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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梦威尼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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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又可是不可是了,总之现在我要到处去兜兜着看,天黑前我们找个客栈落脚便是,我们身上带了不少宝物,可以典当换点生活费,你就甭瞎操心了,跟紧便是。”
说完,容凤仪毫不犹豫的往前方走去,这次她知道避开街上的盒子,靠边走着。
☆☆☆
现代化的意大利威尼斯,繁荣的景象、新颖的建筑风格,这里的一切一切都让初来乍到的容凤仪看得是目瞪口呆,就连晴儿也因为眼前的景象一时间忘了原先的恐惧,只能用张大的嘴巴表示对这地方的无声赞叹。 “远处的桥上,一名男子随意的倚靠,似是忧郁又像是玩世不恭的低笑。
在叹息桥上的流连已经成了沈君毅的固定习惯,站在桥上,他可以一览四周的景致,也好让这座名闻遐迩的叹息桥为他坎坷的人生叹息。
在这义式的城市建筑中,身着清朝服饰的主仆二人引来大家的注视,包括对视觉影像向来敏锐的沈君毅。
东方面孔的小姑娘穿着过分隆重的衣服,身上的装扮怎么看都特别得紧。她们的出现就像是传统与现代的极端景象,在格格不入的冲击下又突显着另类的新式美感。
没错,就是这样的矛盾与冲突,让沈君毅几乎无法控制的不断按下手中的快门。
走在前方的女子作着中国古代清朝皇族的旗服打扮,举手投足婉约动人,那人面桃花似的容貌、那熠熠生辉的双眸、带着浅浅微笑的樱唇、极为女性却又带着青春的姿态,在在都让沈君毅手中菜卡相机的底片无反抗的投降。
美……喔不,说她美丽只是一种肤浅的亵渎,美丽这字眼已经不足以形容那女子灵秀的神态。
是她?
是先前他在隔壁街上搭救的两人,刚才匆匆的一瞥没多注意到那女子的丰姿,现在隔着一段距离细细的看,她的美丽倒像是掩不住的光芒。
倚在桥上的沈君毅有半秒钟的恍神……
沈君毅喜欢到各个不同的定点去做深度的旅游摄影报导,除了一家固定合作的杂志社外,每到一个新的国度,他也会尝试性的跟当地的杂志社合作,一方面赚取生活费,一方面也是累积自己摄影的眼界。
成为专业的旅游摄影作家已经多年,当初他可是因为情伤放逐自己的。
曾经他心爱的青梅竹马恋人琵琶别抱、嫁作冯妇,这打击让他难过得一度无法面对自己,那是从小相依为命的祖父撒手人寰后他最依赖的人,然而她却狠心背叛,留下无尽的憾恨,而借由这样的另类放逐,他慢慢的从回忆中走出。
事过多年后,而今他是完全投入、热爱这分工作,心倒是不曾再为任何女人定下来了。
这些年的沉潜,他的心已经平静得波澜不兴,可是今天看见这女子,他多年的修养仿佛就要宣布破功。
突然之间,沈君毅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似突破重重的茧,重新鲜活的跳动起来。
平静多年的心为何为这偶然见到的女子跳得几乎失序,为什么……
“吱……”他低头一哂,似是嘲笑自己像个十五六岁的血气男孩,那样的心浮气躁。
另一方面,基于摄影师的敏锐感觉,他顾不得对方是不是在拍信用卡广告、喜饼广告,还是什么艺术电影之类的,总之他只想完全捕捉这种冲突的美丽,只想理清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濒临自制瓦解的激动……
而在港口前的两人兴奋的看着、赏玩着这有别于大清朝的风土民情,直让她们感到诧异、惊叹。
“格格,那家伙在做什么?为什么把一只黑盒子猛对着我们?他该不会是在对我们施什么巫术、降蛊的吧?”晴儿紧张的瞪着不远处的男子,用她惯有的担忧语气对主子说着。
放纵眼睛在这美丽城市走马看花的容凤仪经晴儿一提醒,这才注意到,前方不远处的桥上有一位同样是东方脸孔的男人,手拿一只黑盒子对着她们。
有点眼熟……
会是他吗?距离稍远,容凤仪不是很肯定的想。
他手上拿的东西会是郎世宁大人提过的照相机吗?可根据祐京哥的描述,照相机应该是一只大大的木箱啊!
情不自禁的往前走去,男子的脸孔渐渐清晰。是他,没错!
容凤仪微仰着她的脸,露出了一丝笑容。
透过镜头,沈君毅清楚的看见她如花的笑靥,他停下手指按快门的动作,不听使唤的挪开面前的相机镜头,决定用他自己的眼睛清清楚楚的看着她。
“格格,那人好像是咱们刚刚遇见的凡夫俗子,他太可怕了,我们快走——”晴儿提醒道。
“他也许跟我们一样都是来自中国,他乡遇故知,这是何等有趣的事情,况且我们都还没跟他道谢呢!”容凤仪定静的看着桥上的沈君毅,脚步加快。
虽然方才在大街上只是惊鸿一瞥,但现在她可是好好的打量了他数次,她觉得这男子说不出的令人顺眼,气宇端凝、样貌和紧抿的唇形着实说不出的好看,尤其还带有一种浪迹天涯的放逐沧桑,更让她看得着迷。
不同于兄长与生俱来身为王府贝勒的皇条国戚的尊贵气质,这男人有他潇洒浪迹的味道。
卓尔不凡的他,即使只是件干净简单的雪白上衣,也衬托得他更显落拓俊逸。
“格格,救人是应该的。我们出门在外可不比在王府里,谁知那人是好是坏?况且他用那只诡异的盒子老对着我们,说不定那是一只会摄人心魂的鬼玩意儿,我们俩的三魂七魄若让他给截去了,可怎么是好?”晴儿大惊小怪的提醒着容凤仪。
其实说穿了,是晴儿自己胆小得不想再遇到这个怪人,即使他是个中国人也一样!
“晴儿,你几时想象力变得如此之好,该不会是鬼怪小说看多了吧?嗟,杞人忧天。”容凤仪不以为意的轻斥。
“可是,格格……”晴儿还想辩驳。
“我们上桥会会一会他,顺便道谢。”她率先往沈君毅驻足的桥上走去,说真格的,道谢只是个幌子,其实认识他才是她的本意。
虽然晴儿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主子已经迈开脚步往桥上的方向走去,顾不得许多,她只得跟着上去。
他们俩的视线从桥上桥下便遥遥的相望着,随着距离的缩短,现线仍不变原来的焦点。
沈君毅看着那浑身漾满魔力的女子徐徐往他而来,刹那间,他竟选择退缩的背身而去。
不要再和任何人有过多的牵扯是他多年来奉行的信条,因为牵绊少了,痛苦也就跟着减少了,这同时也和他在世界各地短暂的定点式停留习惯有关。
“格格,他要跑了。”晴儿注意到沈君毅离去的脚步便开始嚷嚷,还沉不住气的小跑步的追着他喊,“站住,大胆狂徒,见到凤仪格格不知跪地请安,还敢随意逃走,实在太放肆了。”
但见沈君毅回头定睛的看了容凤仪一眼,随即不疾不徐的大步离去,留下不解的她,还有兀自叫嚣的晴儿。
他为什么要走?不懂……
容凤仪怔怔的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第二章
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他选择高开。
一回到租赁的房子,沈君毅便躲进临时的小暗房里——这是惟一可以让他没有压力,尽情做他自己的空间。
点着微弱的红色小灯,熟练的手取出底片,显影剂让底片上的影像逐一清晰,沈君毅带着澎湃未能平息的心情,做着一连串再热稔不过的动作。
当暗房四周都晾满了他的摄影新作,他的视线惟独锁在一张有着浅浅微笑的特写上。
她是谁?
为何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衣服在威尼斯的街上游玩?
顿时,照片中她的注视、她的微笑又让他的心熨烫起来。
没来由的一阵烦躁,沈君毅离开暗房,转而走向阳台上点起一根烟,他想起了童年,想起了影响他一生的两个女人——母亲、恋人。
父死母改嫁,他从小跟随祖父生活,尽管祖父总灌输宽厚的观念给他,然而他对母亲却依旧只有薄情的印象。
打小玩在一起的恋人,让他以为自己的幸福就要来到,然而当他学成归国,她却已经琵琶别抱,丢下他俩的盟誓。
老天爷让他的幸福美梦再度幻灭……
女人啊大人,他这辈子最不该相信的就是女人,最该痛恨的也是女人,可偏偏他却莫名的对照片中豆蔻年华的女子念念不忘。
香烟袅袅的带他回忆起过往……
是夜,他无眠的望着天花板直到天色大白,而暗房里一整排悬挂的照片显示的尽是如花般的容颜。
☆☆ ☆
暂时遗忘那个偶遇的男子,容凤仪在港口附近玩得不亦乐乎,就连天色将暗她亦浑然不觉,反正她这尊贵的格格从来没为这些生活琐事伤过脑筋。
“你着,这玩意儿挺新鲜的,咱们在大清朝都没瞧过的喔!下回得跟郎世宁大人说说,要他把这些东西进贡给圣上,顺便也盖座这外邦屋子让大家开开眼界。”容凤仪兴致高昂的说着,手中把玩着她刚寻来的宝贝,脚下的步伐不见有停歇的迹象。
遇上这对什么都有兴趣的主子,可怜的只有底下的人,瞧,晴儿不就在后头狼狈的追着。
“格格,别再逛了,晴儿这两条腿都快送给佛祖了。”天啊,这主子真是害死人不偿命,她都要累瘫了。 “晴儿,你别那么不济事,才逛一下就哭多城娘的说累,真不晓得你这身手是怎么让你进王府来的?”
“我的好主子,我的琐格格啊!”晴儿连容风仪的呢称都搬出来了,“进王府去是要照顾格格的生活起居,顶多偶尔端端水盆、膳食盒,又不是成天要这样跟着大街小巷的瞎逛,格格是尊贵的金技玉叶,不是乡间野妇得出外讨生活,你歇歇吧!再走下去,晴儿担心格格会受不了的。”她像个老妈妈似的嗜呼着。
“晴儿,你今年多大岁数了?”容凤仪不曾停下脚步,随意回头问,拿起摊贩的货品专注的赏玩。
“跟格格一样一十六。”不懂格格怎么问起自己的年纪,她跟格格一样的岁数这事儿,格格比谁都清楚的不是吗?晴儿纳闷。
“既然才十六,怎么活像个老太婆似的,打从咱们到了威尼斯,你的嘴巴便叨叨絮絮个没完,惹得我都心烦了,再不住口,当心我拿簪子替你戳两个洞,再用条发带绑起来,好让你的嘴稳当的‘锁着’了事。”放缓了脚步,容凤仪说话的速度也一并缓了,可偏偏说的是挺吓人的事情。
鬼灵精怪的她刻意压低音量,用一种阴森、威胁的语调缓慢的说着她的计划,狡猾的她还不忘眼尾阴冷的一瞟,果不其然,晴儿那丫头当场被吓得脸色惨白,一古脑儿的便跪下来。
“格……格格,晴儿不敢了……”语调中有着许多的委屈。
小瞄了她一眼,容凤仪颇具威仪的说:“不敢就好,起喀呗。”她忍住笑意,故作宽赦的饶了晴儿一马。
她这丫环啥都好,就是碎嘴又胆小,随便唬弄几句,就吓得活像是凋零的树似的,浑身摇晃打颤。
“谢……谢格格。”晴儿紧抿着双唇,不敢再多吭声,安份的跟紧主子。
走了不过几步路,容凤仪实在是忍不住欲脱口而出的笑声,只得掩着嘴肆无忌惮的狂笑起来,一双美眸盈满过人的慧黠。
“晴儿,你实在没用又胆小,随口说说都可以把你唬得一愣一愣的,呵呵呵……”她笑弯了身,眼泪都给逼出来了。mpanel(1);
晴儿这才知道她又被耍了,“格格——晴儿是担心你,怎么老是被格格当成了驴肝肺!”她扁着嘴,甚是委屈,不住的跺脚以示抗议。
用衣袖拭了拭眼角,容凤仪总算止住了笑,“别恼了,快去找间客栈准备借住一宿吧!今天你爱吃啥就点啥吃,算是我给你赔罪喽!”她安抚道。
一听见有东西吃,晴儿这才释怀的准备往前去打探落脚的地方。
只是,她的快乐只维持半秒钟就破灭了,因为她连一句意大利文压根也不会说,这要如何去问可以落脚的地方?
说“天语”吗?还是说“神话”?那得先搞清楚他们的神只才行。
进退维谷之间,傻晴儿逼不得已兜回到主子身边,“格格,晴儿一句蛮语也不懂,要怎么去问打尖借宿的客栈?”她又是一脸小媳妇样。
翻了个日眼,容风仪忍不住的调侃了她几句,“还敢说,当初叫你跟着学,就只会跟我打哈哈,现在倒成了哑巴了。”伸手捏了她一记,则晴儿悔不当初的一张小脸全皱在一起,这才放她一马。
“格格……”
“跟我来吧。”
绕过一条小街,精通意大利文的容凤仪不费吹灰之力便寻到了客栈准备住下,只是这儿的客栈跟大清国的客栈模样完全不同,更不叫客栈的叫起劳什子玫瑰旅馆、饭店的鬼名字,她心想,反正出门在外况且又是在异国,就当作开一次眼界喽!
走进旅馆,她流利的对老板表明来意,并要了间上等房。
肥矮的老板不吭声,径自无礼的打量起两人,瞧他脸上肥肥的肉差点把眼珠子也遮住了,一副脑满肠肥的模样。
这玫瑰旅馆的老板是附近一带出了名的贪财,名叫诺曼的他有一个响亮的绰号——“嗜财狼”,是大家对他贪财的举动所起的称呼。
诺曼眯着眼盘算着眼前的两个小女孩一身奇装异服,不知道是打哪来的!
倒是她身上的首饰还挺具有民族风的,这年头,大家老爱追求什么复古、民族凤,这些东西的价钱往往很有成长空间,也许他可以从她们身上削点来转点钱,若幸运点儿,这些也许是什么天上掉下来的宝贵古董,那他岂不是赚爆了!
多年从事黑店剥削的不法生意,诺曼对于珠宝首饰向来独具慧眼、情有独钟,只要是送上门的肥羊,他从来不会错过的。
眼尖的他不断在心里头嘀咕着,满脑子的坏念头像雨后春笋似的冒个不停,一想到这儿,他就不断称许自己的幸运。
反正这两人不过是弱女子!他在心中大胆的打着如意算盘,反正暗的不行,他还可以堂而皇之的掠夺,一思及此,诺曼嘴角的贼笑放肆、张狂的毫不知收敛。
“好,欢迎、欢迎,我一定会让两位住得宾至如归,不过,我们的习惯是住宿费要先付清。”他嘴角不断抽搐的窃笑着,不忘伸出肥短的手。
“钱?”容凤仪瞪着眼前的手。
一身肥肉的老板眼凸嘴尖,一副贪财样,她就是看他不顺眼,心想要是他恭恭敬敬的,就勉为其难的给他一些金银珠宝,可他却不知好歹,竟敢跟大清朝的格格要钱。
老家伙,鼎鼎有名的凤仪格格在此,还胆敢跟我伸手要钱,就算是要打赏也得看我高不高兴给啊!容凤仪心里嘟哝着。
好,你要钱我就给,届时得看你咽不咽得下……小妮子的眼睛亦闪过一记亮光。
她转过身对晴儿说:“把我们带来的宝物拿过来。”
晴见听话的捧着装满金银珠宝的包袱递至容凤仪的面前,她灵巧的手往用头一探,拿出了一只镶玉宝戒晃到老板面前。
“我没现金,这当作是抵押的,明天我到街上去换点现金再给你。”容凤仪用她甜美的笑容当作工具,如黄莺出谷的嗓音说着意大利文,任谁都不会拒绝她的要求,更何况还有那珠圆玉润的翡翠玉戒在眼前晃着。
可不是,见她轻而易举马上就掏出一只玉戒,诺曼的眼睛顿时瞪得雪亮、嘴巴笑得阖不拢,他想,也许那丑不拉几的包袱里还有更多的珠宝呢!
当下,贪心的他倒是答得爽快,“好,明天一定要把住宿费付清,今晚就先住下吧!”
他毫不迟疑的接下那只戒指,暗自估量,明天得请人估算一下这戒指的价值,这到口的肥车他可不能放过。
☆☆ ☆
位于玫瑰旅馆同一条街上,除了有七零八落小规模的旅馆之外,数量、种类最多的应属古董店了。
由于靠近港口,往来的宝物多得不胜枚举,来自世界各国的宝物都会聚集在各个古董店里,以不同国家为主题的古董店因应而生,而且这条街上的古董店分属来自不同国家的老板经营,可说是最为典型的地球村。
天色还是未明的昏暗,诺曼巳经迫不及待攒紧玉戒往街尾的古董店奔去,鬼祟的模样不难看出他行事完全跟光明磊落构不上边。
“那丫头看来是来自东方国家,这宝贝自然是东方的玉石,既然如此,我该拿给‘麒麟坊古董店’的陈老板好好的看一看才是,或许他会愿意出个天价给我也说不定!”诺曼为自己打的如意算盘洋洋得意。
想到白花花的钞票不费吹灰之力即将落入他的口袋里,他更是笑得阖不拢嘴,脚下的步伐也跟着加快。
由于时间还早,许多店家根本都还在休息,可心急如焚的诺曼已经等不及了。
☆☆ ☆
叫叩叩——
他情绪亢奋的猛叩着古董店的大门,明明要刻意低调,可他贪财的狂喜却怎么都抑制不下来。
“谁?大清早的……”应门的人睡意正浓的声音有着好梦被扰的不悦。
“是我,诺曼。”他刻意压低音量,神秘感十足。
嗟,是那个“嗜财狼”莫非天要下红雨了,还是这家伙又贪了什么不义之财?应门的阿玺喃喃自语。
阿玺是古董店陈老板的帮手,年纪轻轻的他身手利落得紧,对一些奇珍异宝也颇有鉴赏的眼光。
呀的一声,古董店的门缓缓开启。
“诺曼老板,大清早的有啥事?我们还没营业呢!真是……”阿玺因为美梦被扰,开始不断叨叨絮絮的责难。
他不懂,有什么事比得上好梦甜甜,要不是怕老板骂他懒,他还真不想搭理呢!更何况理的还是诺曼这只老豺狼。
“陈老板呢?我有要紧的事找他。”诺曼的眼睛发出异彩,声音因为亢奋的情绪而起伏不定。
“你这臭老头吃错药了,我们老板他……”阿玺正想臭骂他一顿,不料……
“阿玺,是谁?”年迈的声音从古董店最里处传了出来。
瞪了眼前的家伙一眼,阿玺赶紧回话,“老板,是街头玫瑰旅馆的老板来找您,说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嗯。”他应了声,“让他等会儿。”
“是,老板。”阿玺应着。虽心头百般不愿,却也不得不接待。
只听闻里头窸窸窣窣,不一会儿,一名年约六十岁的老翁缓行步出。
老翁身着中国传统功夫装,脚下趿着一双黑色功夫鞋,步履沉稳的朝这不速之客走来。
他精明、内敛的眼眸只是淡淡望了这意大利人一眼,便露出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心浮动得离谱,诺曼忍不住说明来意,“陈老板,我听说你对于宝物的鉴定十分有心得,我这儿有一样东西,想要请你帮我看看。”他急切的问。
“什么东西?钻石、珍珠我可不懂。”陈老板说话时,连瞧都不瞧诺曼一眼。
他明白诺曼眼底的污秽贪婪,若不是感觉到他可能带来他等候已久的人的消息,说什么也不会让这浑身带着世俗气息的人防碍了他的修行。
但见陈老板径自落坐在古老的清朝木椅上,拿起长烟管,默默的点上了烟,缓缓的啜了一口,然后吐出徐徐白烟。
“不、不是……是一只玉戒。”诺曼紧张的把那只玉戒攒在手掌心里,捏得死紧。
“玉戒?”陈老板的尾省略扬,依旧是漠不经心的态度。
“是,正是一只玉戒。”诺曼迫不及待的掏了出来,却只是露了一下脸,随即又小心翼翼的握紧,生怕被人给夺去。
陈老板一阵沉吟思虑,“阿玺,把东西准备好。”
“是,老板。”阿玺转身进去,开始必恭必敬的张罗一些器具。
“跟我进来吧!”陈老饭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冷淡的抛下一句话,便转县进去。
☆☆ ☆
一夜无眠,脑子里兜兜绕绕的全是那清朝打扮的女子,眼神刚中带柔、娇中带媚的她,举手投足婀娜又透着灵气顽皮的性情。
沈君毅依旧是一架莱卡相机带在身上,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沉静端凝,只是他的心……
咖啡馆里三三两两的,虽不至于稀落得离谱,却也没有人声鼎沸的流连。
沈君毅喝着黑咖啡,手里碰触的是陪伴他多年的相机。
咖啡馆外叮叮咚咚的一阵乱响,攫住了咖啡馆内诸多眼睛的注意。
“别跑了呀!格格晴儿快跟不上了。”远远的就听见一个年轻的声音上气不接下气的嚷嚷着。
一夜好睡,等不及天亮,容凤仪已经盘算好今天的诸多行程,准备好好的玩他一玩。
“来啊,你这不济事的丫头,走个三两步就不行了,我还真不知道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丫环呢!”容凤仪清亮的噪音响彻街头,手中摇晃着昨天她不知打哪儿买来的玩意儿,搭配着她的笑声发出银铃的声响。
不一会儿,两人就这么跑进了咖啡馆里。
“格格……你行行好呗。”晴儿脸色惨白,累得几乎要昏了。
好巧不巧的,容凤仪正好在沈君毅的桌边停下脚步,粉白嫩的脸透着红扑扑的霞色,好不柔媚。
“晴儿,早知道你这么赢弱,说什么我都不带你来。”嘴边掩不住她数落人的淘气笑意。
说完,一转过身,说的迟那时快,她那回眸一笑百媚生的神情凑巧被沈君毅的相机分秒不差的捕捉住。
四目相会,两人都有半响的沉默。
其实早在那一阵阵的嬉闹自咖啡馆外传来,沈君毅的快门就没停止过,他不断的把镜头对准容凤仪,拍下她诸多自然巧笑的神态。
容凤仪一双眼眸瞅着他,先是露出不解的模样,随即又直盯着他瞧。
是他?真巧啊!昨天还没来得及跟他靠近些说说话,现在又在这咖啡馆偶遇,想来他们俩还真是有缘呢!
不过她还来不及开口,难得尽责的晴儿倒先开嗓了。“你打哪儿来的?”
她快速的挤到容凤仪身前,将主子护在身后,横直在两人之间,不让眼前男子有机会亵渎她家尊贵的格格。
“台湾。”沈君毅回答时的眼睛是越过晴儿,凝视着她身后的容凤仪。
原来是台湾那蛮荒之地的人民,不学好,倒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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