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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鞋五·以爱为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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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否缺乏勇气?
「不,他是疯子……我才是智珍的未婚夫,我才是智珍未来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咀嚼着苦涩,姜文寒声提醒自己。
第九章
待利曜南手掌上又深又长的伤口包扎妥当,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乍见清理好的深长血口,实在叫人触目惊心!那伤口总共缝了三十多针,庆幸的是未伤到末梢神经,影响手部运动功能。
「明天新闻一定会以头条报导这件事,所有认识你的人都不会相信,他们会以为这则新闻是杜撰的,因为这一点都不像利曜南会做出来的事。」瞪着他包扎好的手掌,智珍喃喃地道。
「妳认为,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他问,自始至终,医生包扎伤口时他的视线不曾离开她。
「至少,不会是这么不理性的事。」她神情严肃,始终拒绝直视他的眼睛。
利曜南知道她避开自己的视线,代表什么意义。「酒杯不小心摔到地上,我只是在捡起碎片时被割伤。」他道。
「但是你拒绝包扎。」她指责他。「你不应该这么任性的。」
「在那个时候,在那样的情景下,看到别的男人即将要把妳带走,我不得不这么做。」
「你口中的『那个男人』是我的未婚夫。况且,不是他要把我带走,而是我决定跟他一起走的!」
利曜南表情僵硬。
智珍站起来,脸色沉重。「既然你已经没事,那么我也该走了。」
「妳就这么急着走?」他沉声道。
智珍站在急诊处门口。「今天晚上陪你来包扎的人,应该是李芳渝小姐才对,如果你在红狮大楼那晚跟我说过的话是真心的,那么,就绝对不要辜负她。」
说完话,她默然走开。
利曜南没有追出去。他坐在急诊处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瞪着医院地上光洁的石板,握紧右拳,直至右掌雪白的纱布上,一点一滴渗出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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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珍失神地走出医院,她脸上毫无表情,心中却压抑着莫大的痛苦……泪水在她走出急诊处大门这一刻悄声滑下。
「智珍!」
急诊室外,突然有人叫住她。
她停住脚步,匆匆抬起袖子擦干泪水,因为从声音她已能判断对方是谁。
「妳还好吗?他为难妳了吗?」姜文跑上前,脸上写满关切。
她摇摇头,无言地回望他。
「他受伤了,难免情绪激动,我真的很怕他会伤害妳,所以一路跟在后面保护妳。」他温柔地解释。
利曜南的行为,似乎未引起姜文的怒意。
「他这么做……你不生气吗?姜文?」智珍不解地问。
「我为什么要生气?刚才我已经说过,他受了伤所以情绪激动,更何况我知道他之所以激动的原因。」他甚至对智珍露出微笑。「事实上我很同情他,同情他一直活在幻想中。利曜南也只能把妳想象成另一名他深爱的女人,朱欣桐,因为只有这么做才能平衡他的失意。」
智珍掩不住惊讶。「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自从我发现他开始纠缠妳,我就调查过原因了。」他道。
智珍凝望他的眼睛,不确定他真的毫无怒意,但他看起来是真的不生气。
「妳不相信我,对不对?」姜文伸出手轻拥住她,柔声道:「我承认,刚才看到他把妳带走,我的确很生气,因为他是用威胁的方式,带走我深爱的女人。」
她沉默,心事重重。
「所以,这不是妳的错,就算生气,我也只会对利曜南生气,但是我不可能、也永远不会针对妳。」他强调。
他的话让智珍感动。但面对姜文的包容,她却感到极度的心虚。「姜文,你真的对我太好了,但这真的是我的错。明知道他见到我可能会有的反应……我实在不该让你陪我一起卷入这件事。当初我根本就不应该答应爸爸,到台湾来工作。」
「我知道妳研究过利曜南,也知道妳对他身边人事物的了解,但妳实在不必因此自责──就算妳明知道妳的容貌跟朱欣桐如此相似,但谁又能料到利曜南会失去理智?他居然疯到把妳跟朱欣桐,两个完全不同的女子,混为一谈!」
她眉心深锁,没有回答。
「但是妳听从董事长的安排,到台湾出差并没有错,」姜文接下道:「如果我因为利曜南失去理性的疯狂行为,而责怪妳、甚至要求妳违背董事长的命令,那么这就是我的错了!」他笑着,低敛的眼眸却掠过一道深沉的诡光。
姜文的解释合情合理,但智珍眸子却渐渐蓄着湿意。
她多么想就这么顺着他的话,不去自寻烦恼!但姜文的体贴,却突显了她心中的罪恶感。「可是,姜文,其实我……」
「别说了,」他忽然打断她,不让她往下说。「我了解妳处处为人着想的个性,我已经说过我不会怪妳。现在就让我送妳回家,折腾了一个晚上妳应该休息了。」接着他拉起她的手,走向医院停车场。
他的温柔,让智珍心头的压力更加无边无际地扩散,到口的话,终于再没有勇气提起……
利曜南站在急诊处门口,面无表情看着姜文拉起智珍的手,一起走向停车场。
他忽然明白,这是他人生中唯一一场没有把握、却绝对输不起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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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家嗣对于杨日杰向捷运案甄选委员提出抗议之事,表现得并不积极,这一点已经让杨日杰很不高兴。另外谭家嗣还对外放话,表示红狮金控得标是理所当然的事,因为红狮金控本身体质与团队水准,整体远超过帝华银行。
谭家嗣是红狮大股东,即使失去捷运工程承包权,仍然有利可图。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为红狮金控讲话虽然不算意外,但如此过河拆桥的行为,却让杨日杰非常不高兴!
然而谭家嗣看来似乎承认失败,却又不急着回到新加坡,他心中究竟在打哪种算盘,令姜文如何也想不透。
谭家嗣已经开始隔绝与杨日杰的接触,这天中午姜文奉命敷衍杨日杰的来电,他才刚挂断电话,立刻到董事长室报告。
「董事长,帝华杨董刚才打电话问您,明天帝华团队将正式对甄选委员会提出抗议,要求捷运局成立调查委员会,他来电请教您是否会出席?」
「不必了,败兵之将不言勇,我不会去凑这种没多大意义的热闹!」谭家嗣冷笑。
「这么说来,董事长到台湾的目的算是告一段落了。」姜文试探地问:「董事长打算何时回到新加坡?」
姜文很清楚,捷运承包商取得优先议约权后,接着就是展开长达半年的合约协调会,换言之,这件捷运案倘若由帝华夺得优先议约权,那么他的目的就不会这么快实现──届时谭家人势必为了合约议价一事,停留在台湾长达半之久。
谭家嗣撇嘴一笑。「姜文,你是不是希望,我尽快把这边的事结束,让你跟智珍早一日回到新加坡?」
姜文的目光很镇定。「不瞒董事长,我的确是这么希望的。您知道,我一直盼望着,尽早将智珍娶进门。所以,上一回董事长主动提到我与智珍的婚约,我实在非常高兴。」他暗示谭家嗣,脸上不忘挂着笑容。
谭家嗣挑起眉。「你倒是很诚实。」随即又玻鹧勰咏摹�
「在董事长面前,我不敢隐瞒任何事。」
「真的是这样?」谭家嗣吊在嗓子眼的声音,隐含着一股不信任,但他随即笑着道:「我知道你很喜欢智珍,不过暂时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姜文的笑容僵在脸上。「董事长,您的意思是?」
「我跟智珍还要留在台湾一阵子,」他脸色深沉地补充道:「我另有目的。」
「董事长,您的这个『目的』,也需要智珍参与?」姜文冷静地问。
「当然。」谭家嗣咧开嘴。
谭家嗣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姜文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算。
谭家嗣是商场上打滚过来的人,姜文忘了把他的利欲熏心计算在里面!平白到台湾一趟,谭家嗣岂会甘心无功而返?
「那么,董事长这一回,需要智珍帮您什么样的忙?」他的声音远比内在平静数十倍。
谭家嗣微微玻鹧邸!肝依狭耍〔撇僭缫桓愀钦洹D阋睬宄肆嫌焱馕一故呛焓ń鹂氐墓啥乙忝浅谜飧龌崃粝吕矗嗷ㄒ坏闶奔淞私饨鹑谕蹲适乱怠!�
谭家嗣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毫不避讳地提出要求,目的在警告姜文必须同意并且支持他的决定。然而这么一来,智珍与利曜南接触的机会将会增加!
「这是当然的,董事长。倘若我跟智珍不能为您分忧,那么又有谁能分担您的忧劳与烦心?」面对谭家嗣,姜文非但未显露出任何反对之情,还意外地诚恳:「就算智珍不愿意,我也会说服她,一切要以您的健康与心愿为主,相信智珍考虑到这一点,一定会依照董事长的意愿留在台湾。」
谭家嗣沉默一阵子,因为姜文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事实上自从上回他故意跟姜文提到结婚一事,就看出姜文急欲回到新加坡的意图。
然而此刻听到姜文诚心诚意的一番话,谭家嗣不无感动。「你能这么想实在太好了!放心吧,我不会留智珍太久,而且我答应你,只要一回到新加坡就立即着手筹备你们的婚事。」
听到此,姜文由衷地露出笑容。「谢谢您,董事长。」
这一回,他是真心诚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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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谭家嗣开口要求智珍出席红狮金控举办的慈善拍卖晚会,智珍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拒绝。
然而一旦出席股东宴,将无可避免地与利曜南见面,除非他回复这三年来一贯的行径──在大多数的社交场合上缺席。
拍卖会预计晚间七点半开始,七点钟不到,大批记者与SNG车已经前来架设机器,准备采访。
谭家嗣带着女儿,准时在七点半钟出席。
走进会场,智珍就无法控制自己忐忑的心跳,直至她终于见到利曜南的那一刻──
主办人非但姗姗来迟,还打破他向来独来独往的惯例,携伴出席红狮金控主办的慈善活动。利曜南唯一仅有的一次携伴出席,立刻引起现场媒体一阵哗然!
此时此刻,站在利曜南身边的,是身着一袭火红色露肩晚礼服、容色美艳性感的李芳渝!
她挽着未婚夫的手臂走到台上,微仰着那张粉妆细琢的艳丽脸庞睥睨全场,骄傲喜悦的神情溢于言表──
然而在这之前,她却连打电话,都很难找到自己的未婚夫。
可现在她却光荣地站在台上,接受众人的仰慕与嫉妒──她的目光投射到台下的谭智珍脸上,随即朝对方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她始终知道,利曜南对自己不可能毫无感情。但要不是她一直努力追求,幸福就会从手中悄悄溜走,直到最后她将真正的失去利曜南!
这段期间她紧盯着马国程,与他保持密切的「互动」,一天早中晚餐三通电话准时「问候」利曜南的情况。因为马国程不能拒绝接她的电话,更不能不回答她的问题!
直到前天一大早,她才从马国程那里得知利曜南受伤的消息!
她虽然心急,仍然不忘小心翼翼──去探望利曜南之前,她故意打一通电话给朱凤鸣,告知利曜南受伤的消息,然后再「跟着」她未来的婆婆一起看望她的未婚夫。
但她没想到,这一次见面利曜南竟然对自己改变态度,而且还邀请她参加今晚红狮金控举办的慈善晚会。
李芳渝相信,今晚将是她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智珍凝望着台上光鲜亮丽的人物,尽管她脸上没有显露出表情,却无法忽略心脏莫名地抽痛……
她看到李芳渝挽着利曜南的手臂,利曜南没有拒绝,而且他开口了──
「各位,首先介绍我身旁这位美女,她就是诸位关心已久,想要知道的所有谜底──我的未婚妻,李芳渝小姐。」在这如此盛大而且名流聚集的公开场合里,他面色深沉,正式对媒体介绍了他的未婚妻。
拍卖会场再度掀起一阵哗然!
李芳渝喜不自胜!她没料到,利曜南竟然愿意在媒体前,承诺两人的关系。
「利先生!您今晚介绍李小姐跟媒体见面,是否意谓着你们的婚期将近了?」一家报社记者兴奋地趋近台前问。
利曜南抿嘴淡笑,不发一语。
「就快了,一有好消息会立刻通知大家。」李芳渝眉开眼笑地代为回答。
李芳渝的配合,已使她成为今晚的焦点!记者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利曜南与他的未婚妻李芳渝身上,慈善拍卖反而成了配角。
「他还真会炒新闻!」谭家嗣冷冷地批评。
智珍无法移开视线,她怔怔地瞪着站在台上的那个男人。
利曜南的视线同时投射在她身上,然而她却无法猜透他的表情……她终于强迫自己别开眼,木然地瞪着膝盖,不再去注视他的眼睛。
拍卖会进行中,谭家嗣显然有意与利曜南互争高下,他竞标一件原本应该由利曜南买下的古董珠宝,使得这一件古董珠宝的价值越飙越高,虽然珠宝本身因其特殊的纪念意义确实难估其价值,但利曜南最后简直可说是以天价,买下原就属于他的收藏品。
谭家嗣挑衅的意味浓厚。
而在拍卖会后,李芳渝也没忘记到她的敌人面前树威。
「我之前就告诉过妳,曜南只是沉湎在过去,所以他迟早会觉醒,然后回到我身边。」李芳渝在化妆室门口拦下智珍,面带得意的笑容。
智珍对李芳渝的话没有反应。她默然经过李芳渝身边,没有开口说任何话。
回到会场后,智珍却遍寻不着父亲。
「谭小姐,令尊与兴泰科技的李董事长已经先行离开,他临走前要我转告您,请您自行通知一位姜先生,请他开车送您回家。」一名会场经理走到智珍身边,很有礼貌地报告。
谢过对方后,智珍转身走出拍卖会场。
最后一批人潮已经散去,她按妥电梯的下降钮后,便安静地等候。她已经决定不联络姜文,自己走到街上拦车回家。
「拍卖会很成功,不过,令尊似乎对我个人有莫名的敌意?」利曜南忽然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边。
智珍怔住片刻,之后才慢慢转过脸望向他。她知道他所指的,是刚才在竞标场上拍卖的那件稀世红宝。
智珍认得那件珠宝。拍卖会之前媒体特别报导过,关于那件古董珠宝,是红狮金控创办人朱狮,当年赠与夫人的一件稀世红宝项链,事实上,在当年这是一件订情物。
「那件珠宝,对我父亲来说一样具有非凡的意义。」她回答。
「除非令尊愿意承认他是朱家人,否则,这件珠宝只能由朱家后代收藏。」利曜南淡淡地道。
随后走出化妆室的李芳渝,听见两人站在电梯前的对话,她立刻上前一步挽住利曜南的手臂──
「曜南,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珍藏朱家这件稀世红宝,因为我知道这件珠宝代表的意义非比寻常。」李芳渝娇声笑道,意有所指。
这一刻,智珍屏住了呼吸!
他真的……把这件意义非凡的珠宝,送给了李芳渝?
智珍知道,自己根本不该在乎李芳渝的话,因为即使李芳渝所说是真的,那又如何?她是利曜南的未婚妻,是世上最有资格得到这件珠宝的女人!
「谭小姐,麻烦妳回去转告令尊,请他不要随便夺人所爱,以制造他人的痛苦为乐!」她再次意有所指,这回是直接针对智珍。
智珍感到自己的双手正不受控制地发着抖,她的脸孔渐渐苍白……
利曜南沉默着,面无表情地冷眼旁观。
这时电梯门忽然「当」地一声打开──
「对不起!」智珍别过两人,匆匆跨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密封的包厢开始以平缓地速度下降。当智珍一个人走到街上时,不争气的泪水,终于悄悄滚下她苍白的脸庞……
第十章
夜已深,街上霓虹闪烁,城市的夜晚并不平静,笙歌夜曲才正要开始。智珍站在街头,茫然地凝望来往车辆……
「谭小姐!」马国程突然走到智珍身边。
见到马国程,智珍僵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一时间她根本无法反应……
「谭小姐,需要我送您回去吗?」他看见她脸上的泪水,声音不由自主地变得温柔。
马国程的车子就停在大楼旁边,刚才接到电话指示,之后就看到智珍走出红狮大楼。依照往例,慈善晚会在红狮大楼会议厅举行。
「不必了……我自己叫车回去。」她黯然道。
马国程刻意挡在智珍面前。「谭小姐,您的气色不太好,如果让您一人回去我不放心。」他由衷地道,说的是真心话。
「谢谢你,」智珍勉强露出微笑。「我可以自己回去,不会有事的。」
马国程接下问:「刚才我见到令尊与您一起抵达会场,怎么不见谭董?」
「我父亲跟兴泰科技李董先行离开了。」她答。
「但是据我所知,贵宾的座车都被安排在B1停车场,就在大门左侧出口,可是从刚才到现在,我还没见到李董的车子开出来。」
「怎么可能?」她不明白,刚才她明明从会场经理口中,得知父亲已经离开的消息。
马国程眼角余光,已瞥见银行门口的动静。「谭小姐,也许您应该回头去找谭董事长比较妥当。」
纵然不愿意再回到会场,然而马国程一席话,却让智珍犹豫……
她回过头,竟然看到利曜南站在银行门口。
她愣愣地瞪着他,即使此时此刻,心中有成千成百的声音在警告着自己:调头就走,智珍!然而她居然无法移动自己的双脚……
在利曜南的暗示下,马国程微笑退场。
他堵人的任务已经达成,接下来必须完成另一项任务──就是把座车「抛锚」的李董,以及他身边的谭董,一起请到顶楼的贵宾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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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珍瞪着利曜南,直至他走到面前……她蓦然回神,转身想走。
「妳不可能从我面前逃开第二次!」利曜南很快就捉住她的手臂,阴沉地道。
「利先生,请你放手!」纵然他弄痛她的手臂,然而她坚持冷淡地、面无表情地平视他。
「妳生气的样子,三年来都没有改变。」他咧开笑容,忽然道。
智珍屏住气,接着她不顾疼痛用力拉扯自己的手臂,试图挣脱他──
利曜南索性制服她的双手,将她牢牢困在怀中。「知不知道?」贴着她冰凉的脸颊,他低笑:「刚才,妳泫然欲泣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有满腹委屈!」
她倒抽一口气。「放开我!」她拼命努力想挣脱他的箝制。
利曜南突然松手。智珍踉跄着奔离数步,然后生气地回眸瞪着他。
「这是那一晚,妳遗失在中庭的钻石耳环?」他摊开手掌,笑对她的怒意。
瞪着闪闪发亮的耳环,智珍失神片刻。她原以为耳环已经失落,原来竟然被他捡走了……
她伸手想取回,利曜南却迅速收拢五指。「我希望,能亲自为妳戴上。」他低嗄地道。
她僵住。「如果你喜欢,那就送给你好了。」然后转身走开。
「有时候我们不得不承认,巧合往往高于概率。」
他莫名的话让她停住脚步。
利曜南慢慢踱到她身边,忽然伸出手轻拂开她耳畔的发丝。「妳跟欣桐在左耳同一个位置,有一颗一模一样的红痣。」
她避开他,脸色苍白。「那又如何?你刚才已经说过,巧合往往高于概率,何况我跟欣桐是孪生姐妹,所谓的『巧合』会比一般人还要高出数倍。」
「确实如此。」他微笑。「不过一份关于谭智珍在新加坡医院就诊的病历纪录,就跟巧合完全没有关系了。」
她愣住,不明白他的意思。但他眼神中神秘的冷静,让她蓦然感到心惊……
「相信此刻,令尊已经在楼上贵宾室等妳了。」他突然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她喃喃问。
「跟我上楼,会有所有妳想要的答案。」他回答。
然后他转身走进银行,由她决定跟随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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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谭家嗣在贵宾室内见到陈秋生时,他的第一个反应是错愕,接着他的脸色陷入阴沉──
李芳渝则是莫名其妙地被带到贵宾室。会场经理本来告诉她,是利曜南吩咐将她带到贵宾室等候,没想到她却在这里见到谭家嗣,以及医院的脑科主任陈秋生,还有兴泰科技的李董事长。
「陈主任刚在昨天下午,收到一份新加坡樟宜综合医院寄来的越洋挂号,信封内是一份谭智珍小姐历年来在新加坡樟宜医院就诊,完整的病历资料。」马国程举高右手,朝在场众人秀出手上的报告,之后他将报告扔到桌上。「这一份文件,就是谭小姐的病历影本。」在老板以及谭小姐上楼之前,马国程先做一个开场白。
之所以请李董在场,是要做一个见证。
有鉴于谭家嗣的狡猾以及翻脸不认帐的功夫,这一次马国程特别情商李董客串演出,请他在拍卖会上与谭家嗣套交情,而李董这几年来生意上最主要的金主就是利曜南,他自然相当配合。
李芳渝急切地拿起影本翻阅,她脸色大变。「这份病历档案,为什么会寄到你手上?!」她忍不住率先发难,质问陈秋生。
谭家嗣却坐在沙发上不动如山,如老僧入定,脸色却布满阴霾。
「很简单,因为陈主任正是三年前谭小姐住进博济医院时的主治医师。医院的档案部门接到指令后按原收件人寄出,是很平常的事。」马国程道。
李芳渝不服气地质问:「谭智珍曾经住进博济医院?为什么我没找到她的病历资料?!」她不小心说溜了嘴。
马国程咧开嘴。「因为,那份档案被我取走,然后从计算机里面删除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李小姐对朱欣桐小姐在博济医院的病历档案,应该也做过一模一样的事?并且当时您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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