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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鞋五·以爱为名-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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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您不想见我。」智珍淡淡地道。
「这应该是我说的话。」利曜南的眸光深沉。
「很抱歉,这么晚了,又这么突然请您出来,」她欲言又止,迟疑片刻才往下说:「今晚,我请您下楼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我的父亲。」
「谭董?」利曜南咧开嘴。「最近他的动作不小,在商场上颇有斩获,似乎不需要谭小姐为他操心。」
「我父亲曾经说过,您早已料到他的一举一动。」智珍不受影响,她沉着地往下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您必定也已经料到,帝华会在签定合作意向书的同时,宣布联合营造将支付地方建设款目?」
「何以见得?」
「因为利曜南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她坦率地道。
「是吗?」利曜南收起笑脸。「不过,现在已经证实妳的结论只是传言。毕竟,数日之前那晚,我曾经让自己错误的推论彻底打败过。」
她别开眼,避开他别有寓意的眼神。「利先生,我们可不可以只谈公事,不谈私事?」
「我们有私事可谈?」
智珍语窒。「如果利先生没心情谈公事,那么我们也可以择日再谈。」她转身欲走。
「谭小姐还未说出目的!」
一句话,唤住欲走的智珍。
他走到她身边,停在她身侧沉声道:「我想,妳会主动来找我一定是为了很重要的事,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事,妳一定不希望今夜空手而返。」
智珍抬起眼望向他,半晌后她确定他的神色正常,至少应该不会再重提「莫名其妙」的话来困扰彼此。
「我不希望联合营造,卷入太过复杂的事件。」她直接说出内心想法。
「令尊意图跨足这件公共工程案,就不可能清白。」他也直言。
「但是,涉足公共工程可能产生的负面评价,不能全由联合营造承担。」她指的是杨日杰片面宣布,联合营造将付款酬庸一事。
利曜南撇开嘴。「谭小姐的意思是?」
「我们只与帝华银行签定合作意向书,帝华擅自对外发言,等于不顾双方合作默契,联合营造有充分的理由,中止与帝华的合作关系。」
他摊手,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她深深凝望他一眼,利曜南的沉默让智珍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才往下道:「在那之后,我会尽力说服父亲,再次考虑与红狮金控合作──」
「谭小姐来找我,与令尊商量过?」利曜南忽然问。
智珍迟疑片刻。「我爸他并不知道。」
「那么,我现在就能回答谭小姐,」他直视她。「我可以保证,以我对令尊的了解,谭董事长百分之百不可能回头与红狮合作。」
「我会尽力劝他──」
「不必白费心机了。」他的眼神放淡。「与其苦口婆心劝令尊放弃与帝华合作,还不如谭小姐点头答应与我方里应外合,协助红狮击溃帝华,让红狮团队赢得捷案BOT案,取得优先议约权!相信这样的『阻止』,会比任何方法都有效。」
智珍瞪大眼睛,他几近冷血的话让她死了心。「你可以拒绝,但实在没有必要冷嘲热讽!」
丢下话,她忿而转身离开──
利曜南捉住她的手臂。「我是认真的。」深深望进她布满怒意的双瞳,他一字一句低柔地道。
她摇头,如见一名疯子。「我不该来找你!」甩开他的手,智珍疾步向前。
她实在后悔找他!
利曜南轻易追上,再次捉住她──
「吴春英终究是妳的母亲,如果妳不在乎自己的亲人,又何必到失乐园去见祖父?」他质问,不容她逃避。
「放手!」这次她甩不开他的掌握,遂忿而指责他:「从我见你第一眼到现在,你的行为举止从来没有正常过──」
「我根本不相信妳是谭智珍!因为欣桐最在乎的人就是祖父,为了祖父她可以到香港求我,甚至不惜失去生命!」他的语调极快,但一字一句却清楚无比。
「我不是谭智珍,你也不是利曜南!」智珍终于甩开他的手。「你根本就是一个疯子!」
她甩头离去,发丝翻飞,掀起一道炫目的发瀑……
利曜南本应追上前,但他却忽然愣在原地,冷峻的脸孔霎时满布惊滔骇浪,他杵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直至智珍走出中庭,利曜南瞪着她走过的小径,仍兀自怔立着,深沉的神色布满深思。
中庭内,路灯映照下,小径上忽然反射出一道隐逸的流光,吸引着利曜南的视线──
他终于回过神,意识到那闪烁的折射光。他慢慢蹲下身,找到一件晶莹剔透的心型饰品,那是一枚精致的钻石耳环。利曜南将耳环紧紧握在手心,复杂的眼眸渐渐露出一道曙光……
「曜南?」李芳渝自正门走进中庭,她的目光闪烁。
利曜南站起来,他看到李芳渝正走近自己。
「曜南,你在等我吗?」李芳渝抿起嘴,露出笑容。
她站在距离利曜南五步之外,双眼搜索着,捕捉他的表情……
利曜南慢慢站起来。「我的确在等妳。妳迟到了。」他的语调平静,彷佛刚才不曾发生过任何事。
「我……刚才路上堵车,所以迟到了几分钟。」她笑着,但那笑容里彷佛有一丝慌乱与隐晦……
事实上,她早已来到中庭,见到了她不应该也不愿意看见的一幕……
「走吧!」利曜南咧开嘴。「见我妈绝对不能迟到。」他如鹰般犀利的目光停留在李芳渝盛妆雕琢的脸庞上。
在他的注视下,李芳渝忽然垂下眼。「对,妈最不喜欢我们迟到了。」她喃喃地道。
「没错,如果迟到,她一定会不高兴的。」盯着未婚妻,利曜南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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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曜南的执着,让智珍的心情被打乱。
回到家后,她仍然强烈地受到影响……
他为什么要这么固执?智珍问自己。
坐在房间的梳妆镜前,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唇色苍白,发丝凌乱。
就算他再固执、再不讲理,她也不该慌张……
利曜南没有理由对她死缠不放。他只是不甘心,所以暂时不愿放弃,只要时间一久,他一定会知难而退……
瞪着镜子,智珍忽然发现自己左耳上的耳环不见了。耳环应该是在挣扎中遗失的,至于掉在哪里,她根本回想不起来。
智珍瞪着镜子发呆时,电话忽然响起。
「喂?我是智珍。」她走到床边,接起电话。
「这么晚了,还没睡吗?」姜文温柔的声音传来。
他稳定的声调,适时地安抚了智珍茫然的情绪。她看了一眼闹钟,才发现自己回到家后,已经在梳妆镜前呆坐了很久。「我正要上床。」她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你呢?还没睡吗?」
「等一下就上床,先打个电话给妳。」姜文敏感地问:「智珍,妳还好吗?妳的声音听起来──」
「我刚躺到床上,蒙着被子跟你说话的。」她小心翼翼地回答。
姜文的敏感与过度关心,让智珍必须更温柔、更小心。
「那妳快睡吧!明天……明天公司见?」
「好。」
「智珍!」
她正要挂电话,姜文忽然又叫住她。
「还有事?」
「我……我想提醒妳,别忘了妳答应我的事。」
她陷入沉默。
「智珍?」
「别对自己没信心,也别对我这么没信心,好吗?」她轻叹。「你能答应我吗?能真正的、打从心底答应我吗?姜文?」
姜文屏住气。「我……」他想答应,但心底却是空虚的。「我知道,我很抱歉,但是我──」
「我只是完成我爸的心愿,你应该了解,我一直希望能为爸爸他分忧,所以我暂时无法放下这一切,就这么跟你走,虽然我明知道你心底不好受,但是我真的真的只能对你说抱歉……」
「我了解了,智珍。」姜文似乎感觉到异样。「妳不必再对我解释了,这一切都是我不好,我明知道妳一直很想协助董事长,回到台湾面对过去。」
他的话让智珍惊讶。「你知道台湾的事?」
「我知道妳的生母住在台湾。以前妳跟我提过,妳忘了吗?」
「我……」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妳回到台湾我才会这么紧张。我一直担心妳给自己的压力过大,但是妳却不让我为妳分忧。妳好像忘了我是妳未婚夫,把压力都往自己的肩上扛,一点都不让我分担,所以之前我才会那么生气。」
智珍无语。
「但是,其实我也有错!我明知道妳一直为了董事长的事烦心,妳的压力其实比我还大,但我却还一再给妳压力……好!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拿结婚的事烦妳了,我相信妳,我打从心底相信妳。这样可以吗?」他反过来安慰智珍。
听到这席话,智珍反而无语。半晌后,她垂下眼幽幽地道:「谢谢你。」
泪水忽然掉下,垂落在她白皙的脸庞上……
她感觉得到自己鼻头的酸楚,与心口的绞痛,也看得见眼前景物,已呈一片模糊的泪光……
姜文的话,却让她的心头更沉重。然而她还能再承受多少的「沉重」?
「很晚了,快睡吧!」姜文故作轻快地道:「要是害妳早上爬不起来,那就是我的错了!晚安!」他笑着轻轻挂上电话。
电话线彼端,智珍手握着话筒,泪水已经爬满了两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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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曜南开车将李芳渝送回家中后,她并没有立刻下车。
「曜南,」李芳渝盯着自己的膝盖,幽幽地问:「今天晚上,我看你好像不太高兴?」
「何以见得?」知道她一时半刻不会下车,利曜南干脆关掉引擎。
李芳渝转头望向他。「刚才这一路上你都不开口说话,我知道你的心情一定不好。」
「今晚,妳不该跟我母亲提到结婚的事。」他直视挡风玻璃前方,眼神冷淡。
「为什么?」李芳渝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我只是传达父亲的意思而已,何况我们订婚已经一年多了,跟妈提结婚的事有什么不对?」
「妳下车吧!」他淡道。
「你不要赶我下车!」李芳渝忽然哭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我虽然是你的未婚妻,可是你一直对我很冷漠?」
「妳可以选择,不要这种有名无实的『关系』。」他的声调更冷淡。
「我不会放弃的!」在密闭的车内空间,李芳渝大声喊着像是在跟自己宣誓。「不管你怎么说、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放弃的!」
利曜南的脸色始终很冷淡,让她的过度激动彷佛成了笑话……
「没关系,我知道你并不是完全不在乎我,」她抹掉眼泪,逞强地笑着道:「否则当初你就不会跟我订婚了!你只是还忘不了那个女人而已──」
「妳下车吧!」他干脆横过身替她打开车门。
李芳渝愣住。她本想再开口说一些什么,最后终于忍住,她咬住唇忿而下车然后甩上车门。
利曜南立即发动引擎──
李芳渝再回头,利曜南已经将车开走……
她怔立在原处,失神的双眼慢慢浮上一抹冰凉的冷意。
第三章
李芳渝虽然是院长千金,但她的另一个身分是专业护士,虽然这只是她用来打发时间的工作,但在父亲的要求下,她仍得有模有样的打卡上班,只不过她仍然拥有特权,不必像一般护士那么辛苦,必须轮值日夜班。
今夜李芳渝换下便装后,再次返回医院,自愿轮值大夜班。之后趁护理长换班之际,她很轻易就取得医院档案室的钥匙。
李芳渝记得很清楚,当年朱欣桐被推进急救病房的时候,因为大量失血,情况非常危急……
她悄悄走进一般人不得进入的医院档案室内,坐在计算机前并打开电源后,毫不犹豫就打下一串数字,计算机随即开启,她很容易就从计算机主机里叫出病历数据。
她听哥哥说过,档案室里计算机的密码,就是父亲的出生年月日。
随着日期往前推,资料一笔笔显示出病患的名称与编号,她终于找到朱欣桐的档案──随着档案内容在她眼前显现,李芳渝的眼睛慢慢瞪大、又渐渐玻稹坪跤心承┦虑檎抛潘�
十分钟后,李芳渝恍然回神,连忙按下计算机里的打印键。数秒后,打印机吐出数张数据,她匆匆离开座位取走打印文件后,又重新坐回计算机前。
李芳渝右手紧握着鼠标,怔怔地瞪着计算机荧光幕许久……
最后,她终于将鼠标箭头移到「删除」标志,用力按下──
彻底清除了朱欣桐的病历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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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国程一大早就接到电话,上午十点,他已经站在博济医院的大门口。
「是利先生要求我到医院,请贵院协助调出朱欣桐小姐的病历资料。」马国程直接走进急诊室主任医师办公室,对院长的独生子李奕豪医师道。
「既然是利先生要求的,医院责无旁贷,一定会尽力协助。」李奕豪比马国程还要客气。
他很清楚,利曜南早已介入医院董事会,只要利曜南愿意,随时可以在股东改选时召集董事,高票当选董事长,并行使董事长职权授命院长一职。
换言之,李奕豪的父亲,李国鼎的院长宝位能否续任到下一届,就系在利曜南的喜怒上。
「太好了,我就知道这种小事不需要劳驾院长大人。」马国程露出微笑。
即使是病患本身或者其亲属,想要调病患的病历数据并不容易,通常要经过好几道程序,等上一段长时间,甚至必须动用关系才能得到数据。
病历调阅不易,这实在是医疗体系里,较为黑暗的一面。
「请马先生在办公室里等候一下,我到档案室里印一份朱小姐的数据,马上回来。」李奕豪殷勤地道。
他甚至不假助理之手,自愿充当跑腿小弟,亲自到档案室内打印数据。
马国程在李奕豪的办公室内,等了约莫三十分钟,却不见他回来。
等到李奕豪终于回来的时候,距离他前往档案室已经过了五十分钟,马国程的耐心刚好用尽。
「李医师,只不过是一份病历数据,由您亲自出马调阅,应该不必花这么久的时间──」
「不是的,」李奕豪脸色很难看,他吞吞吐吐地说:「刚才……刚才我在计算机里找了半天,居然──居然没找到朱小姐的病历资料!」
马国程瞪大眼睛。
「是真的!马特助不信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到档案室!」
为了取信于马国程,李奕豪甚至将马国程带进档案室内,亲眼盯着他操作档案室的计算机,在朱欣桐住院前后数日期间,焦急地搜寻朱欣桐的档案──
「等一下!」马国程突然大叫一声。
李奕豪吓得僵住手,丝毫不敢动弹。
马国程瞪着计算机,他的眼睛慢慢睁大……
他没有找到该找的答案,却意外地,搜索到一个可贵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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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夜莫名其妙的哭泣,只是一时的脆弱。
已经多久了?
她好像快要忘记,哭泣的滋味是什么了……
无法想象……她曾经是一个那么爱哭的女孩。
早上九点,智珍准时抵达公司打卡,办公室内气氛已经开始沸腾起来。
「谭特助!」秘书Sandy一看到智珍走进办公室,就忙不迭地跑过来。「马国程先生从十分钟前就开始打电话,一定要找到您本人。」
「马国程?」智珍猜不到,马国程为什么急着找她?
她回到办公室,按下分机。「马先生?」平静的声音,与前夜已有明显不同。
「谭小姐?」马国程声调异样。
「我是。」
「谭小姐,昨夜利先生发生车祸,请您立刻到博济医院一趟──」
「很抱歉,」智珍脸色苍白,语调却轻描淡写。「我与利先生并无亲属关系,他发生车祸应该与我无关……」
「事实上,不是只有车祸这么简单。」马国程声调沉重。「虽然我知道,您不希望任何人随意揣测您与朱欣桐小姐的关系,利先生也曾经警告我,不应该把这件事告诉您,但是……但是我认为还是应该让您知道!」
沉重的告白,让人屏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问。
「利先生发生车祸的原因并不单纯。」马国程道:「前夜利先生曾经剧烈头痛,当时头痛程度十分严重,必须依靠两颗止痛药才能制止剧痛。今天早上利先生开车到公司时,却突然发生晕眩,以致经过路口时煞车不及,才导致这场车祸。」
马国程顿了顿,然后接下道:「这半年来,已经有无数次这种情况发生,医师表示,发作性晕眩不能忽视,目前利先生已经住院观察,但是他却坚持出院……我希望您能帮我劝他住院三天,接受彻底的身体检查。」
马国程说完话,耐心地等待对方回复,但话筒却迟迟未传来任何声音……
「谭小姐?」
「我有什么立场劝他?」
智珍沉默的时间,长到让马国程以为电话已断线,她才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彷佛极度虚弱。
「这正是我要求您原谅的地方。」马国程的声调放柔。「刚才我已经说过,我知道谭小姐并不喜欢别人将您与朱欣桐小姐混为一谈,但现在情况特殊,即使明知道您不高兴,我仍然必须为了利先生恳求您,恳求您到医院一趟──因为利先生始终认定……他始终认定,您就是朱欣桐小姐。」
话筒彼端再一次陷入沉默。
「谭小姐,我知道自己的请求很过分,但请您务必答应我──」
「他在哪家医院?」
马国程喜出望外。「博济医院。」他回答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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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医师与不听话的病人,正陷入争执。
「利先生,不是我恐吓您,如果您坚持不肯入院做断层扫描,恐怕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我不想再重复第二次,立刻替我办出院,现在。」利曜南态度冷硬而且极端不合作,他已经掀被下床。
「既然住进医院,就应该听医师的话。」智珍若无其事地走进病房。
她忽然出现,让在场两个男人顿时陷入沉默。
利曜南抬眼,面无表情地盯着站在病床前的她。
「呃,小姐,您是……」陈秋生医师微微玻鹧郏袂橛幸凰坷Щ蟆�
「我是利先生的朋友。您是利先生的医师吗?」
「是的,您是?」
智珍点头致意:「敝姓谭,请教医师贵姓?」
「我姓陈。」陈秋生玻鹧劬Γㄗ⒌囟讼昶鹧矍罢饷印�
「陈医师,」智珍索性对医师道:「没事了,利先生不会出院,他会与医院合作彻底做好检查。」
「可是……」
「您尽管去准备检查事宜,需要我们配合的时候,您只要请护士到病房来,通知我们一声就行了。」
「好的。」陈秋生医师吁了一口气,但他的眉头却皱起来……
不知为何,对于这位谭小姐,他似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妳以为自己是这间病房的女主人?」
利曜南淡漠的语调,提醒了智珍,病房内还有一名执拗的病人。
「如果你不在乎自己的健康,那么我没有意见。」她回身,脸上挂着微笑。「但是有一个人请求我来劝你,我答应了他,这是我之所以出现在这间病房的原因。但是如果你根本不爱惜自己,而且固执到底,那么我无话可说,而且可以现在调头就走。」
「是妳来求我看病,对一个病人,妳的态度需要这么高傲吗?」
「我是劝你,不是求你。」她走到床头径自将病床上的枕头铺平,然后伸手拉他的手臂──
「而且在尚未检查之前,你没病,所以不算病人。」
「妳的意思是我必须得到绝症,生命垂危,才能换取妳对我稍许和颜悦色?」他嘲弄地问,神情不悦。
她忍不住轻扯嘴角,再也装不了严肃与冷漠。「上床。」她拉得用力,故意压着他手臂上还没拔下的点滴针头。
利曜南眉头没皱,也没有喊痛。
他意外地听话,意外地合作。
「这样才是一名好病人。」她嘲笑他,声调却掩不住温柔……
明知道他为什么「合作」、明知道他为什么「听话」,但智珍就是无法再板起脸孔。
「为什么愿意来看我?」他忽然问。
她顿住,然后转身倒水。「我不习惯见死不救。」她将水杯递给他。
利曜南毫不抗拒接过水杯,尽管他并不渴。「妳好像很肯定,只要妳一到病房,我就会乖乖听话?」
她再次笑出来。「难道现在你还打算出院?」却故意板起脸孔。
利曜南冷峻的脸孔难得露出笑容,他看着她的脸庞出神……
智珍忽然警觉起来,她别开脸,习惯性地避开他专注的视线。
「怎么了?」察觉她的异样,他收起笑容。
「你很任性,」她小心地垂着双眼,避开他的凝视。「我不知道,原来大总裁也会这么任性。」
「那要看是什么情况,为了哪一个女人。」他看着她,认真地道。
智珍屏息,随后她的态度又疏远起来。「既然你已经愿意接受检查,那么我可以离开了?」
「不可以。」他答的很直接。
「你不但任性,而且很霸道。」她无畏地数落他,就像在教训一名孩子。
「只要妳离开病房一步,我随后就出院。」他不在意耍赖。
「你──」她生气起来。「水杯还我!」伸手欲抢她给的杯子。
利曜南闪过她,智珍重心不稳,突然跌在他怀中──
「呀!」她低喊一声。
利曜南的大手已经握住她的纤细的手臂……
在智珍来不及反应前,利曜南粗糙的手指拂过她的发丝,他玻鹧郏郧槿说氖址ㄍ媾尊亩埂�
智珍倒抽一口气,猛地抽身往后退──
因为动作太急切突兀,她差一点撞倒身后的椅子。
「妳害怕?」
「你太过分了!」她责骂他。
利曜南却笑起来。「是妳自己投怀送抱的,我可没有强迫妳。」他躺在床上,以臂为枕,舒舒服服地伸个懒腰。
智珍气结。
但看到他的刚毅依旧,英俊的脸孔没有一丝病容,她的气忽然就消失了……
她很清楚,一直以来利曜南扮演的都是强人的角色,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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