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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梦美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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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统给我安静点!”左夫人中气十足的大喝一声,屋顶都差点震跳起来。
“额娘……”元瑛投以感激不尽的眼神,看来却分外楚楚可怜,惹人疼爱──这是芙蓉活了十七年以来从未有过的姿态。
左夫人暗咳一声,原来她女儿谈起恋爱、斯文下来,竟也会有这般娇弱可人的一面,连她也不禁暗感欣慰。
“瞧你们这些个小子,妹妹身体不适,还在这胡搞瞎闹,教她怎么休息?赶快去给我搬澡盆装热水来,让你们的小妹妹舒舒服服泡个澡,好好睡一觉。快去!”
“奴才遵命!”几个顽皮的兄长边喊边笑,开开心心的跑了出去。
“真受不了芙蓉的洁癖!”剩下的男人们收拾的收拾、关窗的关窗,还不忘嘀咕两句。
“女孩子家嘛,当然喜欢每天洗得香喷喷的。”
“好了好了,小妹,哥哥们先回房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谢天谢地,终于把这群凶神恶煞请走,他终于可以一个人静一静。元瑛感激得两眼都快渗出泪来。
“热水来罗!”几个兄长扛着大澡盆,拎着一桶桶的火烫热水冲进房内,俐落的几趟来回分工,房内立刻备好一大盆令人舒懒的氤氲热水。
“芙蓉,你好好儿休息。别洗太久,免得着凉!”
那些哥哥干完活就一个个离去,每个在离去前都不忘问候一声。虽然他们的礼仪实在粗糙,但元瑛却感觉到他们那股毫不遮掩的手足情深。虽然粗鲁、卑俗,但却坦然、率真。
其实有这样的一群哥哥也不错,比元瑛在家中那两个冷面兄长来得热情大方多了。
“芙蓉,快换下衣棠吧。最近天冷,水很快凉的。”左夫人一面伸手试水温,一面在四周的屏风上拢上厚布幔。
“啊,好。”元瑛轻柔的一“好”完,双手就停在衣领的颈扣上,却突然简直像触电般,两手倏地弹开。
入浴?那不就表示他要脱光衣袋,面对芙蓉赤裸裸的身子?这怎么成!
他虽然已经二十五、六岁,当然有过男女经验,见过女性的身子不少回,可是这和“身为”一个女人的感觉不同!
女人!现在在他眼底下的身子是个女人!元瑛的心脏霎时急剧狂跳,体温逐浙升高。
他缓缓的、轻轻的,将两只细嫩的小手移至胸脯前,非常小心、非常温和的覆在那两座起伏的山丘上,手上传来的触感竟是如此柔软,又充满弹性。即使隔着层层衣衫,他仍能感觉出芙蓉双乳的饱满。而自双乳感觉到的双手微微压力与温度,令他的喉头越绷越紧,甚至可以感觉到心脏的炽跳。
这就是女人的身体,女人的感觉?
他的脑中忽然有种狂野的念头,但随着他用力甩甩头,源自于君子风度的抗拒念头,造成他双手不知所措的两难局面。可是……他真的很好奇。
如果摒除层层衣物的阻隔,接触到丰润的乳房与细腻光滑的少女肌肤,会是什么样的感觉?现在他不再像以往,以男人的立场去接触女人,而是以一个女人的身躯去感觉。一想到抚触那粉红色蓓蕾的感觉……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这不是他的身子,他不能如此趁人之危!要是这身子给他玷污了,教芙蓉以后如何嫁人?绝对不可以!可是……他只是有一点点好奇,想试一下下而已。他真的没有非分之想,只是好奇那会是什么感觉……
“你怎么还没脱下衣服?在那儿东摸西摸搞什么鬼?”
元瑛差点吓飞了魂──左夫人的音量实在惊人。左夫人什么东西都张罗好了,一出屏风后只见芙蓉背着她低头沉思,就忍不住火大。
“还不快泡进热水里去!水要是凉了,你哥哥们可没空再替你添热水。”左夫人一边拉他到屏风后的澡盆边,一边解她的衣扣。
“等一等!左夫……额娘!我自己来,您别动手啊!”元瑛惊惶的抓紧衣襟。
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不想这么随随便便的就赤身裸体。他怕对不起芙蓉,也不喜欢这么粗鲁的更衣方式。
“你这丫头,怎么真变得越来越有姑娘味儿了!”左夫人半喜半嘲的以手指推了推他的额头。“好吧,你自个儿照料,我要去看照厨房内的丫鬟们,免得你哥哥们待会儿肚子饿,没了消夜,又开始哇哇叫。”
左夫人一说完话,就“砰”的一声摔上门,开心离去。
这家人的教养真教人叹为观止,不过每个成员的性情还真生猛有劲,难怪会培育出左芙蓉那种男人婆似的特异风范。
元瑛转身走向澡盆,不觉叹息。怎么用具和器皿等都如此简实朴素?看来左大人真如外传所言,是位货真价实的“清贫”廉吏。可他们一家人穷志不穷,个个乐天知命。
面对这般一屋子好人,元瑛当下断了“小人”念头。找了匹布,蒙上眼睛就小心翼翼的褪衣入浴。他的身子像是爬满荆棘似的,让他不得不两臂平举,把两手搁得远远的,死也不敢靠近光裸的躯体,生怕碰到这身肌肤。
若是不小心碰到了还得了,届时他想不“小人”都不行!
※ ※ ※
“怎么左大人才关你三天就放人出来了,三哥?”元卿由元瑛扶向书房──外表看来完全是芙蓉,躯壳里装的是元瑛没错!
“他原本是打算把我关个十天半个月,惩罚芙蓉太晚回家,害他亲自出马找女儿,丢人现眼,可是芙蓉的哥哥们和左夫人一直极力游说,外带拳脚恐吓,我就被提早解除禁足了。”元瑛扶着元卿步行,神情却颇不自在。
“他们会为你说情,想必有原因吧。”听三哥元瑛嗯嗯啊啊的语调,元卿早就猜到会是什么原因,却依然故作不知的淡笑着。
“芙蓉的哥哥们和左夫人对我们好像……有点小小的误会,不过那不是重点。我今天特地一早跑来,就是想看有额娘及我的身子。”元瑛左右张望一会儿。“芙蓉呢?她把我的身子带到哪儿去了?”
“她在书房等着。”
元瑛一听,立刻急匆匆的拖着元卿奔向书房。他好久没见到自己的身子与形貌,那种感觉像是“有家归不得”,“思乡”心切,却被远远关在左大人府里。
“我的身子呢?我好久──”元瑛兴奋的推开书房房门,期待的喜悦神色忽而转为爆怒。“左芙蓉!你……你怎么……你竟敢……”
“啊?你们终于来啦!”芙蓉悠哉的赤裸着元瑛的上半身,手持白巾在汗珠莹莹的肌肉上抹来抹去,态度怡然大方。
“你你你……”元瑛几乎吐血。“你怎可如此亵渎我的身子?你居然做得出这等下流无耻的事!”
“我擦汗而已,哪里亵渎了?”莫名其妙!不过跑马跑了一早上,大冷天里浑身是汗的感觉直够劲儿,整个人神清气爽透了。
“怎么回事?”元卿摸索的跨进屋里,双眼蒙着布条,根本不知道这两人在吵什么。
“元卿,你怎能如此放任她糟蹦我的身子?”元瑛气急攻心,当下就在书房里乱开炮。“我一个人在左大人府里每天过得战战兢兢,时时都得单独应付这男人婆的一大群哥哥弟弟。她呢?她在这儿倒好了,有吃有玩、有你庇护,你甚全放任她轻浮的对待我的身子。为什么?”
“芙蓉做了什么?”元卿听了还是一头雾水,搞不懂发生什么事。
“喂!你什么意思?姑奶奶我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了?”她受够了元瑛那副大惊小怪的德行。“我在这儿有吃有玩?你以为只有你日子过得提心吊胆,我就过得自在逍遥吗?”
“住手!不准你拿我的身子做这种下流动作!”元瑛奋而扑向芙蓉那副赤裸健美的魁梧身躯,一把抢走芙蓉正拿在手上擦腋下汗水的毛巾。
“擦汗也有上流下流之分吗?”芙蓉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一把抢回元瑛才刚夺走的毛巾。“我瞥告你,姑奶奶我最讨厌全身臭汗味,你要发神经就滚一边自个儿发去,恕不奉陪!”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种粗鄙无体的女人!”元瑛指着芙蓉──那副完全属于元瑛的身子,厉声痛斥。“亏我这三天来待在你家努力‘守身如玉’,你居然仗着我的男儿身随意坦胸露背。你有没有点羞耻心?你懂不懂点规矩?”
“芙蓉,你现在……坦胸露背?”换元卿大吃一惊。
“因为……我才刚跑马回来,一身是汗,可是书僮又催说你要我立刻赶来书房,我只好……趁你们还没来之前赶快擦干净……”连元卿都大感讶异,芙蓉也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点。
可是她的哥哥们平日一早练完功时,也是大剌剌的赤裸着上身开心擦汗哪。谁避讳过?谁又扭捏不自在过?但她还是乖乖放下毛巾,穿上衣服。
“我想我们三人是该好好协议,约束好彼此在灵魂回归躯体前应守的规范,否则这左英蓉不知还会占着我的身体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元瑛捏紧双拳极力表现平静,否则他真想把芙蓉丢到门外初冬冰冻的池子里去,看她到时还流不流得出一滴汗!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如果真把芙蓉丢出去,根本惩罚不到她,只会糟蹦元瑛自己的身子。千错万错,都错在老天不该让如此令人憎恶的女人和他灵魂错体!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芙蓉气愤的拍桌怒骂。“你的意思好像说都是我在占你便宜,都是我对不起你。我平白无故被你胡乱冤枉辱骂,这公平吗?”
“三哥,芙蓉这三天也是尽心尽力在扮演着你的角色。别的不说,光是到紫禁城入值的事就费了她不少──”
“你不要替她说话!”元瑛再也受不了元卿对芙蓉的一再偏袒。胳臂理当向里弯,元卿要帮他该帮身为自家兄弟的他说话,元卿却一直站在芙蓉那一方,为她开脱。“元卿,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上这个男人婆了?”元瑛严厉骇人的口吻,活像巴不得吊起元卿拷打逼供。
“喜欢?”三哥的脑子也太有想像力了吧。“三哥,咱们三人聚在此的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出灵魂错体的因应对策,而非──”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给我老实说!”
“真的吗?元卿,你真的喜欢上我了吗?”芙蓉惊喜的反应完全不同于元瑛的愠怒恼火。
“我们现在该讨论的事不是这点吧。”元卿又开始头痛,眉头皱成一堆堆小山,无力的叹口气。
“你又在逃避!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们兄弟俩不是向来坦诚以对的吗?”元瑛的声调简直哀痛欲绝。
“三哥,我能帮你和芙蓉的时间有限,我们现在该做的事是快快找出──”
“说嘛,元卿!什么灵魂错体不错体的,待会儿再讨论。你先说你对我到底有什么感觉嘛!”芙蓉好奇死了,她早就欣赏元卿的人格与性情,如果她心目中的“超好男人”也懂得欣赏她不为人知的卓越品格、优秀才华与非凡的气质,那他真是太有品味、太有眼光!
这种男人可以直接打昏他,趁他不省人事之际拖去拜堂,送入洞房。此君只应天上有,不趁早下手,铁定错失良缘!
“元卿,我不相信!你快点否认,否则休想我再掏心挖肺的对待你,咱们的兄弟情谊也就此一尽。”
“三哥,你理性点!我就算对芙蓉有好感,也仅止于欣赏,非关男女感情──”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培养。”芙蓉乐得几乎冲上天。她对元卿虽然也仅是出于好感的一种欣赏,但对从未遭遇男人青睐的她来说,这可是尝试何谓恋爱滋味的大好机会。
“元卿!咱们二十多年来的手足之情,竟敌不过男人婆的魅力?你真的要她不要我?”
“没错!元瑛,你可以快快滚蛋了,别杆在这儿妨碍我和元卿培养感情。”
“你这不要脸的大花痴,竟敢勾引我弟弟!”元瑛要杀了她。
“你这稀巴烂的大白痴,你再骂我一句试试看!”芙蓉卷起袖子就准备揍扁这家伙。
“好热闹啊,你们在唱戏吗?”一个慵懒的冷笑声随门推开而入。
“宣慈贝勒?!”元瑛和芙蓉首度齐声合唱,连吓得白痴白痴的表情也一模一样。
他怎么会来这里?刚才的话他不会都听见了吧?
“你来得可真是时候。”元卿摸了把椅子,没力的直直坐下。他豁出去了,反正这局面已经糟得不能再糟,没什么好挽救的。“你听到了多少,宣慈?”
“不多不少。”宣慈的俊脸微微讪笑,不请自来的坐上了书房内的另一上座。“我是来问问你查案的进度如何,有无新的斩获。”
“最近……发生太多事,暂时无法分神处理康亲王府的案情。”元卿低头又是一叹。
“是什么事让你无法分神呢,元卿?”宣慈那双冷冽的猫眼阴狠的盯着像小老鼠般作贼心虚的芙蓉和元瑛。宣慈犀利的眼神犹如尖刀,话语却如春风般轻柔缥缈。
他才是真正恐怖的狠角色!芙蓉和元瑛心中同时爆出共鸣,连兴起的念头都奇妙的相互一致。
“我想先离开了,你们有事慢慢谈。”元瑛斯文的行了个女性化的告退之礼。
“我送他出去。”芙蓉也乘机藉着男性的护花礼仪,赶快落跑。
“芙蓉格格,别忘了这个!”
芙蓉正与元瑛急忙“逃难”之际,冷不防被宣慈的这声叫唤拉住了注意力,才一回头,赫然见到一件小东西朝她脑门飞来。她快手一接,俐落的接个正着。
“吉祥玉佩?”芙蓉莫名其妙的看着掌中精美的名贵玉石。“这不是我的东西啊。”
宜慈眯了眯诡异的双眸,微微扬起一边嘴角。“这是你的好友亭兰托我送给你的,说是问你道歉──她不是有意害你无法和我们一起闯鬼宅的,请你不要介意。”
“哎哟,兰儿想太多了啦。事情过去就算了,还介意个什么──”芙蓉突然僵住爽朗的笑容,脸上一片错愕。
中计了!她中了宣慈的试探!
她竟然忘了自己是“男儿身”──完完全全是元瑛的德行,她竟然顺口就忘我的以芙蓉的语气和宣慈对谈。
“告辞!”元瑛快手重重拉上书房房门,拖着呆愕的芙蓉迅速逃离御猫贝勒宣慈的势力范围,否则他俩铁定完蛋。
“怎么办?这下子咱们俩错体的秘密肯定被宣慈识破了,怎么办?”高头大马男儿身的芙蓉,此刻反而像个打破骨董花瓶的小女孩,手足无措的一手掩口,恐惧万分的任瘦小娇弱女儿身的元瑛拉着她的另一手快步疾走。
“还怎么办?都怪你这笨女人!”原本宣慈可能只是怀疑他在书房外听见的事,经过他方才使计求证,元瑛肯定宣慈绝对猜出了所有的事。
“为什么都怪我?我哪知道宣慈会突然来这一招。”男人真讨厌!不是像宣慈那般狡猾,就是像元瑛这般毒辣。
“所以我说你是笨女人。现在是非常时期,你我又各不归属应有的肉身,行事理当分外小心谨慎。结果呢?你这猪脑袋活像软包子做的,宣慈随便一打,你就露馅儿了。”
“我露馅了?那当宣慈叫‘芙蓉格格’时,你怎么没机伶慧黠的上前接话?”每次一有事情元瑛就怪她,没事就叨念她。她哪儿招惹元瑛了?
“好啊,你推嘛。反正推卸责任是你的看家本领,我就只有当冤大头的份。”元瑛两手张开朝芙蓉一摆,一副任她处置的挑衅神态,其间夹杂的不屑眼神更教芙蓉光火。
“你不要以为你顶替了我的身子,我就不敢揍你。”她再也忍不住燃起玉石俱焚的报复念头。
“有胆你就动手揍揍看!”他还巴不得芙蓉真能一拳打碎自己的下巴。反正这身子又不是他的,没什么好心咚,“你少打如意算盘!我不揍你,我在这儿当众脱衣服怎么样?”芙蓉狠毒一笑,二话不说就开始扒开衣襟,暴露男性的精瘦胸膛。
“住手!不许你这么做!”元瑛吓得哇哇大叫,一把抢着抓紧芙蓉拉开的衣领。“这儿可是外廊,随时有人出没!”
“那就让大伙瞧瞧,外表文弱的元瑛贝勒在长年身为一等侍卫的训练当中,练出了多么结实有力的体魄。”哼哼,看到元瑛那副惊惶失措的模样,芙蓉心里不禁一阵狂喜。
总算逮到制伏他的法子了,今后看他还能如何嚣张!
“快把衣服穿上去!”元瑛脸上的羞愤红晕都烧到耳根了,偏偏腕力不敌现为男儿身的芙蓉,怎么也敌不过芙蓉香艳火辣的脱衣架式。
“看,这结实的臂膀,是多少少女的梦想,希望能在这双强壮的手臂间找到今生今世可供依赖的温柔与疼爱。”芙蓉不顾飘着细雪的大冷天,陶醉的摆动着撩人遐思的姿态。
“芙蓉!我求求你,快穿上衣服。我道歉,行不行?只要你快快穿上衣服,咱们有事可以好好商量。”
“很抱歉,本姑娘现在不想买你的帐!”芙蓉狂霸的开始扯起腰带。这一扯可不得了,裤头若是一松,元瑛躯体的“男性雄风”可就要公诸于世。
“芙蓉格格!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一切都听你吩咐行不行?”元瑛越叫越卑屈,语调越喊越凄厉。只怕芙蓉一狠下手脚,他就要晚节不保。
“喔?你终于知道错了?”芙蓉的笑容说有多凉就有多凉。
“对对对,一切都是我不好,请你快穿上衣服吧。”元瑛几乎跪地求饶。
“该不会我一穿上衣服,你又故态复萌,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她可见识过太多回元瑛翻脸一变,就是尖牙利嘴的恶人相。
“不会不会。芙蓉,你快穿上衣服好不好?”
“啊,男人的身子果真和女人不同。”芙蓉悠哉的慢慢伸个大懒腰,任元瑛死求活求,硬是不肯遮掩一下赤裸的上身。
“左芙蓉!你不要欺人太甚!”元瑛受够了,这女人分明是在故意捉弄他。
“耶?你不是要好好儿求我吗,怎么可以态度摆得这么嚣张呢?”她就知道,这狂傲自负的家伙不会“自甘卑贱”太久。
“你这趁人之危的小人,专会做这等下流行为!你……”
“元瑛?”这两人身后传来一阵微弱而惊恐的呼唤。
“额娘!”元瑛一见廊上的来人是自己多日不见的母亲,立刻飞扑上去。“额娘,我好想您!这几天来我时时刻刻都惦记着您。您身子好吗?”上次匆匆一别,他甚至连看照当时昏倒的额娘一眼也来不及,“你……你……芙蓉格格?”温弱的敬谨福晋被眼前的混乱搞得头昏脑胀。她的儿子赤裸着上半身就在外廊上和别人争吵,而这与她非亲非故的芙蓉格格竟直搂着她“额娘额娘”地亲热喊叫。
“额娘,你看芙蓉啦,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扒我衣服,还以言语威吓我。”元瑛搂着敬谨福晋的臂膀,提出愤慨的控诉。
“芙蓉格格,你……确定是我儿子扒你衣服吗?”敬谨福晋看到被扒光的明明是元瑛,那这娃儿到底搂着她在嚷什么?
“额娘,我才是元瑛。难道你认不出我吗?”元瑛相信他的母亲一定认得出来。他外貌虽然全变了个人,但本质却是不变的。他母亲一定感觉得出来!
“芙蓉格格,有话慢慢说。请先放开我好吗?”这左大人家的女儿该不会是疯了吧?
“额娘!是我啊,我是元瑛啊!”
“格格,你……”
“放开我额娘!”芙蓉以威武雄壮的洪声高喝。“‘芙蓉格格’,原来你的猪脑袋也是软包子做的,甚至不用人打,就自个露馅兜了。”她冷冷一笑,看来元瑛和她也不过是半斤八两,居然还敢处处踩在她头上。
“元瑛!你你你……”
“什么?”芙蓉对敬谨福晋的失声尖叫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自己两条腿凉飕飕的感觉吸引住,低眼一看,才知道发生什么事。“喔噢,裤头松掉了,真不好意思。”
她嘿嘿嘿的弯下身子撩回滑到地上的裤子。“孩儿一时大意,竟让命根子差点儿曝光了。”还好她有着内裤。
“额娘?额娘,您振作点啊!”元瑛连忙支撑着两眼一翻、又晕眩过去的敬谨福晋。他狠瞪芙蓉,生平第一次咆哮出口──
“左芙蓉!我绝不会与你善罢甘休!你走着瞧!”
转自百草园,晓霜扫校
兰京侧梦美人第四章
第四章
芙蓉现在灵魂仍寄宿在元瑛躯壳内,每日扮演着“三贝勒”的角色,执行元瑛的日常工作,她却没忘了自己应尽的任务:协助元卿查案与整理他的书房、调度资料。
这天下午,她却在书房内不小心挖到令她膛目结舌的资料──元瑛家的族谱。
元瑛隶正红旗,姓钮佑禄氏。钮佑禄氏是满洲八大贵族之一,最早可溯至清太祖努尔哈赤的从龙之臣──额亦都。额亦都子孙众多,其中不乏尊贵显赫之辈,也多有建功。元瑛的父亲敬谨亲王是此一脉系中目前爵位最高、家境最为富硕者。
天哪!芙蓉知道元瑛家境很好,但没想到他的家世更骇人。她的家境实在不怎么样,家世更是乏善可陈,要不是父亲承有满族血统,她连个“格格”的称谓都构不上。
“我成天在这儿吃香喝辣的,比起元瑛待在我的破烂老家,真是太享受了。”芙蓉呆呆的合上族谱,自言自语。“这样看来,他和我灵魂错体,还真的是委屈他了。”
她把族谱放回架上,却仍在沉思当中。
自从元瑛那天来这儿探望元卿,却和芙蓉再度大吵一架,气得撂下狠话,都已经隔了四、五天,完全不见元瑛再度来访的踪影。
她那天是不是真的太过分了?
“可我不是故意的啊!谁教我这性子给人一激,就成了脱缰野马,什么恶行恶状全控制不了。”她现在后悔也不知来不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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