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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上酷冰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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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趣很容易发酵成为当初始料未及的结果。

    “你很坏?”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为了让女人多看我一眼,我是该坏一点。”

    “那你可以不必对我使坏,因为我不是那种会祈求你的爱,或期盼你多看我一眼的女人。”钟胜蓝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有些回避他。她说话做事一向都是很理直气壮,何以在面对八云崇皓时,却老是有些心虚?

    八云祟皓低下头看着她,彼此的距离相当的近。“第一次有女人对我这么说,有些讶异。”

    “伤了你的心?”靠近他,鼻子嗅到他身上淡雅古龙水的味道,她的心跳无预警的加速了。

    “不,激起我想征服的欲望。”看着她,他想着在他的“游戏”里,得有一名女友的事。

    对她……他真的只是以游戏心态待之吗?好像也不是那么单纯。

    “我对你没兴趣,征服我对你而言没意义。”在他的凝视下,她的心跳得好快!他的眼神像是会催眠、又像是会哄骗,久视之下,她觉得自己像是会任由其摆布似的。别开眼,她说:“这些话拿去对别的女人说吧,相信她们会很有兴趣。”

    他压低眼脸一笑。“是吗?”他撇了下嘴。“以上可能是,不过……接着我要说的,我相信你会比其他女人更有兴趣。”

    看八云祟皓的样子,他好像会说出什么令她讶异的事!“你要说什么?”莫名的,她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如果我说……”卖关子似的打住了话,他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令人发急。

    她不知不觉提高警觉。“什么?”

    “我就是何日君,你会如何?”

    钟胜蓝怔了好一会儿,秀眉一蹙。“别和我开这种玩笑,这玩笑一点电不好笑!”她知道八云崇皓长得十分像何日君,可,在她心中他们是两个人。

    她不禁在心中偷偷的问自己:如果何日君就是八云祟皓?她面对这样的情况会如何?

    老实说,除了心中百味杂陈外,好像什么也理不出来。

    “不好笑的话,那就严肃一点吧。”他也该切入主题了。“我,八云崇皓,其实就是当年说你‘胖子想摘星’的那个何日君。”

    她被何日君取笑想和他交往就得减肥的事,她告诉过八云崇皓。可这句“胖子想摘星”她并没有告诉他。何以他会知道?莫非他真的是……何日君?

    “你……你真的是他?”钟胜蓝怎么也不相信。“如果你不是八云家的人,我可能会相信你就是他。可你姓八云,而且是伊利的总裁!”八云是日本的名门世家,岂有可能任由自己的子孙沦落在外,还姓何,不姓八云?

    “事实上,我母亲是我父亲的情妇。打从出生我就跟从母姓,一直到后来才认祖归宗。”接着,他轻描淡写的把自己从十六岁才到日本认祖,可却一直到二十三岁才真正用了八云这姓氏的经过说了。“认真说来,我用何日君这名字的日子可比用八云崇皓长得多了。”

    “这么说来,你真的是何日君?!”恨了将近十年的人真正出现在眼前,她竟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如假包换!”真不知道该说她太容易相信人,还是该说她迟钝。相处的这段时间,她只要用点心就不难猜到八云祟皓和何日君是同一人。

    “何日君真的就是你?”

    看来要她恢复正常别无他法了。“没错!我就是那个你在大二时,曾当着全国观众面前,‘放话’减肥后一定要让我娶你的那个何日君。”

    赫!受到的惊吓不小,这个时候她都震惊到记不起来曾说过的话了,他倒记得比她清楚!“你……你没事干啥记得那么清楚?”

    “因为被放话的人是我。”他看着她的一脸无措。“怎么样?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了,当年的话算不算数?”他的话透着浓浓的挑衅味。“抑或……你当年只是在想不这么说找不到台阶下?反正说大话的人又不只你一个,‘澎风大王’的称号怎么也轮不到你身上?”

    “我才不是找不到台阶下!”钟胜蓝的脸红了。事情来得突然,又加上她大病初愈还有一些浑噩,八云崇皓的话真得令她很无措。

    敢做敢当才是真性情。可现在……她真怕自己的“真性情”不知道会给他引到什么方向?

    “那就是没料到自己后来真的能减肥成功的乱放话喽?”他挑着眉一笑。“那可真是恭喜你,你现在不但有副好身材,而且电不必为当年的话负责。”

    “我当年说的全是真话,而且一定会说到做到!”给逼急了,她大声的开口。

    会不会答得太干脆了?“你记得当年说了些什么吧?”怕她忘记似的,他提醒她。“你可是说了一定要瘦下来,然后……一定会让我娶你的!”

    豁出去了!钟胜蓝凶巴巴的问:“那你要娶我吗?”

    八云祟皓很不给面子的摇了摇头。“不娶。”

    “那不就得了!我要嫁你,是你自己不娶的!”臭男人!就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虽说她也没认真,可她的心……为什么还是有些酸酸的?

    “你这种态度到街上随便捉个男人,人家都不见得会要你。当你一定、非要不可的想嫁给一个男人,无论你想嫁他的动机是什么,我相信你一定会卯足全力去迎合他,直到对方娶你为止吧?”

    “你的意思是什么?”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喜欢温柔的女人。”

    “那显然,我这一型绝对是不合你意的。”温柔?想乎死啦!他当年对人家那样,现在要人家对他温柔?他就不怕人家给的糖中包着砒霜?!

    “大猫温柔起来会格外的令人惊喜。”

    拐弯抹角的骂她“母老虎”!“你就不怕大猫的温柔是因为觊觎你一顿美食,届时趁你不备的大啖一顿丰餐,啃得连一根骨头都不剩?”

    八云崇皓笑了。“来吧!别客气。”

    钟胜蓝横了他一眼,正色的说:“别跟我开玩笑!”老实说,她觉得自己对他的感觉有些特别。她好像很在意自己在他面前的表现,因此才会动不动就生气。这不像她,她会怕!怕他老是对她说这些有些“挑逗”的话,这些话他似乎很习惯对异性说,但她一向是个很认真的人,很多事别人只是开玩笑,可……她会当真!

    “要我娶你这件事吗?”他依旧笑着。“我没开玩笑,我很认真呐!我很认真的等着你对我发动追求攻势,等着被攻陷,然后……Sayyes。”

    明知道他在开玩笑,钟胜蓝知道自己现在该板着脸的斥责他。可她……竟理不出横在胸口的是什么滋味。很酸、很涩还有一种无奈。

    多么愚蠢呐!她一直努力用恨意去漠视心中的真心意,不敢对自己承认。

    其实当年的她在布幔拉开,在看到何日君那一瞬间,她就喜欢上他了。可一个胖子面对一个大帅哥,她清楚彼此间是不可能的。因此在同一时间里,她就开始在压抑着自己的情感。直到后来听到何日君说的那些饬人的话,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漠视心意的正当理由,筑高了心墙——恨他!

    无论是当年的何日君,还是现在的八云崇皓,她在面对他们的时候,由于手足无措,她只能笨拙的筑高心墙将真心掩藏。

    只是八云崇皓和当年的他是不同的,他好像习惯用嘲讽和调侃的语调一寸寸的把人家的真性情挖出来,甚至连埋在心里深处的心意也无处躲藏。

    多年来他变了,而她仍是如比笨拙!

    “我看不出你的认真。”多么荒谬的交集。一个镶金嵌钻的单身汉,竟然要一个小小的女导游追求他,只因为那女导游曾放话要他娶她?

    灰姑娘的美梦,每个女人在少女的时候都曾作过。可这却比灰姑娘的美梦更梦幻、更不切实际。

    “你不踏出第一步,怎么知道我认不认真?”他将脸凑近,近距离的看着她。“被女人追着跑的经验只怕比我过的桥多,可像你那么凶的女人,倒追男人的事想必是第一次。何不把它当成是一次试链,甚至是……游戏?”

    见她不语,他又说:“你怕我?怕到连玩场游戏都得犹豫?怕自己玩得太认真,赔了夫人又折兵?”

    “别太自以为是!”

    “我就是这么自以为是的人。”他得承认她对他而言是特别的,否则不会如此费心的要她参与他的“游戏”。“除非你可以用行动来证明我的自以为是。”

    他靠得太近,她的心跳得好快!“我该怎么证明?”

    八云崇皓的眉一扬。“好吧!第一次就由我来教你,下不为例。毕竟要追我的人可是你,没道理是我主动!”

    他的话才说完,在钟胜蓝还没明白他的意图时,他微侧着脸,吻上她的唇。

    他娴熟的技巧令她绷紧的神经渐渐舒缓,她的手由刚开始无措低垂身侧,到本能的环上他的颈项。

    见她没抵抗,八云崇皓由探索般的轻啄渐地吻深了。

    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吻,钟胜蓝的心中却盈满着难以言喻的情感,她想冀求更多、更深的情感,可对象是八云祟暗,她能吗?能冀求什么吗?

    很荒谬的开始,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却加入了不搭辄的情感。好像在面对八云崇皓的时候,她老是会笨拙得要乌龙!

    也许正如他所说的,男女在一块也可以视为一场游戏。而今他提供了游戏,她为什么不玩呢?

    放松心情的去参与吧!虽然只是一场游戏,虽然她的认真心态不适合玩这种游戏,可……解铃还需系铃人。

    也许参与了这场游戏,她心上的铃会因此勒得更紧,但也有可能就此松放而得救了。

    有机会得救,她为什么要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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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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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就要到达台湾了。看着身旁正翻阅着杂志的“虬髯客”,钟胜蓝目不转睛。

    他的目光离开了杂志,抬起眼看她。“你好像对我这张脸很有兴趣。”

    “原来伊利总裁和宾拉登之分,只在于一个有留胡子,一个没有留胡子。”如果不是早知道身边坐的人是八云崇皓,她真的不敢相信身边那个蓄着落腮胡的男人就是他。

    男人戴起胡子的感觉和女人就是不一样。像他伪装的样子就很有气势,哪像她,即使戴起胡子仍一副娘娘腔的样子。

    “原来是对我的胡子有兴趣!”出国时,尤其到亚洲国家,他习惯戴副落腮胡“易容”。免得给一些媒体发觉,那他又不得安宁了。

    钟胜蓝一笑。“是有兴趣,不过别急着送我,我已经有一副了。”说起那副胡子,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住处,至今仍是个谜。她喃喃自浯的说:“现在不知道是不是正流行这款胡子,好像常看到。”

    听到她的话,八云崇皓笑了。“大概只有你这样觉得吧!”终于明白,有些人在喝醉的时候千万别去招惹,因为他们真的会在喝醉的时候即使犯下滔天大罪,酒醒后还可以忘得一干二净!

    钟胜蓝有些怔然的看着那副落腮胡。“你是指我说你戴起这胡子看起来像宾·拉登吗?”

    他无奈的笑着。“宾·拉登?好怀念的称呼啊!”

    是吗?之前就有人说过,这胡子戴起来像宾拉登吗?“看来不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嘛,真不知道那个和我一样有眼光的人是谁?”

    八云祟皓失笑。“约莫一个星期前我到台湾办事,某天夜里遇到了一个喝得烂醉的女人,那女人不但叫我宾·拉登,还把我的法拉利当她的宝狮猛捶猛打,末了还死缠烂打的赖着我,强迫我得送她回去。最末连胡子都给她抢走的挂在她自己脸上。”

    宝……宝狮?“真巧,我的车电是宝狮耶!”她少根筋的脱口而出,看着八云祟皓似笑非笑的表情后,立即把嘴巴阖得紧紧的。

    “宝狮?那掉进酒桶里的女人说她开的是一部二手车,车龄有十几年了。不会这样巧……你的车子也是那把年纪吧?”

    经他这么一提醒,钟胜蓝才想到出国前一晚她喝得烂醉,最后连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还有老庆不是也有提过八云祟皓似乎知道她不少事?尤其是喝醉时会胡天胡地、酒品很差的事吗?

    当时她是有怀疑过是八云崇皓送她回去的,但始终没证实过,可现在……

    事情真相一步步的揭露,钟胜蓝噤若寒蝉。

    八云崇皓耐人寻味的笑意看得她又是一阵不安。

    “那个女人巴着我送她回去电就算了,上了车后连住址都没说就呼呼大睡,噢!我真的不骗你,那女人打呼声之大,比那种老旧摩托车催油门的声音更高谱,就这样一路:轰轰轰……嗝,咻……’”

    他模仿的声音逼真又好笑,钟胜蓝笑了出来,一时不察的脱口而出——

    “哪有,我喝醉了才不会打呼!”

    “我又没说那女人是你,你干啥急着承认。”瞅着她看,存心捉弄她。“不过……经你这样说,那女人和你的神似度还不逊于我和何日君呢!”摆明了那醉鬼就是她嘛!

    心跳一阵加速,她赶紧模糊焦点,“然、然后呢?!那女人既然喝醉且睡着了,你后来是怎么送她回家的?”

    “在那种情况只好翻她的皮包了。我想她里头该有些缴费通知单之类的东西,那就可以知道她住哪儿了。”

    接下来的事他不必说,她也知道。“这么一翻你不但知道她的住址,还知道她是个导游,甚至……她有可能是你到加拿大的导游,对不对?”她记得她的皮包内放有导游证和八云祟皓的影印资料。

    他笑而不语。

    “原来那天送我回去的人还真的是你!”这男人真讨厌,想必他早就认出她了,还这么故意玩她!钟胜蓝的脸一红,讪讪然很不甘心的说:“其实你早知道那喝醉了的人就是我了吧?”她这座“酷冰山”在他面前根本酷不起来。“真讨厌!我在你面前好像很容易出糗。”偏偏她喝醉了,还是人家送她回去;生病了也是人家延误旅程的照顾她。

    “你不喜欢这样?”

    “哪有人喜欢在别人面前出糗的。”

    “你不喜欢的原因,只是怕出糗,还是因为……不喜欢在我面前出糗?如果是后者,那表示我在你心中还是有些地位的。”

    老喜欢抛问题给她!“那你呢?希望的答案是前者还是后者?”这就叫反将他一军。

    “我当然希望答案是后者啦!”他说得很理所当然。“你可是追求我的女人呢,若在你心中没地位,那我情何以堪呐?”

    怔怔的凝睇着他半晌,她有所感慨的开口。“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我好像一直都没有懂过你。”

    “例如?”

    “有些话你好像很习惯说出口,我怀疑你说这些话是否是认真的。”

    “你会在意?”

    压低眼脸,对于要说出口的话她很犹豫,可……“我是个很认真的人,什么事情都容易当真。所以,也许你会觉逗着我玩很有趣,可是,请你若不是真心想说的话,就不要轻易出口。”她就是这样的人,有必要让八云崇皓明白。

    他总是不经意的暧昧话语老是牵动着她的心情,她承认……她很在意。而这样的心情意味着什么,她也知道。

    在不自觉中萌生恋上一个人的心情,老实说,她很不安!

    “小蓝,你的话有些危险喔。”早在钟胜蓝清楚自己的心情之前,他就察觉到她跟随着他的目光。他是个坏男人,虽然早知道了,可仍能沉得住气按兵不动。只是……

    不同于以往对女人爱慕的视而不见,这回他则是有所期待的乐观其成。

    有人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唔……他好像第一次赞同这句话。

    八云崇皓第一次唤她的小名,她有些害羞,可感觉似乎不错。“就是因为危险,我才告诉你别再逗着我玩了。”为了掩饰心中的尴尬,她故作轻松的说:“万一我假戏真做的缠着你要嫁你,到时候你躲都没得躲!”

    “听起来好像挺不错的!”结婚?和她吗?目前他是觉得和她相处的感觉很好,“结婚”嘛……

    目前为止,他从来没想过要和任何女人共度一生。

    那对象若是她呢?

    答案是Yes,或者是No?

    才警告他不要再逗她了,这人真是……算了!这话题再聊下去好像挺无趣的。话锋一转,钟胜蓝说:“加拿大的旅行结束,你应该是要回日本了,可为什么反而跟我到台湾?”

    “你现在是以台湾人的身份在赶我这日本人吗?”他打趣的说。事实上,这几天他是可以到其他地方去,可就是最好暂且别出现在日本。

    因为前几天秘书给了他一通电话,说他要他办的事有一件还不是处理得很好,他要是回日本打草惊蛇反而不好,要他在外多“流亡”几天。

    也好,他也正好还有事没办,多个几天假期的确是比较充裕。

    “不是,只是像你这么忙的大公司总裁,怎么会把假期延长?”

    “好像也对。”他赞同的点头。“所以,这回到了台湾,别忘了好好尽地主之谊,别怠慢了我这远道而来的客人。”

    “你这在台湾活了二十几个年头的人要人招待?”

    “有美女导游相伴终究是不同的。”横着眼恶质的亏她。“瞧瞧我这回到加拿大去,连一次雪都没滑成的陪着病美人,我也甘之如饴啊!”

    “你这是乘机要人情?”

    “不顺道提一下,有种人不论是喝醉或清醒时,记忆力老是出问题。”

    他就是摆明巴上她就是,算了!他这种大忙人再能缠也不过几天,这几天就当她还他在加拿大照顾她的人情吧!

    只是……一想到还有几天可以和他相处,她的心情竟还挺不错的。

    这一回,她真的病得不轻耶!

    ……*※*……

    到了台湾,钟胜蓝履行了她的承诺,带着八云崇皓四处走、四处吃。

    高级饭店的料理再希奇也吸引不了家有各式名厨的八云崇皓,倒是夜市、路边摊这种小吃令他回味无穷。以前在台湾的时候,这些地方都是他常来的。

    到了一家口碑颇佳的路边小吃,看着他大啖蚵仔面线且连吃了三碗的有趣样,钟胜蓝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一个抬头,他发觉她正瞅着他笑。

    “觉得你好像不是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感觉很不搭,任谁也不会相信,此刻坐在这种“上层阶级”老嫌不卫生的路边摊大啖蚵仔面线的人,居然会是属名流阶级的伊利总裁。“唐突的感觉就像是一只优雅的鹤,蹲在食槽旁,跟着一群鸡争食一样奇怪。”

    “谢谢你把我比喻成鹤,委屈自己成一只鸡喔。”东西好吃就行了,谁管他是不是路边摊呐?“我呢,是那种什么都能吃的人。台湾的平民文化,造就我什么都不排斥吃的好习惯。”他打小是在这儿长大的,受八云佳代之赐,即是他是八云家的孩子,可从小他过得就不是什么好日子。

    在国中之前,母亲为了专心赚钱养他,他几乎是乡下的外公、外婆带大的。也因此他的闽南语才会说得呱呱叫!还记得阿嬷的至理名言是:囝仔人、呷卡大,拉萨吃拉萨肥!

    不但吃的是如此,连穿的也是这样。还记得小时候他身上常穿的就是那种五十元一件,庙口夜市在卖的“妈祖牌”T恤,或是亚洲名牌Lubenten(路边摊)的鞋袜。

    “你之前是提到一些在台湾的事,可我却没想到你那么平民。”这样的他,让她反而觉得彼此间较没有什么距离,不会老是一想到他的头衔就觉得他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平民没什么不好,起码活得自在。”八云家的锋芒太盛,打从他成为八云家的一分子之后,他老是有—种生活在玻璃屋中的感觉,好像举手投足都引人注目似的,那种感觉既辛苦又无奈。

    把最后一口面线吃了,他伸了下懒腰。“接下来要吃什么哩?”

    注意到他的落腮胡黏了一根面线,她很自然的掏出手帕帮他拭掉。原本没什么含意的小动作,却在彼此四目相交的一瞬变得有些暧昧。

    心跳漏了半拍,钟胜蓝把手帕收回,红着脸随便找话题的化解尴尬。“哎呀,什么时候竟然飘起小雨了,我们要不要回去了?”她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身想走,八云崇皓拉住了她的手。

    “我还没吃饱,再晃晃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吧。”和她走在一块的感觉很好,他不想那么早回饭店。

    他的大掌包覆着她的手,原本冰冷的手温暖了起来。她想放任自己就这样任由他握着,借此温暖着她。可一股没来由的幸福感倏地令她有些害怕,若任由这样下去,她怕自己会抽不了身。

    尽管现在八云祟皓和她肩并肩的走在一起,可他……终究不是她可及的梦。她并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和她走在一起,可她却知道,彼比间的交往并不单纯。

    她悄悄的想缩回自己的手,可八云崇皓却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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