时,双手都得锁上金链,以防万一。兄弟因你凌老弟是会主亟欲一见之人,才擅自作主,改为点你几处穴道,在会主面前,兄弟还是扭上几分不是呢。」凌君毅傲然一笑道:「郝堂主盛意,在下谢了。在下此来,自然要见见贵会会主,但并不是如此见法。」左首青衣人冷哼一声道:「此人狂妄得很,郝堂主不用和他多费唇舌,兄弟把他擒下!就押着他去由会主发落就是了。」郝飞鹏微微皱了下眉,又和左首青衣人低低说了几句。
左青衣人仰脸笑道:「郝堂主但请放心,他进入了飞龙堂,还能飞上天去麽?」凌君毅心中暗道:「原来这里果然是飞龙堂。」左首青衣人已从肩头撤出阔剑,目注凌君毅,面情冷漠,大刺刺地说道:「听说你艺出反手如来门下,佟某正好讨教几手高招。」凌君毅看他年纪不算太大,但双目隐**芒,可见内功修为,已臻上乘。当下潇洒一笑道:「讨教不敢,阁下既然划出道来,在下自当奉陪。但在动手之前,我想知道二位如何称呼?」郝飞鹏道:「兄弟忘了先替凌老弟引见,这是敝会飞龙堂副堂主佟天锡,这位是飞龙堂总巡主佟天来。」凌君毅点点头道:「在下幸会,二位大概是天山门下了?」他看到佟天锡和佟天来两人使的都是阔剑,尤其方才佟天来的剑法,颇似天山一路。武林中只有「天山剑法」外貌朴拙无华,内藏奇诡术,往往使人认为他剑法笨拙,那非上当不可。何况这两人全都姓佟,极可能是天山大侠大漠神雕佟归愚的子侄辈无疑。
佟天锡脸色一沉,道:「佟某兄弟是何出身,与动手无关,你亮剑吧。」这话却是套了凌君毅方才之言。
凌君毅仰天朗笑一声道:「在下这柄倚天剑,斩金如土,削铁如泥,阁下可得小心。」随着话声,右腕一抬,缓缓抽出一柄寒光如水的长剑。虞美人和众花女都紧张起来,注视着场中的情形。
佟天锡看了他手中长剑一眼,冷声道:「剑倒是一柄好剑,只不知你手下如何。」突然跨上一步,阔剑迎面劈来。他这柄阔剑,剑叶足有手掌般宽,这仰面一剑,朴实无华,出手并不太快,更无奇特招法,但却划起一片强劲剑风。
凌君毅会过不少使剑高手,却从未遇到过具有如此威力的一剑,头不禁骇然,暗道:「看来他已得到天山剑法神髓。」心念闪电一动,拍手发剑,使了一招「龙爪拨云」,剑尖微翘,朝前拨去。但听「铮」的一声,双剑交击,凌君毅突觉对方剑身上,传来一股极大的震里,手腕被震得微微一麻!若是换了个旁人,就在这一剑上,长剑就非被震得脱手不可,但佟天锡劈来的剑势,也被凌君毅一剑拨了开去。
佟天锡脸色一变,一语不发,又是一剑横扫过来。横扫就是横扫,毫无变化可言,但凌君毅已经看出他横扫一剑,几乎扩及一丈方圆,任你如何闪避,都在他剑势范围之中,於是毫不思索的双足一点,身子飘空而起,一下纵起两丈来高。
佟天锡一击未中,他阔剑横扫之势落空,随着一个转身,带转击出的力道,阔剑随着朝上翘起,一道乌黑的匹练,扩及四五尺宽,剑风嘶然,悉数朝上卷来。他哪里知道凌君毅这凌空拔起,使的是一招「神龙出云」,上半招身随剑起,下半招乃是下击之势。就在他阔剑朝上翻起之时,凌君毅笔直披上去的人,已经掉过头来,变成头下脚上。右腕一洒,半空中立时爆出一片错落剑花,青芒流动,宛如缨络摈纷,飞洒而下。一迎一下,快速何殊电光石火?但听一连串交击之声,急若连珠,声震耳际。
佟天锡急退数步,低头瞧去,但见自己一柄缅铁精炼、平日专削敌人兵刃、不畏宝刀宝剑的阔剑,这一招交接,已是缺口累累!突然口中低喝一声:「退。」转身朝厅上奔去。
郝飞鹏、佟天来听到他的喝声,同时向後退去。五个青衣大汉久经训练,身法奇快,紧随三人之後,「刷」的一声,同时退入厅去。厅上八盏琉璃灯也同时突告熄灭。凌群毅等三人但觉眼前一暗,再定睛瞧去,退入厅上的人,在这一瞬之间均已消失不见。丁峤本想追去,但因凌君毅站着未动,不好独自逞强。公孙相疾趋而上,低声说道:「对方末败而退,只怕是有诡计。」凌君毅点头道:「公孙兄说得有理,咱们进去看看。」手托骊龙殊,举步朝阶上走去。虞美人和众花女也紧跟而上,这里虽是石窟,但开凿之时,却布置成天井和厅堂的格式。他们是在「天井」里动的手,这时朝厅上走去。登上三级石阶,是一条宽敞的回廊,正面一排六扇楼花石门,全都敞开着。凌君毅当先跨进厅堂,足下一停,藉着珠光,目光朝四面转动。
只见这间石室「厅堂」,约有八九丈方广,除掉中间放了一张长条石桌和两边有两排白石椅几,就别无他物,四周空旷,愈见幽暗。凌君毅掌中托着明珠,珠光照射,虽只有三数丈远,但他已可借珠光的照射,清晰看到四周景物。那是三堵平滑完整的石壁,哪有丝毫门户的痕迹?郝飞鹏、佟氏兄弟和五名青衣大汉,明明是退进大厅才消失不见的,但大厅上,除了石椅石几,哪有半个人影?凌君毅已然想到「大厅」之上,必有暗门。
公孙相紧随凌君毅身後,走入大厅,低咳一声道:「这厅上不见门户,那一定是装有机关了,丁兄,咱们先搜一搜,莫要中了他们暗算。」丁峤从身边摸出火祈子,一手晃亮,说道:「不错,咱们快搜。」公孙相也取出一个火折子,随手晃亮。
花女中也有四人打亮火折子,火光照耀,登时亮了许多,但见石壁、地下,都是打磨得十分光滑的青石,光可鉴人,经过两人分头搜索,仔细地察看了三道石壁和每一个角落、地上每一寸青石,依然一无所获。这座大厅,似是整块青石凿出来的,甚至连一丝痕迹也没有。丁峤手上火折子渐渐烧尽,他丢去纸火,轻轻叹息一声道:「书到用时方恨少,直到今天,兄弟才後悔当时没跟家师学那机关消息这一门学问。」公孙相的火折子也随着烧尽,接着说道:「看来此地的机关布置,出於大匠之手,不是咱粗通皮毛的三脚猫,所能找得出来的了。」虞美人和花女们自然也是毫无所获,凌君毅道:「既然找不到门户,你们就不用再找了。」火折子也随着熄了。
丁峤道:「咱们後路已断,总不能就这样被他们困在这里。」凌君毅道:「他们不败而退,必然另有花样,咱们趁这段时间,不如好好休息一下。」果然缓步走到石椅上坐了下来。
公孙相道:「凌兄这份镇定工夫,实非兄弟能及。」凌君毅微微一笑道:「这是家师从小告诫兄弟的,越是遇上困难,越要冷静,所谓以静制动,以逸待劳。」说到这里,忽然以「传音入密」说道:「对方随时可能突击,咱们不可不防,公孙兄、丁兄二位,可各自选择适当的位置,隐住身形,没有兄弟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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