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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龙快婿-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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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着吹着,秦穆公眯起眼听得极是入神,而弄玉一窍不通,根本不知道癸?吹得好不好,到底有没有吹错?她比划着比划着,突然想到一件事——她们只约定如何开始“吹笙”,却没有约定如何“结束”!万一她停了下来,癸?还在吹;或者癸?吹完了,她还在比,那怎么办?一想到这里,她不禁着急起来,侧过身,对着墙上那个窗口大使眼色。

癸?不知道弄玉突然对着自己大眨眼睛是什么意思。只当弄玉要她吹得越久越好,更加鼓足了劲猛吹。

弄玉暗暗叫苦,叫她不要吹,她倒是越吹越响,万一让人听出声音不是从她笙里出来的,真的完蛋了。

就在弄玉什么姿势都摆完了,癸?也什么曲子都快吹完了的时候,秦穆公清咳一声,解决了她们的难题,“好了,可以了。”他招手要弄玉过来,“吹得很好。”

弄玉呼出一口气,差点穿帮,还好还好,脸上还要做出孝顺女儿的样子,微微一笑,“父王过奖了。”她在心里补一句,本来就是过奖,又不是她吹的。

“弄玉,你年纪也不小了。父王还没有为你看中一门亲事,我这个精通音律的女儿,可不是什么他国贵戚随随便便就可以结亲的,弄玉,你说,你要嫁个什么样的夫婿?父王为你做主。”秦穆公摸着弄玉的头,显是极为爱惜。

啊?弄玉差一点叫了出来,什么?她还没有二十岁,哪里可以嫁人成婚?违法婚姻,是没有继承权的!她连男朋友都没有,成什么婚?但秦穆公一脸慈爱的样子,她总不能瞠目结舌在那里,呆了半晌,突然急中生智,“女儿的夫婿,吹笙之术必要能与女儿唱和,否则,女儿必然不嫁。”她如果没有记错,好像不知道《史记》还是《东周列国志》里面是这样写的。那个弄玉要嫁一个“必得善笙人,能与我唱合者,方是我夫”的老公,然后才会挑到那个什么萧史做乘龙快婿。想到萧史,她又叹气,不知道那个大娃娃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地方睡觉?有没有饭吃?

“好,本王的女儿,果然与众不同。好,为父就为弄玉挑选一个可与女儿唱和之人,只不过——弄玉吹笙之术纯属天生,要可与弄玉唱和,实在是很困难啊。”秦穆公点头而笑。

弄玉苦笑不得,唉——怎么会弄成这样?她一脸浅笑对着秦穆公,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整个脸都笑得僵了,还有一肚子苦水吐不出来。

如果历史上那个弄玉是她,那么先说要嫁一个吹笙之术可与弄玉唱和的人是谁?她可是不会吹笙的!

总而言之——天啊—— 
3
2007年10月11日 星期四 10:14:17 PM《穿越文合集》第二章 困坐宫帷


乘龙快婿作者:藤萍



第三章 信息传递



在她背出“要嫁一个吹笙之术可与女儿唱和之人”这句千古流传的名言之后,秦穆公真的在秦国挑选最好的吹笙高手——但结果可想而知——弄玉没有一个看中的——她根本就不会吹笙,天知道那些拿着几根穿了孔的竹子人摇头晃脑地吹的是什么?更不用说知道他们吹得好不好?倒是癸?可惜非常,连连说她不识人才。

可惜不是为癸?选婿,否则,弄玉倒是看中了一大把。

唉——就一个字——惨!

春秋的宫廷生活实在无聊,没有歌可以听,没有电视可以看,连课都没有得上,无聊!无聊到极点!弄玉站在窗口看月亮。她终于明白古人为什么喜欢看月亮——因为到了晚上根本没什么好看的,除了月亮,也没有什么东西会发光——不看月亮看什么?难道看蜡烛?问题是春秋时期连蜡烛都没有,好像点的是什么动物的油脂——烟熏火燎的,还是看月亮好一点。

她看着月亮,这已经是她第五十六次数到月球上的“风暴洋”,突然记起来,似乎——好像——弄玉和萧史第一次通消息,就是在这么一个月夜,弄玉到花园里去烧香,然后吹笙——然后萧史才和声——然后非常浪漫的认识。

好,让她看一看这个古代的萧史长的什么样!“癸?!”她懒懒地唤道。

“公主有什么事?”癸?为她披上一件披风——另一块麻布。

“我要到花园里赏月。”弄玉歪着头看月亮,“今天的月亮不错。”

癸?小声地道:“昨天的月亮也是这样的,大前天的也是——”

“我是公主,我说今天的月亮漂亮就是今天的月亮漂亮!”弄玉宣布,她悠悠看着癸?,“你为什么就不可以浪漫一点,附和我一下?”

“因为——公主不喜欢人说假话。”癸?小小声回答。

“呵呵,”弄玉拉起她的手,“来,我们来玩啊。你拿笙出来。”她指挥,“在花园里搭一个香台,给我一个香炉,还有三炷香。”

“是,”癸?一一照办,一边疑惑,“公主,你要干什么?拜月亮吗?”

“不是,我看见书上是这样写的,弄玉要摆个香台烧香,然后才会遇到萧史。”弄玉拉着她下花园去,“你不用弄得太夸张,随便一个台好了,玩玩而已。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也许什么事也没有。”

癸?莫名其妙,但是公主说要拜月,她怎能不帮忙?

“好了,就这样好了,”弄玉一跳跳上香台坐着,偎着那个香炉,闲闲地看天,“好多星星哦——癸?,吹笙!”

癸?依言吹笙。

满天星斗,一轮冷月,夜色很美,却有一股子凄绝的味道。花园里树木萧萧,夜里黑影重重,陡然间有一种寂寞一种冷清袭上心头,她并不是不害怕自己孤身一人留在这陌生的地方,只是,她会尽量让自己很忙,然后忘记这件事。但如今星月寂寥,笙声凄幽,身边连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在这个非常非常陌生的地方——她想念妈妈,想念家里的床、家里的味道,想念学校,想念朋友,甚至——想念娇娇。没有人可以理解呢!没有人可以理解她的寂寞,因为,她的想法,在这里,没有人可以共鸣——她不能和谁讨论萧史的歌,没有人可以和她议论什么样坦白,才是做人的道理,不能和人争吵作为一个女子的权利,甚至没有人可以理解她下个月考试的紧迫心情——没有人可以理解,因为,她们都不曾经历过。

十几年养成的思想和文明的味道,在这里格格不入。

能和谁说呢?癸?只知道她很勇敢、很宽容、很聪明,但是癸?不知道,她并不是很勇敢很宽容,只是——事已至此,不勇敢不宽容,那又能如何呢?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也许,只是,她不习惯哭,这就是坚强吗?

寂寞——其实一直在骨子里,只是她选择逃避;如果她真的坚强,那么,为什么,坐在这个离天近一点点的香台上,她会流泪?同一个天空,今天夜里,妈妈应该在看电视,她还以为她的女儿好端端在名和念书——怎么能不难过呢?

脸上有冷冰冰的液体流过,她低下头来,那水掉在香台上。

眼泪吗?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哭过了——

“公主——”癸?心惊胆战地看着她,“癸?惹公主生气了吗?”

弄玉摇头,这就是癸?为什么永远不能了解她,癸?只知道,她是不是做错了事,她永远也无法想到,是不是公主也会做错事?她不能摆脱一个“奴仆”的阴影,而弄玉是只能宽容但不能接受这种自卑的。“不关你的事。”她轻轻地叹气,突然低声唱了起来,

时间若是重叠空间可对半我也算站到了彼岸所有的人

我在这里天一样是蓝

朋友敌人过得很纷繁

被需要的感觉是一种温暖

她们以为我孤单其实我并不孤单

我需要一种——距离感——

我会流泪当笑得灿烂——

……

她突然非常非常了解,萧史唱这首歌的心情。

静了一会儿,突然,远远有人吹箫,吹着一首很好听的曲调。

弄玉陡然抬起头来,那个曲调!萧史的歌!《我在这里》,和她刚才唱的是一样的!

他还在这里!他没有走!她突然差一点再一次落下泪来,原来,有人陪伴的感觉是这么好。他还在,他没有离开她,他还没有走!

她挥手要癸?停下来不要吹笙,静静地听。

那箫声没有停,依旧像那天他抱着电吉他眉开眼笑地唱歌给她听的那天一样动情,微微带一点他孩子气的拖腔,悲悲的曲调,吹得柔软而甚至有一点点“娇嫩”的错觉。

唉——弄玉呆呆地听了一会儿,看了癸?的笙一眼,如果她会吹笙多好,就像书上说的,可以“琴瑟合鸣”,或者“箫笙合奏”也不错啊——可惜——她突然意兴阑珊,挥挥袖子,“癸?,我们回去了。”

“公主——不听了?”癸?怯生生地问。

“不听了,”弄玉从桌子上跳下来,“我们睡觉。”

“睡觉?”癸?不能适应公主变化得如此快的心情,呆呆地重复一遍。

“我是公主,公主叫你睡觉,你敢不睡?”弄玉脸色一沉,“睡觉!”她指着癸?的房间,“睡觉,立刻!”

“睡觉——睡觉——”癸?和身边的婢女们急急忙忙收拾东西,急急忙忙服侍弄玉睡下,急急忙忙回去睡觉。

良久——

悄无声息——

弄玉从床上坐起来,小心翼翼地爬起来,穿上衣服,对着窗户东张西望。

只见有人在窗口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

“萧史——”弄玉压低声音叫。

“哇——”窗口那人吓了一跳,猛地一下转过身来,“你吓死我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寝宫’在哪里,你就突然冒出来吓我。”言下很是可怜。

“喂——咦——你怎么穿成这样?”弄玉本来想说她为什么知道他半夜会来——因为古书里就是这么写的——弄玉听到萧史的箫声之后,萧史夜里会托梦来见她,她好歹上学期考过、记得。估计萧史也没有这么好本事会“托梦”,所以她猜他会爬墙进来。但一看他的样子,先吓了一跳。

只见萧史头上插着几根鸡毛,身上穿着一件同样插满鸡毛的“衣服”,牵着一只老母鸡,站在窗台上,腰间挂着一支红色的长型不明物体。

“你——你搞什么?”弄玉指着他这一身行头,哭笑不得,“什么啊?”她趴在窗台,闷声偷笑,又不能笑得太夸张,笑得她好辛苦。

“喂喂,你笑?还笑?还不是你的什么课本,上面是这样写的。我老老实实按照你的课本穿的,你还笑!”萧史蹙眉委屈地从身上摸出那本《先秦历史》,翻到一页,指着上面的几行,“你看。”

弄玉挤过来看,差一点笑岔了气,“咳咳,拜托——你不要害我,天啊——原来——萧史是这样的——”

只见,课本上写的是——

“弄玉临风惘然,如有所失……勉强就寝……一美丈夫羽冠鹤氅,骑彩凤自天而下,立于凤台之上……”

弄玉指着那句“羽冠鹤氅”,又指着萧史头上的鸡毛,“这就是‘羽冠’?”她指着他身上那件“羽绒服”,“这就是‘鹤氅’?”她表情怪异地指着那只老母鸡,“这就是‘彩凤’?”

“喂,你以为这世界上真的有‘彩凤’?”萧史不服气,他提了提他牵着的那只老母鸡,“这还是我从别人那里借来的,我怕弄得和历史不同,会出问题,又找不到什么‘羽冠鹤氅’,更找不到什么‘彩凤’,才勉勉强强穿了鸡毛的,你还笑!你以为我喜欢这样穿啊?我又不是鸡毛掸子,弄得一身鸡毛,很漂亮吗?”他跺脚,“不要笑!再笑你的服务生就醒了。”

弄玉好不容易停住了不笑,“咳咳,你来,总有话和我说吧。不是故意要穿着一身给我看吧?”她上上下下打量他,“这是——”

萧史拿起那支“长型不明物体”,摇了摇,“赤玉箫。”

“真的?真的赤玉箫?不是你从那里借来临时凑数的?”弄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不信!”她把他从窗台上拉进屋里,“进来再说。”

萧史爬进屋内,拍拍尘土,“当然是真的,我吹给你听。”他举起那支赤玉箫,就唇一吹,乐声如水而出,悠扬动听。

“你会吹箫?”弄玉诧异,侧着头看他,“我不知道Shellsea也会吹箫,我以为你只会弹吉他。”她拿过那支赤玉箫,是真的赤玉,摸起来温润滑顺,晶莹可爱,“你哪里来的?”

“买来的,”萧史把那只老母鸡绑在弄玉的床头,以防它跑了,“我会吹箫啊,因为我姓萧嘛——小时候老爸逼我学的,那时候学得好不甘心,发誓以后改姓,但现在发现挺管用的。”

“你有钱?”弄玉怀疑地看着他,她以为这个娃娃在这里会饿死,结果他似乎过得很好?比她还好?

“有啊,我有一条玉坠子,挂好玩的那种,可以拿去换东西。那支赤玉箫是我从集市上买来的,怎么样?挺漂亮的吧?”萧史很得意,“集市上还有很多。”

“你会不会弹钢琴?”弄玉怀疑地继续问,搞不好他其实是个音乐方面十项全能的奇才,而她不知道。

“不会,我不姓钢。”萧史老老实实地回答。

还好——弄玉摇摇头,“你来干什么?求婚?像那个萧史一样?”她倒了一“鼎”水给他,“我没有酒招待你,也没有茶,癸?睡觉去了,我不知道那些东西她收在哪里。这个鼎是干净的,你将就一下。我也没有杯子给你。”

“好啊,我口渴了。”萧史毫不介意,拿起来就喝,“我看我们还是老老实实按照古书念一遍好了,从前萧史对弄玉说什么,我们就说什么,以免出什么错误,改写历史。万一弄错了,以后弄玉不但没有和萧史一起飞走,还活得七老八十,嫁了什么晋国王子之类的,那就完蛋,彻底完蛋!”他翻开那本书,“来啦,念一遍啦。”

弄玉叹了一口气,“又不是念咒,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我不怕活得七老八十,我怕嫁给晋国王子,到时候可能会出现晋国王子夫人逃跑或者失踪的事件,那可就太对不起晋国王子了。”她拉过课本,毫无感情地念,“我乃华山之主也。上帝命我与尔结为婚姻……”

“你念错了,这一段是我念的。”萧史笑眯眯地看着她。

弄玉顿了一下,摇摇头,“好,你念。”她可没有萧史这么认真,什么恢复历史的事她也只信一半,懒懒地看着萧史,她也不计较谁念的是哪一段,就算要她全部念完她也没有意见。

“我乃华山之主也。上帝命我与尔结为婚姻,当以中秋日相见,宿缘应尔。”萧史一本正经地念,也许是他的声音很好听,也许是他念惯了煽情的歌词,这一念,还念得有声有色,声情并茂。

弄玉看着后面一段是:“乃解腰间赤玉箫,倚栏吹之。其彩凤亦舒翼鸣舞,凤声与箫声,唱和如一,宫商协调,??盈耳。”她可没有萧史那种满面表情的本事,懒懒一挥手,简单两个字——“吹箫!”

“哦——”萧史老老实实拿起赤玉箫就吹,他一吹,那只本来已经昏昏欲睡的老母鸡被他的箫声吓了一跳,“咯咯咯”几声尖叫,翅膀几下扑腾,一下跳到床上去,一头钻进了被窝。

弄玉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一段“其彩凤亦舒翼鸣舞,凤声与箫声,唱和如一,宫商协调,??盈耳。”“这就叫‘舒翼鸣舞,凤声与箫声,唱和如一,宫商协调,??盈耳’?”她嘿嘿地笑了两声,“果然尽信书不如无书,古人云果然不可信。”

那只鸡仿佛还要映衬她的话,从弄玉的被窝里露出一个头,还“咯咯”地又叫了两声。

萧史看见弄玉怪异的表情,很聪明地一下握住了母鸡的尖嘴,让它叫不出声,一手很麻利地抓过一条绳状物,把它的嘴巴牢牢地绑了起来,“这样,它就不会叫了。”他笑眯眯地道。

弄玉的表情就更奇怪了,她歪着头看看那只鸡,再歪过头看看萧史,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嘿嘿”地干笑了几声。

萧史见形势不对,回头一看,只见他用来绑母鸡的“绳状物”乃是一条细碎的珠链,这条珠链从何而来?原来乃是弄玉那长长的麻衣拖啊拖,拖在地上的一部分珠索。也就是说,他也没怎么样,只不过把母鸡和弄玉绑在一起了而已,而那只母鸡又是绑在床上的,结果也就是把弄玉和床绑在了一起而已。

那母鸡嘴缠珠索,一颗颗细碎的珍珠在它的嘴上头上闪光,倒是富丽堂皇,颇有“皇家尊鸡”的派头。它的头侧过来,侧过去,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原来,这就是所谓‘彩凤’。”弄玉自言自语,“古人诚不欺我。珍珠有彩,鸡有‘凤爪’,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彩凤——”

“我已经吹完了。”萧史小声地提醒她。

弄玉还看了那只鸡几眼,才回过头来,咳了一声,继续毫无感情地念:“此曲何也?”

萧史看她一眼,念几个字:“此《华山曲》——第一弄——也——”他看着她,其实声音很温柔,但他的声音一贯动情,所以弄玉也没听出来,继续极度漠不关心地念,“曲可学乎?”

“既成婚契,”萧史轻轻握住她的手,很柔软地低声道,“何难——相授?”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冷,因为夜里起身,没有穿什么衣服,就一袭麻衣。他温言说完那一句话,把身上的鸡毛大衣披在她身上。

“你——”弄玉终于回神,“你不要用那样认真的眼睛看我,我们不是在演戏,不需要入戏,只是念书而已。”她也不推迟那件鸡毛大衣,“这个谢谢,我的确是有一点冷。”

萧史只是笑笑,依旧那样笑眯眯地看她,“我要走了,你明天记得像书里说的,去向秦穆公说你梦到仙人,要嫁给我。”他拍拍衣服上的灰尘,他里面穿的还是那一件白色的套头衫,只不过已经脏得不像样子。

“喂,你等一下,”弄玉在床褥底下摸了半天,摸出一套衣服,“这是我的一套衣服,大概是什么公主衣之类的,它是挺大的一块麻布,我看你带回去找人改一改,剪成你穿的比较像样的衣服好了,老是穿那一件,脏也脏死了。”她耸耸肩,“只要你不介意这本是女人的裙子,不过这是新的,我没有穿过,而且,它本就是一大块布,被我拖在地上当拖把拖来拖去太可惜了,上面什么都没有,也没有标记,你拿去做成衣服。”

“哦——”萧史的确是不在乎的,看也没看,随便包成一包,塞在口袋里,“我走了,你记得说啊,你的东西都在我那里,你不说的话我就娶不到你、就救不出你,不能把你带走。”

“好啦,喂,老母鸡带走,还有这件衣服——”弄玉脱下那件鸡毛大衣,把床上的鸡一罩,也包成一包,“你都拿走,不要留下来给人看见了。”她看见那只鸡还拖着那条珠索,索性一把扯下那珠索,“快走快走,小心你头上的鸡毛,不要掉了。”

“我走了,你记得说哦。”萧史包袱款款,幸好他运动神经极好,一路东躲西藏,有惊无险地出去了。

弄玉轻飘飘转一个身,背对着窗子,轻轻吁了口气,搞定了一件事,这古代萧史弄玉深情款款,浪漫相遇的事总算是结束了。

唉——就一个字——累! 
4
2007年10月11日 星期四 10:14:18 PM《穿越文合集》第三章 信息传递


乘龙快婿作者:藤萍



第四章 并非古人



过了一天,当然弄玉就对秦穆公加油添醋,绘声绘色形容她昨夜如何“遇仙”,如何一见钟情,萧史如何英俊潇洒,如何才华绝世,如何是标准的女婿材料——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非君不嫁啦!

“父王,萧君托梦与臣女,自言身在太华山,昨日萧君形貌,女儿历历在目——”弄玉一边说,一边眉目作楚楚可怜状,含蓄矜持,却要对秦穆公“眉目传情”,表现她的意思。

“弄玉既说得如此之好人才,本王岂有不成全之理?”秦穆公对着门外一挥手,“孟明,即刻上太华山访之。”

“是!”外头一位将军应声而去。

弄玉暗中舒一口气,她已经把萧史赞得天上少有地下无双,如果要她再说下去,只怕连什么“身高八尺一寸,面如敷粉,目若秋波”之类的恶心巴拉的话都说出来,到时候只怕是她先怄死,秦穆公只怕要为她举丧,不能为她选婿了。幸好!幸好!

“多谢父王成全,臣女告退。”弄玉目的既成,心情大好,对着秦穆公微微一笑,眉眼无限娇柔。

秦穆公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摇头,为一梦中男子痴迷至此,并非好事啊!如真有此人,他也要好好探一下虚实,看看是不是弄玉的佳婿;若并无此人,他也会为弄玉安排一位佳婿。他只此一女,自幼宠爱有加,她的婚事,做父亲的分外关心啊!

弄玉却不知道在秦穆公心中她已成为为“梦中情人”发癫的花痴,一路浅笑回宫。

一回到宫中,只看见婢女们看她的眼神都很奇怪,私下里议论纷纷。

出了什么事?弄玉微微眯起了眼,“癸?,出了什么事?”她做了几天公主,自然而然有了几分威严,这沉着脸一问,众婢女顿时鸦雀无声。

“回禀公主,她们——她们在打扫公主寝宫的时候,在——在公主的床上发现了——发现了——”癸?说得吞吞吐吐。

“发现了什么?”弄玉心知必然发现的不是好东西,皱起眉问。

“回禀公主,发现了——发现了——”癸?的脸色也很难看,发现了半天,发现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发现了什么?”弄玉每当这种时候,总是很有耐心地问。

“发现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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