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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缺网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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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如何知道我的E…mail,她为何消失这么些天,她都不愿告知。我想,她也许真的想钓我。同时,我的心也告诉我,她的阴谋很成功。

    接下去的日子,除了睡眠,我就处在等待的状态之中,默默盼望着夜晚的到来。我也不知道这样到底对不对,但我认为,人应该按照自己的感觉去做事,别勉强。于是,我心安理得地每天在线上发呆。后来,阿旺都有点看不过去,主动请我去吃小炒,他知道我很贪吃,有吃的什么都能搞定我。可这一次似乎不行,因为我缺乏的是精神上的食粮。精神食粮?阿旺很暧昧地笑了几声,然后在我机子上开了很多个窗口,进入的全是色情网站。他挥挥手说:“这些应该够了吧,我免费为你服务的。”说罢,他装出家长的表情,一脸国将不国的神态,唱道:“让你一次,吃个够,漂亮的美媚,全白送;让你一次,玩个够……”

    鉴于他是出于一片好意,我这次没用拖鞋扔他。可对于我的等待,独步夕阳却很少回报,偶尔露露面让我再等她一段时间。
(3)
    眼看这冬天已到,南方的海港还是一片秋意,而这个时候,北方应该漫天飞雪了吧。能去看看雪是很幸福的事,一个人在雪地里行走的感觉真好,不过,我很怕冷,如果有一个地方能下大雪又不冷的话就好了,我暗暗地想,两个人走在雪中可能效果也会温暖一点吧。海风呼啦啦,呼啦啦地吹,听着海的声音心情很舒爽。我站在海边,想起雪,想起孤单,想起不知下落的那一道“夕阳”。于是,我对自己说,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晚上,终于又等到了她。她说她近来都很忙,我问她忙什么,她说不想告诉我。我问她身处何方,她说网友之间要保持神秘感才好。我又问她如何知道我的邮箱,她一再声称她是黑客。

    “我等你很久了。”

    “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出来。”

    “能不能不告诉你?”

    “不能!”

    “因为我不想出来。”

    “你很过份。”

    “我就很过份,气死你。”

    “江山如此多娇,我怎么舍得死呢,小傻蛋。”

    “你骂人!”

    “是的,你该骂。”

    “我走人了。”

    “请自便。”我在这头猛地敲出这几个字,颇有点恼火。

    “我,等一下再走。”

    “为什么?”

    “不为什么……”她仿佛在那头陷入了沉思。

    她告诉我,她在哈尔滨,那里早已是飞雪连天。于是,我坦白我喜欢雪天,她说她也一样。她问我厦门的气候如何,我说非常典型的海洋性气候,冬天感觉不到冷,而她说要是有一个地方能下大雪又不冷就好了,我觉得她又在盗版。后来,我戏说我可能去哈尔滨看雪,她却沉默着。见状,我告诉她别紧张,我不会去打扰她。她连忙说她不是那个意思,她说并不是不欢迎,只是……她又没说出口。我大概也不想勉强她解释什么,因为本来我们就没什么,不就是当初为了一个昵称吗?我想。可心里有点酸,莫名其妙。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再出现,我也因为忙于准备毕业论文资料而没有常去聊天,只是偶尔收一收邮件。我像候鸟似的,进入另一种生活,忙碌而充实。紧接着,毕业推荐表下来了,找工作的序幕就此拉开,大家忙于做自荐信、个人简历等等,所有烦人的金钱气息一齐涌上台面,让我们不得不为之而奔走。再后来,期未考试接踵而至,我不得不进入早出晚归的啃书周,为大学四年最后一次期考作出历史性的冲次。

    “茂仔,你税务英语笔记抄完没有?我自己还要背呢。”

    “喔,就快了,你稍等两三小时。”

    “茂仔,你外国税制笔记抄完没有?我也要用。”

    “喔,很快的,您稍待一会,我明天一定给你。”

    “茂仔,你税收筹划笔记……”

    “没问题……”

    每当凝视着凌晨两点的夜色,走在回宿舍的老路上,我总告诉自己要懂得忍耐,不是说风雨过后会有彩虹,可是课本是越读越厚,我怀疑晚上又要作恶梦。我想考完后,一定要去海边大喊几声,以渲泻积郁在心头的恶气。可是,我考完的那天,一切都麻木了,一个人愣愣地绕龙舟湖走着,唯有夕阳带给我一些暖意。晚上,拉着阿旺去“惜夕餐馆”酒过三巡才回到宿舍,我们不谈那些烦人的工作,连上线直入聊天室。

    独步夕阳不在,让我多了一分麻木,我放弃反思人活在世界上的意义价值,在线上胡言乱语,大肆发泄对生活的不满。今天我的昵称是“临界毕业生”,借此名我对几个小女生卖弄深沉,攻击校方,抱怨这所烂学校毁了原本如何如何优秀的我,等等等等。我的目的不是泡妞,我仅为放松,让重压下的我能找回原来的自己。可这之后又是什么呢?Nothing!

    “原来你在线上。”竟是她的气息。

    “对不起,你找谁?”我没有好心情。

    “为何换了昵称,还大发唠骚?”

    “你认错人了。”

    “没错,绝对。”

    “没根没据没原没因,你,凭什么?”

    “直觉,女人的直觉。”

    “错觉!”我憎恨这家伙再三盗版。

    “为何不回E…mail?我发了三封!”

    “是吗?我很久没上线。”

    “Why?”

    “忙着毕业……今天你也换了昵称。”

    “我已经等你十几天。”

    “那我们扯平了,以前我曾等你一个月,剩下的天数就当打折优惠。”

    “你……我不跟你说了。”

    “请自便。”

    ……

    她真的离线,我有点后悔,原本我认为她不会走。于是,我连忙打开我的邮箱。

    K6…2/333:

    你好吗?今天的雪是近几年来最大的一次,我羡慕窗外那些玩雪的孩子。给你发信的时候,他们正在院子里堆雪人。雪花落在窗棂的轻盈,是我那么梦想的啊,象飞蝶的翩翩起舞。听你说过,厦门的白鹭,一样的洁白,一样的纯净,一样的飞舞,一样的浪漫,也不知南国是怎样的一种神秘。

    来信好吗?

    独步夕阳

    11。31。9:00am

    她居然能写出这样的句子,岂不是快赶上我了。

    K6…2/333:

    你好。你听过午夜的北风吗?我坐在阁楼里边,风在外边摧残着世界,很猛烈;我突然想起,如果我一个人站在那里,会不会被风吹到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然后很无助孤单,不知所措。现在我只是面对着电脑,给你写信,不知道你是否也在午夜撞网。

    独步夕阳

    12。15。9:00pm

    独

    是不是要我保护?我愿意!

    K6…2/333:

    你不好。不知为何你总不愿给我回信,我也已经在老地方等你一个星期,可你并没出现,仿佛从这个世界消失,或被这午夜的黑暗吞噬。不论如何,我只想知道你不理人的原因,约个时间,在老地方,我会告诉你关于邮箱的秘密,此后,我们就彼此消失吧,免得你的邮箱受到骚扰。

    独步夕阳

    12。30。0:00am

    她真的等我?!一阵惊喜之后,我焦急地打在写字板,给她捎去歉意——

    独步夕阳:

    展信好!飘雪的北方一定很诗意,如你小女孩的心绪。无论是午夜还是白天,那飘扬的白雪都为你轻唱、为你飞翔。还有那萧瑟的北风,拂过你的长发,追逐着你奔跑的步伐,你的笑声洒在雪地上,等待着春天长成豆芽。

    南方的海滨一样美景如画。龙舟湖畔薄雾微朦,蓝熏楼的晨钟隐约可闻,白鹭游翔在波面上,迎接朝阳。可是,期未偏偏来得早,笔记课本离不了,网上生活少了又少,我在考试中受尽煎熬,以至于错过你的信稿,我遗憾之余实在无以为报,只好……

    无论如何,老地方,最后一次较量。

    等待你!

    K6…2/333

    1。130:38am

    邮件发出的第二天,她摆了很多架子才愿意和我搭腔,我看了看表,是凌晨1:30,所以我知道我已等她五个小时。

    “你的信很失败,没有触动我原谅你的神经。”

    “事已至此,我想说得再多也是多余。”

    “我只想问你是否曾经真诚地和我交往。”

    “真诚?当然,要不然我不至于和你纠缠至此。”

    “那,为什么你不回信,难道忙到连回信的时间都没有吗?”

    “不是没时间回信,是根本没空收信、看信!”

    “至于吗?”

    “当然!绝对!”

    “现在我的感性可以原谅你,可我的理性还是认为你不够真诚。”

    “为什么?”

    “因为你在信中买弄文字,造作、恶心、流俗。”

    “在我的第六感观中,你是个小女孩,纯真、感性、浪漫,雪是你最好的衬托,因此,信中我描绘你在雪天里奔跑,充满活力。只是我笔法不及阁下,让你读得不爽,所以对我的描述不以为然,也就是说,你不信我完全错在你,不是我不够真诚,只怪你文笔太好。再者,我亦觉得延误你的信件事关重大,你也不会原谅我,才约你最后一次交谈。”

    “喔,马屁好臭喔,你想熏我呀。”

    “我就是这样想的,我是这样想的。”这样拍她都能看去来,我只能硬着头拼一拼了。

    “心理学认为,一个人用同样的语气来肯定同样一句话就是在背叛这句话。”

    她居然学过心理学,现在真得不偿失。

    “你默认了。心理学认为,对于自己强烈反对的意见不能在三秒钟之间作出反应就意味默认。所以,你终究不够真诚,我走了。”

    “慢着!但愿你走后不会发现,曾经有一份真诚的感情摆在你的面前,而你却没有珍惜。”

    “你放心,我不会追悔莫及。”

    “到时候,如果你肯求上天给你一次再来的机会,你一定想对我说……”

    “我恨你!”

    “对,由爱生恨。”

    “别自作聪明。”

    “根据《女性心理学》,女孩子急于否认一件事往往是无形地肯定这件事。”那本书是阿旺从小学开始泡妞至今的唯一收获。

    “不跟你瞎扯,我走人。”

    “请再考虑一下。”

    “没必要!”

    “我从来没这样挽留过一个女孩子。”这句话如果出自阿旺之口,想必谁都会作呕。可对于我,它是事实。虽然这让我丢脸,但对她似乎很有效。

    “喔,我有这么重要?”

    “不言而喻。”

    “那你就用五千字粗略谈谈我的重要性,本姑娘愿洗眼恭看。”

    “千千千千千。”

    “你赖皮。”

    “五个‘千’字嘛,很重要的。”

    “我走了。”

    “慢走,小心路滑。”反正我知道她的邮箱,不怕她。

    “我不走了,向你索赔精神损失。”

    “要向我索赔Kiss?”

    她沉默一阵,“是啊,如果你K得到。”

    “我这人向来就是冲动的毛病,如果三天后我出现在你面前,你千万别觉得吃惊。”

    “你……别来,别问为什么,就是别来。”

    真是笨姑娘,本来就是说笑,“我考虑考虑再说。”

    “让我们的一切生存在网上,见面会破坏我们的和谐。”

    “既然你这么不乐意,我就不去了,留下找份工作。”

    “能否我们约定,彼此永不见面?”

    我沉默着,不知如何应答。

    “你不答应?”

    “我能够约定我的身,可我能约束我的心吗?”我在拿不定主意时,总会用这类模糊的话来敷衍。

    “你,真心地想见我吗?”

    “当然。”

    “谢谢!可这我们最后的交谈。”

    “……”

    身处在冰天雪地的她,确实很高兴能在网路上遇见我,并期冀自己有一副美丽的羽翅,飞到南方来见见白鹭,拾拾贝壳,看看四秀如春的海岛风光。由于父母的工作调动,她很快就要告别东北,到新疆喀什去,同时,她也将由哈医大转入乌鲁木齐大学。因而,她很即将要远离网络,远离她的昵称,远离我们之间存在的某种情感。接着,她解释说,我曾误寄了一张电子贺卡给她,使她能够得知我的电子邮箱;那时我才反应过来,原来她的邮箱地址和阿旺的仅差一个字母,她的是mailto:Duskstep@yeah。

    Duskstep@yeah。,而阿旺的是mailto:Duckstep@yeah。

    Duckstep@yeah。。一定是某次试着给阿旺发贺卡时,误填了她的地址。于是,我向她道歉,她却说她喜欢这样的错误,并抱歉不应该隐瞒我这么久。一时间,我们仿佛都变得十分礼让,令我相当困惑。

    凌晨二点一刻,这说这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刻,也是我们分别的时刻,算一算正好三个月。后来,她主动把“独步夕阳”这个昵称让给我,并说在等待我的那段日子里,她曾心动地想过我。在那一刻,我似乎明白,自己也曾同样地牵挂过她。是的,我确信!可是,我是否也应该对她说?犹豫之下,我终究没说。当我心怀某种希望,问她是否愿意留在东北,以便我有机会去看雪,她却沉默了,深深的沉默,直到最后。

    离线的时候,我们还处在沉默中。她悄然离去了,我则隐约感到网的那一边传来一种压抑和伤感,那种气息似乎很凝重,我受不了,也离线了。不知道她当时的心情怎样,我只觉得自己很乱,心里变得空荡荡的,好像还有回音,飘渺的,我猜,是她的呼吸。

    也许我们之间确实被所谓的网缘牵系过,淡淡的,平和的,如同时间一样从容,根本没有小说式的曲波;同时,我们的网缘似乎也不够完整,我们的交流需要太多的等待,彼此天隔一方,每次离线又都不晓得还有没有下次的相遇。因此,我们共持的是一份残缺的网缘。

    公元2001年,1月15日凌晨3点,一切都结束,我们不告而别。

    一份残缺的网缘随风飘落。
(4)
    春节刚过,我顺利地在厦门岛内找到一家房地产公司做企划,老板对我还不错,第一个月就给我1200。做企划的,个个生活都很没规律,忙的时候连续几天加班熬夜,任务完成后,十天半个月又没事做。公司里有机子,我常常上网到天明。去聊天室我用的还是“K6…2/333”,因为我认为,“独步夕阳”只应属于她一个人。

    我再也没遇到过她,想毕她确已去了新疆。对于她,除了一份淡淡的怀念之外,更多的还是遗憾。分别后很长一段日子里,我常在夜里回忆当初我们为那个昵称争得不可开交的夜晚。我也会问自己,没对她说出我的牵挂是否已成为我青春中一道缺憾,答案往往不言而喻,因为我的心中总有一道残阳,挥之不去。

    春天如期而至,微雨在空中飘,人的心情就如沉沉的天色,郁闷而灰色。这样的季节,听许美静的歌最适合,低调、自我、孤独。大学里一直没沾染的烟草,现在不学却都会,吸起来也不是非常呛鼻,淡淡的蓝烟可以让人想得很远。记得阿旺那时候常常笑我不像男人,连抽烟都不会何提泡妞?他四年大学生活中发表有无数谬论,可这句话骂得很对,因为大学时期我确实一个妞也没到手,而他的马子却繁荣昌盛。虽然到了最后,每个女人都受不了阿旺的风流而纷纷离去,可他毕竟曾经拥有,日后回忆起来也比我多些谈资。我不知道,和她算不算恋爱过,所以今年情人节我没有唱那首“没有情人的情人节”,改哼在校孤独时常抱着吉它弹唱的“流浪歌手的情人”。和老狼一样,我属于那种忧郁、沙哑的嗓音,所以唱起校园民谣来特别容易让女孩子陶醉,我们公司几位女同事对我乱抛媚眼就是极好的证明。

    也许是我在公司的人缘比较好,也许因为前面几份策划作得比较成功,我获得随同部长一块去北京出差的机会。通知是下午收到的,要赶晚上八点半的火车,所以一下班我就匆匆去商场买一件棉布内芯的风衣,然后回宿舍收整行李。我的东西不多,很快就赶到指定地点。雨不停下,空气很潮,不知北方的天气是否好些。部长来的时候,他妻子跟在后边不断地叮嘱他要护好身子,给他系上厚厚的羊毛围巾。

    第三天上午,我提着自己和部长的行李出站,同他到凤凰大洒店落宿。夜里,不断有女人打电话进来问需不需要“服务”,部长总笑得非常神秘。两天后,公事完成了,部长说要在京内再办点事,逗留近一周。我想起昨晚上来找部长的小姐,知趣地避开部长,说中关村还有个朋友云云,他也很体贴地承诺为我报销在京的有关费用。

    离开洒店,我直接乘车到了冰城哈尔滨,我想我没有明确的目地,要有,也只为了关于“独步夕阳”的回忆。从车站出来时,我深深地望这座城市,这个她曾经居住二十年的地方,她曾在这个城市某一座阁楼里对着深深的夜给我发信。当我来到此地,她却身在千里之外的新疆,人生的舞台究竟是一种怎样的轮回呢?我叹叹气,夜色就垂落了。我独个去小酒馆里喝东北烈酒,直至热量自腹部扩散,可以感到头部的青筋跳动才踏出店门。当我愁于找一家廉价的旅馆,却不经意地在十字路口发现对面街口有个网吧,便拎着小行李包钻进去。里面有暖气,有茶水,我立马就决定在那里通宵,去感受她曾经体验过的心跳。所以今天,我拌演她——“独步夕阳”。

    我选择了一个窗边的机子,可以看见外边的雪飘,外边深蓝的天色,如同我坐在她家的小阁楼。一坐下来,就看见一个开放着的聊天站,里边的言语非常的北方味,我看看表,离午夜去“老地方”的时间还远着呢,便直接键入了“独步夕阳”。

    “……”

    “你别装。看你那名儿,多俗媚!”

    “这跟你毫不相干!”我不许别人看污侮这个昵称。

    “让俺猜猜你是小伙,还是闺女,是小伙俺才稀罕。”

    “没你的事。”我的口气毫不友善。听说东北人很蛮,但我不怕,反正这是在网吧,谁找得到谁!鉴于我是打字能手,同时开两三个窗口和四五个人聊绝不在话下,我又进了这个聊天站的另一个房间。收完邮件,我发现又有一个童年没蛋吃的家伙“捍卫独步夕阳”。

    “你是何方神圣,胆敢盗用我的昵称。”

    “俺盗用?你说俺盗用!小心吃我拳头。”

    “我没告你侵权已经很给你面子,别不识抬举!”

    “实话告你,那是我们寝室晓夕的网名,容你乱用?!”

    “晓夕?”

    “对。盗用她网名,和她结仇了不成?”

    “我也实话告诉你,这昵称一个女孩送我的,我有专利。”

    “不可能,夕夕视之如珍!”

    “呆瓜,这说明这个昵称很抢手,人人争着要。不过我警告你,我有专利。”

    “你嘴别动粗!”

    “好,我不粗鲁。告诉你,她不可能和你同室,因为那个女孩已去了新疆。”

    “你……究竟是谁?”

    “是我那个女孩的网友。”

    “你蒙我!这是个本地区聊天站,晓夕唯一的网友在南方。”

    “我来自厦门,而我的那个女孩却去了新疆。不论你那个晓夕如何如何,这个昵称的使用权我要永远保留!”

    “你真个?”对方似乎愣在机旁。

    “别说了,让你那朋友换个名去。”我觉得这事毫无商量的余地。

    过了一会儿,对方问,“你常去网易的聊天室不?”

    “是。”

    “你和她争过这个名不?”

    “你怎么知道?”我开怀疑对方很可能就是阿旺,因为知道我那么多的没别人。我北行的事也通告过他,这小子原本就是山东大汉,指不定我改天还要去他家串门呢。

    “你小子真木,我们夕夕就是这网名的原主!”

    “爱说笑,她早去了新疆,而且她住在自家的小阁楼,怎么可能是你的室友!”对方一定搞错。

    “听俺说!如果你确实来自厦门,如果你常去网易,如果你又和她争夺过‘独步夕阳’这网名,你就一定是他,晓夕唯一的网友。”

    “真的?她在哪?”我将信将疑。

    “你现所在的这个城市。”

    “她没走吗?”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她说服父母,留在了哈尔滨。”

    “我要见她!”我的血在酒精的刺激下开始涌动。

    “可她,似乎不愿见你。”

    “为什么?我已经到了这片冰天雪地!”

    “这……”

    对方很久都没有反应,我几乎摒住呼吸,热血在我周身汹不涌,然后冲上脑部接近沸腾!如果不是天气较冷,我的目光一定会灼伤显视屏!!心跳得好厉害,我擦擦额头竟有汗!我的神经空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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