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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的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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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嫂子不会武,这是众所周知的,可是她的妹妹‘玄玄女’却是江湖中有名的侠女,她们两人本就是一对孪生姐妹,只因妹妹从小就送予他人抚养,长大后方才认祖归宗……”顿了顿,燕二少又接着道:“大哥的无头尸体被运回庄时,恰巧‘玄玄女’正在我家作客。只因这事太为离奇,故而我们也未张扬,草草落葬后,我就出外寻凶,谁知白花了三个月的工夫,竟在一点线索也没有,返庄后经我和‘玄玄女’分开细的研讨、推理,只知道凶手似乎对我们的一切都很熟悉,而他的作法,更像要一步步的把‘迥燕山庄’完全弄垮不可。为了避人耳目,所以我们也才演出了这苦肉计,为的是把这凶手引出来。”有些明白了,李员外又问:“为什么连我们也要瞒呢?如果明讲了,我们不是也可出出力,跑跑腿,人多也好办事呀!”苦笑了一声,燕王少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就因为我怀疑这凶手是对燕家非常熟悉的人所为,在事情没有明朗化以前,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凶手,你又叫我怎么和你们说呢?既然是苦肉计,当然就需要逼真点才行呀!”李员外道:“可是也不能真的要我和‘玄玄女’差点于起来呀!你就不知道她那付凶狠劲,就象要把我给活吞了似的。”燕二少笑了笑说:“是吗?当时我也在场,我看好象是你有些不怀好意的想吃人家的豆腐呢?”摸了摸脑袋,李员外讪讪笑道:“二少,这……这也不能怪我,在当时我们都认为她有问题嘛,所以……所以……嘿……嘿……”这的确是件不太好意思的事,毕竟李员外当时是有那么一点想吃人家豆腐的念头。燕二少看到李员外那种搔首挠耳的窘相,仍然笑道:“好啦!大员外,我又没怪你,你又何必掩饰!?再说我岂能不知你的那些毛病?”给人说中了心事,也亏得李员外皮厚,他见风使舶的又问“二少,你知道你大哥‘无回燕’没死吗?”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二少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却已失去。有些困惑,李员外说:“是不是这一切都是……”摇摇头,燕二少说:“目前还不敢说,只是这一切都太令人难解,何况这……这根本是没理由的事……”“可是目前所有的箭头全指向了他啊!”李员外急急说道。二少没再说话,只因为他也明白。然而又能要他说什么呢?毕竟哪有做哥哥的会这般恶毒的去陷害做弟弟的?这非但是不可能,而且更令人难以置信。沉默了一会,燕二少说:“你现在去‘望江楼’赴约是不?”“你也知道这件事?二少。”李员外有些诧异。“这么大的事儿,我还能不知道吗?”燕二少笑着说:“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怎么会弄成这么一个不可收拾的局面?”耸了耸肩,李员外露出一抹苦笑。他这抹苦笑,还真让人看得心里发苦。燕二少似欲要看穿什么,又追着问:“大员外,我不相信这是真的,可是这一切却又不象假的,能告诉我原因吗?”唇角有了些轻微的抽搐,李员外说:“莫说你不相信这是真的,就连我也不相信这是真的,然而……二少,唉,现在真与伪已不太重要了,什么原因,我更是一头雾水,恐怕只有问‘他’了……”二少有一刹那的沉默,突然说:“我看到过小呆。”“在哪!?什么时候?”紧张的问。“向阳城,他没有看见我。”“向阳城?!……”“还有一个美丽的少*妇。”二少用着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李员外说。“美丽的少*妇?!难道是她?……”李员外喃喃的思索着。“她是谁?难道你也认识!?”燕二少盯着问。有些腼然,李员外只得把他和小呆二个人以前同时爱上欧阳无双的事给抖露了出来。燕二少拍了拍李员外的肩头,摇头叹息。“你们可真是活宝一双,难道世上只有欧阳无双一个女人吗?”李员外笑着说:“当然不是,如果这世上只有一个女人,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既然这世上不只是一个女人,我想你们就绝不会因为女人而有误会才对。”燕二少想要解释什么却没明显的表露。“问题是这个女人却被我和小呆同时给放弃了。”李员外也有感而发。一个女人被男人放弃,本就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如果伺时被两个男人放弃,这可就不只是一件难过的事,简直难过得可以令人上吊。“我想解开你们之间的这个结,做个和事佬、鲁仲连,你有意见吗?!”燕二少几经思考,终于还是说了出来,眼里诚挚的望着李员外。有些不太敢的望着对方,李员外像是无奈的说:“二少,有您,我想这江湖中还没有谁敢拂您的意,只是……只是……我希望你能知道我不是个真正的大员外就行了……”笑了笑,燕二少拱拱手说:“谢啦!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个员外,也绝不会拿你去和真正的员外比,因为一个员外碰到这种事,是宁可花银子,也绝对不敢冒一点生命的危险。”“既如此,要谢的该是我呢!”“这倒是实话,我可不愿你们自食誓言呢……哈……”燕二少想到当年碰到李员外和快手小呆,不觉笑出声来。因为他也没想到二个当年的毛头孩子,居然今天全成了江湖中响当当的大人物。“二少,明天就是‘望江楼’之会,时间的急迫恐怕……”“放心,这个打架嘛……嗯,就和结婚一样,一个人既不能和自己结婚,当然也就无法自己和自己打架喽,你说是不?”燕二少莞尔的说。“唉!碰到了您,我也没话好说,二少,您就看着办好了,反正我信得过,也服了您的。”能让李员外信服的人,恐怕也只有这么一位了。燕二少看着这位,想到了什么,不觉又握住了李员外的肩头,衷心的说:“大员外,谢谢你,谢谢你们为了我的事情不辞辛劳……”李员外微胖的脸上,露出一抹憨笑:“二……二少,您要这么说,干脆……干脆……拿把刀把我杀……杀了去吧。交友如此,燕二少还有何言?你若是他,有这么个朋友就会明白他现在的心理。★★★李员外望着二少那矫健修长的身影,象一抹轻烟般消失在路的尽头,有些怅然若失。只因为他对他向来有着一股英雄式的膜拜。可是他知道,若要拿自己和他来比,这“英雄”两字,恐怕连边也沾不上,虽然别人也敬重自己是个“英雄”。他信任他,就如他相信人不吃饭会死一样。他更处处拿他来做为榜样,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一个人人夸赞的“李大少”。  
第十四章蒙奇冤 
这场雨来得很莫名其妙。明明该是个阳光普照的天气,雨点却一滴一滴的洒落下来。就象是情人的眼泪,它根本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不管在什么地方。反正在她想起来的时候,它就会三不管的流了出来。看到这细细的雨丝,李员外盘坐在这破败的小土地庙前,心里也不知在想着什么?这雨说大也不大,说小可也会把人给淋成个落汤鸡。很想早一刻赶去‘芙蓉城’,却偏偏碰上了这场雨,不得已,也只好暂避一阵现在他刚伸了个懒腰,眼里一亮,险些闪到了腰。因为他发现到庙前那让雨雾迷蒙的黄土路上,有着十几名年龄老少不等的叫化子,正冒着雨急步的朝着这赶来。看他们匆匆的样子,似乎也看准了这一荒弃多年的土地庙,正可一挡这莫名其妙的一阵急雨。嘴角挂上一抹笑意,李员外的圆脸显得更圆了。“嗯,好家伙,敢情咱们丐帮的精英来了一大半,莫非全都是为了我的事?咦?!哈……连郝大叔也在里面!”老远的那群叫化子中间,李员外已一眼认出了一位牛高马大,穿着红蓝破布缀补的老者来。站起了身,弹了弹屁股上的浮土,摆出了大马金刀的架势,拄着打狗棒,李员外好整以暇的等着他们的来到。愈到近前,他愈感心惊。原来那群人里,他又认出二位:“残缺二丐”。这“残缺二丐”在丐帮的身份地位,称为“至尊”毫不为过,因为他二人至今已达九十高龄,论辈份可是李员外师父“乞王”的师祖。平日里就甚少露面的祖师爷,这时突然连块出现,怎不让李员外心胆俱惊?只见他现在脸上的笑容已逐渐僵硬,而那大马金刀的架势,也失去了味道,反而让人觉得垮兮兮的样子。因为这“总监察”一职的威风,在这二位面前可是一点也摆不出来,所以本来是好整以暇,也就变成了惶恐不安。★★★人刚到,雨也停了,这也还真是奇怪的事儿。两位鹤发红颜,身躯高大的“残缺二丐”在前。一缺右耳,一缺左目,三只眼睛瞬也不瞬一下的望着跪在地上的李员外。后头十名鹑衣百结,每人身上少说也有五、六个绳结的丐门弟子一字排开,脸上却都没什么表情,直愕愕的也望着一脸恐相的李员外。平常总是逢人就笑嘻嘻的员外李,现在可换上了诚惶诚恐的表情,只因为他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对这二位稍有一丝不敬。“祖……祖师爷,弟子李员外叩……叩见。”李员外刚跪下,说完话,在他想对方二人一定会和颜悦色的要自己起身。谁知道一抬眼,他却发现这两位祖师爷突分左右,闪开了两步,生生避开了自己的磕头一礼。还没意识过来怎么一回事,耳中已听到那平日甚宠爱自己的“无耳丐”仇忌不含感情的声音。“不敢,你请起。”不错,人家是要自己起身,不过话可是冰冷的象一把冰碴子,让人从头凉到了脚底板。心里七上八下,李员外站了起来,脸上的苦相可真难形容。不敢抬头,也不敢再开口。周遭的空气冷得令李员外打心底泛起一阵寒惧。“无耳丐”仇忌手中高举着一块竹牌,尚未开口,李员外一见,双膝就待又要跪下。只因为谁也知道那块竹牌正是丐帮至高令符,亦代表着帮主“乞王”亲临。见符如见人,李员外一看到那块竹符怎敢不曲膝?何况“乞王”又为他的授艺恩师。“李员外,你非我丐帮中人,不必跪下。我之所以拿出‘火竹令’,只为了表明我们是奉令办事。”面色冷漠的“无耳丐”仇忌冷冷的说道。话是不错,李员外自始就没正式人帮,”虽然他是当今丐帮帮主“乞王”门下,也是唯一的弟子。可是他自己,甚至所有丐帮一百七十二舵数万弟子,没有一个人会认为他不是丐帮中的人。而且不论帮里帮外,江湖人士,武林豪杰,谁也都知道“丐门之宝”李员外,这可是不争的事实。如今他可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位“活神仙”,居然会说出这几句就算死,他也难以接受的话来。“祖……祖师爷,为……为什么?……”李员外睁大着双睛,惶声问道。打从娘胎出来,李员外从没有再比这一刻更令自己感到惊恐。他现在冷汗潸潸而下,在这初秋,又是雨后的凉爽天气里,竟然连里衣也快湿透。“李少侠,我刚说过,你非我丐帮中人,这祖师爷三字,老朽承当不起,今天幸而碰到了李少侠,也正好为我丐帮向阁下讨个公道……”话是愈来愈离谱,当然李员外也愈听愈迷糊。他已隐约感觉出来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劲。他不敢答腔,也不知要从何说起。所以他只有睁着双眼,满脸疑惑的看着这位一向就十分冷酷的丐帮五代长老,静聆下文。★★★两名五结丐帮舵主级的门人,不发一言的绑上了一条红布条在各人的打狗棒上,飞快的朝来路奔去。李员外的心立时沉入了无底的深渊。因为他知道这种意思:他们一定到半里外去设下拦路以便告诉江湖同道,丐帮正在此处理帮务,闲杂人等不得侵人。事情的严重性,已可明显的看得出来。“阁下,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心思却如此险诈,手段又如此毒辣,你不觉得一切都操之过急了些吗?能否说说你的理由和你的动机?”年纪大的人,涵养究竟高些,虽然“无耳丐”仇忌眼里全是痛恨之色,白须惊动不已,问话的语气却并不太过,只是稍嫌冰冷。到目前为止,李员外亦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整个人如在大海里,连方向都摸不清,你又能要他说什么?又怎能回答?嗫嚅的开了口,李员外希望自己是个哑巴,因为他从来不知道他说话的声音会如此难听。“祖……弟子实……实在不知犯了何罪?请祖……明说。”硬是把后头二个字吓了回去,就差点没合了气。十个人,二十双眼睛,却都是一种鄙视的目光。甚至李员外可听到其中有人不屑的哼出了声。“阁下,你不是那种藏头缩尾的人,自己做了什么,你会不知道?只是我们猜不出理由,更想不出原因,否则我们也不会如此劳师动众,秘而不宣的苦苦搜寻你了,现在我们只想证实这许多事在你的动机是什么而已?”说了一大堆话,还是没说出什么事来。李员外已憋得几乎忍不住想上前掐往这位“活神仙”的脖子,或者踢他两脚。这只是想,在心里的最深处想,心里再急,脸上可一点也不敢表露出来。不出题目,又如何作答?狠下了心,李员外“呼”地一声,双膝跪下了地。也不管面前的人全问向了两旁,他痛苦的巡视众人,语音急迫的说:“祖师爷,郝大叔,我求求你们,告诉我真相,我实在是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啊!?”就算瞎子吧!看不到李员外脸上的表情,也可听出他的声音,是如此的惶急,和真诚。“无耳丐”仇忌和“缺目乞”华开二人互相对望了一眼——仍然是“无耳丐”说话,可是语气间已略为缓和了些。“阁下,当真你不知我们何指!?”“祖师爷,弟子实在不知。”李员外一脸受了冤的样子,倒让诸人有了些许的疑惑。“你认识‘兰花手’欧阳无双?”“认识。”“你认识‘飞索’赵齐和一位叫小翠的丫环?”“认识。”“你认识本帮江南第四十二分支舵舵主‘独眼丐’戴乐山?”冷不防对方有此一问,李员外思索了一会,有些想不起来的样子,然后才摇了摇头。“你会不认识?!”“无耳丐”仇忌有些不信的问。丐帮门人众多,分支遍布大小城镇,李员外又怎能—一识得?莫说他了,恐怕就是帮主“乞王”恐怕也不见得全都认识。然而李员外终日在江南打转,虽然他说不认识,可是在别人的想法,却觉得他所言不实在了。“好,很好,就算你不认识,可是丐帮弟子的装束打扮,身份表记,你总不能说你不认得吧!”这当然认得,李员外可是艺出丐帮。不知对方说话的用意,李员外扬起头不得不承认,开口说:“弟子自是认得。”“那么你残杀戴乐山及三名门人弟子是存心罗?”“无耳丐一紧盯着李员外一瞬也不瞬的紧逼着问。这不啻晴天霹雳,李员外可没想到怎么自己会成了杀人凶手,而且被杀的人还是自己同门。他急忙辩道:“弟子不知,弟子绝没做过此事……”不置可否,“无耳丐”仇忌又说:“你先奸后杀了小翠,始乱终弃了欧阳无双,这些姑且不论,但你却不该为谋帮主大位而铲除异己,更指使‘飞索’赵齐三日间挑掉江南十二处与你不睦的分舵……你操之过急了些……”面容一交接着厉声又说:“李员外,你手段之毒,心思之密,可会想过‘百密一疏’?你借刀杀人之际又可曾想过那些人全是我丐帮中血浓于水的门人弟子?”脑际如五雷轰顶。李员外望着“无耳丐”仇忌,却感到见到的只是一片空白,因为思想的紊乱,已无法让他凝聚自己的目光。一个人没有经历过背负莫须有的罪名,是无法体会出他现在的心情。就如同一个不曾爱过,和被爱的人,他又怎能懂得男女之间那个“爱”字,能生人也能死人呢?嘴里苦涩得如叼黄莲,心腔紧紧的抽搐已快窒息。好一会,李员外才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回过神来,顾不得双膝已跪得发麻,膝行了几步,他嘶哑的说:“你……你们相信这些事是我做的?你们会相信这些事是我做的?!”一个笑口常开,从来不知烦恼为啥的李员外,如没亲眼所见,任何人都不相信他会是现在的模样。只因为他了解丐帮中人行事所为,如非事关重大,如非证据确凿,如非自己身份地位超然,是绝不会连丐帮的两位“活神仙”都亲自出马。这种严肃的气氛,这种“隆重”的场面,他更知道恐怕就是说烂了嘴,也很难证明自己的无事,洗脱自己的罪嫌。但是他又不得不问,也不得不辩白,毕竟他还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呀!于是他哀求的说:“敢……敢问祖师爷,能否告知弟子事情的全盘经过……”有些不忍,也许真有些怀疑,“无耳丐”仇忌望着天际,缓缓的说:“欧阳无双投书本帮,说你始乱终弃,并奸杀她的婢女,又指使‘飞索’赵齐,这事你做何解?”很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解释起。李员外却似乎豁了出去,振声道:“可有证据?”“欧阳无双指出你后背近股处有一胎记,这点经帮主证实,就是最好的证据。”李员外目瞪口呆,张嘴结舌突然说不出话来。这可是一点不假的事情。一个男人如没和这个女人有过肌肤之亲,那么人家又怎么会知道这隐密?何况这还真是隐密。毕竟那胎记是在屁股上头,可不是在明显的地方。就这一点已够坐实了李员外的罪名。因为由这一点已够衍生出其他合理的解释。虽然这一切都是莫须有,却偏偏李员外不知如何再去为自己辩白。他已了解到事实的轮廓,也明白了欧阳无双是如何的投书告状。因为不管男人或女人在被遗弃后,才会因爱生恨出面揭发对方的阴谋,而做为报复的手段。古往今来这种事情屡见不鲜,只是李员外恐怕作梦也想不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尤其可笑的是他根本不认为自己和欧阳无双间,有构成“遗弃”的条件。他现在如果手上有把刀的话,我想他一定会立刻拿了出来,毫不犹疑的回身一刀,削掉他那半边屁股。当然光凭这一点证据似乎稍嫌薄弱了些。“无耳丐”仇忌看着已六神无主的李员外,又再声道:“阁下,为示清白,你可否掏出你所有怀中之物?”虽是询问的语气,李员外明白如果不遵从的话恐怕更会显示出自己心虚。再说他当然明白自己身上除了几两碎银,一些杂物外,没什么碍眼的东西。也看出对方眼中的坚持,更为了表示自己的磊落,毫不犹豫,李员外翻出了所有怀中之物,虽然他不明白人家要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两三块碎银,一小包五香作料。一块啃了两口的硬饼,二包似包着药粉的纸包。还有就是一把锈花针——大号的。如果李员外知道这些看来不起眼的杂物中间,有着让自己百口莫辩的要命玩意,恐怕打死他,他也不会那么痛快的拿了出来。丐帮首席堂主郝仁杰,李员外称之郝大叔的“百灵丐”,高大的身躯突然上前数步,弯下腰从那把锈花针中拈起一根,仔细的端详一阵……。“无耳丐”仇忌侧首问道:“郝堂主,可一样?”郝堂主轻轻点点头,从怀里亦小心的摸出了四根同样型号的锈花针递了过去。李员外想不透他们之间的用意,可是他明白这绣花针一定牵涉到了什么?接过递来的五根针,“无耳丐”仇忌比对了一下,目现寒芒的回过头说:“我们没人知道你怎么居然会有这么好的手法,能把锈花针练成了一种可怕的暗器……很好,真的很好……”有时候“很好”的意思代表的却是不好,非但不好,而且还是大大的不好。李员外现在就可听出了那“很好”二字,对自己来说可能是大大的不好。“戴乐山四人没想到真是你亲自下的手,阁下,你现在尚有何言?”当李员外知道那郝仁杰手中的四根针是从四个死人身上起出的时候,他的脸白得就象是一张白纸。全身的冷汗又沁沁渗出,他感到天在旋转,地在摇晃,对面的人一个个全象是突然增大的许多倍一样。这是一个阴谋,一个置人于死地的阴谋。更是一个令自己就算跳到黄河也洗不清的阴谋。他明白现在没有人会相信自己,因为他们每个人的眼里已说明了一切。他更知道他已掉进了一个圈套。而那个圈套已愈来愈紧的缠上了自己的脖子。★★★“查明事实,就地处刑。”这是丐帮主“乞王”亲下的口谕,并且“火竹符”亦出,凡是丐帮所属没人敢违令,就连这两位“活神仙”在帮规下也不敢稍有不从。难怪帮主“乞王”不愿亲自出马,毕竟他明了他无法面对此一残酷的事实。谁又能亲自处决自己的爱徒呢?李员外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惨然一笑。他想起了燕二少的含冤莫白,更体会出了那是什么样的心情。然而他无法逃出那桎桔。闭上了双目,他已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四面八方的围拢过来。他更感觉出有人正缓缓地举起手掌,即将落在自己的天灵盖上……他不想死,只因为他才只有十九岁。他不能不死,只因为他已没有了辩白的余地。“死有重于泰山,轻如鸿毛。”李员外如果现在死了,恐怕比鸿毛还轻,毕竟这可是冤死啊!”十九岁,多灿烂,多绚丽的年龄。这可是谈爱的年龄,也是欢笑的年龄。更是不能死的年龄——“无耳丐”仇忌的右掌才刚刚举起,心里的痛楚万分,有些不忍的闭上了双目。李员外本来是跪得直挺挺的身躯,突然象根矢一般向后弹射出去,在场的每个人全没想到,因为李员外明明是一付准备受死的样子,谁知却又会临时变卦?待意会过来之时,李员外已隔了他们将近八丈的距离。人也只有在生死关头逃生之际,才能发挥出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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