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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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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陆天骥低声问。

她微微弹了弹舌,感觉茶香在舌尖蔓延开来。「香味很足,可惜唇齿间的味道还略嫌涩了点,但是还是相当不错的茶。」

「嗯。」他没多说什么。「那么现在你再用江水煮一次。」

「再用江水煮?」她怀疑地看着手里的茶碗。她才喝一口耶,好歹也让她喝完这杯吧?这陆天骥还真小气。

看到她那变化多端的神情,害陆天骥差点就朗笑出声。

莫缇微微嘟着嘴,硬是又喝了一口,这才开始取水煎煮第二次的茶。

虽然有些抱怨,但是她还是认真地取了江水来煎茶。这次她还抽空偷看他,发现他居然拿了本帐本在看,一边看还一边蹙紧了眉,使他的表情越见严肃。望着他那线条刚硬的脸部曲线,她下禁想,如果他常摆出这种脸,难怪其他仆人提到主子都一脸戒慎严肃的样子。

这两次相处下来,莫缇倒是觉得陆天骥没有想像中可怕,要不是她自己心太虚,可能还会更自在些。反正她看别人跟他说话都很尊敬,所以她就有样学样,动不动就回答「是的,主子」就没错了。

看着看着,她有些入了神,谁想到居然被他逮着了。

她呆了一下,看到他朝她挑了挑眉,害她整张脸窘红了起来。

「我……我不过在想,你干么好像很痛苦的模样?」她赶紧没事般地说,好像自己刚刚并没有盯着人家瞧,仅是在闲话家常。

「是颇痛苦。」他倒是坦白。「管帐的人今天生病告假,我得自己算帐,而我……最讨厌算帐。」他说着还真的露出一抹苦笑。

「怎么会?」她讶异地说。

「算帐需要缜密的心思,每个步骤都要非常谨慎,而我脑子里面往往有太多事情在兜转,反而没办法把这件事情做得又快又好。」

「这么痛苦?那我帮你算帐,你来煮茶……」她才脱口而出就后侮了,这要求实在过于唐突,更别说她现在是在指挥主子。再说,陆家的帐本岂是她这新进的小丫鬟可以看的?

「你是真的不喜欢煮茶,还是真的很爱算帐?我记得你刚刚说你只认得一些些字,怎么连帐也会算?」他微微眯起眼。

看着他的表情,她不禁想咬断自己的舌头。「我……是我……奴婢唐突了。其实我对这个不大熟络,只是会做简单的算数罢了。请主子忘了奴婢的造次!」

唉,她连个话都说不好。明知道当奴婢的动不动就该以奴婢自称,不能我我我的说个不停。但她实在改不过来,真不懂干么要一直昭告天下自己的身分有多卑微啊?

她说完就赶紧低下头,但是即便如此,她还是感觉到他那两道灼灼的目光停留在她头顶心,害得她头皮一阵阵麻。

「看来你有些乏了,茶我来煎吧!」他接过她手里的竹荚。

「主、主子。」她忐忑地扬起睑。

但是他已经把竹荚一把抢过去了,她想阻止都没办法。于是她虽然尴尬,也只好坐在一旁看他煎茶了。

陆天骥煎茶的动作流畅中还带着优雅,让她看着都发愣。这男人难道是天生下来就该做这活的吗?闲适中带着一种到位的精准,让她难以移开她的目光。

没多久,他就把茶煎好,且舀好茶,将茶碗端给她。「喝喝看。」

她在他催促的目光下喝了口茶,茶才入口,她的眸光一亮,扬睫望向他。「这真的是同一种茶吗?」

茶味在入口时的香味是相同的,但是那香味在嘴巴的余味完全不同,已经去除了涩味,比刚刚那用井水烹煮的茶要好上许多。

「所以你还要问我为什么不能用井水吗?」他唇边带着笑,仿佛对她的反应很满意。

「虽然我知道水质会影响到茶,但是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深刻的感觉。难道是因为过去我喝的茶等级不够佳,才没显出这样的差异吗?」她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么泉水呢?会比这个好,还是差呢?」她迫切地问。

「哈哈,看来你的兴致来了。」他从容地笑着,看到她那双发亮的眼神,顿时觉得无法移开目光。

莫缇则是不耐烦了,见他没想回答她,自己就起身去取了泉水,开始动手煮起第三炉茶了。

当她终于喝到第三炉的茶时,眼睛里都进出星光了。「这就对了,这水就对了。不仅入口时茶香保留住,回甘的韵味完全展现出来,涩味也不见了。这才是能够完全展现这茶特色的水呀!」

他但笑不语。

「所以说泉水是最适合煮茶的水吗?井水的味道最差,江水次之。」她继续追问。

只见他摇了摇头。「一般来说是如此,但也曾遇过用江水煎出来比泉水出色的。所以每次引进新的茶种,都要仔细地比较过后,才能了解茶的特色,才能找到展现其风华最好的方式。」

「每一种茶你都自己这样试?」她开始对他肃然起敬。她之前觉得他恶整她,还真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顿时觉得汗颜。

「尽量自己来,没时间时就让可靠的茶仆煎好,我一一试暍过,然后也让在茶馆当差的茶仆通通试喝过,这样在跟客人解说时才能尽可能告知煎茶的最好方式。」他说明着。

她听了忽然觉得有种被冲击到的感觉,然后一种感动从心而生。

「莫怪乎陆家茶庄生意会这么好,莫怪乎人家要称你做茶王。陆天骥,你……真的很厉害。」她喃喃地说。

「喔,有很厉害吗?」他嘴角含着笑。

她忽然警觉地瞪大了双眼。她刚刚居然喊他陆天骥?天哪!她难道学不乖吗?怎么从来没发现自己嘴这么笨,说话的习惯都改不了。

「是的,主、主子。」她真想掐死自己,☆☆☆四月天独家制作☆☆☆。4yt。☆☆☆请支持四月天☆☆☆自从那天跟着陆天骥煎茶之后,她个人对陆天骥的评价大大提升了。这时她也才慢慢发觉,原来自家茶行生意不好,需要改进的地方实在太多,光是一个用心就差上千百里了!她赶紧趁夜将这些学来的心得记下来,以后她就可以活用在自家茶行的经营上了。

她又开始觉得银子要往她家飘了,真是开心哪!

所以今天早上当她起床,整个人就觉得神清气爽,身子格外轻,脑子格外舒爽,只差没哼着小曲去上工。她提着水桶,手里拿着抹布,一推开书房的门就俐落地开始打扫书房。

「唉呀,这里很多跟茶有关的书籍,等等来借看一下。」她的指间抹过架上的书籍,一边自动地挪动书籍的摆放位置,让其归类。或许是她太兴奋,好几次搬动书籍的时候失了手,让书掉了满地,她赶紧拿起来,一一擦拭过才摆放回去。

偶尔她还会翻开书,读上—段都觉津津有味,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粗手粗脚已经吵醒了内室安憩的人。

接着她的目光扫过书桌上的一只茶碗,她昨天还没见过这东西,应该是刚被拿进来的。那只茶碗是刑瓷,白色的碗身透着漂亮的光采,只是当她看到上面刻着「风雅」两个字时,忍不住嗤声。

「风雅?最讨人厌的两个字。风雅!」她家有个以文人自诩的爹,成天把风雅当成人生目标,动不动就把这两字挂嘴上,所以让她很受不了。在她看来,故意追求这两字,实在庸俗,附庸风雅之行最为庸俗不堪。

只是她也完全没发现,自己那丰富的表情跟声音已经尽落另一双眼眸了。

随手放回那只茶碗,她转身想继续打理书架的书,没想到才微微转身,也不知道是没放好,还是自己动作太大,那茶碗竟然应声而落——哐啷!

她不敢置信地徐徐转身,瞪着脚边那只碎裂的白瓷。

她的脸色微微泛白,身子还僵着,就有个人奔了过来,抓住她直问:「伤到没?」

她愣愣地看着陆天骥那抓握住她手臂的手,顿时觉得五雷轰顶约莫也是这种感觉。怎么会?怎么会打破了那只茶碗呢?

虽然她对那上面的字不大以为然,但她想也没想过要打破人家的茶碗,更别说是被主人当场逮个正着。

「主……主子,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苍白着脸,话声颤抖着。

毁了,她才刚找到门路,从陆天骥那边学点本领,怎么就要被赶出府了呢?这是不是俗话说的乐极生悲呀?

「先别管这个,我问你伤到没?」他见她不回答,竟低下身,微微拉过她的裙摆,检查她的脚踝。

她脚下一凉,才发现陆天骥掀了她裙子,她赶紧往后缩,满脸胀红地瞪着那蹲在她眼前的男子。

他钳住她的脚,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这才放开她,然后起身,迎向她指责的眼神。「失礼了。」

「既然知道失礼,为什么还做?」她有点恼羞成怒,原本苍白的脸也多了几分血色。

原本浑身绷紧的陆天骥放松了,然后一抹好笑的神情闪过。「跟失礼比起来,你受不受伤比较重要,难道你宁可放着流血?万一伤得很严重怎么办?」

「可是我没有流血,我没有受伤呀!」她微恼地回,脚踝上还残留着他手的温度,让她的心无法平静。

「那是我检查过了,你才知道你没受伤。形式有那么重要吗?我掀了你裙子,谁看到了呢?」他贴近她,手指在她脸颊边徘徊,感觉挑衅的意味很浓。

「我看到了!」她用力地拍开他的手,然后狠狠瞪他一眼。

他冷不防被拍开,手背还红了。愣了一下,他哈哈笑出声。

这笑声像是把她震醒了一般,她看着地上的「罪证」,开始后悔刚刚的冲动。「主……主子,这只茶碗是不是很贵重?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但是我保证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她那张从担忧变成气愤,又从气愤变成担忧的脸,他的笑声差点就无法克制地继续滚出胸膛了。

「我也讨厌那两个字,我这人跟风雅半点扯不上边,偏偏有生意往来伙伴就爱送我这种东西。」

「怎么会?主子是做茶生意的,这也算是种风雅的行业。」她回应。

「生意生意,既然是生意,怎么风雅呢?我对这种称号没什么兴趣。」他对那些想赚钱又爱伪装风雅的人很不以为然,偏偏做他这工作的,还真的常碰到这类型的人。开口讨价还价的时候,什么时候风雅过了?

「可是……这是刑州的白瓷,这瓷烧得很不错,应该是名贵之物……」她是很想豪迈地说从她月饷扣,可是完全无法想像,这一扣是不是要在陆家做到发苍苍、视茫茫?

「好了,别放心上。既然被你吵醒了,我就起来吧!你把这扫一扫,然后给我打盆水来。」他伸了伸懒腰。

「吵醒?」难道他睡在书房?她越过他身子往后看。

「我昨晚工作得晚了,就直接在内室睡了。」他让开,她就看到那扇被推开的书架,后面果然有问小房间,有个软杨,墙上还挂着他的外衣长褂,而他身上也只穿着素白的中衣。

「主子一直在这儿?」她想到她刚刚的种种行为,还有她刚说的那段有关风雅的话,啊……他都看到了?

「对啊,你这丫头粗手粗脚的,一打开门我就醒了。」他好笑地看着她震惊的表情。

「我……对不起。」她窘红着脸,丢下抹布,转身就跑了。

「喂,记得帮我打水。」他朝着她喊着。

看着她奔出去的身影,他也没把握她还会不会回头。走进内室拿起外衣套上,他开始穿戴整齐。

才刚系好腰带,书房的门被敲了两下,然后老管家一脸忧虑地走进来。「主子,我刚刚看到莫缇从这儿跑出去,这丫头是不是又闯祸了?」

陆天骥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笑得老管家头皮发麻。

「管家,这丫头你是从哪儿找来的?她不像伺候过人。」他终于有机会问问那丫头的来历了。

谁想到管家噗地一声趴跪在地,诚惶诚恐地说:「主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呀!我是收了她一点银子,答应要照料她。我知道我这种行为很不好,我会把银子还给她,然后赶她出府的。」

惨了惨了,莫缇这丫头真是个惹祸精。万一主子震怒,他被连累赶出府,难道年纪这么一大把了,还要当无业游民吗?他在陆府都干了快三十年了,难道今天要因为一个小丫头丢差事了吗?

唉呀,都怪他贪呀!

「原来你收了她贿赂啊……」陆天骥好笑地看着老管家趴跪在地的身子,然后担心玩久了会害老人家伤了身子,这才赶紧将老管家扶起来。「别慌、别忙,先起来吧!我没有要赶莫缇出府,更没要赶你出府,管家可以不用担心了。」

「真的吗?主子!」管家激动地抓住东家的手。

「真的。」陆天骥安慰地拍拍他。「不过你得打听打听,究竟莫缇是从哪来的,你把背景查查,然后告诉我。」

「主子,我觉得这莫丫头大概是家道中落的千金小姐,我看她什么事也不会做,我给她换了好多差事了,她手脚不伶俐就算了,体力也很差,更没有力气。我原本是想让她走的,可是想到她一个落难千金还要靠薪饷养活父母,就忍不住同情她……」

「家道中落的千金?我瞧没这么单纯,总之你把她的背景查查,这事情别让她发现了。」

「好的,这件事我会去办。」管家赶紧承诺。「那这丫头……我把她调去别地方,省得让主子烦心。」

「别,别动她。」他出声阻止。「以后就让她跟着我吧!这丫头……有趣得紧。」

看着主子脸上那莫测高深的笑容,老管家完全无法理解莫缇那笨丫头哪里有趣了。不过主子怎么说怎么是,他可没笨到去问主子哪里有趣了。

第四章

莫缇出去打了水回来,让陆天骥梳洗。她一边望着已经套上衣物的高大身影站在桌前,做着梳洗的动作。在不大的空间内,看着他做这些动作,感觉其实是很私密的。但是她没办法这样退出门去,一来因为主子没吩咐,二来是她心里还忐忑不安。

「那个……主子,那个……」她吞吞吐吐地。

「这样把话含在嘴里,不大像你吧?」他没回头部可以想像她的表情。就算她没出声,他也知道她想说什么。

「那个打破的茶碗……奴婢该怎么赔偿?」她还是硬着头皮问了。

「嗯,别管那事了,物品的价值端看使用的人如何定义。」他浅浅地说了这么一句。

端看使用的人如何定义?这是说随他高兴喽?

莫缇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差点没骂脏话。这跟握有她把柄,操纵她生死有什么两样?是啦,了不起她赔不起可以一逃了之,现在陆府的人没人知道她打哪来的,就连牙婆也不知道她住哪儿。只是耗了这么多功夫,才觉得要学到点门道,就要夹着尾巴逃跑吗?

这教她怎么甘心?

「主子,这……教奴婢怎么安心呢?」她真想戳戳他额头,要他现在就把事情谈好。

「我不是说了别放心上了吗?以后你好好服侍我,就是帮我忙、还我情了。」他笑着说,其实管家的讯息要是没错,恐怕他把这丫头弄来身边,要吃苦的人搞不好是他自己。

「可是……‘她还想争辩,但是看他一副不打算再谈的样子,只好把话吞回去。「是的,主子。」

「今天时间太赶了,我直接到厨房找点东西吃。以后每天早上你就去厨房端早膳,厨娘会准备好膳食。对了,除非必要,我大多在我自己房间过夜,所以你明天早上可别到这儿找不到主子呀!」陆天骥轻描淡写地交代完,扣好自己袖子就推开门出去了。

「早膳?难道负责打扫书房的人也要负责主子的早膳?等等去跟管家问清楚好了。这陆家没事这么大,奴仆也这么多,光是工作划分就是个问题。大户人家真麻烦!」她说着眼角瞄到书房地上的碎片,赶紧奔出去找了扫把跟畚斗来,湮灭证据先。

才扫完地上的物品,打算去汲水来,继续打扫书房,就在门口遇到管家。

「陆管家,找我吗?」莫缇见他老人家负着手,看来就是在等她的模样。

「嗯哼,不然难道我来散步吗?身为陆府的管家,我的事情可是很多的。」管家喉咙清了清,顺便瞪她一眼。真是个不机灵的丫头,这种丫头摆在主子身边,教他怎么放心哪?

「喔,是这样吗?」莫缇随便应应,毕竟她见过很多次,看到管家一副没事干地到处闲晃啊!就连她这个小角色都常常遇到他。

「别说废话了。」管家赶紧回过神来。「莫丫头,你今天开始就负责服侍主子,主子要你做什么就做,每天早上要准时去叫醒主子,然后端水去给主子梳洗,再帮主子穿衣,上早膳……」

「穿衣?自己穿不是比较快吗?」莫缇皱皱眉头。

「唉呀,我是让你来顶嘴的吗?你以为我愿意把你这没用的丫头放到主子身边吗?成天就只会闯祸,到底干对哪件事了?按我想法,早把你赶出去了,也不知道主子哪来的佛心,居然还要你服侍他!」管家愈说愈不平。

「还佛心呢!」莫缇偷偷撇撇嘴,然后眼神随之一亮。「等等,你是说我以后就跟着主子身边,专门服侍他吗?」那不就代表她可以接近权力中心,学得他本事的日子指日可期了?

唉呀,如果能快点把本事学好就好了,当奴仆还真的是件苦差事。

想到她即将来临的光明前途,莫缇的眼睛灿亮得不可思议,让管家看了都吓了一跳。

「你……在想什么?」管家觉得脑门一凉,有种不安的感觉。「我可警告你,别对主子有非分之想。你以为以咱们主子的好条件,到现在还没娶妻,就表示你还有机会吗?喜欢我们主子的姑娘不知凡几,我跟你说,俗物主子是看不上眼的。你可别妄想攀上枝头,反而打破了饭碗。」

管家以为她眼中的光芒是因为可以接近主子而发的,毕竟这差事肯定是很多奴婢想抢的,就算没被主子看上,能在主子身边服侍,总是要职。比较那些只能在甘他角落默默工作的人,这差事被主子赏识的机会可大上许多。

但其实也危险许多,这一点管家比谁都清楚。有时候主子懒得骂人,会直接把他叫去,问他怎么会找这么个人来做事,搞得他老是冷汗涔涔,害他生活太过刺激。今后为了这丫头,他这把老骨头还要吃多少苦呀?

唉,早知道不要贪那几两银子,种下这祸根哪!

「攀上枝头?你……你以为我……喜欢陆天骥?」莫缇听了都傻眼,不自觉地直呼主子的姓名都没发现。

「可恶的丫头,居然这么无礼。我现在就把你撵出府。」管家老眼一瞪,气唬唬地看着她。

莫缇也知道自己失言。「抱歉,不小心说错了。不过你怎会认为我喜欢那……」呃,把「陆天骥」换成「那家伙」大概也不能安抚到管家。

「唉呀,我还是怎么想都觉得不妥,你还是出府吧!我把你的银子还你……」管家越想越觉得应该要快手斩祸根。

「喔?那主子要是回来找不到人,你准备怎么说?说你的判断力比主子强,决定把我撵出府比较快吗?」莫缇脑筋动得可快了。

「这……」管家马上气短,但又不甘心被个小丫头威胁。「你……还不快去干活儿?」

「是的是的,管家大人。」她俏皮地笑了笑,轻快地走开了。

老管家望着她那纤巧的身影,揉了揉头,觉得自己实在是个歹命的老人家哪!

☆☆☆四月天独家制作☆☆☆。4yt。☆☆☆请支持四月天☆☆☆一开始莫缇去到陆天骥身边,觉得这人也不会太难搞,就算她做事没尽善尽美,他也少挑剔。但是即便如此,她周边的其他丫鬟‘前辈’都会主动告诉她该注意些什么。

其实她做的事情虽杂,但是并不辛苦。早上只要陆天骥出了门,她就只要打扫他寝房跟书房,如果主子有回来吃饭,她就去厨房取午膳。

晚上主子如果在书房,没叫上她她就不用当差,如果叫上她,她就帮忙磨墨,无聊到她常常磨着磨着就打瞌睡。

陆天骥对她这不精明的丫头也没什么抱怨,反倒是老管家像只黏人的苍蝇,时不时出现在她身边,用那双自以为精明的老眼盯着她。

莫缇打开陆天骥的衣橱,将洗好的衣物放进橱里,眼角就看到窗边影子一闪。她默不做声地缓缓关上衣橱的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然后蹑手蹑脚走出去,果然看到某个老人家趴在窗边偷窥。

只是这老人家的技术也太差,连偷窥的对象已经消失了都没警觉,还不断踮着脚尖往窗里看。

「咳咳!」

随着这声故意的咳嗽,陆管家以一种老人家不该有的伶俐身手整个人弹了起来。「你……唉呀,你这臭丫头,干么鬼鬼祟祟?」

莫缇见老人家红了脸,显然心虚的模样,嘴角差点忍不住那抹笑。「陆管家找主子吗?主子还没回来喔!」

「呃……我只是路过,想说来看看主子回来没,顺便跟主子报告一下事情。」陆管家赶紧托辞。

「这样啊!我就记得管家很忙的,怎么会最近常看到您呢?原来是最近事情这么多,要跟主子报告呀。」莫缇明明知道老人家是来监视她的,故意捉弄他。现在她越来越觉得陆管家是个挺有意思的人。「啊,主子回来了,刚好你可以跟他报告「主子回来了?在哪?」陆管家一张老睑因为紧张而胀红,这下子牛皮要吹破了,等等这丫头肯定逼问他要跟主子报告什么,偏偏他什么也没有可以跟主子报告的!

「呵呵呵……」一串银铃似的声音响起,莫缇再也忍不住笑出来了。老管家的反应真的太好笑了,哈哈哈!「喔,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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