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长安俏妞铁郎君-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新市场上商店鳞次栉比,每一个行业都设置有专区,商旅云集……
方莫离兴奋地打量城内的一景一物,巴格达果然如她想像美妙。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来到了巴格达,真真实实的站在这块土地上。
天赐般的幸运,让她和哈伦道别后没多久就遇到一群正要前往巴格达的商队,便和他们合并同行。途中,方莫离顺利将她携带出来的簪子一一高价卖出,她从没料到这些属于中国妇女的发饰在阿拉伯会这样抢手。另外,她还以一根簪子和一位来自埃及的商人换了一个钢制坠子,它是以一头狮子为造型,让她想起库达衣服、马鞍上的金绣狮徽饰……莫离他不明白她为何会花这么多钱买一个男性坠饰?她和库达已不会再见面了,不是吗?
充裕的盘缠足以让她在巴格达无后顾之忧,当下之急就是先找到阿罕,这样她才能开始探查爹爹的下落。
但面对人声杂杳、忙碌拥挤的市集,她该从何找起?
对了!不妨先逛逛市集,也许运气好点会让她遇上以前在长安市集里认识的一些熟面孔。就这么办吧!拿定主意的当儿,方莫离突然在吵杂的鼎沸声中听到了一丝微弱的叫卖声,管不住心中的好奇,便循声找去……果然看见一个年约七、八岁的心男孩跪在一处不起眼的街角,身前放著一个破烂不堪的变形鸟笼,里头有一只正忙著不断说话的八哥鸟。
「好心的大爷……拜托……买下这只鸟吧……」男孩声音颤弱。
「拜托拜托」这只鸟不断学主人说话。
莫离走到男孩面前蹲下,仔细打量笼中那只鸟。「这只鸟是你的吗?」她问,手指头伸入笼内去逗那只鸟。「小心!它有时候会啄人……」男孩突然发现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改口:「当然,它通常都很乖的……」
「小心它有时候会啄人小心」这只鸟学话能力颇强。
「你还没回答我,这只鸟是你的吗?叫什么名字?」
男孩点头如捣蒜。「是是,这只鸟是我的,它叫『嘎嘎』。」
「为什么想卖掉它呢?我看它挺聪明的。」
「我母亲生病了,好几天没吃什么东西,而家中已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了……所以……求求你……买它吧!我求求你……」男孩不住磕头,额上、鼻上至沾满了灰。
「求求你买它吧!」连「嘎嘎」都一起求情。
想到男孩病重的母亲,莫离一阵鼻酸,想起死去的娘。早耳闻在阿拉伯贫富差距相当大,地主压榨佃农之事屡见不鲜,富者挥金如土,贫者三餐不继,甚至听说有人因生出女婴无力扶养而将婴儿活埋的惨绝寰事,而自己向男孩买一只鸟对他又有多少帮助呢?顶多也只是暂时援助而已,但……她也只能这么做了。「这样够不够?」方莫离拿出一个迪尔汗(注:银币)。
男孩惊愕的瞪大双眼,口中喃喃自语:「太……太多了,一……一个迪尔汗几乎可以买一头羊了……」
「哦?是吗?」方莫离又拿出一枚银币,将两个迪尔汗硬塞到男孩手中,然后兴高采烈的用汉语对「嘎嘎」说话:「我买下你了哦!我叫莫离。」
「买下你莫离买下你」「嘎嘎」也学汉语。
「聪明!」莫离大乐,她从没见过这么天资聪颖的鸟。
「它并不聪明,只是会模仿声音而已……」男孩倒也算是诚实的商人,收了她高额的两个迪尔汗,觉得有必要为他的「商品」说明一下,以免这位好心的「小哥」买回去后悔了。
「杀人呀聪明杀人呀」「嘎嘎」开始胡乱尖声怪叫。
「你瞧!这是我家隔壁吵架时最常说的一句话……」男孩非常诚实的向莫离解说。「有人说『嘎嘎』是一只疯鸟,如果你要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吵架一句话杀人呀」「嘎嘎」截取片段话语拼凑著讲。
男孩哭丧著脸,现在客人铁定要收回这两个迪尔汗了。
殊料莫离早已因「嘎嘎」的精采表演而笑弯了腰。有趣!真是太有趣了!这只鸟是她见过最神奇的一只了,说什么她都不会后悔买下它的。
「『嘎嘎』我决定买了,你赶快去买些好吃的给你母亲补补身子吧!」莫离打开鸟笼放出「嘎嘎」,而「嘎嘎」也乖乖飞上她肩膀。
「莫离聪明莫离」
「谢谢夸奖!」莫离格格笑了起来,开心的与「嘎嘎」进行对话。
男孩向方莫离道谢,便消失在人群中。莫离则继续在市集里试探运气,看能否遇上熟人,沿路上,她还不时叽哩呱啦地和「嘎嘎」讲些人不人、鸟不鸟的怪话。
「好久不见,你怎么会来巴格达?」
一位身材略胖的大食商人主动趋前招呼,莫离眨眨眼,似乎也认出来人身份。
「赛卡!是你呀!」
「赛卡!赛卡!」「嘎嘎」鼓动兴奋的翅膀。
赛卡是经年往返巴格达和长安两地的商贩,在长安时和她也有数面之缘,不过莫离并不是很喜欢他,因为在他圆圆油油脸上的那双细长眼睛,总让人觉得随时随地在计量些什么似的,很不舒服,而阿罕也曾说过赛卡是那种斤斤计较、喜欢贪小便宜的图利商人,少和他打交道才是上策。
可是聊胜于无,也许他知道如何联络阿罕。
在告知赛卡她和阿罕失散的情况后,赛卡颇尽地主之谊的愿意带她去城郊的外人居留地找阿罕。
不过是找个人,应该是不会有什么状况才是,方莫离便安心随他而去。
莫离在屋外等待,还不忘与「嘎嘎」对上两句。许久,仍不见赛卡出来,莫离开始显得心烦气燥,到底办什么事那么久?正欲探头进屋内察看时,赛卡随两名壮汉从内而出,差点将莫离撞得人仰马翻。
「我已经打点好了,这两个人会带你去找阿罕。」
赛卡边说边火烧屁股似的疾步而去,连扶都没扶她一把。
「喂!赛卡!」
搞什么鬼呀?突然把她丢给两个陌生人,真是没礼貌,明明说好要带她去找阿罕的,大食人都这样莽撞无礼吗?
她脑中没来由的窜进库达盛怒的脸。
奇怪?离开波斯以来,为什么她还会不断想起他呢?
一句库达曾经说过的话赫然浮现脑海,直让她有股不祥的预兆,不会真这么倒楣吧?
二话不说,先溜为妙!
莫离拔腿就跑,无奈腿短,两个壮汉一个箭步而上,就像捉小鸡般将她整个拎起来。莫离立即发出招牌震天尖叫,「嘎嘎」也同样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没头没脑的飞来飞去。
「闭嘴!否则我宰了你!」另外一个满脸油垢的壮汉高声恐吓,过来伸手扯下莫离腰侧的黄色布袋。
「闭嘴否则我宰了你宰了你」「嘎嘎」学壮汉的威胁。
「那是我的东西,还给我!」被高高拎起的莫离眼见布袋中仅有的财物被搜刮一空,情急之下,双脚不断在半空中舞动。「该死的!赛卡竟然出卖我!」她顺口就说出了库达生气时最常咒骂的字眼。
「啊」抓住莫离衣领的男子猛然惨叫,只见他面如粪土原地跪下,两手紧 住两腿中显然是「极重要」的部份。
丢下莫离的布袋,另一名壮汉一拳挥向正欲逃走的莫离。
突如其来的一拳,令莫离脑中轰轰作响,完全分不清东西南北,一阵热辣辣的刺麻从脸颊直入心窝,疼呀!
「臭小子!想害我绝子绝孙呀?」一阵恐吓威胁谩骂,壮汉将莫离扛上肩头。
「臭小子!赛卡想害我绝子绝孙杀人」「嘎嘎」越叫越起劲。
跪在地上的男人恼羞成怒,这辈子还没被一只鸟这般羞辱过,顺手捡起一块石头朝这只疯鸟丢去,力道大而准,正中「嘎嘎」下腹部。
「杀……人……呀……」「嘎嘎」惊呼,应声摔落地面,作垂死挣扎。
「你杀了我的鸟?」莫离痛呼出声,声音不知因害怕或愤怒而微微发抖,粉拳死命捶著壮汉的背。「你这该死的杀鸟魔!」
她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是对库达说的。莫离开始后悔没当面跟库达道别,以后只怕也没机会了。
为什么?为什么在此攸关自己生死关头的当儿,她却只想到库达一个人?他的杀人怒颜、他的严肃冷峻、他的爽朗大笑……他的一言一行,都不断在她记忆中重现……
此刻,莫离才正视到库达的身影早已深深印入她的心中,如影随形地跟著她,摆脱不掉了。
基本上,一只「横尸」在巴格达街头的鸟是绝对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
偏偏这只鸟「临死前」嘴里还不忘交代「遗言」。
仍然一袭黑衣的库达坐在他高大的坐骑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半眯起那双喷火的金眸,眉头紧蹙得骇人,他确定他刚才听到了一个扰乱他生活之后跑掉,并且还让他魂不守舍半个月之久的名字该死的!他连用餐时都会想到她。而他快马加鞭从波斯疾追而来,目的就是要揪出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女人,证明他只是太气愤才忘不掉她的,可恶!从来没有女人胆敢弃他而去。
「杀人呀莫离杀人呀」
库达快速翻身下马,一手捞起地上的「嘎嘎」,不太愿意相信这个名字会出自一只垂死的鸟之口。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库达粗声粗气对「嘎嘎」厉声喝道,老天爷!他竟沦落到要跟一只鸟打听消息,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闭嘴否则我宰了你」「嘎嘎」不怕死地说。
库达铁青著脸,咬牙切齿,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传来的一词闷笑。
这只鸟明显是受过莫离的「调教」,挑衅的话如出一辙,轻易就能挑起他的怒气。「你……」他终于迸出一个字,抓著鸟的手不自觉地紧缩一下。
「你这该死的杀鸟魔想害我绝子绝孙杀鸟魔」「嘎嘎」开始怪叫,声音不似先前那般虚弱。
原来的闷笑声终于转为不可遏抑的狂笑。库达回过头恶狠狠地瞪著早已笑瘫在马背上的伊恩,他连忙想办法收住笑,甚至捏了自己的大腿才勉强止住。
这下子库达百分之百确定这只鸟和莫离有牵连,杀鸟魔?只有她会说这种话,似乎只要和她沾上边,任何不按常理进行的事情也都不足为奇了。
「杀鸟魔赛卡出卖我买它求求你」「嘎嘎」开始语无伦次,但库达迅速捕捉到一个人名,赛卡?谁呢?他记得莫离的同伴叫阿罕!
库达眼角余光瞥见躺在不远处已沾成灰色的熟悉布袋,那是莫离连睡觉都不离身的宝贝,怎么会掉在这儿?
他拾起布袋并拉开,里头已无任何值钱的东西,只剩莫离那本研究火药的书、几个用竹筒装的火药以及一个男性狮头坠饰……他有预感莫离一定遇上了坏人,早知如此真该好好痛打她屁股一顿。
二话不说,库达翻身上马,往城中心方向策马而去。
「你要去哪?」伊恩急急问,他有预感隐藏在库达怒气下的急切,到底那个唐人小子是何方神圣,能让库达如此在意。「警察署!」库达低声丢下一句。
「警察署!」伊恩大叫。「你疯啦?你会吓坏他们的!」
(注:巴格达城中心设有警察署,正条街设的警察所,负责商场的管理、度量衡的检查、维持社会治安等,警察署长通常兼任国王的警卫长。)
莫离终于相信自己已被赛卡卖掉的事实。
在「验名正身」后,她被丢进一间挤满二十名女子的狭小闷热石室,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们可能会面临被拍卖的命运。库达说对了,她就是太相信别人,才会被出卖,不行!千辛万苦才来到巴格达,她不能坐以待毙,否则就功亏一篑了:也许……她能联合其他人一起叛逃……
可是……她现在简直挫败的直想尖叫。
都什么生死关头了,这些人还有闲情逸致在那边拜呀拜的,难道这样她们的真主阿拉就会救她们出去吗?房间就这么一丁点儿大,她们也真会夹缝中利用空间朝拜。
一阵缱柔的拨弦音传来,似哀犹怜,如诉如泣,是谁在弹奏这么悲伤的曲子?莫离眨眨眼,发现在房里阴暗的角落,一位身著雪白轻纱的女子正在弹拨某种乐器,长而翘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两道阴影,流露淡淡的哀愁,莫离不但被她的容貌,更被她特殊的气质所吸引……发现到莫离的注视,琴声嘎停,女子缓缓转向莫离,没有一丝讶异与震惊。
「你没有做朝拜。」她用阿拉伯语问,嗓音淡而柔,像她的人一样脱俗秀丽。
「很明显的,我是唐人,宗教信仰有所不同,哎哟!」莫离痛呼, 著红肿的脸颊,嘴巴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说:「你呢?怎么……」
她的嘴角扯动一丝苦涩,对莫离坚定地说:「我是希腊人,不是回教徒,你的脸……」
「被打的!我叫方莫离,从长安来的。」莫离先自我介绍。
她朝莫离嫣然一笑。「诺玛。」
按著她开始吟唱一段因战争而导致家破人亡的故事,莫离感同身受也似乎明白,她所吟唱的故事其实就是亲身经历。
故事咏完,诺玛虽已泪流满面,嘴角却仍微笑以对……谁该为那抹微笑后的哀愁负责?当权者只知不断扩充版图,殊不知战争的成与败都得陪葬掉多少家庭的幸福,一个能成功从沙场上归来的战士,正代表著他已杀戮掉其它家庭的幸福支柱,战争是一项残酷的竞赛,谁都不愿它发生,但它却又是历史上不断重演的悲剧。诺玛和莫离都是时局下的受害者,无力反抗也无法扭转些什么。
见诺玛珠泪双垂的认命模样,莫离油然升起一股疼惜的保护欲。
她痴看著诺玛,决定将她列入自己的逃脱计划,否则以诺玛的美貌,在拍卖场上必定会引来一群贪图美色的好淫之徒,不行,诺玛绝对值得更好的人来守候她一辈子。
那自己呢?谁来守候她呢。
算了!先逃出去再说吧!※ ※ ※
大食帝国的奴隶多来自战俘,奴隶市场随处可见,后来战俘日渐减少,奴隶的来源大多都靠人口贩子。
奴隶贩子从非洲、印度、中亚、拜占庭及斯拉夫各地收买奴隶。奴隶有男女小孩,甚至也有出自豪门的千金:在帝国创建初期,更有波斯末代公主沦为女奴。聪明伶俐的女奴被收在宫廷大院中充当侍女,买主则来自东西各地,生意十分兴隆,光看那一片万头钻动的景象就可以证明。
这次拍卖因为听说有来自外国的绝妙货色,自然更是聚集不少钜富豪官之人。
莫离重重叹一口气,她和同室一干女奴都已被带至拍卖场,而她还是苦无脱逃机会,简直欲哭无泪……她双手双脚被捆绑,两足之间的绳索仅留一小步伐的长度,看来想跑都跑不了了。
「我想我们应该准备说再见了。」站在莫离前方的诺玛转过身对她说,好像即将永别的模样。
一干「奴犯」成一字型排开,一个个准备上台被叫价,诺玛排在莫离前面,而莫离又是排在队伍末端,可能会是最后一个被叫价,言下之意也就表示诺玛会比她先拍卖。
「别担心,我就快想出办法了。」莫离安慰道,其实脑中仍一片空白。
如果她的随身布袋还在的话,也许还能利用「金蝉脱壳」那招,先来阵烟雾,然后脱身……就在莫离神游之际,从身后传来刻意压低声音的话语……
「不要转身,我有话对你说。」声音小得只容莫离听见。她咽下口水,瞪大的双眼露出紧张。她记得在她身后全是专门看管、监视预防她们脱逃的喽罗,怎会有人如此神秘地同她说话……而且是用……汉语?强压住回头的冲动,因为那人紧接出口的话让她明白,她死都不能回头。
「你是从中国来的?」
莫离轻轻点头,不敢有太明显的动作,她紧张的一颗心都快从嘴里跳出来只要她开口的话。
「长安吗?」
莫离又微微颔首。
「听好!你脚下的绳子我已动了手脚,待会儿我会制造一些小骚动,你只要将脚用力一扯,绳子便会松脱,记得把握机会逃走。」说完一只手由身后往前塞了一张纸条在她手中。
莫离握拳,以手掌紧紧包握住纸条,大气不敢吭一声,也不敢低下头看字条,只能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拍卖场上,也许……真如那人所言,绳子好像真的比较松了,莫离心中大喜,脱逃有望了。她微微倾身附耳告知诺玛她的脱逃计划,只见诺玛惨白著一张脸,摆明不相信有这种天赐的好运。
随著一个接一个拍卖完毕,骚动依旧没有发生,反倒是台下竞购民众情绪越来越高涨,莫离才体悟到她和诺玛被放在最后的原因了这些人根本就是对来自异国的「货色」有明显偏好。看著台上诺玛无助但又坚强挺直背脊的身影,莫离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台下为抢购诺玛已叫价到五千个迪尔汗了,眼见诺玛该落谁家已大势已定,莫离著急的左显右盼,拜托!谁来拖一下时间呀!
天赐的好运似乎有一就有二!一句铿锵有力的低沈声音出价一万迪尔汗,众人一片倒抽气。莫离也忍不住好奇循声望夫,只见一个比人群明显高大俊伟的英俊男子,双手交握胸前,眼光直盯著台上的诺玛。原先即将喊到手的那名富商脸上肥油微颤,恶气的狠瞪英俊男子一眼,立即叫价一万五千个迪尔汗。
「三万!」男子眉头皱都不皱一下。
肥油富商和他卯上了,其他人只能噤声看两人厮杀,没一个插嘴的份。
一阵惊心动魄、高潮迭起的海拚,英俊男子以五万迪尔汗标得,群众一阵惋惜,纷纷将目标放在最后一个听说是来自遥远中国的唐人女子身上。
果然!莫离一上台立刻引起台下一片赞叹与议价之声。
在阿拉伯的奴隶市场,曾经出现不少唐军战俘,但拍卖大唐女子倒还是头一回。况且莫离还被强迫换上只有阿拉伯舞者才会穿的衣裳,轻纱薄翼,几乎衣不蔽体,完全遮盖不住莫离姣好、玲珑有致的身材、玉脂凝肤尽收众人眼底,难怪一开价就是高出其他女奴数倍的三万迪尔汗。
一双双贪婪打量的目光像箭般扫射过来,让莫离不禁打个寒颤,一股怪异的直觉感让她相信有一双灼热目光正盯著她。当她与台下英俊男子目光交会时,只见他以一种饶富兴味的眸子紧打量她。
「五万!」英俊男子不疾不徐出价,众人又是一片惊呼。
「五万五千!」上回败北的富商叫得有点勉强,但里子不行面子还是要顾到。
「七万!」英俊男子出价三级跳,手笔之大令莫离倒吸一口气,他还想一箭双 不成?
不行!一旦自己被买走,到时插翅也难飞了,看来骚动只好自己制造了。
「聪明绝子绝孙」「嘎嘎」飞进拍卖场盘旋,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嘎嘎』?」莫离高兴的大叫,几天不见,「嘎嘎」依旧颇有元气,她还以为「嘎嘎」死了。
「杀人呀」就在「嘎嘎」的尖叫下,一群羊群从街角疯狂冲入会场,搅动喊价的人潮,哀嚎惨叫不断,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不把握此时更待何时?莫离迅速扯动双脚,绳索果然如预期脱落,环顾四周,没有看见诺玛,她不晓得被带到哪里去了?也已不见那高大男子的踪迹,不管了,先落跑要紧。莫离当机立断跳下高台,企图混入四处奔窜的群众之中,不料,奴隶贩子全都针对尚未被竞价完毕的莫离进行围捕行动,煮熟的鸭子岂容任意飞去!
没商量的余地,她朝第一个扑上来的倒楣鬼踹上「致命」的一脚,撞倒路旁的木箱杂物阻碍追捕,顿时只听惨嚎连连,她则以最快速度朝街角跑去。
「嘿!给咱们逮到了吧!」不晓得打哪儿又冒出一批人将莫离团团围住。
「该死的绝子绝孙呀」
「嘎嘎」在他们正上方窜飞,似乎很喜欢复习学过的单字。「杀人呀」但它特别偏好这句。
一阵抵死挣扎,莫离还是被追捕的壮汉扛上肩头,任她发出再骇人的尖叫也于事无补,只可怜了壮汉的耳朵。
就在莫离眼见大势已去之时,忽觉身子一轻,硬是被人抄上马背,而原来扛著她的壮汉早已被踢出视线之外,凄惨退场。其他人见势蜂拥齐上,骑马者抱她旋身一踢,弯刀一挥,其他人三两下便纷纷倒地呻吟不止。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莫离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唯一的念头是除了逃还是逃。
「放开我!」她抵死不从,无奈那人臂膀强而有力,她连跳马的机会都没有,也不晓得自己会被带到哪儿去?情急之下,莫离想都没想就朝那人手腕狠狠咬了下去,使劲所有力量。
「该死!」
那人怒吼一声,差点让她直接弹离马背。
她倏地转头,迎上一对她记忆中闪耀的金眸,只是此刻,这双金瞳正有如熊熊烈火,愤怒得似乎想吞噬她。
他霸气的拉过披风盖住她几近裸露的身子,使她完全被他的气息所包围。
莫离窝进他宽阔温暖的怀中,双颊和耳根快速燥热起来,心跳加快,她不太明白自己的心情反应,只清楚意识到再次见到库达的喜悦几乎让她难以自持。
谁都没再开口说话,直到马已不再奔驰,莫离才发现他们已出了巴格达城。
停下马,库达勾起她低垂的脸,竟发现她晶亮明眸中蕴涵盈盈珠泪,从他认识她以来,何曾见过她含泪的模样?原本因为怒气而冷峻的脸部线条,全在这一刻间化为温柔缠绵的怜惜。在莫离未能有所反应之前,他便已拉下蒙面的布巾,吻住那两片玫瑰花似柔软红润的唇瓣。莫离倒吸一口气,显得不知所措,直觉地向后撤退,他的双臂缩紧,不容许她退却。他的吻霸道独占,却也充满缱恋柔情。
当从哈伦口中得知莫离已先行离去时,他愤怒至极,没有女人敢甩掉他,从来没有!况且她根本没忧患意识可言,天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苦寻她的下落,原本的盛怒早已逐渐转为焦急。没错!她是个麻烦!百分之百的麻烦!而在这一吻间,他更加发现他早就放不下这个麻烦了,而且也舍不得放下。
终于,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