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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神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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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烟一抽泣了一下,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老管家曹伯把我带到后院花园里、后来。。。后来。。。。”
“小烟,不许说了!!!”就在寒烟一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在一边练剑的林承泽突然冲了过来,拽住烟寒一,用手指着小天,一声暴喝:“你忘了那些人是怎么对你的了么?这小鬼油腔滑调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后不许再和他说话!”
“臭小子,听着,”林承泽眼中闪过一道凶光:“现在开始离我妹妹远点,要不是看在梁伯份上,我早。。。”
“怎么啦?”小天一头雾水。
“哼!”林承泽一把拉过寒烟一不由分说地带着她回了屋子。
屋子里面,寒烟一坐在一张木凳上,委屈的鼓着一张嘴,背对着自己的表哥。
林承泽苦着个脸,全然没有刚刚呵斥小天时的凶狠表情,望着表妹的后背无可奈何地安慰着:“小烟,你别生气了,我这也是为你好!你忘了吗,连在你们家勤勤恳恳那么多年的老管家都有害你的心思,更别说刚刚那个认识才不到两天的家伙。虽然只是个孩子,但我们也要有警惕之心。你还太小,不知道到底在咱们族内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关于自己家族的事情,小烟猛地一回头,看着林承泽的眼神透着一丝期许:“哥,你知道我家出什么事了吗?爹爹和娘亲到底去了哪里?”
林承泽听到,摇摇头道:“不是你家,是咱们一族。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
林承泽说到这里突然哽住了,他本想说,可以确定的是咱们的父母再也回不来了,便把话头一转:“妹,从现在你只需要知道的是,这个世上,除了你父母,我是唯一一个你可以相信的人。我发誓,从今往后我会用我手中的剑保护你,如果手中的剑也保护不了你的时候,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你!而你,只要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活着。你懂了吗?”
寒烟一听的似懂非懂,但却坚定地摇了摇了头,紧抿的嘴唇透着一股不似她柔弱外表的倔强。
看到自己寒烟一摇头,林承泽不由勃然大怒地生平第一次对自己这个平日里百般宠爱的表妹大吼起来:“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平时你怎么样。。。我都。。。你、”他气得是语无伦次了。
“我不要你用生命保护我,我不要你死,我知道爹爹和娘亲其实已经不会回来找我了,哥你的爹爹娘亲也不会回来了。呜呜呜。。。我只有你了。”
林承泽正欲继续发飙,耳边却传来寒烟一那阵悲切的恸哭声,不由得一下愣住,鼻子一酸,含在眼角的泪水顿时再也克制不住,夺眶而出。
“白痴,我只是说如果而已,谁没事干会去找死啊?”林承泽转过身,用手背把脸上的泪痕狠狠地抹去,背对着自己表妹说道。
屋外的小院子里,突然地被林承泽这么没头没脑的痛斥了一番的小天,即便再顽皮,也是没了兴致,朝着小狗挥了挥手,垂头丧气地说:“小白回来,一起去挖地鼠了。”
小白见小主人呼唤,摇着尾巴兴高采烈的朝着小天奔了过来。小天摸着小白狗的头,轻轻叹了口气:“小白啊小白,好不容易以为自己可以交两个朋友了。。。唉,看来从此以后,只能我们一生相伴、浪迹天涯、生死与共咯。”
“汪!!”小白狗在小天的怀抱里舒服的打了个哈欠,舔着他的手。
第三章 异象渐起
极善峰顶,高高的围墙圈起峰顶方圆百丈土地,在这围墙内就是世俗人眼中的大明祖寺。寺院大门朝南,进门会看见许多造型各异的殿堂式建筑,绝非从围墙外所看到的那样简约古朴。殿堂内又有许多妙相庄严、气势雄伟、技法精湛的各种塑像;有色彩艳丽、画技高超的壁画;殿堂周边有郁郁葱葱的苍松翠柏,有袅袅升起的香烟;有喃喃回荡的颂经声。。。。只有身处其间,才能真正体会到大明祖寺这种千万年来积淀而成,瞬间释放的佛教文化根本不是世俗间那些外表金壁辉煌的普通寺院可以比拟。
这就是大明祖寺最外面的山门殿,一般用于一些世俗的教信徒顶礼膜拜的地方。至于山门殿里面的一些什么弥勒佛殿、大雄宝殿、本寺主供佛殿等等这类非开放性的那就不是一般信徒可以进的了。
寺内深处的法堂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两道人影缓缓走进法堂内,“吱呀~”门似乎是被一阵微风轻轻合上了。
“方丈,距离那次牵扯到界外仙域的天道变事件后,近两千年来这南部幽州修魔者和东部玄州修真者,虽偶有小冲突,却也是一直相安无事,可最近两州却是剑拔弩张,大有一触即发之势。”其中一个人影捋着下巴的羊角胡子,一脸忧心地说着。
“唉,觉达师兄,此处就你我二人,你还是叫我三师弟吧。”另一个人影显然是当今大明祖寺的方丈主持,但见方丈继续说道:“千年前的那场浩劫天道变,我们西部诸州佛修道统;由于有燃灯禅祖,幸而躲过一劫,未伤元气,可现如今燃灯禅祖成就大圆满,早已羽化飞升成佛了。只可惜百年前,我佛门的那场内乱,陨落多少高手啊!不然面对不久将至的乱象,或许还有着几份自保之力。”
听了方丈一番话,觉达回忆起当年佛门内乱,不禁也有些痛心疾首:“不过这次方丈命令我,赶至幽州寒烟谷,救下谷内绝尘宗宗主林擎苍膝下独子林承泽,到底是为何。。。?当今魔门最大宗派潜冥宗攻打寒烟谷,我佛门本是不管在道与魔、道与道,魔于魔之间都是处于中立的,却突然横插一手,虽不是怕了这潜冥宗,但以目前这形势,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啊?”
方丈摇了摇头:“师兄,当年那场内乱后,咱们师兄弟四人中,最惊才绝艳的大师兄和四师弟陨落,而你又心存迷障,便独自下山入俗寻找答案,如今才回来不久,有些事情你是不知道。当时师父不得已,只得将方丈之位授予我这资质最平庸,最不成器的愚徒。”
觉达苦笑一声,道:“师弟无需如此劳谦虚己,咱们四人中,你处事克己奉公,为人豁达开朗,其实是为最适合主持这偌大的寺院的。而且师弟你的修为我现在已经看不出了,应该到青灵期了吧。可足足高我两阶了。”
“唉,造化弄人!不提也罢。师兄你不过是心中魔障未解,否则修为定然是一日千里。”方丈挤出一丝苦笑继续说道:“而后师父便进入三生塔闭关。入塔前,师父便告之我,百年后这四部大洲必有一场绝世浩劫,若想保住我佛道统,唯有玄黄蛮龙!”
觉达一听玄黄蛮龙四字,大吃一惊:“难不成救回来这绝尘宗宗主独子林承泽居然有身属‘苍龙’这种无双的逆天命格?师弟你如何看出的?”
“以我浅薄修为怎可能看得出?”方丈说罢袖口掏出一张纸条递给觉达。
觉达接了过来一看,纸上正是自己师父字迹,‘十日后、寅时之前、南部幽州寒烟谷,绝尘宗、独子。’
“看来师父不仅修为,连星象八卦也已然到达那莫测之境了。”觉达心中想到,对不久将至的浩劫似乎稍稍地有了些底气。
“不过师兄,”方丈突然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一下救了两个?你带回来那女孩是。。。?”
觉达听闻哈哈一笑:“我在潜冥宗手里救下那林家小子,往寺里面赶,经过绝尘宗西侧堂口落月轩时,那里也已经是一片血光,这小鬼头突然疯了一样,拼了命叫我进去,说表妹就在里面,一定要带出来。我想救一个也是救,救俩个也是救,反正已经得罪潜冥宗了。也是这小姑娘命不该绝,我赶到时,一人已经拿刀砍了上去,虽然人救下了,脸上却多了一条疤。唉。。。”
“也是个苦命的孩子,让寺院的人好好照顾这小姑娘,至于林姓少年,我就等待师父的吩咐了。师父前些日子传音给我,不久就会出关了。到时候,你从北部奴州极北之地带回的那古怪孩子小天,可以交给师父,希望他老人家能看出一二。那孩子,实在太蹊跷了,带他回来,也不知是福是祸啊。”方丈叹着气:“好了师兄,回去休息吧。”
觉达缓缓站起身来,沉默了一小会儿:“师弟,那我告辞了。”说完便化为一丝青烟,消失在了屋子中。
屋中,微弱的烛火左右摇摆,方丈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嘴角似笑非笑:“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在方丈所居住的前面一座建筑,叫主供佛殿,面积极宽广,里面住着的是寺院一些长老,每个长老都有自己的房间,院子,包括诵经,打禅的地方。达觉就是住在这主供佛殿里其中的一间院落。
屋中,觉达仔细地咀嚼着刚刚和他三师弟,也就是如今寺院方丈觉空之间的对话。不知为何,一向沉静的内心此刻却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
第四章 佛门内乱之谜
夜渐渐深了,大明祖寺主供佛殿内,达觉走出屋子,重重吸了口气,负着手,在院子缓缓地来回踱着步,抬头看着夜空那一弯细芽月,想着昨天角落小院的小天、林承泽、寒烟一这三个因命运交错而走到一起的孩子,思绪不禁回到了他不愿去多回忆的幼年时代。
他出生于书香门第,父亲姓诸葛名文博,当年是个秀才,满腹经纶,胸怀大志,却在科举选试中,由于地方的世家大族把持乡举里选,垄断仕途而名落孙山,郁郁寡终。母亲姓梁,也是大家闺秀,在一次元宵赏花灯会,因倾心于诸葛文博的才华,不管众人反对,断然离家,嫁与诸葛文博。达觉四岁时,父亲在抑郁中过世。母亲迫于无奈,投身青楼卖艺,因拒绝接客,被老鸨及手下活活打死。随后他便流落街头,成了个小乞丐,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心中对之父亲恨到极致,改母姓,梁。再后来,遇到了一苦行僧,也就是当年的大明祖寺方丈虚乾禅僧,将他带回寺里。
由于他根骨不错,修佛悟性也是极高,成了乾虚禅僧座下四大真传弟子,排行老二。这四名弟子是觉字辈的,故乾虚赐法号为:老大觉凡、老二觉达、老三觉空,老四觉尘,四个少年情同手足。
老大觉凡,人高马大,天生神力,做事雷厉风行,在年轻弟子中风头一时无两。
老二觉达,虽相貌平平,却波澜老成,更是精通医术,在寺院内口碑极好。
老三觉空,在四兄弟中略显平庸,不过也是年轻弟子中的翘楚,寺门唯一一本剑术绝学:太极吞云决,在他手里使得是刚柔得体,韵度自如。
老四觉尘,人如其名,绝尘。面如冠玉、气宇轩昂。平日里最为懒散,却毫无架子,和老二觉达走的最近。可天赋实在是逆天,手里提了根外院普通弟子的木棍游手好闲,却每每在切磋时压了大师兄觉凡一头,使得觉凡大有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成了部分外院一些修行不是很刻苦的普通弟子们的心中偶像。
可就是这么一个看似与世无争的老四觉尘,却在师父乾虚禅僧退位闭关时宣布大明祖寺新住持的时候,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自己也随着那场动荡灰飞烟灭。
在觉达的回忆中,佛门的这场内乱,来的实在太过蹊跷。四人中他与老四觉尘关系最好,老四的脾气天性他是了解的,平日里老四的与世无争并不是装出来的,对住持这个位子,根本毫不在意,可师父宣布新住持是他们大师兄觉凡时,老四隔天的突然暴起,必定事出有因。而中间过程又充满了太多离奇之处,佛门之内那场惊天厮杀,陨落多少高手!而以闭关中的乾虚禅僧的造诣不可能察觉不到,但为何直至寺院中血流成河,接近大战尾声之时,才破关出手斩杀当时一路从弥勒佛殿、大雄宝殿、本寺主供佛殿到法堂已杀红了眼、却是强弩之弓的觉尘。
四兄弟结局就是老大,老四陨落,老二带着疑惑离寺,老三则成为新住持。
觉达望着夜空,摇了摇头,细细回味着方才在法堂与如今寺院方丈觉空的对话,不由地锁起了眉头,也不知此刻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同一时间,法堂内盘膝而坐的方丈觉空缓缓睁开眼睛,轻轻说了句:“你可以出来了。”
只见屋内的石砖上出现了一圈阴影,从阴影中缓缓升起了一个人影。
“参见方丈。”人影毕恭毕敬地对着觉空的背影微微鞠了一躬。若是觉达在场看到此人,必定呆若木鸡,那不是百年前内乱中陨落的大师兄觉凡还会是何人 ?'…fsktxt'!!
“嗯。”觉空站起来转过身说道:“觉达三年前从极北蛮荒带回来那个孩子的身世你确定了吗?”
觉凡回道:“这。。。还不是很确定。照您吩咐我这次亲自去了觉达当年所在村落的那片深山里,无任何异常发现,不过却也看到了那个‘诛’字!时隔三年,此字居然依旧还在!字体百丈之内,别说草木蛇虫绝迹,就是周遭积雪都是黑色的,字中散发的戾气逼得我都不得走近细细观测,只能在十尺之外,的确不是当年魂动期的觉达可以承受的,即便是咱们师父与之相比也差之十万八千里,也不知是何方神圣有此等骇人修为!不过估计应该就是这孩子!”
“这等神通或许是来自界外仙域,毕竟是在北部奴州。。。。还有”,觉空突然话头一转,毫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股令人颤抖的寒意:“以后回答我问题,别再说‘大概、估计、应该’这类的字眼!你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情不容有误,如果出了‘大概’那么一点意外,哼!罢了,那孩子你时刻盯着,不容出任何意外!否则。。。。。。。”
觉凡听到,不禁打了个冷颤:“是!”
“好了,你回去吧。”觉空摆了摆手道。
觉凡如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隐匿而去。
偌大的法堂内,觉空再次闭上了眼睛,嘴里喃喃着:“红莲落神、红莲落神。。。诛。。。。”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天色渐渐微亮。
“嗷~~~!”大明祖寺某个角落,猛然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哀嚎声。
“汪!汪!汪!”一个屋子内,一条巴掌大萌萌的小白狗正对着床上一个光着屁股,上身穿着灰色麻布小背心的半大孩童不满地叫着。
“唔~~?”孩童似乎被叫声闹醒了,眯着一只眼睛看了看屋外天色,嘀咕着:“小白还早呢,你跑地上去干嘛?快到床上来,再睡一会。我刚刚做了个好梦,梦见自己在吃棉花糖呢~!松松的好甜啊,可惜被你吵醒了,你赔!”
说完孩童吧唧这嘴巴,还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咦,什么东西毛茸茸的?”
一抹嘴巴,手上一撮白色狗毛,再看看地上疼的龇牙咧嘴,无辜瞪着他的小白狗,不由地捧着肚子在床上打滚:“哈哈!原来那团棉花糖是小白你啊!哎呦,不行了,肚子好疼,笑死我了!”
看着这丧尽天良的主人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小白狗一下窜到床边,两只小爪子抓着床沿,半立着朝孩童委屈地“汪汪汪”叫着。
孩童摸着肚子,好容易的坐了起来,摸摸小狗的头,严肃地说:“既然那团棉花糖是你、嗯~那好吧小白,我原谅你吵醒我美梦的罪过了,就不要你赔我的棉花糖了,你也淡定些吧。”
还好小狗不懂人话,不然绝对会气得狗耳冒烟,狗嘴吐沫,却只以为是主人已经认识到自己刚刚的错误,正在自我检讨。就宽宏大量的用鼻子轻哼一声,摇头晃脑,兴高采烈地又开始在屋里爬上爬下了。
就在孩童准备继续睡懒觉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第五章 天真无邪
听着敲门声,孩童一头雾水。
“嗯?这么早谁会来找我,不会是外院灶房的二狗吧?难道他又在他师兄那本秘籍上学了什么新招式?”孩童想到这‘唰’地跳下床,一溜烟跑到门口,把门打开,兴奋的叫道:“二狗你可好久没。。。咦?”
门口哪是什么二狗,正是烟寒一。低着红红的脸蛋,看着自己小脚丫子。
小白看到原来那温柔的小主人,又想起刚刚自己凄惨遭遇,一下子欢天喜地地朝寒烟一扑了过去,抱着她腿不肯放。
“嗯、小天、那个、就是那个、昨天、。。。”寒烟一一副欲言又止,楚楚动人的模样,就像夜空皎洁的明月那般干净。
看着寒烟一,小天抓了抓蓬松的头发,随意说道:“有什么事进屋坐我床上去说吧,我屋里有我在灶房偷的苹果,很甜的。”
“汪!”小白咬着寒烟一的裤脚,晃着脑袋把她往屋里拽,仿佛它就是这个小屋子的主人。
“嗯,好。”寒烟一乖巧地跟着小天进了屋子。
小天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青色小苹果,递给寒烟一,扬起了阳光般的笑容:“给,小烟!你别看它青青的,吃起来可甜了,小白从住进我屋子就惦记这苹果,我特意把它放桌上,让小白够不着。”说完还朝正盯着苹果咽口水的小白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嗯,谢谢你小天。”寒烟一满脸绯红的抬起头,“就是昨天我。。。啊!”寒烟一忽然一下把手捂住了眼睛,转过身子。
小天迷惑道:“你又怎么了啊?”
寒烟一急的两脚直跺地:“你你你、你怎么没穿裤子呀?”
小天听到更迷惑了:“没穿裤子就没穿裤子呗。你看小白,别说裤子,衣服都没穿!”
“汪!”看到小天指着自己,小白得意的欢呼着。
寒烟一听到小天这番无厘头回答,也不知他是故意气自己,还是真的没心没肺,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和小白不一样的!我不管,你快穿上裤子!”
“喔,那你等等啊。”小天慢悠悠拿起床上的小短裤衩穿了起来:“小烟,我穿好咯。”
“真的?”寒烟一惊魂未定。
小天走到寒烟一面前说:“好了,你这么早找我干嘛呀?你不怕你哥哥骂你了?”
寒烟一慢慢分开遮住眼睛的纤指,偷偷瞄了眼小天,看见小天确实已经穿上裤子,才把手放了下来,红彤彤的小脸蛋都有些发白了,看来刚刚被小天吓得不轻:“昨天我哥哥,对你凶,他不是有意的,你不要怪他,他其实很温柔的,你们一定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小天一脸的无所谓:“没关系,你不说我都忘了。“
“小天,那我问你,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呢?”寒烟一幽幽望着小天,一脸的郑重。
小天被她没头没脑地这么莫名一问,愣了愣:“那、什么是好人 ?'…fsktxt'什么是坏人 ?'…fsktxt'”
寒烟一被小天的反问也一下子楞了,屋子里两个才三岁大的孩子面面相觑。
想了好半天,寒烟一才支支吾吾地回答:“哥哥告诉我,好人就是。。。嗯、就是喜欢小烟的,不会伤害小烟的人;坏人就是。。。。”
“哦,我知道了,”小天打断了寒烟一,摸着鼻子说道:“那我是好人。”
寒烟一睁大了眼睛:“真的吗?你真的是好人吗,小天?”
小天眯起眼睛,把两只手放在脑后,嘴角扬起温暖的笑容:“嗯,因为我不会伤害你啊!”
“嗯,好!小天,那咱们拉勾!”寒烟一笑颜如花。
“拉勾!”小天开心的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两个小指头勾在了一起,门外吹进的晨风,暖暖地抚过他们。简简单单几句稚语,却远胜世俗间那些所谓的山盟海誓、海枯石烂。。。。
“小天,拉过勾了,咱们现在是朋友了,”寒烟一嫣然一笑,贝齿微露:“梁伯说我们都是三岁,我是三月生的,你呢?说不定你可是要叫我姐姐的哦。”
小天摸了摸小脑袋:“我也不知道我是几月份生的,也从没见过父母,从记事起就在这寺院了,梁伯说我是捡回来的,我从没离开过这寺院,一直呆在这院子了,偶尔溜到灶房,和那灶房学僧二狗玩耍,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不过现在又多了个你,哈哈。梁伯倒是经常过来,教我识字,我可有学问了。”
“对了,那你为什么叫小天又叫雪泽呢?”寒烟一问道。
小天答道:“嗯,梁伯说我是在一个大雪天,在一片大雪地里捡到我的,是雪的孩子,是雪带给我的恩泽,所以叫雪泽,小天是我小名,好像没什么特殊意义。”
“咦,苹果你吃啊,我自己还有,要是喜欢的话,以后我天天去偷给你吃,还有梨子什么的呢,”小天说着抓起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继续说着:“不过梁伯告诉我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差点死掉,后来不知怎么就好了。”
寒烟一听到父母这两个字,目光有些黯淡了下来,眼泪似乎随时要从她那双美眸中滚落下来。
小天一个三岁大的孩子哪懂得察言观色,啃着苹果,口齿不清地还在说:“你们有父母真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啊。对了,你上次说你父母去很远的地方了,他们什么时候来接你啊?小烟你要是走了,可要记得我这个朋友啊!别看我小,我能耐可大了,这寺院我最熟悉,下次带你去后山玩,后山有好多好看的花、还有蝴蝶、大树、大树上的野果子比苹果还好吃!还有还有好多好多。。。。”
小天还在自顾自地喋喋不休,看到对面的寒烟一早已是梨花带泪,不由六神无主了:“小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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