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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梦美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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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说?说什么?她现在脑袋里全是浆糊,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到底要说什么。

“我想我说话有时满伤人的,对不对?”他以唇贴在她嘴边低吟,两手则俐落的褪去了芙蓉下半身所有的衣裳。

元瑛根本没有给她答覆的机会,趁她双唇微启之际,探舌进去撩拨她的欲火。她的每一样感官刺激似乎都被他摸透,他知道如何吻出她撩人遐思的呻吟,如何抚揉出她陌生的亢奋与渴望。

“芙蓉好美,这就是我一直期待亲眼看见的容颜。”他痴迷的凝望着芙蓉娇媚酣醉的神情。

突然间她张大双眼,慌张的拦阻一只往她下体游移的怪手。

“你要干什么?”她怯儒的眨着焦点仍有点迷离的翦水双眸。

“你放开我的手就知道了。”他笑着低头品尝她的蓓蕾,一时间,快感由她的脑门射向全身每根神经角落,再也无力阻挠元瑛的探索。

他在芙蓉最美、最神秘的私密领域内挑逗着,爱怜的欣赏着她娇艳的面容,看着芙蓉随着他逐渐大胆的拨弄进入狂野的漩涡。

“元瑛……”她不自觉的娇吟着他的名字,无法自己的弓起了背,全身敏感到极限的神经几乎快绷散。

“不行,还不够。”他悠悠淡笑,舔着她火烫的脸庞。“给我,把你的感觉全交给我。”他的手指已经近似凌虐的煽动着她。

这是什么感觉?这种甜蜜的折磨几乎让她血液沸腾,无法控制自己呓语及呻吟。

“芙蓉,我要你。我要全部的你!”他在她耳畔的气息混浊沉重,挑逗芙蓉之余,已准备好进入他渴望已久的梦幻领域。

芙蓉在他的操控下完全崩解,所有的感觉与情绪都被他带领至狂野澎湃的境界。

他一声又一声叫唤着她的名,即使是在他陷入芙蓉灵魂最深处时,始终不曾中断纵情的呼唤。

屋外狂雪纷飞,暴风剧烈,黑夜中横扫大地的疯狂暴雪,摧残整片白银世界,却阻拦不了屋内两人炽烈的缱绻。

 ※  ※ ※

元瑛并不是第一次接触女人,但芙蓉却是第一个能让他恣意放纵的女人。他没想到自己想要一个女人的欲念,会强烈到这种地步。他想要芙蓉的一切,疯狂的想独占她的一切,想干脆一辈子把她紧紧的捆在怀中。

一个细小的喷嚏逗笑了元瑛,他低头看着半睡半醒的小美人,趴在他怀里轻轻揉着鼻子的娇憨模样,可爱得令他心头一阵酥麻。

“会冷吗?”他的大手摩挲着她光滑雪白的背。

“嗯。”她点着头,磨蹭入元瑛厚实的胸膛,像只受冻的小动物似的,可怜兮兮得让元瑛忍不住轻轻笑起。

“你的闺房实在太简陋,等嫁到我家之后,我绝不会让你受一点风寒。”他以手指划过芙蓉粉嫩的脸颊。

“谁要嫁你了!”她咕哝一句,转头埋入他的臂膀中。

“你当然得嫁我,你是我的人。”她是在害羞吗?

“别胡说了,我不想听。”

“芙蓉?”她的口气不对劲。元瑛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我在谈我们成亲的事。婚姻大事,我不会拿它来胡说八道。”

当初第一次错体时,元瑛的确被他和芙蓉间男非男体、女非女身的状况搞得几乎精坤错乱,曾一度要求元卿尽快办妥芙蓉和他的婚事,好把当时身为女人的他娶进家门,不致流落在看不见自个儿身躯的陌生左家。

现在不同,他是真的爱芙蓉、真的要芙蓉。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她留在自己的臂弯中。

“你不愿意嫁我?”他硬是架着芙蓉的下巴,强迫她面对他。

愿不愿意是一回事,能不能嫁又是一回事。

“元瑛,我好冷,抱我。”她像小女孩似的诚恳乞怜着,也亲眼看见元瑛面对她的撒娇有多溺爱纵容。

他两只健壮的手臂紧紧的搂着她,让她完完全全的躲在他怀里炽热的小小世界中。

“元瑛,为什么大家叫你‘侧帽才子’?”她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

“因为他们吃饱撑着没事干。”他的口气异常冷淡,与方才截然不同。芙蓉又开始瞒他,又开始逃避。

“为什么?什么叫‘侧帽才子’?”

“北史传里引伸的典故。”

“什么典故?”她好奇的抬头望向元瑛。或许她只集中注意力在探究这个美称的由来,因而没发现元瑛受伤的眼神中夹杂的一丝冷漠。

“北周有位美男子,因为俊美风雅,常常成为别人模仿的对象。他有一回为了赶回京城,策马狂奔中连帽子侧歪了也不自觉,众人看见这景象竟然起而效尤,城中男子纷纷模仿他的潇洒模样,结果满街都是侧帽而行的人。”

“那些人怎么这么搞笑!”她开心的眯着双眼,小手温柔的抚着元瑛完美无瑕的脸庞。“可是你真的很出色,在我看来,你绝对是天下无双的美男子。”

那为什么不肯嫁给他?“你嫌我娘娘腔?”

“胡说八道!你只是比一般男人更温柔、更体贴、更细心。谁敢说你是娘娘腔,看姑奶奶我不打扁他才怪!”她嘟着小嘴发狠话,小手摩挲着元瑛的颈项。

你愿意面对羞辱我的恶人,为什么却不愿意面对两人势必成婚的局面?“你真的喜欢我吗,芙蓉?”

芙蓉沉寂好一会,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眸。“不然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给你?”

“那么把你的一辈子都给我!”

“不行。”她低下头。“梦只存在于未醒的时刻,醒来之后,就是现实的世界。”

“我不懂你的意思。”他不是真的不懂,他要的是证实。

“你就是我的梦,我再也没有比现在更满足的时候。”她安憩在他的臂弯与胸怀中。

许久许久,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将脸爱怜的贴在怀中小人儿的头顶上,不断的抚着、搂着他想占有的娇弱身躯。“芙蓉,你绝对绝对是我的,我非娶你不可。”

“不配的……”她已经进入昏睡状态,却喃喃念着含糊的呓语。“不……配不上‘侧帽才子’的……”

他低下头凝视芙蓉憨睡的侧面。“你怎么又睡着了?我还有话要跟你说耶。喂!”他将芙蓉略微拉离他的怀抱。

“嗯……”即使在睡梦中,她仍能本能性的反映出她的不悦。她闭着双眼一蹙眉,又滚回他怀中,死搂着不放。

“芙蓉……”他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就任她死黏在他怀里安睡。

他知道芙蓉非常介意两人之间的诸多差距,尤其是他从额娘和小阳那儿打探出事情经过后,他完全能理解芙蓉所遭受的挫败与羞辱。

回想她方才赞美他是天下无双美男子的崇拜眼神,扬言不容人污辱他的霸气,他就忍不住心头的得意。他喜欢被芙蓉捧在心上的感觉,也自豪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芙蓉小笨蛋!”他以手指轻弹芙蓉伏着他侧睡的额头,低声笑着。“才子侧帽,哪比得过美人侧梦。”

 ※  ※ ※

“什么?”一大票十多人的左家军兄弟合唱团一同放声怪叫,在正厅人群之中的唯一女性左夫人荣任主唱女高音。

“你要娶我们家芙蓉?”

“是。”虽然元瑛早已在错体期间适应了左家一群人的洪伟嗓门,但他们的赫然狂吠,仍令他耳朵嗡嗡作响。

“我三哥今日是先来知会各位,等各位首肯后,择定吉日,将上式提亲下聘,准备迎娶芙蓉格格过门。”眼睛暂且复明的元卿特地与元瑛同来拜访。

“这事……敬谨亲王同意吗?”左家唯一有气质的斯文人左大人提出质疑,他不认为自恃甚高的敬谨亲王会赞同这门亲事。

“坦白说……家父并不赞同。”元瑛的直言不讳,引起一屋子左家哥哥弟弟们叽哇乱叫。

“那还提什么亲,你耍我们家啊?”

“就算你娶得了小妹,成亲后岂不是形同陷她于敌阵之中,能有好日子过吗?”

“好了好了,元瑛贝勒,感谢你特地来说笑话给我们听,你可以回去了。”

“你们这几个免崽子给我统统闭嘴!”左夫人一喝,一窝男人立刻表现沉默而忠勇的服从本色。“元瑛贝勒,我很谢谢你看得起咱们家芙蓉,可是非父母之命的婚姻,行不得!”

“我明白,但我们家中并非人人都反对芙蓉进门,只是家父的门第观念较重,对芙蓉又略有成见,才不表赞同。”该坦诚的事,元瑛不想迂回。

“我也不赞同。”

左大人飘逸的一语,震住了元瑛,他知道成亲之事困难重重,但没想到左大人的态度会如此断然冷漠。

“我们左家不比你们敬谨亲王府显赫,更何况你们出身豪门世家、满族贵胄,我们左家若结了这门亲,岂不成攀权附势之徒?”左大人诚恳的语调显示出他对这门亲事不表乐观的态度,倒想藉此说退元瑛。

“左大人,您说得是。”元瑛一咬牙,决定力搏到底。“但两情相悦,非关门户,而在于坦诚以待的真情与倾慕。两家结亲,看来的确是左家攀龙附凤,但清者自清,难道左家的骨气经不起世俗眼光的考验?”

“你这是什么意思!”左大人勃然大怒,却极力的稳住阵式、保持平静。

“左家清廉,人穷志不穷,人尽皆知。左大人肯把女儿嫁给我,可以说是看得起我元瑛。至于是不是嫁女求荣,全赖两家各自坚持的立场。所以我说清者自清,芙蓉嫁来我家后,你们可以决定仍要过简朴安乐的生活与否。”

“你的意思是要不要攀权附势,全看我们自个儿把不把持得住罗?”芙蓉二哥怒火中烧的指控。

“元瑛贝勒,你未免太过自私,只想着自己的好处,教我们一家难做人!”

“回去回去,这门亲咱们家不收!”

“元瑛贝勒,你还是请回吧。”连左夫人都不得不持反对立场。

满屋子人的反对与批评,元瑛全静静听着。当时芙蓉在错体为男儿身期间,也是如此被众人围剿吧。但他相信他家的人绝对没左家人来得客气。虽然左家人全都站在反对的立场,但没有人指控的目的是为了伤人,或恶意论断人。

“我为何不能自私?”元瑛面容威严的发出平静却惊人的宣言。身旁坐着的元卿虽稍感意外,但并不打算插手,只静静的坐在一旁看元瑛如何处置。

“我和芙蓉两情相悦,为了能长相厮守,自私又何妨?”老实说,这门亲事成功与否,他根本没把握,但他要娶芙蓉的念头坚决不变。“家父因为门第观念重,所以不让我娶芙蓉,你们又何尝不是因为门当户对的原因,不让芙蓉嫁我!芙蓉并不是秤过我家分量有多重才决定爱我,我也不是一时兴起,随随便便就决定娶芙蓉。我们两人是真心相待,周围的人却用世俗的利益阻拦,我为什么不能自私?我为什么不能为成全这份感情而豁出一切?”

“婚姻非儿戏,不是两人你情我愿即可,这几乎是家族与家族的结合。”面对元瑛逐渐强硬的态度,左大人坚决反对的立场有些动摇。

“没错,但成亲之后,两人可以并肩携手解决一切困难。无论任何险阻,应该是由我和芙蓉协力克服,而不是一起逃避。芙蓉并不懦弱,就算她勇往直前时遭到挫败,也有我在替她垫后。”他坚决要娶芙蓉,并认定芙蓉就是他今生注定的伴侣!“我和芙蓉不成亲,未来只得各过各的坎坷路。如果成亲,虽不见得事事就会变得一帆风顺,但至少有一点我做得到,就是让她幸福。就算哪天我会飘零落魄,我也不会让她吃到一点点苦。”

“空口说白话嘛!”芙蓉的哥哥们群起抗议。

“你说的是很帅,但基本上你并没得到父母的赞同,这种婚姻的幸福保证在哪里?”

“有父母的赞同不能保证幸福的日子就能长长久久,而且我也不会让他们一直反对下去。”元瑛的固执与激奋越来越无法抑遏。

“那你就回去先说服你自个儿的爹娘再说!”

“八哥,你……好歹给人家留点面子吧。”芙蓉的兄弟中出现软化的声音。

“我当然会说服我的父母。”元瑛的体内爆发强烈的能量,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我今天来是为了求你们,我求你们把芙蓉的终生留给我,求你们让她嫁给我。只要我父母一首肯,我立刻将芙蓉迎进家门。”

“三哥!”连元卿都不得不出声制止。

“左大人,左夫人,请恕晚辈无礼,但是因为门户之见而拆散我和芙蓉,我心有不甘。我们彼此爱慕的不是彼此的家世、财富、宦途,你们也不会因为把芙蓉嫁给我而真的成为攀权附势之徒。左大人在朝堂的势力已在窜升之中,谁能预料明白是谁荣耀是谁穷。”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

“当然,我不愿污辱左大人一家的傲骨,也不愿损及你们的颜面,所以我愿意当众宣誓。我,钮佑禄氏元瑛,今生今世非左芙蓉不娶!”

顿时一屋子人呆的呆、慌的慌。

“且慢且慢!”左大人急急阻止,“元瑛贝勒,这个玩笑开不得!开不得!”

“我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元瑛凛然回视焦急的左大人。

元卿在一旁低叹,这下楼子可捅大了!

“这在搞什么呀,他是吃错药还是冲昏头了?”左家兄弟们闹烘烘的嚷成一团。

“我虽身为贵族贝勒,但并不想以此头衔压迫芙蓉嫁给我。我誓言已下,绝不反悔,只等你们愿意把女儿嫁给我。我会就此一直等下去,哪怕等一辈子,也非她不娶!”

“要等你回家自个儿去等,我不嫁!”

“芙蓉?”一屋子人全都转向迈入正厅的芙蓉。

元瑛一见到她就忍不住眉开眼笑,眼中满是喜悦的凝视着她。

“你身子好点了吗?”昨夜的一番缠绵过后,他始终克制不了自己想再见她的冲动。她的气色看来好多了,红润而清爽,不再有因月事而带来的苍白憔悴。

“你可以滚了,元瑛贝勒。”她实在不想见到他深情款款的双眸,更不想看到他被她的话震慑到的神情。

“呃……小妹,元瑛贝勒他是来……”

“我都听到了。”她故意装出冷漠的态度。“很有趣的闹剧,可惜我没兴趣参与。”

“我是真心来向你提亲。”

“很好,我也很真心的回答你,我根本就不想嫁给你!”她冲口而出的话吓到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不要以为你说什么就算什么,你想娶我就得嫁。我老实警告你,姑奶奶我不吃你那套排场!”

“芙蓉,讲话客气点!”连左大人都忍不住开骂。

“我说过,我会娶你。”他诚恳而迷离的眼神让芙蓉差点软化。

“得了吧你!我说过我会嫁你吗?我说过我愿意和你相守一辈子吗?什么两情相悦,根本只是你在一相情愿!”

刹那间,元瑛脸上没了血色,也没有表情。

一相情愿!这句话让他方才奋力独排众异,坚决抗辩的努力有来像场笑话。他对左大人一家人的反对与批评可以悍然应对,坚持到底。可是他没有料到芙蓉的反应,也没料到芙蓉的话对他有多大的杀伤力。

“原来……只是你单方面在喜欢咱们家小妹啊。”

“我听你刚才说得多慷慨激昂,没想到只是你自个儿……呃……”

芙蓉的兄长努力的想要表现无所谓和大方,却掩不了每个人内心的尴尬,无法面对元瑛的难堪。刚才还闹烘烘的兄弟们全都沉下声音,没人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以为我们是同一阵线的伴侣。”元瑛没想到自己在对抗四面八方的反对浪潮时,在背后捅他一刀的正是他视为一体的伙伴。

“我有这么说过吗?你少自吹自擂了。”她必须要撵元瑛回去。老天爷,请让她坚强的演下去吧,她终究不配得到这个男人。

“元瑛贝勒,这……”左大人手足无措的看着女儿和面无表情的元瑛。

这全是一场独脚戏!闹剧!

“既……既然小妹都表明态度,那我想大家也没什么好谈的。”可是芙蓉的哥哥们个个神情都很为难。

没有人能不对元瑛愕然无反应的表情感到同情,可是又不能不快点带起坦然无所谓的气氛,打破僵局。

“哎呀,其实老哥我也暗恋过某家小姐的,只是没元瑛贝勒这么有勇气,敢上人家家门提亲罢了。”

“你得了吧,谁家的美女你不暗恋?人家的老婆你也暗恋过!”

“啊哈哈,可是人家元瑛贝勒刚才说得多棒,如果我是芙蓉,一定一口答应嫁他。”

在场的左家兄弟们一直在极力故作轻松打回场,有意无意的瞄向元瑛,看他静静伫立不言不语的反应,一窝兄弟越来越装不下去。

“元瑛贝勒,其实你别太死心眼嘛!”

“对啊,人家不是说小草何处无天涯……唉,不对,好像是天涯何处无小草……”

“五哥,是天涯何处无芳草啦!”

“够了!”一直静坐一旁的元卿突然爆出一喝,眼神冷得令人毛骨悚然。光凭眼神,他就能让人畏怯的感受到他心中极度的不悦与反感。

“我想我们该告辞了。”元卿起身走向元瑛僵直的身子,主导大局。“突来打扰,给您带来诸多不便,还请左大人多多见谅。”

“哪里。”左大人被元卿隐隐散发的尊贵气势慑到。同为豪门兄弟,元卿完全不同于元瑛,就算他只是客套性的说几句话,也能让人强烈的感觉出他是在给左家人面子。

临行前兄弟两人经过芙蓉身侧,元瑛的眼神一直空洞的望向远方,但元卿冷然由眼角扫来的注视,却令芙蓉打了个寒颤。

元卿斜盯着她是什么意思?是在指责她不喜欢元瑛就该早点表明,而不是让元瑛一头热的跑来提亲,再极尽羞辱的被人当场奚落而返,是不是?还是元卿识破了她其实是在说假话?或者他在怨她不该如此对待元瑛的一片真心?或在鄙视她的逃避?

“告辞了,芙蓉格格。”元卿的话像冰刀一样划过她的心口,有礼而绝情,悠然而冷酷。

而元瑛,始终没有再开口说一个字。



转自百草园,晓霜扫校



兰京侧梦美人第十章





第十章

事隔不过三日,元瑛成了全京城的大笑话。宫里遭同僚嘲讽,家中被亲友怒骂,甚至成为市井小民茶余饭后讪笑谈论的对象。

“简直不堪入耳嘛!”芙蓉的七哥一冲回家中就破口大骂。

“你凶什么,人家又不是在讥笑你。”左家兄弟们又一起窝在后院练箭习武兼闲磕牙。

“其实我都快听不下去了。”另一名兄长擦拭着长弓叹气。“走到哪儿都会听人说起元瑛贝勒提亲这件事。看起来好像是咱们左家风光,元瑛贝勒自作多情,可是啊……唉。”

谁又何尝愿意伤害一个痴心的男人来换取风光的名声?

“这下子小妹的身价可红了,到处都被人吹捧成‘美人如花隔云端’!”

“这有什么不好!”

“小妹?”左家军们全被突然冒出的小妹吓了一跳。

“我是给你们送茶来。”芙蓉不爽的放下两大桶茶水,溅了一地湿漉。“你们没事就只会随着人家瞎起哄,太闲了是不是?”

“小妹,你真的不喜欢元瑛贝勒吗?”

芙蓉的霸气霎时锐减一半。“你……你管我!”

“咱们谁看不出来你喜欢人家,只是不想拆你的台罢了。”一名兄长卷起衣袖扛起茶桶分斟给兄弟们解渴。“也难为元瑛贝勒了。我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像他那种高高在上的豪门贵公子会亲自跑来我们家这间破房子,求咱们让你嫁给他。”

“他用‘求’的耶,我当时还真怀疑是不是我耳朵坏了。”

“这下可好了,人家发誓非你不娶,却踢了一记铁板,现在元瑛贝勒也只能忍辱负重的孤老一辈子。”

“你们说这话什么意思,好像全是我对不起人家似的。”她可是他们的宝贝妹妹耶!

“小妹,老哥坦白说句话,没有一个贵族子弟会糟蹋自己的尊严到这种地步。其实那天他亲自上门求亲时,我就已经很欣赏他的勇气。”

“而且你事后给他这么大个难堪,他也没有恼羞成怒的摆出他的贵族架子来。”

“还好你喜欢的不是元卿贝勒。”另一名年少的兄长抖着肩头。“他那贝勒架式一端出来还真吓人的,可那才是豪门子弟应有的反应,是元瑛那家伙不正常。”

“够了,我不想再听到你们提起他。”芙蓉的心都快淌血了。她了解元瑛,再也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元瑛的好。每想到他一次,她就会心痛一回。

“好,不提元瑛贝勒。那你怎么都不去探望探望自己的好友?”

“谁啊?”她的哥哥们话题转得也真快。

“亭兰格格呀,她现在成天窝在家里照顾受重伤的老公,好久没来咱们家玩了。”左家少了这么一位美丽的常客,每个男人的芳心都很落寞。

“她老公受重伤?宣慈贝勒?”怎么可能?宣慈那家伙身手之敏捷的,怎么可能会受伤?

“好像是肚子上被人开个大洞吧,我也不清楚。”

“他怎么受伤的?”芙蓉担心的不是宣慈,而是另一件事。

“不清楚,大概是在御猫任务的行动中遇刺吧。否则好端端的贝勒爷,哪会受那种奇奇怪怪的伤。”

“我听说是腹侧被人开个血口,血流如柱。”

“是什么武器伤的?这么厉害!”

一大票左家男人旋即陷入火热的讨论中,什么兵法武器南拳北腿的全都搬出来大开舌战,只有芙蓉惨白着一张脸,神情惊恐。

御猫任务中发生的意外?腹侧被开个血口?凭宣慈的本事居然也会受这种重伤?

御猫的任务简直是在玩命,而宣慈前些日子居然还在皇上面前力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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