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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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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公寓到了!」他停下车子,下车替她打开车门。「我送妳上去吧?」

智珍摇摇头。「不必了。」轻声回答。

「也好,」姜文一反常态,并不勉强。「今天晚上妳好好休息,相信明天进公司后,董事长一定会交代很多工作下来,毕竟这场仗还没打完,我们得有始有终。」

智珍没有回答他,仅淡淡一笑,然后转身下车走进公寓大门。

姜文站在楼下,依照往常习惯,他看到智珍公寓楼层的灯光亮起,才回到车上开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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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智珍的心情更为沉重。

这阵子,有很多时候她感到一股无力感深深困扰着自己,她开始后悔,到台湾的决定也许是错误的。

智珍慢慢走到窗前,心事重重地凝望着窗外夜色,父亲如此积极争取捷运工程案,不仅仅因为利曜南那天晚上设的饭局激怒了他,她担心的是,父亲这趟回到台湾别有目的……

就在智珍陷入愁思时,手机声忽然响起,她犹豫了半晌才从皮包里取出手机。

「喂?」她听见自己疲惫的声音。

「开门,我要见妳。」利曜南沉声命令。

智珍愣住。

「我现在就站在妳的公寓门外,快开门。」他理所当然地催促她。

她倒抽口气,因为这是一幢旧式公寓,楼下根本没有管理员,所以他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如入无人之地。「已经很晚了,我要休息不想被打扰。况且我有选择开不开门的自由。」她平声拒绝。

利曜南低笑。「听话,快开门,别跟我闹别扭。」他的嗓音低沉嘶哑,有一抹浓浓的磁性,彷佛情人的低语。

闹别扭?「请你不要误会,也不要扭曲我的意思!我不想替你开门,是因为我与你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同时,我也完全没有跟你闹情绪的必要和心情。」她严肃地「纠正」他的一厢情愿。

利曜南沉默数秒,忽然在话筒另一端深深叹息。「如果妳不开门,那么我会一直站在门外直到妳愿意打开大门为止。但是今天晚上天气很冷,我昨天才得了重感冒,如果妳希望我的病情加重,那么妳可以一直不开门,让我在门口站一整夜。」

他的话听似合情合理,实则却是威胁!

智珍握着手机,这一刻,她实在好后悔接起这通电话。「我不会开门的,如果你坚持站在门外一整夜,那么我也不能阻止。」说完话,她便合起手机盖。

关掉手机,她便将行动电话抛到沙发上,自己则缩在沙发另一角,蜷起膝盖,让身体完完全全陷入柔软的椅垫里……

她了解利曜南,知道拒绝他的后果堪虞,但不管他有多不高兴她的「拒绝」,今晚她真的没有心情面对他……

她没有心情,在面对他的时候戴起面具。

忽然感到疲惫不已,智珍蜷在沙发里不知不觉地睡着,直到寒冷将她唤醒,她抬头看到墙上的小熊维尼钟,才发现已经深夜两点。

已经两点了……

智珍迷迷糊糊地从沙发里站起来,走回房间途中,她听见大门外似有声响。

她忽然想起,利曜南说过他会一直站在门外,直到她愿意打开大门。但是……但是他真的还会站在门外吗?

她知道自己不该好奇,更知道这样的「可能」微乎其微,但她仍然走到门前,屏息着慢慢将门打开……

隔着铁门,她看到门外的走道上空无一人。

「真可笑……我到底在期待着什么?」她喃喃自问。

就在她要将门合上之际,忽然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自楼梯间走出来。

「妳终于开门了。」利曜南站在楼梯口,深邃的眼神牢牢地紧盯着她。

智珍呆在门口,忽然之间,一股强烈的、逃避的冲动驱策着她──

她反手迅速而且用力地关上大门,然后紧贴着大门背面,无法呼吸……

为什么?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固执?

「开门,妳逃避不了。听我的话,开门。」

利曜南低沉沙哑的声音传进门内。智珍无法回答,她掩住嘴奔逃到客厅里,远远地逃开那扇薄可传音的门扉。

之后,有十分钟的时间,不再有任何声音传进来,就在智珍以为他已经放弃离开时,铁门的锁孔忽然被插入不明物体,短短两秒钟后大门外的铁门被打开的「依呀」声传进智珍的耳朵里,接着是大门传出锁孔开锁的声音──

智珍还在发呆,利曜南已经登堂入室。

「你……」

她的话未说完,利曜南走到她面前整个身体忽然往前倾──在智珍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利曜南沉重的身躯骤然压到她身上!

智珍呆住了!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整个人被他壮硕的身躯压在沙发上,完全动弹不得……

智珍根本喘不过气!利曜南的体重是她的一倍半,她被压得就快要窒息了……

「我说过,我得了重感冒。」他皱着眉头,嘶哑的声调挟着浓重的鼻音。然后像是突然发现她的脸色不对,他呻吟一声,右手臂慢慢撑起半边身体。

她看见,这么冷的天,他的额头却在冒汗。「你还好吗?」她问,心脏忽然揪成一团!

「快爬起来……我撑不了太久了。」他沙哑地呢喃,粗嗄的声调已经有点含混不清。

智珍终于确定,他正在发高烧!

她怎么会这么狠心?知道他在生病,为什么说不开门、就真的不开门?「我、我马上起来……」

等到她从身下爬出来,利曜南立刻重重地跌回沙发椅垫,智珍这才注意到,他的衬衫背部已经被汗水浸得湿透。

愕然看见他背上大片汗湿,眼泪忽然如掉线的珍珠般,滑下她苍白的脸庞。

她原以为他只是恐吓自己、威胁自己,根本不会真的守在门外等她开门,然而她错了,错得好彻底!利曜南甚至有她家里的钥匙,但他并没有在她拒绝后立刻使用,她相信如果不是快撑不住,他也许根本不会使用那两把钥匙……

此时此刻,她已无心追究他为何拥有自己家里的钥匙。

一时间,智珍陷入极度慌乱!然后她才想到该打电话、该对外求救,因为她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把体重多出自己数十公斤的利曜南搀扶起来,她得打电话叫救护车──

利曜南忽然捉住智珍拿起话筒的手。「让我留下来……让我留在这里休息,我只要休息一下就好。」

他捉住她的手仍然有力,但那似乎是他最后的力气了!现在,他甚至连转过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可是你看起来病得很重,你不能待在这里,你得去医院看病!」她不同意,而且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眼泪正在一颗颗往下坠……

利曜南撑着疲惫的眼皮,他忽然露出笑容。「不要哭,我没事……」他叹息着嘶哑地低语。

似乎想伸手替她拭泪,但他举到一半的手却颓然垂下。

直到这时,智珍才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漫湿了整个脸庞。「曜南?曜南……」

她颤抖的呼唤他的名字,然而他却不再响应自己……

利曜南已经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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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曜南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钟了。

才睁开眼,他就看到坐在病床旁边的智珍。

昨夜利曜南失去知觉后,智珍半夜打电话叫救护车到家里,在急救人员的协助下将他送进附近的医院挂急诊。之后她就坐在病床边陪了他一整夜,直到巡房的医师确定病人的病情已经稳定,她才昏沉地伏在病床边睡去。

他沉默地凝望她疲惫的睡容,如呵护一件瓷器般,细腻轻柔地拂开她脸颊上紊乱的发丝……

智珍蹙着眉渐渐清醒过来。

「早安。」他嘶哑地,对着刚睁开双眼、眸光迷蒙的她低喃。

意识到自己趴在病床上睡着,智珍蓦然清醒。「你──你没事了吗?」她挺直背脊焦急地询问。

「暂时死不了。」他低笑。

知道他没事,她完全放松下来,可忽然有些生气了。「你明明生病,为什么要坚持站在大门外?」她忍不住质问他。

「因为妳不让我进去。」他理所当然地道。

没想到,他竟如此回答!这分明是赖皮的答案!「不对,如果我不开门,那么你就应该立刻走开,而不是守在门外站到深夜。」

「但是妳终究开门了,所以我的守候绝对有价值。」

她无法相信他的答案。「我很认真的在问你!」

他收起笑容。「我,也很认真的在回答。」

「你……」她忽然语窒。

分不清楚是生气还是无奈,不想再跟他纠缠不清,她转身欲走──

他却忽然抱住她。

智珍无法动弹……

「别走,让我抱着妳,只要一分钟就好。」他嘶哑地低喃,紧紧、紧紧地抱住她不放开。

智珍僵在床边,这一刻,拒绝的话根本就说不出口……

这刻病房沉默得犹如死寂,窗外白色的日光照射进来,她的脸色苍白剔透,漆黑的眸底蓦然凝聚了一层透明的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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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晚上打电话找不到利曜南,李芳渝直接质问马国程──因为自从那个谭智珍出现后,她开始患上严重的焦虑症!

「你给我说清楚!曜南现在人到底在哪里?!」早上九点整,李芳渝不顾秘书阻拦,直接冲进利曜南的办公室,却见不到人影,她只好转向马国程的办公室。

为掩饰自己做为一名未婚妻的失败──她居然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夫一夜去了何处?!于是她气焰嚣张地,以骄傲的口吻质问马国程。

马国程挑起眉,他不怒反笑。「李小姐,利先生是您的未婚夫,他去了哪里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他可不是被吓大的!他从不奉承主子,而是以能力取胜。

李芳渝瞪大眼睛。「你少在这边说风凉话!如果今天你不告诉我曜南的行踪,我就让曜南把你开除!」

闻言,马国程更觉得好笑。不过他还未开口,手机就突然响起来。

「利先生?」

马国程还没开始讲话,没想到李芳渝就立刻冲过去,一把抢下他的手机。「曜南?!我是芳渝!你人在哪里──」

李芳渝言辞激动,但瞬间彷佛被一桶冰水浇灌,她突然闭起嘴,脸色很难看。不一会儿李芳渝讪讪地伸手,把手机推到马国程面前。「快接啊!曜南说他要跟你讲话。」她脸色铁青。

「谢谢!」马国面带微笑、不慌不忙地,接过李芳渝手中的电话,这让挫败的李芳渝更形狼狈。

马国程接到指令,三十分钟内赶到医院接人,然后直接到总顾问公司开会。「不过,李小姐现在正在办公室,她似乎急着要找您。」他好心地提及这个得罪他的女人。还好他向来大人不计小人过,况且引起李芳渝泼辣且蛮横的动机,其实也算可怜。

李芳渝颓丧的神情,总算再度出现笑容。

「是。」马国程挂了电话。

「怎么样?曜南在哪里?我知道现在是上班时间,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他!」因为马国程刚才帮自己说话,她的口气明显客气许多。

「利先生请您先回去,今天下班后如果还有事,再请您Call他。」这是马国程意料中的答案。

「可是我打电话根本就找不到他啊!你为什么不让曜南跟我说话?!」李芳渝摆起脸色,口气又泼辣起来。

李芳渝是典型的大小姐性格,事情一不如己愿,脾气就摆在脸上,在她身边的人好像活该倒霉受气。

马国程脸上没什么表情。「李小姐,您想跟利先生说话,应该不必经过我同意才对?」这女人!真叫人想同情她也难。

李芳渝涨红脸,顿时无话可说。

马国程看了一眼手表。「很抱歉,我得去接利先生,不奉陪了。」

他懒得啰嗦,转身走出办公室。

马国程走后一分钟,咬牙切齿的李芳渝才猛然回过神,急急忙忙跑到电梯前按钮下楼,奔到街上后她招了一部出租车,然后要求司机把车子开到停车场出口。

「快点,跟着那部车!」

一看到马国程开着车子从车库里出来,她立刻指挥出租车司机,跟住马国程的车子。

第八章

等马国程到达医院,智珍才得以脱身。离开医院后她直接到公司上班,到达联合营造已经是下午一点钟。

「智珍,妳上哪儿去了?董事长找了妳一整个早上。」姜文一见到她出现,立刻跟进办公室。

「董事长找我?」她神色苍白。

「对,应该跟捷运案后续处理有关,今天早上杨董打过电话,跟董事长谈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姜文观察她的神色。「妳的气色看起来很差,怎么了?昨晚睡得不好?」他关心地问。

「我没事,可能是昨天压力太大了。」一夜睡得断断续续,担心着利曜南的病情,她知道自己的气色一定不好看。

「也难怪,任谁都很难接受失败。」姜文的语调非常温柔。「妳赶快拨一通内线电话给董事长,他一直在等妳进办公室。」

「好……我知道了。」她勉强自己微笑。

姜文走后,智珍直接走到父亲的办公室前敲门。

「进来。」谭家嗣的声调听起来很严肃。

推门进入后,智珍看到父亲脸色严肃,正低头看一份文件。

「智珍吗?」谭家嗣的头顶彷佛长了第三只眼睛。

「是我,董事长。」她回答。

谭家嗣抬起头。「今天早上为什么没进办公室?」他一开口便质问女儿。

「我……我睡过头了。」她不由得撒谎,同时别开眼睛。

谭家嗣挑起眉。「为什么不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昨天晚上,他去找过妳了?」他的脸色很阴沉。

智珍愣住,她屏息着问:「董事长,您口中的他是──」

「少跟我装蒜了!妳以为瞒得过我的眼睛?利曜南抢了我们的捷运标案还敢去找妳,是不是想跟妳示好?!」谭家嗣口气转为严厉。

父亲的质问接近无理,智珍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为什么不说话?是我猜中了?还是现在连我的问题,妳都拒绝回答了?!」谭家嗣的口气冰冷。

屏息数秒,智珍终于不再保持沉默。「爸,您明知道答案,何必一定要我回答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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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听到父亲的话,智珍的鼻头忽然涌起一阵酸楚。「没有人要跟您作对,我是您的女儿,怎么会跟您作对呢?」

「妳跟利曜南在一起就是跟我作对!况且妳不但跟他见面,还睡了一晚!这样还不算跟我作对?!」

智珍脑子突然一片空白。她咬着唇噙住涌入眼眶的泪水,苍白地呢喃:「爸?您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您怎么可以这样指控我?」

「难道这不是事实?!」谭家嗣忽然发起脾气──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用力往墙上摔去!凌空飞过的档案夹撞击到墙面后反弹,尖锐的档案夹边缘,刚好划过智珍的手臂,那瞬间,她的手臂上蓦然出现一道血痕。

但她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彷佛毫无知觉。

谭家嗣眼眶发红,气息急促。「妳为什么不闪开?为什么不闪开?!」对于自己粗暴的行为,谭家嗣没有懊悔,反而歇斯底里地对着智珍吼叫。

泪水蓦然滑下智珍的眼眶。「爸,不要这样,不要再这样了……」她用力咬着下唇,心痛地呢喃,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

已经很久很久,她不曾再见到失控的父亲,久到她以为一切已经控制住……

然而直到现在这一刻,她才知道事情从来没有过去。

谭家嗣的表情僵硬,他瞪着自己的女儿,胸口仍然不断地起伏着,过了有一分钟之久,他才渐渐控制情绪。

「妳发过誓,不会背叛我的。」谭家嗣的声调冷硬,但他的情绪似乎已经慢慢平缓。

「我没背叛您,真的没有……」她的眼泪无法停止。

谭家嗣面无表地瞪着泪涟涟的女儿,片刻之后,他脸上的暴戾之气却忽然软化了。「智珍,妳受伤了?」他看智珍手臂上淌下的鲜血,声音意外地颤抖以及脆弱。

「我没事……」她虚弱呢喃。「已经没事了。」

谭家嗣的表情垮下,他呆住,怔怔地瞪着女儿手臂上的伤口。「刚才……刚才我出手伤害妳了吗?」他喃喃问。

「我没事……这点小伤无所谓,您不要担心了。」她走到父亲身边,没有一丝责怪,反而流露出深浓的关切。「爸,不要这样对待我,也不要这样对待您自己了,好吗?」

谭家嗣眉宇深锁,半晌后他重重地抹了一把脸,然后抬头问智珍:「那么妳会答应,离利曜南远远的,永远不会因为他背叛我?」他突然捉住她,几近逼迫又带着哀恸的眼神,警告且悲伤地质问她。

智珍悲切地看着父亲。「我不会,我当然不会为了他背叛您,永远永远都不会的。」她的眸子里重新凝聚了重重水雾。「您忘了?我发过誓,我以他发过誓,您忘了吗?」

「对,妳发过誓了!」谭家嗣放开女儿,脸上露出笑容。「所以,以后妳会听我的话,跟我一起对付利曜南?」

智珍没回答。

「回答我的问题,智珍。」谭家嗣的理性显然尚未完全消失,他的笑容变得冷酷,不容女儿规避问题。

「您……想怎么样对付他?」智珍沉重地反问自己的父亲。

「他既然要捷运案,那就给他!」谭家嗣的笑容更深,隐含阴沉的算计。

智珍沉默着,面无表情地,望着父亲脸上贪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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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捷运案,我可以给他!他想纠缠妳,那么妳也不必拒绝他!」他阴沉地道:「既然他一定要纠缠妳,妳就顺理成章地让他接近。」

「爸?」她酸楚地看着父亲疯狂的表情。

「听见没有?!妳要让他以为还有机会,让他彻底失去抗拒妳的能力!」谭家嗣沉声命令她。「妳听见没有?!」

智珍的表情绝望……

她知道父亲并未放弃与利曜南的战争。利曜南从父亲手中夺走「成功」,就是一个错误,也许连她也无力去弥补的错误。

总裁办公室门外,室内的对话一清二楚地传进姜文的耳朵里。他冷静地守候在门外,深沉的脸孔没有任何激动的表情。

。4yt。☆ 。4yt。☆ 。4yt。☆

谭家嗣似乎故意安排智珍,出席红狮金控的股东会。

这一是场自助式筵席,在一名红狮股东的阳明山别墅上举行。晚宴上,谭家嗣故意避开利曜南,也不与其针锋相对,彷佛对捷运案一事已经释怀。但智珍知道,父亲心中根本不曾放下,他似乎另有野心……

晚宴上,智珍见到往常根本就不出席的利曜南。

而她居然逃难似地奔离父亲身边,远远地避到前院侧边的花园一角,躲藏在隐密的花坛边。尽管父亲曾经警告过她,要求她不必刻意躲利曜南,然而父亲闪烁的言辞似乎包藏着机心!

这一切的一切已然乱了调,她已经完全丧失判断是非的能力。

站了许久,智珍的腿终于酸了,她慢慢坐到花坛的矮墙上,心事重重地仰首凝望着天边一弯新月……

「见到我就躲,这不像妳的作风。」利曜南早已跟随在智珍身后,站在花园中许久。

听见他的声音,智珍的身体微微轻颤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想跑开,但终究没有逃走。因为她知道,利曜南一定会追来。

利曜南索性走到她身边,陪她坐在矮砖墙上。「妳不必从医院逃走,因为躲开我是没有用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有我家大门的钥匙?」她幽幽地问,与他的对话似乎没有交集。

「想要钥匙,只要找一名锁匠就能得到。」

她回眸凝望他。「你是说,你找锁匠打开我家大门,然后复制钥匙?」

「这只是其中一种办法。」他低笑。

「你一直,就是这么横行霸道吗?」她没有表情,淡淡地问他。

「不是。」他收起笑脸,眸光专注。「只有在妳试图逃开我的时候。」

她别开眼,回避他过于深邃的眼眸。

「回家后,我会换一副钥匙,再扣上十道内锁。」她下结论。

「就算这么做也避不开我,除非妳把自己锁在笼子里,永远不见人。」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固执?你的固执又凭什么影响我的自由?」

「妳一直就是自由的。倘若妳不在乎我的存在,那么我的固执就再也影响不了妳。」他低柔地回答。

「那么我求你,走开,离我远远的。」

「不可能。」他送还她三个字,温柔且坚定。

她屏息对峙,直到确定他无比坚持,金石也无法摧折。她溃然丧败,无可奈何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利曜南深深地凝望她。「同样的话,我也想问妳。」他不为所动。

智珍别开脸不看他的眼与眉,因为那儿有一种太过深邃,她承受不起的东西。「我爸的个性很执着,他从不放弃想得到手的东西。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因为我们是敌人,不是朋友。」

「妳在担心我?」他英俊的脸孔乍然露出笑容。

智珍骤然从矮墙上站起来。「我与你有什么关系?我何必担心你?」她的眸光闪烁,然后调头欲走。

利曜南突然拉住她的手──

智珍一时挣脱不开,她回首瞪视他,却看到他坚定的眼神。坚持不下这一刻,利曜南突然使力──智珍一失足便跌进他的怀里!

「你……」她挣不开他有力的双臂,随即一个湿热的吻,就重重地落在她苍白的唇上……

这一刻,时间彷佛停止了!所有的挣扎与后悔都已经无济于事,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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