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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花戒-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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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阳,咱俩是好兄弟,好哥们,我也就不怕你笑话,其实我早就喜欢上淑碧了!”子博表情严肃的说。
我一听,胸口一紧,刚抽进嘴里的一口烟全部憋在肺中,差点没被呛死。正巧刚才那位被我唤作“大婶”的服务员过来收酒瓶子,看我如此狼狈还不忘损上一句:“大爷,慢点抽,身子骨要紧!”说完拿着酒瓶,乐得屁颠颠的走了。
子博替我灌了口水,然后夺去我手中的半支烟叼在自己嘴上,接着说:“真的,我追淑碧那会儿,骜骅还不知道在哪里转筋着呢!我和淑碧是初中同学,那时都还小,啥都不懂,再加上淑碧上初中时全然一副黄毛丫头相,该发育的都没发育,谁晓得她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一上高中,我就发现情况大变,印象中的淑碧居然在短短的一个假期里破茧成蝶,看的我整个人是为之一震啊!”子博说到这儿狠狠的咂了一口烟,将烟屁股使劲处在烟灰缸里,然后又从烟盒里抽出了两支一并点着,将一根递给了我。这一动作让我又想起了骜骅,那个抽烟时总也不忘了给我也点上一支的混球。
子博抿了一口酒,说:“我一看淑碧已经是女大十八变了,再加上初中时对她已有所了解,觉得她人还不错,就决定要追她。我这个人脸皮子薄,嘴皮子又笨,当然就更不懂得如何讨女孩子欢心了。可当我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向淑碧表白了以后,骜骅就一棒子插了进来。我又没有人家那么有钱,又不会哄女孩子,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骜骅牵起了淑碧的手。而我就只有祝福他们的份了。”说到这里,子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一边替他倒酒,一边问:“那后来呢?”
子博丢掉了还有老半截长的烟把,然后又从烟盒里拿出一根叼在嘴上。我拿着火机伸手要为他点烟,他摇了摇头,说叼着烟要的是一种感觉。其实我喜欢抽烟的原因,也正是因为喜欢手中有支香烟时那种塌实的感觉,有几个人是真正为了抽烟而抽烟呢?
子博叼着没有点着的烟接着往下说:“后来骜骅走了,淑碧也就是一个人了……”
“嗷~~~~,然后你就趁虚而入,强行把生米煮成了熟饭!所以现在就不得不对她负责,从而不顾兄弟情谊与骜骅抢女人!你可真够狠的!”我打断了子博的话,胡乱猜想着说。
“哪儿跟哪儿啊,谁趁虚而入的啊!是淑碧主动找的我!”子博没有停,也全然视我惊愕的表情于不顾,接着讲着他的故事:“骜骅刚走那会儿,可能是由于刚到美国还没安顿好的缘故吧,往往是十天半个月也不给淑碧打一个电话,你又因为刚上大学而乐得找不到北,再加上雪婷是在外地,妍雨又跟我们不在一起上学,淑碧就总是一个人抱着混球的照片哭。那天我给她打了个电话,也就是普通朋友之间一般的问候而已。她说她特无聊,非让我过去陪她玩,我也不会拒绝别人的请求,就傻乎乎的去了,那天还正巧接到了你打来的一个电话,记得不?可谁会想到,打从那以后,她就是不是的会来找我啊!我本来就对她还有好感,这一来二去的就好上了,谁想过那么多的问题啊!”
“那到底是谁先表白的?”我夹了一块肉放在嘴里嚼着。
“就是在五天前,我和她去吃饭,她突然问我是否还喜欢她,我又不会撒谎,就点了点头,结果她就说‘那我们好吧?!’。我当即就愣住了,我问她要是我俩好了骜骅咋办,她说骜骅已经好久没给她打过电话了,再说骜骅现在又不在,等假期他回来了,就和他说清楚。我当时头脑一热就同意了。虽然我也很喜欢她,但我总觉得很对不起骜骅。”子博眉头紧锁,说完点着了那根叼在他嘴上很久的烟。
我脑子里乱乱的,不断的整理着骜骅前两天在电话对我说的话,再想想子博刚才的话,真搞不懂他们究竟谁对不起谁。
“来,啥也不说了,想起来让人眼泪‘哗哗’地,先把这杯干了再说。”我端起酒杯冲着子博,俩人一干而尽。
酒很快喝完了,我喊服务员再上一瓶。前来服务的正是那位“大婶”,我还没说话,那“大婶”便说:“我说大爷,喝酒可得悠着点,你们都喝了四瓶啤酒,一瓶半斤的白酒啦!”我转头对着她说:“大婶你不知道,这年头年轻人心烦的事可不少哇!”那“大婶”一听,很不
高兴的说:“那是你们无聊自找的!我们这些农村的孩子做梦都想,要是能上个大学该有多好啊!你们可好,父母好不容易把你们供出来,你们没事喝点酒就在这儿说自己心烦空虚,我看你们都是吃饱了撑的。”那“大婶”说的很激动,我看到她收拾酒瓶时,被冻裂的的红厚的大手在不停的颤抖。
“再来一斤够不够喝!”“大婶”不客气的说。
“别,您还真看得起我俩,麻烦再来个四良装的吧!”我哭笑不得的说。
服务员走了,我和子博却都静默不语。其实她说的对,我们的确是吃饱了撑的,所以我们才是大学生。
“大婶”很快提酒回来了,和气的说:“刚才不好意思,说话操了点,别在意啊!”子博一听,接茬说;“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其实您骂的对,不过也不是所有大学生都是我们这副熊样,谁让您今天走霉运碰到我们这俩混蛋呢?不过您放心,喝完这顿,我俩立马回去改头换面,重新做人,绝拖不了祖国四个现代化的后退,我可以以他的人格担保!”子博指着我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大婶”无言,放下酒默默的走了。
说实话我都不相信这些话居然会出自子博之口,要是锤子或者是骜骅说的我倒不惊奇,可一向斯文的子博竟一反常态,着实让我吃惊不少。
“愣啥呢?来,喝!”子博端着酒杯摇头晃脑的说。
“你小子是不是喝大了,头回见你这么说话的!”我好奇的问。
“我能喝大吗?主要是因为淑碧是我的初恋啊!我俩叨叨几句,她个服务员跟着说啥啊!说起话来还跟个家长似的。吓唬谁啊你!”子博目光呆滞,说话时还会流下几丝口水,已经表现出些许醉酒之态。
“是你的初恋!怪不得,那你想好了没,到底怎么办?”我看他快高了,想尽快问完好送他回去。
子博用力的揉着自己麻木的脸,口吃不清的说:“老子我想好了,这次豁出去了,淑碧我是要定了,大不了和骜骅干一仗。这年头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我就是那个不要命的!!”说完,“嗵”的一声栽倒在地,顿时成了一堆烂泥。
本来以为是子博请我,可我翻遍了他全身才找到十三块钱,想起此饭馆里刚才那位手提菜刀满脸凶相的大叔,我不得不垫上三十几块钱才算完事。
我提着那半瓶弃之可惜的白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子博送回去。心里有事的人喝起酒来醉的快,子博一路上连裤子都提不起来了,却还一直都喊着淑碧的名字,那样子只能用“悲凉”这两个字来形容。
未完待续^
第十六节
锤子兴高采烈地就着花生米喝光了那半瓶白酒,还说我够意思,出去吃饭都不忘给他带点回来。可我怎么都乐不起来。心想,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年代啊!
眼瞅着期末考试一天天的临近了,这对我来说无非是一个天大的噩耗,正当我准备奋发图强迎头赶上时,学院里却通知要求各班积极准备元旦晚会节目,而且每班最少出三个以上的节目参加选拔。我却很不幸的被告之得参加班级的舞蹈排练,原因是像我这样反正不学的学生,倒也不用担心会耽误复习时间!
我极不情愿去参加排舞,在我看来一个大老爷们儿做着高难度的舞蹈动作,还得面带微笑地站在舞台上供人欣赏,是一件极其丢人的事情。可听我们班的文艺委员说,参加学院的各项活动会有所加分,为了自己的前途和未来,我决定加一分是一分。
这两天我总是徘徊在复习与否的矛盾中,每当我信心十足的翻开课本准备学习之时,我的大脑便会处于暂时性的休眠状态,好像计算机死机一样,而当我合上课本后,我的大脑便又会重新启动,比“奔四”还“奔四”。
几天的排舞和对于复习的恐惧过后,终于又到了周二,这天是我去探望妍雨的日子。我坐在公交车上不停地颠簸着,冬日午后的阳光照在我身上,暖暖的。车窗外的天空灰蒙蒙得一片,这是重工业城市的典型特征。
灰色的天气犹如我此时的心情,灰蒙蒙的。
看到妍雨后心情好了很多,她还是一见我就笑嘻嘻的,只是看得出她瘦了不少,眼角处还会偶尔闪过几丝不安。我不能去她们宿舍,所以我们只能又一次钻进酒吧。
因为是下午,酒吧里只有我们这一桌人,服务生打着哈欠,萎靡不振地招呼着我们,看他那熊猫般的黑眼圈,就知道昨晚肯定遇到了一伙喝死不走的酒徒。
酒吧里灯光昏暗,微弱的台蜡乏力地跳跃着,空气中飘着一首披头士的经典老歌《Yesterday》。
“你怎么不说话?”我望着正在发呆的妍雨说。
“有吗?没有啊,你说吧,我听着呢。”妍雨转过头来冲着我轻轻一笑,但那笑容似乎离我很远。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不是啦,我在听这首歌呢!”妍雨凑过来用力挽着我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很安静。
“你也不知道照顾自己的,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胸围肯定也少了不少吧!”我逗她说。
“瘦是瘦了,胸围可一点没少,不信你摸!”妍雨靠着我撒着娇。
“我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说:”这两天怎么样,又在忙你那个学生会的工作啊?”
“是啊,这两天最忙了,刚忙完辩论会,又得组织元旦晚会的工作,还要写年终工作总结报告,忙是忙,不过相当充实。”妍雨一说起学生会的工作就眉飞色舞的。
“那就连饭都不吃了,看你饿得只剩筋骨肉了,自己也不注意点儿。”我摸着妍雨尖细的下巴心痛得说。
“没事,就当减肥了,你摸我腰上的肥肉都掉光了!”妍雨很兴奋,非让我摸摸她那引以为豪的腰。
“你再和淑碧联系过吗?”我不知道妍雨是否已经知道了淑碧与子博的事,于是先探探底。
“没有啊,发生什么事了吗?”妍雨一脸茫然地望着我。
我一想妍雨又不是外人,便将子博与淑碧的事和骜骅失身一事,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她。妍雨听完睁大眼睛呆若木鸡,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问:“你怎么想?”
我顿了一下,随后说:“我觉得骜骅还是应当和淑碧在一起,再说了……”
“我说得不是这事,我是说关于骜骅失身那件事,你怎么看?”妍雨打断了我的话一本正经地问。
“恭喜他喽!”我木木地说。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也……,你会怎么办?”妍雨问得很坚决,不容我回避。
“作为一个发育成熟且血气方刚的正常男青年,我当然有想过,只是……,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只是怎么样嘛,快说啊!”妍雨摇着我的胳膊追问道。
“只是我觉得,现在我还没有能力对自己的那种行为负责,所以我也只限于幻想的阶段。如果是只要有需要就去做,而丝毫不去考虑后果和责任的话,那和动物有什么区别!”我不知道自己的回答妍雨是否满意,傻呆呆地望着她。
“哼~~!算我没看错人,但你想的对象也仅限于我,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把第一次给了别人,我就把你给废了!”妍雨说罢在我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生疼生疼得。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妍雨高兴得讲了很多关于她们学生会的趣事,害得我抽了半盒烟。因为回程路途遥远,我不得不早些回去。不过妍雨答应会在她生日那天来看我,一想再过几天就是她生日,乐得我坐在公车上傻笑了半天,吓得我旁边那位女孩都不敢正眼瞧我。只是我坐在公车上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我将来的儿子究竟是像骜骅还是会像子博。
三天后,终于盼来了妍雨二十岁的生日。锤子这天也把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说害怕见到妍雨后会给我丢人。为了给妍雨买生日礼物,我可没少下功夫。
犹记得当年,我为妍雨过得第一个生日,可所谓是绞尽脑汁打破头,思前想后不着调。光为一个生日礼物,就害得我失眠多梦,心虚气短,不知道折了多少阳寿。那天,我为妍雨定了一桌饭,准备了一个生日蛋糕。最让我满意的便是那份生日礼物。我以一个纯木小盒子为包装,用玫瑰花瓣铺满了木盒的整个内壁,然后将一条水晶吊坠项链安置在木盒内。水晶洁白的光芒闪烁在层层叠叠的玫瑰花瓣上,檀木的清香仿佛标示着这件礼物来自于神秘的异域。当妍雨打开它时,她得笑容是我见过得最美丽的。
谁敢否认天使的微笑呢?
那天来了很多人,混球、淑碧、子博、雪婷、凝晨都到齐了,大家玩得很开心,只不过唯一扫兴的是我被他们灌大,失去记忆的那一种。后来听混球说,我像洒水车一样吐得人家餐馆到处都是,吓走了不少客人,害得他们又是向餐馆赔礼道歉,又是义务拖了半天地,人家才放了我们的。
时间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我们都已经二十岁了,总感觉十六、七岁的日子还没有过够,人就在不经意间老了起来,听人家说女人一过二十五就开始衰老,真不敢想像二十五岁的妍雨会是什么样子。
有一次我居然发现自己在微笑时眼角会出现小细纹,吓得我涂了老娘的半瓶眼霜。打那以后,每当有人提及高中时的往事,我总会摸着自己微微突起的啤酒肚换一种口吻说:“我年轻那会儿,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总给人感觉好像十九岁到二十岁虽只隔一岁,但却又似相隔万年。就像有的商家卖东西时总会打出“99。9;连一百元都不到!”类似这样的招牌,虽然只差一毛钱而已,但人们从心理上总会觉得便宜。就如同年龄,不管你是十一岁还是十九岁,人们说起来总会说:“十几岁的青少年如同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一听就给人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可你只要一过二十,哪怕你刚二十岁,你也就可以这么对别人说:“哎!岁月不饶人啊!眼瞅着我都是几十岁的人了,还有啥可指望的。”一个十几岁,一个几十岁,相差其实不过一岁,却给人造成如此之错觉,赶明儿我也可以在我表弟面前卖老:“我已经没法和你比啦,你才十几岁,还是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我都几十岁的人啦,撑死也就是晚上八、九点钟的月亮!”
生日礼物着实是一件让人十分头痛的事情,锤子陪我转了大大小小几十个精品店,也没能挑得一件让我满意的礼物,一方面是好的东西太贵,我经济上承受不了,另一方面是便宜的东西又太烂,实在让人看不上眼,最后在我有限的经济能力范围内挑中了一只大大的玩具熊,还买了一条围巾系在熊脖子上,决定一并送给妍雨。
周五晚上,妍雨终于来看我啦!她穿了一件乳白色的立领短风衣,一条紧腿的牛仔裤上套了一双褐色的齐膝长靴,一改往日小女生的打扮,看起来还颇有些成年人的样子。我和锤子一身休闲服地站在她身边,好像立马成了她小弟。
妍雨下车后高兴地跑向我,怀中的玩具熊,看她穿着靴子向熊飞奔而来,我真担心她会把脚崴了。锤子一见妍雨,友好地打招呼说:“嗨,你好,我叫桑叶,你家潇阳管我叫锤子,你也可以叫我榔头。”妍雨也很友好地说:“你就是锤子呀,潇阳老在我面前提起你,你好!”
两人随后友好地握了握手。
学校附近也没有一家像样的饭馆,不得已,我们只有去了上次我与子博喝酒的那家小饭馆。
“嗨!大婶,又见面了!”一进门,我便冲着上次那为教育过我和子博的服务员打着招呼。
“今天你们准备吃啥?咦?你上次那位喝大的兄弟怎么没来?”“大婶”并没有生气,和气地招呼着我们。
这时妍雨凑到我耳边说:“你又到处跑着喝酒啦,和你说了多少次,自己也不注意点!”
“没事儿,就是那天和子博小聚了一下,我平时可是很少喝酒的!”我装得一本正经地对妍雨说。
锤子毫不客气地拿着菜单,把菜谱上价格较高的菜全部点了一遍。这本来就是一家以吃饱为主的饭馆,虽然它全部的“好菜”加在一起也没能写满半张菜单,但是每份菜的数量奇大,均以盆作为盛菜器皿,往往三、五盆菜就能占满整张桌子,望着锤子点来的那一桌堆积如山的饭菜,我额头不禁渗出了颗颗汗珠。
锤子一拍胸脯,高兴地说:“我和潇阳可是拜把兄弟,我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他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所以今天潇阳老婆过生日,也就是我……我……”锤子突觉话说岔了,一时不知如何收场,“我”了半天,最后一拍桌子,菜汤飞溅,改口道:“反正就是高兴,今天我请客啦,谁也别和我争!”
妍雨端起茶杯说:“那多不好意思啊,第一次见面就让你请客,不过看你和潇阳这么好的关系,以后你就帮我多照顾照顾他,先谢谢你了!”说完喝了一小口茶水。
“过生日怎么能喝茶呢。服务员,先拿十个酒!”锤子冲着服务员喊道。
“十个!别要那么多,喝不完的!”妍雨惊奇地说。
“这算啥,我和潇阳五天一大醉,三天一小醉,哪次不喝个十几二十瓶啊!”锤子得意地说。
妍雨噘起嘴瞪着我,呲着牙像是要把我吃了。
我连忙笑着说:“岂敢,岂敢,主要是锤子的功劳,我哪有那本事!”
锤子愣兮兮得没有注意到妍雨的表情,拍着我的后脑勺说:“放屁,你不是说瓶子不倒你不倒嘛!”
我哑口无言,往妍雨碗里夹了一块肉,嬉皮笑脸地说:“吃菜,吃菜。”
其实妍雨主要是担心我酒喝多了伤身体,倒也没什么别的。我哄着她讲了几个笑话,她就又乐得什么都忘了。
这天晚上过得很愉快,妍雨也没有一点拘束地和我们开着玩笑,席间妍雨还收到了除骜骅外所有人的祝福短信。大家一起猜拳,一起讲着笑话,逗得小饭馆的老板娘都从后堂跑出来,坐在邻桌旁听,时不时地还大笑着露出她那撅起的乳黄色暴牙。
因为没有准备生日蛋糕,总让人觉得有些遗憾,但我还是特意跑出去买了一包蜡烛,将它们全部插在吃剩的土豆上面。饭馆老板知道有人过生日,还特意为我们关了五分钟的灯。烛光下妍雨许愿的样子很美,像是一尊教堂里正在祈祷的天使像。
结帐时,老板还以妍雨生日为由,少算了我们两瓶啤酒钱。从饭馆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即使妍雨现在打车回去,估计等到了学校宿舍楼门也关了。锤子走到我身边语重心长地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自己注意点。”说罢向妍雨道了再见后就消失在猎猎的寒风中。
“现在去哪儿?”妍雨系上了原本系在玩具熊脖子上的围巾,哈着气问我。
我说:“不知道,要不咱俩包夜玩电脑去?”
“不!包一夜第二天早上会长痘痘的,而且坐一晚上难受死了,我才不去呢!”妍雨认真地说。
“那要不给淑碧打个电话,你去她那儿挤一晚上?”
“不!我想抱着你,躺一整个晚上。”妍雨望着我,表情很真诚。
以前听锤子说这附近有家宾馆,环境还不错,去开房的多半是学生,可这毕竟是我第一次领着女孩子去开房,难免会手足无措。其实学校附近也有很多小旅馆,花十几元便可住一个晚上,但总让人感觉那里一定是藏污纳垢之地,我可不想带妍雨去住那种地方。闹不好得个“花柳”什么的,我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未完待续……
第十七节
走进宾馆那灯火通明的大厅,我连头都不敢抬,将随身携带的身份证复印件交到总台服务员的手中,轻声说:“一个双人间。”声音小的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楚。那时我感觉自己跟做贼似的,双腿发抖,心脏狂跳不止,好像随时有可能从嘴里蹦出来,我猜我当时的样子一定很逊。服务员拿到身份证登记了身份证号,对我说:“双人间每晚六十八元,到第二日中午十二时,超时按加住一天收费!”服务员的声音不大,可我觉得全世界好像都听得到,顿时觉得耳根火烧火燎的。本来想问问她凭学生证能不能打个八折,可我实诓幌朐诖说毓志啦掖医涣饲斓皆砍妆憷佩暌涣镅膛芰恕W诘缣堇镂也煌5仄淼唬虮鹚璧挠龅绞烊恕I狭寺ィ乙蛭玫皆砍装瓮染团埽垢惶宸裨彼档氖羌负欧浚植坏貌幌侣トブ匦卵省N实椒亢藕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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