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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情悍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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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绮茫茫然的望着前方,周遭人到底说些什么她根本一句也没听进耳,自从知道孩子流掉后,她的精神就进入了恍惚状态,她的孩子没有了,她和齐天历两人小心呵护的孩子没有了,这怎么可能?她都已经习惯每天照三餐的孕吐了,他怎么可以说掉就掉?不,她不相信,孩子一定还在她肚子里,一定还在的。
可是为什么护士要对她说对不起?为什么她觉得全身好痛,尤其是下体?如果孩子真的流掉的话,她该怎么办?齐天历一定会认为是她到医院拿掉的,他一定不会原谅她的,不,孩子不能掉,她的命可以不要,但孩子绝对不能掉。
“你说话呀!告诉我,谁让你怀孕的?”梁母得不到答案,有些抑制不住的抓住她问。
“我的孩子还在,没有掉对不对?”梁思绮抬起头问母亲。
“在你的大头啦,早就流掉了!”梁母不喜欢她的答非所问,“是谁,那个让你怀孕的人是谁?告诉我。”语气命令的问。
“流掉了?”梁母的回答让梁思绮原本面无血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她瞠大了红肿的双眼,喃喃的重复那三个字。
“他是演艺圈的人吗?”梁母问,因为除了演艺圈的朋友,她不认为自己的女儿还会有什么朋友,“他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你快点告诉妈妈。”
“不会的,不会的。”梁思绮摇头低喃着。
梁母皱起眉头,“不会什么?”
“我的孩子没有流掉,他还在我的肚子里,没有,不会的……”
“你这个笨女孩!”听清楚她所指的“不会”意思后,梁母生气的朝她破口大骂,“我那么辛苦的想替你圆谎、铺后路,你却只会哀悼那本来就该死的孩子,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算了,看她这个样子,你现在就算问破喉咙也得不到答案的,为什么不干脆让她好好休息,等平静一点再问她?”突然梁父开口了,他对梁母眨了一下眼,柔声的对梁思绮说,“宝贝,你先别想这么多,好好休息啊。”
梁思绮根本没理他,依然沉浸在流产的打击下。
“好好休息,爸妈明天再来看你。”一丝怒火闪过梁父的眼中,但他只是轻柔的拍拍梁思绮,随即拉着梁母
离去。
“你又有计划了对吗?”一关上车门隔绝所有人的视听后,梁母立即兴奋的转头问梁父,他们夫妻俩的默契根本已到了不必言语,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程度,所以当他打断她对梁思绮的问话时,她就知道他一定想到办法了。
“依你看。她是不是爱上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了?”梁父沉思了一下开口。
“八成是。”梁母的脑中闪过梁思绮在病房内失魏落魄的丑态,她一撇嘴角有些刻薄的说,“真是作孽,没想到这种事竟也能遗传。同样是十八岁,同样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却一样在外头怀了个野孩子回家,真是什么样的人生什么样的种!”
“你有没有想过会是什么样的男人,会让她这个从小看俊男帅哥看到大的人看上?英俊潇洒、体贴温柔、与众不同,还是多财多金?”梁父看了她一眼突然问。
“我希望多财多金。”梁母毫不考虑的说。
“我也希望。”梁父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半假半真的说,“如果真是那样,那么我们的下半辈子可就不愁吃不愁穿,更不会在外头抛头露面的陪笑脸了,你说是不是?”
“你的意思是叫我见机行事,先查清楚那个男人对我们有没有利用的价值,再决定如何处理他?”看了他一眼,梁母举一反三的说,“可是我们现在一点线索也没有,要怎么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多财多金型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叫你先让她好好休息的原因了。”梁父脸上突然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我们等。”
“等什么?等她身子好一点再问她?”
“不,我们等她自动带我们去见那个男人。”梁父淡笑。
“那怎么可能?”
“你以为她会逃家就不会逃院吗?”梁父扬眉笑道,“若不是这场意外,我想她一定还待在那男人身边乐不思蜀,快乐得不得了,才不会管我们急得一夜发白,和大伙人为了找她而忙得人仰马翻,却依然犹如大海捞针一般遍寻不着……”
“你可不可以说重点?”她打断他。
“受伤的小猫会到哪里去疗伤?当然是那个令她流连忘返、乐不思蜀的猫窝喽!”梁父的眼中闪着计算的光芒,“我敢保证不消几天,我们的宝贝一定会偷偷溜回那男人身边疗伤的,而我们只要守株待兔必能手到擒来,哪里还须我们费心呢?”
“你说得有道理,但是如果在这段守株待免的期间
内,不小心有谣言外传的话怎么办?难道要我们抱着‘谣言止于智者’的态度不予理会吗?”
“不,我打算先下手为强。”梁父摇头,“明天一早我们就对外公布一个月后会有个‘秦雯记者会’,内容针对她这几个月去处的交代和恋情……”
“恋情?你打算公布她流产的事?”梁母截断他,“我不赞成。这可能会影响到她往后的发展和我们的饭碗……”
“你先听我说完,再下定义好不好?”梁父有些无奈的打断她,“你想想看,我为什么会将记者会的时间定在一个月后呢?就是打算在这一个月内弄清楚那个男人的来历,如果他的附带价值高的话,我们可以藉由记者会顺水推舟的公开他们之间轰轰烈烈的恋情,反之,如果他没什么看头的话,我们则可以藉着传播媒体的力量,宣布这段不被赞成的恋爱正式结束。更何况透露那些消息给记者们,最主要的目的是为记者会暖身,毕竟记者会之前的任何传言只会增加‘秦雯’的知名度而无害的,我们只要在记者会时加以说明,一切不实传言必能烟消云散,这样不是一举两得吗?你根本不必担心太多。”
“你什么事都想好了是吗?就像你已经计划好,如何在往后二十年从‘秦雯’身上大捞一笔一样?”梁母一脸敬畏的看着他。
“我做事之前一向习惯先有计划。”梁父满面春风的笑道。
“我们这样利用‘秦雯’会不会太过分了些?”梁母笑了笑,一下子却又有点良心不安的问。
“怎么会?好歹她也是我们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女儿’,所谓‘养儿防老’,养我们、让我们衣食无缺不是她的责任吗?更何况我们还花过大笔钱投资在她身上,要不是我们,她又怎么能成为家喻户晓的明星呢?你怎么能说我们在利用她?相反的,她应该感谢我们对她的栽培才对。”
“嗯,你说得也对,就把这一切当作她报答我们对她的养育之恩吧,毕竟谁像我们那么好心,白白养了别人的女儿十八年的。”
晋江文学城紫绪 扫描水鱼 校对
水鱼 整理制作
            目 录
        第8章
包厢内喧哗热闹的气氛丝毫感染不到齐天历的心中,他一声不响的坐在一隅独饮着,在常人看来他似乎颇能自得其乐的样子,但如果注意到他蹙紧眉头的人,
可能就不会这么想了。
“齐你怎么了?请我们出来唱歌,自己却独坐一旁喝闷酒。”秦轼杰趁着老婆独唱时,移坐到他身边关心的询问。
“赵怎么没来?”齐天历顾左右而言他。
“不知道,我联络不上他。”秦轼杰一耸肩,随即将目光定定的放在他脸上,开玩笑的道:“别想转移话题,你是怎么了?一脸活像跑了老婆似的,我明明记得你没娶老婆呀!更何况唯一有机会成为你老婆的女人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跑掉了,不是吗?”
看了他一眼,齐天历没理他的调侃,反将目光放在唱歌唱得正尽兴的向婉儿身上,没头没尾的说一句:“你运气真好。”
“怎么说?”秦轼杰顺着他的目光。
“能得到一个不在乎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黑道人物的老婆。”
“杀人不眨眼?我可从来没那么狠毒过。”秦轼杰看着心爱的老婆,眼中荡漾着柔情。
“婉儿不怕你吗?”半晌后,齐天历突然开口,“当她第一次知道你是一个曾经无恶不做,令人闻之怯步的黑道人物时,她的反应是怎么样?”
听到他的问题,秦轼杰将目光由老婆身上拉回,若有所思的说:“你不会是在恋爱吧?”
齐天历没有说话,但皱起的眉头和满脸的不悦却告诉了秦轼杰事实,这是标准的为情所苦的表情啊。这怎么可能?一个能暗恋、痴守一个女人五年的男人,怎么可能在心仪的女人才嫁人不到三个月就爱上别的女人?他好奇的盯着眼前的痴心男子。
“这回不会又是暗恋吧?我还担心失去叶明珠以后,这辈子你是注定要当个光棍了,没想到……哈!真是大出所料啊。”他仰头笑了起来。
“什么大出所料?”楚国豪不甘寂寞的坐过来插一脚,不再继续和新婚不到三个月的妻子厮磨不已。
“他恋爱了。”秦轼杰手指着齐天历告诉楚国豪。
“哪有可能?”楚国豪不信的大叫。
“你看他这张脸,是不是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呀?”秦轼杰大笑。
楚国豪还真的仔细研究起满脸风雨欲来、怒气正炽的齐天历,然后露齿一笑,“哈,这个表情我知道,这就是你在娶婉儿之前的‘生动’表情嘛!”他不忘揶揄一下秦轼杰。
“也是你和小祈吵架时的‘美丽’表情。”秦轼杰不甘示弱的回他一句。
齐天历烦躁的起身,糟糕至极的心情在他们俩的玩笑下没有转好的感觉,却反倒有雪上加霜的趋势。
秦轼杰和楚国豪互看了一眼,在两人眼中都看到
“事情不妙”四个字。他们俩不约而同的起身,然后在自己老婆脸上留个吻,说道:“我们到外头抽根烟,你们继续唱。”随即跟在齐天历后头出了包厢。
“借个火。”靠在走廊齐天历旁边的墙壁上,秦轼杰抽出根烟对齐天历说。
齐天历默默的将打火机递给他。
“想说吗?”一根烟抽完后,秦轼杰打破凝聚在周遭的沉寂开口。
捻熄烟头,齐天历长叹了一口气,“你们想知道什么?”
“想知道是什么人让你露出那张难看至极的脸,想知道除了叶明珠之外,还有谁有那么大的能力让你陷下去。”这回换楚国豪开口。
“她叫梁思绮,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齐天历露出一丝苦笑,缓缓说出他的故事。
而秦轼杰与楚国豪除了用力听之外,只有瞠目结舌的份了。
窗外明媚春光,窗内愁云惨雾。
梁思绮病恹恹的躺在医院病床上两天了,辗转在眼帘前的是梦里的宝宝天使,萦回在鼻观里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而盘旋在心窝头却是那抗辩不了的事实——她流产了。
原来在草地上和她说再见的宝宝天使是她的孩子,一个有着齐天历的眼睛、眉毛和嘴巴的小天使,一个很可爱、很可爱的小天使,而那是她无缘的孩子。
她还记得初怀他的恐慌与挣扎,接受他后的欣然与赞叹,还有为了他而与齐天历对峙的喜怒哀乐,更包括那令她痛不欲生的孕吐等,这一切都是她为了他的存在而产生的感动,而今却什么都没了。
心痛啊!就像掉了一块肉一样,事实上也是,她的身心永远不可能再健全了。不知道齐天历在知道这件事时,会不会跟她一样心痛?应该会的,因为自始至终他甚至比她还要爱她肚子里的孩子,他的悲伤绝对不亚于她。
齐天历现在会在做什么?在生气、在担心,还是马不停蹄的正在四处找寻她?她想回到他身边哭诉她的痛楚与伤心,她想听他温柔低语的安慰自己,她还想告诉他是那个邪恶男人害死他们的孩子,她要他替他们的孩子报仇……对,她要叫齐天历为她的宝宝报仇!
猝生的决心让梁思绮多日来瘫软的身子在瞬间有了精神,她拿出父母亲不知何时为她准备的衣物换上,然后偷偷摸摸的离开了医院。
而她始终没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正被人严密的监
视着。
“谢谢你送我这一趟,林小姐。”车子停在齐天历屋外的马路上,梁思绮对林安芸露出感激的一笑,要不是她的帮忙,现在的她铁定是昏倒在路边,再次被人送进医院去。
下午她因一时的冲动而逃出了医院,勉强来到这儿却扑了个空,等不到齐天历出现,心切的她只想到另一个齐天历可能会出现的地方——KTV,就毫无考虑的坐计程车过去了,怎知她身上的钱不够用,下车的地方距KTV整整让她走上一个小时。
身体尚未复原再加上这两天在医院没吃什么的她,赢弱得像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却能凭着一份毅力与决心走到KTV,可是当她摇摇欲坠的踏进KTV,听到里面的人对她说老板不在这儿时,她就再也支持不住的倒地了。
下一刻清醒时,她发现自己躺在温暖的被窝里,除了全身无力外,浑身的骨头又酸又疼,好像被人毒打过似的,而站在身旁带着满脸关心的是那名KTV中她唯一认识的女服务生。
林安芸好心的询问她的身体状况,再关心的问她那天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不告而别,以及齐天历发现她的不见时着急与担心,当然还有那阵怒气,然后帮助她打电话寻找齐天历的下落,可以让她不必再像个瞎子一样到处乱撞瞎找人,最后在打探出齐天历已回家后,还向人借车送她过来。由此可见,天下的好心人并不是没有。
“真的很谢谢你。”梁思绮再次说。
“甭客气了,出门在外本来就是要互相帮忙的。”林安芸豪爽的对她挥挥手,“快去吧!老板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她说。
再次道谢,梁思绮带着忐忑不安的心站在齐天历家门外,当颤抖的手指敲在门上时,她的心简直就快跳出身体外。他在见到她时会有什么反应?
像是回应她似的,门在她眼前开启,而齐天历就站在门中间,脸上写满了惊见她的所有反应,可惜她根本无暇去研究那是悲、是喜、是愤、是怒,因为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她的眼泪早已直落而下,她的身子早已飞冲进他怀抱中。
“齐天历……”
一阵激动,齐天历紧紧的将梁思绮拥人怀中,她果真回来了!秦说得没错,她只是对他突然暴露的黑道身份感到慌乱失措,需要些时间去接受,等想通了就会回来的,秦果真说对了!
“你回来了。”他的嗓音异常沙哑。
梁思绮在他怀中嘤嘤的哭泣着,不仅为再见到他的欢欣,更为那像极他的可怜孩子。
“嘘,别哭了,你看你的脸色多苍白,这两天你一个人跑到哪去了?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呢?”齐天历将她带进屋,动作是心疼,更充满着以往所没有的怜爱。
抬起一张湿漉漉的脸庞,梁思绮哽咽的对他说:“孩子没有了。”
齐天历的身子倏地一僵,瞬间瞠大的双眼中闪着不信,“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孩子没了,我流产了。”梁思绮一脸哀伤欲绝的看着他,痛苦的告诉他这个折磨了她两天,以后还会继续折磨她一辈子的残酷事实。
原本温柔的手倏地冷得像冰,齐天历脑中回荡的是楚国豪开玩笑的话语——说不一定她在得知你是杀人不眨眼的黑社会老大后,后悔怀有你的孩子,而跑到医院去堕胎也说不一定喔!
“你去堕胎!”他狠狠的扣紧她,硬生生的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你竟然真的跑去堕胎?”他不相信!
“没有,我没有!你听我说!”梁思绮痛得叫不出声,而且着实被他眼里那股冷峻、忿恨的怒火吓坏了,“是意外……不,那个男的想杀我,他追我,将我推下去……”
“你为什么不直说,你不想生我这个黑社会人渣的孩子来得快?”他咬牙切齿的打断她说的话,不相信她竟真的狠得下心去堕胎,那孩子有一半是她的血呀!
“不是的,齐天历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你喜欢我却不能生我的孩子,说你喜欢我却不喜欢我是黑道分子的事实,说你想回来让我收留你,孩子却已经没有了,还是说你很高兴我及时告诉你事实,让你来得及拿掉肚子里的孩子?”他已经愤恨得失去了理智,冰冷地瞪着她,他残酷的讥讽着,“你想说什么?你说呀!
“这不是事实,我爱他呀!”梁思绮的泪水因他伤人的话语更为泛滥,她知道失去孩子他会伤心、会难过,但他不应该把气发在她身上,她所忍受的痛不比他浅呀!
“那告诉我什么才是事实,告诉我!”他扳起她低垂的脸孔,无情的说。
“是那个男人,你KTV的经理,他告诉我你有事而叫他送我回家,他闪烁的言词却让我起了怀疑,我不相信他而逃跑,他便追我将我逼上山坡去,然后把我推下去。”她告诉他。
“是吗?他为什么想害你?”他根本不信,一颗心早已被愤恨蒙蔽住了。
“我不知道,他叫我去问阎罗王。”梁思绮颤抖的回想那一切,“他为什么想害我,他是你的手下不是吗?他为什么想害我,甚至想杀我。为什么?”
“为什么?”齐天历将寒冽刺骨的脸孔倾近她,冷冷的笑着,“或许是因为像你这种连亲生骨肉都不要的女人本来就该杀。”
“不,你根本没听懂我在说什么。”梁思绮伤心欲绝的摇头,她必须要让他明白,“是那个男人推我下山坡害我流产的,我没有去堕胎,齐天历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去堕胎啊!”
“滚!滚出去,不要再让我看见你,滚!”
“不,齐天历,这是事实,全部都是事实,我没有去堕胎,你要相信我……”梁思绮简直不敢置信,他怎么可以不相信她?他怎么可以怀疑她?
“滚出去!”他大喝一声,粗鲁的将她往外拉。
“我求求你听我说,我求你。”她已经哭得歇斯底里了。
“永远别让我再看到你!”狠狠的将她往外一扔,齐天历恶毒的瞥她一眼后,毫不留情的愤然甩上房门。
“不!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她整个人扑倒在地,泣不成声的低喃着,“我怎么会害自己的孩子?我怎么会……”
梁思绮觉得自己残缺不全的身子被人撕成两半,可是身体上的痛却还远比不上心里的痛,喉咙的苦汁几乎让她哽咽得哭不出声来,强发出来的却可以让鬼神都泣然,可是却依然感动不了他。
外面的天是黑的、空气是冷的,甚至开始飘起了小雨,梁思绮感觉不到冷,更感觉不到飘在身上的雨丝,因为她的心是冷的、比空气更冷,比雨水更冰。
跌跌撞撞的站起身,她茫然的走进黑暗中,而在她心中所想的竟是——要死,至少也要先替她可怜的孩子报完仇。
梁思绮变了,大病痊愈的她蓦然投入工作中,敬业乐群的态度让所有专家跌破眼镜。对于媒体追问前三个月行踪之事,她应对得体、回答巧妙,永远让人捉摸不清是与非,但她的活跃与受欢迎的程度却是众人有目共睹的。
然而对此最吃惊的莫过于她父母。
那天的跟踪让他们发现自己此生注定与侦探这一行业无缘,因为他们竟被自己的女儿耍得团团转,差点没提早向阎罗王报告去。先带他们到一间没人应门的空屋去,再让他们跟着她在太阳底下走了一个小时,然后自己进KTV去纳凉,把他们两个老人家丢在艳阳下痴守五个小时,直到月已悬空才不得不宣告放弃,无功而返。
因此,自始至终他们还是不知道那个男人究竟是
谁,却又无法从女儿口中问出什么名堂来,最重要的还是那个男人识相没与“秦雯”纠缠不清,和“秦雯”近来力争上游的表现,所以他们自然将此大事化小事,小事化无事做了了结。
可是他们的好奇心却不肯平息,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跟丢人的他们后悔莫及的在家哀悼了一整晚,心想这回他们是真的把长期饭票给弄丢了,可是来不及哭诉自己悲惨的后半辈子,一通电话却将他们的希望捡了回来,他们找到“秦雯”了。
这次在医院见到的她和上次见到的她有了天差地别的明显不同,她不哭、不笑、不闹,除了乖巧、听话、安静的养病之外,沉默得让人心惊,但在出院后却像拼命三郎似的投入工作,接下所有通告让自己忙碌得几乎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虽然这个转变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他们依然担心的皱起了眉头,毕竟是亲手养了十八年的孩子,说没感情总是骗人的。
梁母在和梁父商讨后,决定找机会和女儿谈谈,而今天晚上难得没有通告,她在吃饱饭洗个澡后走进梁思绮房间,所见到的却是早已沉睡的女儿,她叹了声气,不自觉地替面色苍白的女儿拉上被子,正要转身出房门时却在地上踩到一张揉成团的纸张,她蹲下身拾起,上头有着潦乱的笔迹,写着——
相遇在茫茫人海中你的温柔夺走我的心
相逢在漆黑的夜里你的体贴占领我的情
为你哭为你笑
为你痴傻为你伤怀
然而一次分离却成了永远
爱情的开始 求的是真心爱情的结束 却换来伤心
藏在我心中的痴恋 不说难道你就看不见
情已逝 梦难圆
没有星星的夜晚 我告诉自己遗忘你
相知在低语倾诉中 你的笑容温暖我的心
相惜在温馨日子里 你的一切感动我的情
为你悲 为你喜
为你欢唱为你哀愁
然而一次分离却成了永远
爱情的开始 春天会唱歌 爱情的结束 夏天觉得冷
一个人走在无人街道 世界没有我落脚的地方
情已逝梦难圆
没有星星的夜晚 我不断告诉我自己 遗忘你
原来这就是她会像是不要命的工作的原因了,遗忘你——这个“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能让她不要命
的去遗忘。
梁母再看沉睡的她一眼,随手将纸张带走。
在“卧龙帮”东厅内,爱恋的浓情蜜意弥漫整间,三对爱侣们不避讳的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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