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忏情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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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罪了你们主任呀?”他笑问。
“没有呀。”
“那他干么这么XXXX?”
“不是啦,他也不是故意的。”她解释。“是我们这组的同事,挂了三个号,一个请了婚假的,所以才会人手不足,只好一个人当两个人用了。”这也是没辙的事,谁叫气候阴晴不定,感冒生病的人当然就特别多。
“那就没办法了。你还没吃,要不要我去帮你下个面?”
“当然要,表哥煮的面最好吃了。”忏情连忙绽开一抹讨好的甜笑。
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跟阿姨一样,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打从心底在疼,所以她也把他当成亲哥哥般老向他撒娇。揉了揉她的头发,敖轩笑咪咪的走进厨房。没多久他便端来了一碗香味四溢的汤面。
“哇,一看就知道好好吃,表哥,你真是现代新好男人耶,好羡幕未来的嫂子哦,将来能嫁给你的人一定会很幸福。”体贴热情又英俊,各种家事也一把罩,要不是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妹,说不定她会爱上他呢。
“你呀,好好吃面吧,少灌我米汤了。”他笑著坐在一边。
“我说的是真心话嘛,才不是灌你米汤。”捧著碗,早就饿扁的肚子让她忍不住狼吞虎咽起来。
“小心烫。”
“好吃,真好吃。”忏情一边赞著,一边呼噜噜吃著面。
敖轩拿起遥控器,随意的转著台,寻找好看的节目。
她嘴巴在忙,眼睛可没闲著,望著不断被转台的电视,突地眸光一凝,脱口叫道:“停,等一下。”
“你想看这一台呀?”他停下动作没再转台。
“不是,表哥,这个男的我见过。”就是他,那天无视於她存在的男人。
“这不奇怪呀,他偶尔会出现在电视上。”
“咦,表哥,你知道他是谁呀?”她惊奇的问。
“他叫欧摩天,是建筑界新生代里十分被看好的建筑师之一,他最新设计完成的福冈美术馆还得到一个建筑界的大奖。”
“原来是建筑名人,难怪这么践,理都不理人。”
看到在萤光幕里的他侃侃而谈,滔滔不绝的述说著他的设计理念时那种热烈表情就让她更生气了,和那天目中无人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什么嘛,以为自己是个名人就了不起,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呀。
“忏情,你跟他有仇呀?”见到她完全不保留的嫌恶神情,敖轩不解的问。开朗又好性情的表妹,一向很少有什么讨厌的人。
“还算不上啦,只是对这个人没好感而已。”忏情将那天的事扼要的说了下。
“原来是这样呀。”他一笑,想起了一件事,“据说欧摩天的爷爷欧克尧有意出重金悬赏。”
“悬赏什么?”
“他打算出一千万找人引诱欧摩天,只要有哪个女人能让欧摩天动心爱上她,那一千万就属於她的。”
“不会吧,这太扯了。”爷爷出钱找人引诱自己的孙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荒谬的事?!
他笑了笑说:“以欧克尧的为人来说,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他一向有建筑界的顽童之称,常常突发异想,有令人惊奇的怪点子。”
敖轩是某家杂志的总编,前几天在某本杂志上看到那则广告时,便好奇的向同行打探那个绝世美男子是谁。基於保密原则,同行虽然没有明白透露对方的详实身份,但给了一些暗示,他轻易就猜出谁是绝世美男子了。而他本人正好和那位绝世美男子有过几面之缘,算得上有几分私交,还颇为欣赏这位绝世美男子的为人和行事作风。
“听起来这个欧克尧似乎是个满有趣的人。”至少一定比他那个孙子可爱多了。
“没错,他是个童心未泯的人,去年把纪德建筑师事务所交给欧摩天後便正式退休了,大半的时间不是四处去旅行,就是去找朋友闲嗑牙,好像过得挺逍遥的。”
望了望她,再睇了睇电视里的男人,心念一闪,敖轩调侃的再道:“忏情,如果这件事是真的,你要不要考虑看看去引诱欧摩天,给他来个人财两得。”方才闪过的念头逐渐在心里成形,墨瞳微微的透出一抹算计。
她闻言差点被面噎到,拜托,这是什么馊主意!
“表哥,你是不是嫌我碍眼了,所以巴不得我尽快离开家里呀?如果是这样你明说嘛,我立刻就去收拾行李走人。”
他笑呵呵的温言解释,“我没这个意思,这里是你的家,你想在这里待一万年也任你高兴,我只是觉得既然欧摩天这么无礼,刚好有这个机会,何不去戏弄一下他,报报老鼠冤也好呀。”
“听起来似乎不错,不过,我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一点小事就想报复。”
“这种小事自然不用那么小鼻子小眼睛跟他计较,可是,”他比出一根手指,“有一千万可赚,如果我是女人,而且刚好是个长得不错的女人,有这个机会的话,我可能会去试试看。”不赚白不赚嘛。
忏情被说得有点心动。
抬头看了看四周,这是一栋日式的房子,她和表哥的房间都在主屋这里,隔壁尚有一间较小的房子,是阿姨和母亲的住处。
在她三岁时,父亲过世後,阿姨便把她和母亲接了过来,从此母女俩就在这里住下了。屋子虽然很宽敞,不过屋龄已久,她早就觉得应该要做个翻修了,如果有了那一千万的话,或许……可是一想到欧摩天那天对她置之不理的神态,她摇了摇头,要他对她心动,恐怕比中乐透的机率还小吧。
“他不可能爱上我的啦,这种白费力气的事还是省省吧。”
“事情总要试了之後才知道会不会成功。”敖轩再努力劝说。
从外表看,他是一个温文儒雅、体贴热情的现代好男人,不过与他较为亲近的杂志社同事和朋友都知道,他这个人是那种表面上是好好先生,暗地里却拥有狐狸般性格的男人。凡是遇到好玩有趣的新鲜事,他隐藏起来的狐狸尾巴自然而然便会露出来。
认真想了想,忏情还是摇头。
“如果万一,真的好死不死让他爱上我了那要怎么办?岂不是给自己惹来一个大麻烦,这种欺骗人家感情的事还是少做为妙。”
虽然一起长大,但忏情从来不知道表哥竟然有双重性格。
在家里是一面,在外面又是一面。如果这时有人告诉她敖轩的本性,她铁定打死不信,还会责备那人意图污蠛她亲爱的好表哥。
“你该不是怕自己先爱上他吧?说真的,欧摩天长得不错,有才华又有财力,女人会爱上这样的男人也是无可厚非的啦。”温柔的嗓音里隐含著激将法味。
“我才不会爱上这种人。”她说得信誓旦旦。
没有人可以忍受那种目中无人、完全不把自己当一回事的人吧。
电视中仍播著欧摩天的访谈,敖轩看了两眼,一脸的惋惜。
“真可惜,就我的观察,我觉得像欧摩天这样的男人,不动心则已,一旦爱上了人,必然会绝对的专情,就跟他热爱建筑一样,会一生一世爱著那个女人。”
“就算是这样,那个女人绝对也是别人,不会是我的。”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就当她是隐形人,没任何的感觉,其他的当然更别提了。
最重要的是,她对他也完全的不欣赏,这种男人,她敬谢不敏,无福消受,还是把机会留给别的女人吧。她期待的是那种不管是心意还是生活态度,以及价值观上,都可以互相契合的男人。
就像前几天她去采访过一对一起度过了七十年婚姻岁月的夫妻那样,临老仍能手握著手,不悔的说下辈子还要再爱对方一次。这才是值得追求的感情。
敖轩打算再游说她时,伍雅兰穿过两栋房子相连的廊道,走了过来。
“忏情,回来了呀。”
“嗯,刚回来没多久,这么晚了,阿姨还没睡呀?”放下手中的碗,她笑盈盈的拉著阿姨一起入座。
“就要去睡了,今天气温很低,冷的话把电暖炉拿出来用。”忏情就像她亲生女儿一样,没等到她回来她哪睡得著觉。
“好。阿姨,妈她睡了吗?”
“睡了。”
欲言又止了片刻,忏情开口问出压在心中多日的疑惑。
“阿姨,那张椅子,妈见了为什么会那么激动?”
那天,她房里的一把椅子坏了,记得之前阿姨换了一套新的餐桌椅,将旧的收到储藏室,於是她便想去拿一把到房里去。一进储藏室,真看到几张椅子,她挑了一张准备搬回房里时,椅脚扫到了矮柜上的一幅画,画掉了下来,她只好先把椅子放下,弯身拾起那幅画。
这时瞥到了平时从来不曾注意到的角落,那里尚有另一把椅子,椅面上堆了一些杂物。尽管上头布满了一些蛛网尘埃,却遮掩不了那张椅子优美的造型,她搁下手上的画走过去,搬开杂物,定睛细看之下惊艳於它的细致精巧。那是一把黄花梨木制的椅子,它的线条简洁而流畅,浑若天成,看来年代似乎还满悠久的。
她一见便爱上了它,决定搬回房去。不过她先将它搬到後院去,取来一桶水,清掉上头的尘埃。还它原貌之後,她更惊讶於它的美丽,任谁都看得出来,那绝对是一把古董椅。
一声惊魂的惨叫在这时陡然响起。
“啊——”
她冷不防的骇了一跳,急忙回头看向惨叫传来的方向。
“妈,你怎么了?”
母亲惊恐的瞪大眼,好像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那把椅子、那把椅子……为什么会在这里?!”她脸色苍白的瞠大双目,宛如见到什么妖魔鬼怪,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扔了它、扔了它!快点把它搬出去扔了!”
“妈,你冷静一点,不过一张椅子而已,它不会怎样的。”她柔声劝哄,不解母亲的激动是为了什么。
“不!快点把它拿出去扔了,我再也不要看到这张椅子了,快拿走!”母亲满脸的嗔恨扭曲了她原本秀丽的容貌,尖锐的嗓音则宛如见到了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破碎而凄厉,接著便痛哭失声起来,低低喃语。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那肝肠寸断哀泣的模样,令人忍不住为之心酸。
她被吓到了,一时慌了手脚。
她一向最没辙的人就是母亲,从小她便不知道该怎么跟母亲相处,因为母亲只要看到她,便一脸凄然,默默饮泣。母亲的泪是止不住的,不论她有多听话,书读得有多好,只要一见到她,便垂泪不止。渐渐地,她也开始害怕见到母亲。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在母亲不情愿之下生下的女儿,所以母亲才会一见到她便那么难过,但阿姨说那是因为她长得神似父亲的缘故,所以母亲一见到她,便自然而然的忆起她早逝的父亲,才会感伤得落泪。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听到声音的阿姨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为什么那把椅子还在这里,我不是早就叫你把它丢了?!”母亲停止了哭泣,厉声质问。
知道导致母亲失控的原因是出在她擅自搬出了这把椅子,她以歉然的眼神望向阿姨解释,“对不起,阿姨,我房里的椅子坏了,所以就到储藏室想找一把替换,我不知道这把椅子……”
回她一个不要紧的笑容,阿姨看著母亲说:“当年我看这把椅子仍完好没坏,所以舍不得扔。”
“立刻扔了它,不不,烧掉它、烧了它,我再也不要看到它,再也不要!”母亲狂吼著,一脸痛苦,泪水再次在她的脸庞泛滥。
“好、好,我这就叫忏情拿出去烧了。”阿姨柔声安抚著母亲,朝她使一个眼神,接著悄悄的在她耳边说:“把它拿去寄放在你朋友那里,这椅子是你爸的传家之物,可别真的把它给烧了。”
之後,她只好听阿姨的话,把椅子拿去寄放在一个朋友那里。
伍雅兰摇了摇头,出声拉回了她的思绪。
“我也不知道,当年她要我把椅于丢掉时,我曾问过她,不过你妈一直不肯说。”
看得出阿姨不是有意隐瞒不肯透露,而是真的不知情,忏情默然了下。
她觉得母亲就像团难以理解的谜一样,她身为她的女儿,却也一无所知,巨大的无力感笼罩了她。
“阿姨,你可不可以老实告诉我,当年我爸和我妈的感情是不是很不好?”所以妈看到爸留下来的东西反应才会这么的激烈。
“不,当年他们的感情很好,你爸很爱你妈,这件事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唯一没说的是……
“那为什么妈会那么憎恨那张椅子?那是爸留下来的传家之物呀!”感情好却又那么讨厌那张椅子,这又是什么原因?说不通。
伍雅兰一时哑口,片刻才想了个理由。“这……也许是她怕睹物思人吧。”
“她那天的表情一点也不像这样,反而像那张椅子是什么毒蛇猛兽,会咬人一样。”这理由连三岁小孩也不会相信。拍了拍她的手,伍雅兰叹了口气。
“既然你妈不肯说,那就别再追究了,让过去的事留在过去的岁月里吧,别再翻出来,再伤害她一次。”
“问题是过去的事如同梦魇一样一直纠缠著我妈,是我妈活在过去的回忆里,不肯饶了自己。”如果母亲不愿意,她可以一辈子不去探究母亲的秘密,她唯一的期望是不要再看见母亲掉眼泪了。
她希望看见母亲的脸上绽著笑容,不要再像抹怨魂一样,眉睫总是紧锁著,见到自己的亲女儿总是泪涟涟。
看出母亲的为难,敖轩适时的开口。“忏情,很晚了,让妈去睡吧。”
“对不起,阿姨,我不该拿妈的事来烦你的。”知道自己不该缠著阿姨发这种牢骚,阿姨对她和妈做的事已经够多了。
伍雅兰慈薯一笑,“儍孩子,别这么说,你就像我的女儿一样,我怎么会觉得烦呢,只是你妈是你妈,你是你,你有自己的生活要过,别想太多了,很多事情多想也无济於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她站了起来,叮咛道:“你们两个也早点睡,明天都还要上班呢。”
“知道了。”敖轩应道,
“阿姨晚安。”目送她离开,忏情也跟著起来,把吃完面的空碗拿到厨房。
敖轩叫住她。“忏情,我刚跟你提的有关欧摩天的事你不妨再考虑一下吧。”
“表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企图?”对他一再的劝进,她终於起了疑心。
喔噢,太明显被察觉了吗?
“当然没有,我只是觉得那一千万不赚可惜。算了,如果你真的没兴趣的话,就当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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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拜托啦,忏情,我真的快忙翻了,小孩子又在这个时候发烧,我已经快两天没睡觉了,这个采访你帮我跑一趟好不好?”同事何贞睁著双布满血丝的红眼,可怜兮兮的央求著。
瞥见她眼下的两圈黑影,还有一脸的疲惫,忏情不忍拒绝只好道:“好吧,我帮你过去采访就是了。”
何贞握住她的手,夸张得只差没跪下来向她磕头谢恩了。
“我就知道你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好人了,我已经跟对方联络好,你直接过去就可以了,采访完,稿子也一并拜托了,你的大恩大德,改日我一定会好好回报的。”
“那倒是不用了,你快回去照顾小孩吧。”
“谢啦,等小孩康复,我叫他认你做乾妈。”
“不用了吧。”她还不想那么早升格当妈字辈好不好。
拿著何贞交给她的地址,忏情骑上机车,没多久就来到要采访的那家古董店前。
停好车,站在这家叫“采梦斋”的店前观察了下,她不得不承认这家店就外观来看还真是满特别的,像间庙宇似的,朱红色的两扇大门前居然还摆了两只石狮子……咦,好像不是,走近细看,才发觉两只石兽是麒麟。雕工非常细腻呢,尤其是那一对金色的眼睛,有点诡异,会感觉那对金色眼睛仿佛也在看著她。
跨进大门,还没开口说话,忏情便被店内一张椅子吸引住了目光,惊讶的上前仔细的端详。
没错,这张椅子就是她搬去寄放在学弟林家鸿那里的椅子。但怎么会出现在这家古董店内呢?该不会是林家鸿把它卖掉的吧?
太过份了!
“这张椅子是明代制的,它的木料是以黄花梨木为主,作工十分的精巧细腻,完全没有使用任何的钉子,整张椅子全凭卯榫接合,扣合严密间不容发,可以说得上浑然天成,天衣无缝,是明式家具里的极品之作。”有人在她耳旁如此介绍著椅子的来历。
忏情侧头过去,只见一位年轻的男子朝她温煦的微笑著,他身穿一件淡紫色的长袍,这种古老的长袍若是穿在任何一个现代的男人身上,一定会觉得很突兀,然而和他却意外的协调,长袍宛如是为他量身裁制似的,十分适合他脱俗的气质。
而且男人的笑容里恍如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她刚才心上的不悦之情,在见到他的笑容後,瞬间都被拈熄了。
“我叫霓幻,是这家店的负责人。”他微笑的自我介绍。
“呃,你好,我叫凌忏情,是S报的记者,我们报社有人打电话过来约好了,说今天过来作采访。”
“嗯,是有这件事。”
“那在采访前,我可以先请问你一件事吗?”她一定要先弄清楚这张椅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请说。”
比著身旁的椅子,她问:“你们是怎么得到这张椅子的?”
霓幻以柔和的音调回答,“是我们一位同仁从路边捡回来的。”
“路边?”忏情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林家鸿竟然把她寄放的椅子随便丢在路边,太可恶了,如果他不高兴让她寄放,明说嘛,居然这么糟蹋她的家传之椅!
“凌小姐,有什么问题吗?”轻轻的嗓音如微风般拂向她。
望向他,他的笑容再次把她陡生的怒气抚平,摇了摇头,打算等采访完他之後再跟他谈椅子的事。
“我们先作访问再说吧。”从包包里拿出了纸、笔和一支录音笔准备记录。“我可以先参观一下店里吗?”
“当然可以,这边请。”霓幻不愠不火的声音让人听了很舒服。
领著她大概的逛了一下七、八十坪的店里,约略的做著粗浅的简介。
宽敞的空间里整齐的陈列著琳琅满目的各式各样古物,从各种形态的石马、铜鼎、落地花瓶、柜子、如真人大小的人俑、各式佛像、石雕、家具等。到墙上挂著的历朝历代水墨画、书法作品,以及数个展示柜里摆置的各类精致手工艺品、兵器、玉器、瓷器、陶器、铜器、金饰等等,多不胜数。
最後,他领她到一旁的一组原木桌椅落坐。
忏情很快的发觉这家古董店最特别的不是这栋盖得像座庙宇的建筑,也不是里面价值不菲的古董,而是这里的成员。
在霓幻的介绍下,她知道从她一进来一直坐在柜台里,支著下巴打著瞌睡的人叫玄音。这个男人单单是睡容就好看得不像话,皮肤白皙无瑕得无可挑剔,长长的睫毛垂覆在脸上,菱形的唇嫣红而饱满,让人有想一亲芳泽的冲动。忏情无法想像若是玄音张开眼睛时,会是何等的绝色,恐怕会迷死一堆人吧。
角落戴著墨镜在清理古物的人叫沈睡,她觉得这个名字应该跟玄音交换才对,因为後者一直轻阖著眼不见转醒。沈睡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在清理古董时的神情,专注而……该说是痴情吗?那样一心一意专凝的神态,真的很像在小心翼翼的呵护著心爱的情人似的。
这时一位从楼上下来的女孩在霓幻身边说了几句话後,霓幻欠了欠身。
“凌小姐,不好意思,我有点事要处理,如果你还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召夜。”他比了下身旁蓄著齐耳短发的女孩。
“呃,好,没关系,有事的话你尽管去忙。”忏情点头。
霓幻颔首之後旋身上楼。
她看向这位叫召夜的女孩,眸光一亮,她清丽灵秀的容貌中透著无邪不解世事的天真,宛如游戏人间的精灵,十分的惹人怜爱。
“凌小姐,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浅浅一笑,召夜柔嫩的嗓音带著抹稚气。
思及一事,忏情比著靠近门口的那张椅子问:“请问是谁把那张椅子捡回来的?”
召夜若有所思的望了望那张椅子,再睇了睇她,回答,“捡回椅子的人是飘风。我们采梦斋里的人各有所司,她是负责到世界各地搜集古物的人,目前不在店里。”
忏情原打算要开口说那椅子是自家的,随即又想不如等作完采访再说好了,也不知道他们肯不肯归还她,万一现在说了,对方不愿意归还,气氛弄僵了,反而不好作采访了。
“那召夜你呢,你负责哪方面的工作?”她边问边拿著笔,在纸上飞快的做著纪录,录音笔则放在旁边的桌上收音。
“财务方面,采梦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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