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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婀传-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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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难道你放灵狐咬他们?”青衫少年大怒,“你太过分了!灵狐剧毒无比,三个时辰内若不救治,便化为血水而死,你如此草菅人命,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蔡婀怒极,一手指着青衫少年气道,“你说什么?又不是我放狐狐咬人的?是那个王如仙不识好歹,自己解开我的锦袋,狐狐才跳出来到处咬人的……”
“你不必解释,反正定是你惹人在先,不用恶人先告状。”
“呵……好你个何剑飞……”蔡婀跺着脚气的直骂道,“我要回去告诉哥哥,你欺负我!!”
青衫少年冷着脸未理她,径自走到雷振面前道,“雷捕头,你们还能行走吗?”
雷振颓废的摇了摇头,“这位小兄弟,我等委实提不起一丝力气。”
“你们都别乱动,我去找人来抬你们,一定要尽快赶回怀璧山庄见我师叔,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青衫少年严峻的绷着脸道,一转身回过头对着蔡婀吼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同我一起去找些脚夫来,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非要置人于死地不可吗?”
“我不要,我就是不要。要去你自己去!”蔡婀气愤的大叫。
“随你便。”何剑飞跃上马,王如仙则断断续续的叫道,“这……这位少侠,也……也请一并救救我的父亲……和和大哥,他们……就……就在前面的客栈里……中……中了霹雳……神……神珠……”
“姑娘放心,在下义不容辞。”何剑飞稍一拱手,策马奔去。
春花、秋月两姊妹已能站起,含着恨一步步向蔡婀走去。
蔡婀见她俩神情吓人,不由向后退了一步,嚷嚷道,“你们想干吗?”
“贱人,领死吧。”两姊妹恶狠狠紧握着手里的剑缓缓走向她。
“别过来,不许过来。”蔡婀吓的抱住白狐连连后退,“你们再敢过来,我……就叫狐狐咬你们。”
两姊妹穷凶极恶的瞪着她,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姐姐。”秋月一把拉住春花,让她瞧瞧躺在四周的人,“如今也奈何不了这贱人,还是回去再找机会吧。”
“我这一身快臭死了,反正何剑飞还没来,我们先回客栈换身衣服。”
“好。”
蔡婀松了口气。等了许久,何剑飞还没来,却来了一群扛着锄头铁耙的村民,将那蔡婀围成一圈连声讨伐。
“你啊,我相公和你无怨无仇的,你为什么要害他为什么要害他?”一名村妇冲上前来,扯着蔡婀的手悲愤的痛叫。
“不是我呀。”蔡婀百口莫辩,又急又气的甩着手,“别拉着我,别拉着我。”
“你是坏人!”几个孩童抱住蔡婀的腿张口就咬。慌了神的蔡婀惊叫着逃窜,适逢那青衫少年领了一队脚夫回来,见状忙高声喊道,“大家请不要激动,大家冷静一点儿。”
“哇……好疼好疼呀……你不要咬我……”蔡婀用力推开几个孩童,跑到何剑飞身前大叫道,“你快叫他们走开呀!”
“你这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人。”青衫少年冷笑一声,“你也知道痛知道怕,旁人就不晓得吗?”
“何剑飞,你不要太过分!你心底知道的,这些人原本就不是我害的。”蔡婀气恨的瞪着青衫少年。
“是吗?我不知道,要解释,你自己去和别人解释。要不然,你再放灵狐咬人呀,反正也不差再咬一批。”青衫少年冷声说道,回头指挥着一群挑着藤椅的脚夫,把地上的人一一装到藤椅里。
一群人押着罪魁祸首蔡婀浩浩荡荡的向怀璧山庄而去……
第十七章 怀璧山庄
怀璧山庄坐落在西秀湖东面,翠景山之巅,占地百顷,庭院错落有致,连绵不绝,远观气势磅礴,近看秀丽雅致。能买下整片山头而居于此的,不用说,非富即贵。
山庄一向都门庭若市,前来找宫神医救治的全都是身患疑难杂症之人,也都是看了无数大夫都治不好,无可奈何只好来找神医救命的倒霉蛋。
这个神医虽然医术独步天下,但毛病颇多。平素让人挂在嘴边的就是宫暮云的三不救:一,看不顺眼不救。二,心情不好不救。三,没有银子不救。
所以说,那些可怜的病人们能爬到山顶并不表示有救,这得在神医看的顺眼与心情好的前提下,以银子为基础,才有的救。但是有救还得排队,照这位神医每天意思意思的救一人的情况来看,又不晓得有没有命等到排到的那天,就算有命等到那天,那也不晓得要等多少日子,所以呀,在怀璧山庄外搭个小棚子吃住的人比比皆是。
那个从洛阳来的张员外就已经在怀璧山庄外等了半个多月还没等到,这让脸上长了个毒瘤的张员外极端痛苦,又不得不在外风吹日晒的。轮呀轮,今日应该轮到他了吧……
大门一开,走出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哥,冷着张脸说道,“你们别等了,今天我师父心情很差,不想死的都走远点。”
张员外急了,跳了起来叫道,“这……这不是说好了吗?今天不是该为我救治了吗?”
小哥没耐烦的扬手,“你们又不是不晓得我师父的规矩,走走走,别来噜苏。”
“闪开,闪开!”几个藏僧抬着一名肥胖的大喇嘛穷凶极恶的排开众人来到门前,神态嚣张的冲那小哥叫道,“喂,你快去叫你们神医出来,给我们尊者治病,稍有怠慢,有你们好受。”
那小哥冷着脸扁嘴,“就凭你们?”
“混帐!天龙寺的名号应该听说过吧,他就是我们天龙寺二大尊者之一的守龙尊者。快叫你们神医出来,能为我们尊者救治,是他的荣幸。”
“碰!”大门倏然关上。
几个藏僧对望了一眼,勃然大怒的冲上前拍门号叫,“混帐!开门,快开门!混帐!快叫宫暮云出来!再不出来,我们就打进去了。”
大肥僧对着几个手下叽里咕噜的说了番话,几名藏僧点点头,其中一个高大的喇嘛提起拳头一拳就在门上砸了个大窟窿。众人“啊”的惊叫一声,莫不在心中为这群喇嘛念超生咒……
听说上次那个强行上门就医的某某某被宫神医扔进了西秀湖,好像到如今还未捞到尸骨哩……
“碰……”跟着大门倒下的一声巨响,四个喇嘛抬着肥喇嘛雄赳赳气昂昂的踏入了怀璧山庄的大门。
众人全都把头探进门口张望。只听那看门的小哥好笑的嚷着,“不好了不好了师父,有喇嘛杀进门了。”
“何人敢到我怀璧山庄撒野?”一名手持长枪的黑脸大汉“托”的跳到了通向大厅的碎石道上。
“天龙寺守龙尊者驾到,快快上前迎接。”众喇嘛异口同声的答道。
“什么天龙寺地瓜寺?爷爷没听说过,竟敢毁坏我怀璧山庄的大门,你公孙爷爷我今日定叫你们这些贼秃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话落,长枪一舞,杀进了喇嘛堆里。这公孙伯乃宫暮云父亲的家仆,宫暮云父母亡故后,全亏这公孙伯悉心照料,心中早已当他是亲人。
公孙伯的武艺先前是由宫暮云父亲所授,宫暮云三岁时机缘巧合的拜菩提岭一位遁世高手为师,练得一身绝佳武艺。这宫暮云学的杂而博,十八般武艺几乎样样精通,学武当中举凡看到那些精妙的枪镨全都丢给公孙伯练习,自他三岁拜师起,二人即如痴如醉的练了十三年武功,大成后,宫暮云便跑出去闯荡了两年不到的江湖,之后,他因缘际会的拣到一个小娃娃,便与那公孙伯一同修心养性的回家养起了娃娃,还慢慢的开始经营起差不多荒废的祖业,由此就到今天的局面。
想不到,他们不去惹旁人,竟有人时不时的杀上门来捣乱?上次那个捣坏他家大门的某某某,好像是被少爷扔进了西秀湖,那么如今又上门来闹事的几个秃贼会咋地惩治哩?公孙伯杀的性起,一把长枪在头顶挥舞的风声赫赫,直杀的那四个喇嘛节节后退,只有招架的份儿。
那名躺在藤椅上的守龙尊者突然大喝一声飞了起来,肥墩墩的身体直向公孙伯撞去。公孙伯连忙伸出一掌,忙乱间,那四个喇嘛齐刷刷抽出腰间的弯刀凌厉的劈向公孙伯的两手两脚。
“来的好!!”一声长笑过后,众人眼前一花,就见那四个喇嘛连同那什么尊者全都天女散花般跌飞了出去。一道颀长的白影倏然站落在公孙伯身旁,慢慢的旋身,俊美的脸上挂着寒寒的笑意,笑未达到眼中,一双凤眸虽美,但叫人瞧上去心里毛毛的。
四个喇嘛扶着那尊者站了起来,惊疑不定的瞧着白衣男子,“你就是宫暮云?”
“是哪个砸掉我的大门?”白衣男子向门口投去一瞥。
众人齐刷刷举起手指着其中一名高大的喇嘛,于是,那名喇嘛还没反应过来,就惊异的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跳脱在地上了。
“一群贼秃,就凭这些微末之技竟不自量力的上门噜苏,今日姑且让你们见识一下中原武学的博大精深。”语落,人影迅疾的闪到几个喇嘛面前挥出数掌,单手举起那名尊者猛的丢出了大门。
可怜的尊者,一个倒栽葱,整颗秃头都栽种进了土里,哪里还有气在?
“哇……宫暮云,发什么疯呀?怎么搞的那么惨烈呀?”一道笑声从门口传来。一名身穿锦服的俊朗男子站在尊者前猛的一拔他露在外面的两条腿,尊者“碰”的横倒在地上,差不多气绝。
“要死了宫暮云,真的要死人了,生气也不用把人家打的脉络都断了,人家大和尚花了几十年练来的武艺,全都给你废了,末了还弄个这样的死法,惨惨惨啊。”那男人絮絮叨叨的踏进门,啧啧出声道,“乖乖,又是哪个壮士把你家大门打坏了?尸体呢尸体在哪里?哇,不会是这个断了手的家伙吧……”
“商君烈,你嚷完了没啊?”宫暮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吩咐那看门的小哥道,“阿九,把这些人丢出去,下山去找人来修修好大门。”
“是,师父大人!”
“喂,宫暮云,外面那个大喇嘛你不管了?真的要死在你家门前的呀。”
“死不了的。”宫暮云不耐烦的挥着手,“你来干什么?”
“看你笑话。”商君烈很老实的回答。
宫暮云霍地挥出凌厉的一掌,商君烈哇哇大叫着迅速闪开,饶是闪的快,也险些被扫到了俊脸,气的直叫,“你要死啦,想毁我这张举世无双貌比潘安的美美的脸吗?”
后者回他一个大白眼,径自沿着碎石道向大厅行去。
“喂喂,宫暮云,别走那么快嘛,我也是想要关心一下老朋友对吧。就知道婀儿离家出走,你心情会很不好,所以……”
“喂喂,婀儿真的离家出走?这小妮子现在越来越不得了啦。想当初你把屎把尿的把她拉扯大,这丫头竟然翻脸不认人,翅膀硬了就到处去飞了?唉唉……我说……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把她扔了,省的心烦,我早说了嘛,叫你别养……又不是她爹,养养多烦人呀……”
一把寒芒凌乱的飞向商君烈,让那聒噪的家伙成功的住了嘴,并且鬼叫鬼叫的四处躲闪。
就在此刻,门外洪水一般涌进了一大批人,不仅让宫暮云惊愕,便连那商君烈也跟着张大了嘴巴。
不是吧,今天跑来怀璧山庄造反的人还真多呀!怎么?就不怕宫暮云宰人么?
第十八章 娃娃无敌
“弟子见过师叔。”何剑飞领着一大群人冲进门后,不慌不忙的给宫暮云行礼。
“何剑飞?”真是活见鬼。这个何剑飞是在半个月前上门来认亲的,自称是他远在塞外的二师兄,邪圣隐血的关门弟子,露了两手本派的入门功夫。硬是厚着脸皮叫起师叔来了。
“师叔,弟子已经把小师妹找回来了。”
“呜哇哇……哥哥……”蔡婀貌似见到八百年未见的亲人,冲了上前,抱住了宫暮云边哭边指着何剑飞道,“他骂我,还叫人咬我,他是坏人。”
“启禀师叔,弟子绝没有骂小师妹,更没有指使他人伤害小师妹。”何剑飞惶恐的垂下头,“弟子在路上遇到小师妹,当时,小师妹放灵狐咬人,咬伤一大片村民,弟子深恐误伤人命,就把这些人全带来了。”
“你还舍得回来?”宫暮云瞪着蔡婀没好气的骂道。
蔡婀抬头望了眼凶巴巴的宫暮云“呜哇哇……”哭的更凶。
“还哭?说你两句就离家出走,出去一天就惹那么多事,还敢给我哭?”宫暮云怒气冲冲的训斥。
“呜……呜…………呜呜呜呜……”小娃娃就是小娃娃,一边哭还一边挥动着拳头。
“骂,该骂!再不骂就越来越任性妄为了,不止骂,我看还得好好打一顿,这样她以后才会学乖。”旁边还有一个煽风点火的商君烈。
蔡婀含着泪凶恶的瞪了商君烈一眼,后者摸摸鼻子,识相的住嘴。
“好了好了别哭了。”宫暮云头大的拍拍她的背,“给我瞧瞧伤哪儿了?”
“这里这里……还有腿上也有……何剑飞看着那些顽童咬我也不吭声,何剑飞也是帮凶。”蔡婀撩起袖子给他瞧手臂上的牙齿印,嘴上则嘟嚷着告状。
一截白藕似的臂上,果然有几个深浅不一的齿印。宫暮云一瞧,怒火直冲上来,“何剑飞。”
“师叔息怒,弟子是被冤枉的。”何剑飞急忙辩解道,“师叔,这些村民都是无辜的,还请师叔……”
“少废话,今日我心情很差,谁也不想医,不想生事通通都滚。”
“可是师叔,这些人被灵狐咬了,三个时辰内若是……”
“那是他们倒霉该死,用不着你费心。”宫暮云拉着蔡婀转身就向厅内走去。
商君烈摸摸鼻子瞧了眼被骂的狗血喷头的何剑飞,同情的耸耸肩,转身也跟着进门去了。
“何少侠,这下怎么办呀?”王如仙焦虑的问道。
“姑娘放心,在下就算舍了性命也要劝师叔回心转意。”
“少侠仁义,我等没齿难忘。”雷振伸出独臂微微一扬。
宫暮云拖着蔡婀的手臂进的大厅,一边拿药给她涂抹一边骂道,“说你两句就往外跑,我看你是胆子越来越大了,活该在外面吃苦受罪。”
“呜……呜……”蔡婀刚止的眼泪又大颗大颗的往下滴落。
商君烈则瞧的啧啧称奇。这个小妮子看来是从小练就来的哭功,专门用来对付宫暮云的,逢事就拿来哭上一哭,而每一哭,宫暮云最终势必妥协,并且顺从她的意思,故这丫头变本加厉的利用此无敌招数…………
“好啦好啦,别哭了,顶多我不骂你了。”宫暮云放柔声音,将她抱到腿上,抹去她的泪水。
商君烈向天翻了个白眼,“我说宫暮云,你投降的也太快了一点了吧。”
“你以后不可以再凶我。”蔡婀嘟嚷着说道。
“你也不可以再把人家姑娘的脸画的乱七八糟,水洗都洗不掉。”
“那你不可以在家里跟别的姑娘鬼混。”
“鬼混?”宫暮云要笑了,“娃娃懂什么鬼混不鬼混?”
“我当然懂啦,我还问过柯妈妈呢。”
宫暮云大笑,伸指点点她的额头,“那以后不许再一个人跑出门。”
“噢。”
“真是够了你们两个,别再打情骂俏了。”商君烈不识相的插进来说话,“宫暮云,我真有事找你。”
“那么有空?回去多陪陪嫂子吧,别一天到晚的泡在女人堆里。”宫暮云不耐烦的挥着手赶苍蝇。
商君烈哼一声,“你这个游戏花丛的浪子,没资格说我。”
“我和你不同。”宫暮云要笑不笑的睇他一眼,“你成亲了,而我没有。”
商君烈诅咒一声,上下瞄着蔡婀,“你是没成亲,不过貌似有老婆了,而且还是个娃娃。”
眼看那宫暮云又要一掌劈来,商君烈急忙叫嚷道,“哎呀,我真有事找你,是关于你未婚妻苏梦烟的。”
“你不知道,最近苏梦烟和那个绝情公子走的很近呀,我是怕你戴绿帽子……妈呀,你别又劈我,我跟你说真的……哇……江湖上正盛传苏大美人背着你偷偷去会那个杜熹……”
“苏梦烟要嫁谁都是她的事。”
“哇,够冷够绝啊,怪不得苏大美人琵琶别抱……”
“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全都是你这张大嘴巴乱讲乱讲,才传出什么未婚妻……”宫暮云狠狠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算我多事,本来我是想,武林第一美女配武林第一美男刚刚好嘛,谁知你不领情。”说着还用有色目光瞄着茫茫然一脸呆呆表情的蔡婀,“我知道你听不进去,不过身为老朋友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宫暮云啊,你真要考虑清楚,讨了这个呆妞可就退不了货了啊……你这十年来还不够烦吗?难道一辈子就被她这样烦着?你冤不冤啊……”
说完,不等宫暮云送他一程,跑的比飞的还快,一路冲了出去………………
脱线的男人………………
第十九章 求助神医
蔡婀最终以哭功劝服了宫暮云医好外面那些村民以及雷振等人。雷振等根本不知道原来是心目中的女魔头救了他们一命,只一味的感激为此劳心劳力的何剑飞。
那王如仙更是十分仰慕何剑飞的英雄气概,一双桃花眼为他绽放着情丝。
临晚,怀璧山庄的大门重新换了两扇新的,村民们也都陆续下了山。
宫暮云与蔡婀、公孙伯三人正吃晚膳时,岂料那商君烈又返还了回来,也不等人招呼,自顾自的吩咐下人为自己添了副碗筷,先干了一杯,不等宫暮云发问,就道,“宫暮云,你要不要跟我一同去河州府?”
没等他回话,商君烈便继续自说自话道,“我们可以明日启程,走水路,不用两天就可以到了。到了那里,先可以去拜见一下你家老祖宗,然后再去河州府衙,反正这事也不是顶急,你觉得怎样?”
“谁答应你要去河州府?”宫暮云翻脸无情的瞪眼。
“你不去?”商君烈皱起眉头,“真的不去?”
“我为什么要去?”
“你就不怕那尹翩然找上门?”
宫暮云脸色一变,脱口叫道,“你说什么?尹翩然什么时候要来找我?”
“你不知道?我刚才没说吗?”商君烈奇怪的问。
“商堡主,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公孙伯忍不住插口说道。
商君烈老神在在的举杯,“暮云兄啊,你的消息也未免太不灵光了吧。你到底多久没出过门啦?”
“一年不到吧。”公孙伯代为回答。
商君烈差点呛到自己,摇着手大声叹息,“怪不得你不晓得,那个尹翩然大概在十天前就放出消息要来怀璧山庄找你。”
“找我干什么?”宫暮云没来由的发冷。
商君烈贼笑着再干一杯,“谁不知道尹翩然爱慕你宫暮云呀?来找你还能干吗,当然是问你什么时候娶他呀。”
“哥哥哥哥……哥哥,单军龄说的是真的吗?”蔡婀蹦跳下地,跑到宫暮云身旁拉扯他的衣袖。
“什么单军龄?我叫商君烈!从小就口齿不清的,都多大了呀,还不会说话?”商君烈吹胡子瞪眼。
“十四岁半!”蔡婀气呼呼的挥挥拳头,“单军龄!”
商君烈板起俊脸,“没大没小的家伙,叫叔叔,什么单军龄?我叫商君烈。”
“单军龄。”蔡婀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转身继续揪着宫暮云的衣袖道,“哥哥哥哥,你要成亲了?”
“别听他胡说八道。”宫暮云把她抱起放在腿上。
“单军龄胡说八道。”
商君烈哭笑不得的伸指扣了她一记,“是商君烈!笨蛋!暮云,你到底跟不跟我去河州府?”
“为何一定要去河州府?”
“河州府这半个月来时不时有姑娘失踪,府衙的柳捕头是我一个老朋友,他请我去帮帮忙,我不能推辞。”
“你去帮你的忙,拉着我做甚?”
“宫大神医,就当是卖个人情予我吧。”商君烈撇撇嘴,“那些失踪的姑娘,三天后再找回来,一个个全都死了,仵作们根本就验不出伤在哪里,请了几个高手察看,也都啧啧称奇说不出死因。你说中毒吧,那尸体不发黑也没任何特征显示,要说他杀呢,身上又找不出一个伤口。而且迄今为止死了约莫七、八个了,都是些年轻漂亮的女子,你说可怜不可怜?”
宫暮云翻了个白眼,“早说了有空就多回家陪陪嫂夫人,查什么乱七八糟的案子,无聊不?”
“不无聊,不无聊,有趣的很。”商君烈嘿嘿笑道,“要我回家对着那个终日苦瓜着脸的女人,真叫人倒尽胃口啊。”
“你呀,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宫暮云冷笑一声。
商君烈摸摸鼻子,耳朵自动过滤他这句不中听的话。
第二十章 河州之行
让商君烈为之扼腕的是,蔡婀这丫头竟也跟来了,蔡婀代表什么?蔡婀就代表难缠与麻烦!头一天上船,她一个“不小心”坠湖,就让宫暮云心情恶到极点,竟毫不讲理的迁怒几个船夫,把几个无辜的人通通赶下了水,望着那几个可怜的船夫一路游着向湖边而去,商君烈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而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正确的,宫暮云竟指派他顶替船夫,他啊,商家堡堡主!商家大少爷商君烈啊,天底下绝无仅有的美男子耶,怎么可以干那种粗活?拒绝的下场就是险些被宫暮云扔进水里,也罢,谁叫他技不如人哩?撑船就撑船,反正四下无人,也不怕被人瞧见。
于是,他花了两天,走了不少冤枉路,终于找到一条通往河州府的正确途径。接着,就再花了一天半的时间来到了河州府。谁想蔡婀那丫头又因为吹了几天的风病倒发热了?依他原先的意思是,把蔡婀,也就是那个大麻烦扔在翔泰客栈,请一名全城最好的大夫给她开方子,再请一名妈子代为照顾。他就和宫暮云先一同回济月山庄拜见老祖宗,意思意思的吃顿饭就上河州府衙报道。哪想到宫暮云不肯,硬要留下来看着麻烦精。不过是受了点风寒发个热嘛,要不要那么紧张啊?
像现在,那蔡婀丫头不就是咳嗽两声嘛,他宫暮云就巴巴的守在床边,一忽儿给她倒茶润润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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