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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娘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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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的两乳便高耸地挺起,随着她越来越急促的喘息,便诱人地抖动……水莲是让他抱上桌面的,她仰头撑着身子,两腿便自然地大开,浓密的丘陵下,玉腿问的隐私若隐若现……他低笑,轻桃的指头在湿淋淋的私处部位邪恣地翻搅、拨弄,跟着他健硕的腰臀突然一挺──早已昂头的利箭立即刺穿她湿洒洒的花瓣──
“啊──”
水莲尖喊,雪白的胸脯猛地一拱,带起一阵令人晕眩的乳波……德焱粗喘一声,一掌抓握住一只晃动不止的椒乳,另一手忽然抬起一倏莹白玉腿高架在肩上,让勃发的男性象征更深入她的花心──
“啊……三、三爷……”
水莲呻吟着,他刺的好深,几乎要刺穿了她……德焱的目光混沌,他掉头望向书案旁那副铜镜──铜镜反映出一名肌肉纠结的男人,正与一身白净的女体媾合的映象,形成一副勾心动魄的图像……他盯着镜中水莲雪白横陈的玉体,淫荡、全无遮掩地展露在他眼前,他深沉的眸子转深转浓,口中粗喘地低吟──
“衣解巾粉卸……列图陈枕帐,素女为我师,仪态盈万千……”
“三爷……您……您说什么?”迷迷糊糊问,水莲不知道他口中念念有词的,到底在说些什么?
“这是东汉张衡的“同声赋”,叙述的便是夫妻问的闺房之乐。”他哑声解释。
“别动,就维持方才的姿势。”说话同时,他已经提笔作画。
水莲迷迷蒙蒙地睁开眼,见他展开一页空白画纸,另一手提起毫笔,蘸了丹青,在纸上挥笔成画──她仔细一看,才发现画中的人儿竟然是袒裸、无任何衣物遮蔽的自己。
“三爷……您、您怎么画这个!!”她茂喘,脸上惋得火红,忙想推开他。
可她小鸡般的气力怎抵得过他男性的力气。他还停在她体内不让她下书案,她根本不能动弹。
不久前还以为他是个书呆子呢!怎么他……他跟她想的全然不同呢?看来她真是不了解自个儿的夫君。
德焱望住她,眸子里翻腾着压抑的欲火……他没立刻要她,是要她保持着亢奋的模样儿,这时欲求不得宣泄的她最美……可在水莲眼中看来斯文的笑容,忽然变得邪气,她知道他要画她,就会盯着自个儿看,可这样暴露地袒裸在他眼前,何况他还在的……他的“那个”还在自个儿下处里,她觉得好瞥扭、好羞人……
“听过‘笑叹生’没?”他突然问,方才教她一推,滑出了一些,他腰杆一挺,又重新深入她体内。
“啊……”水莲重喘一口气。
“什么、什么‘小炭生’的……我只听过煤炭渣子。”水莲全身打颤,她慌乱极了,这时哪有心情听他说话,便胡乱回答。
德焱低笑,忽然在两人间插入一指,撑开她已经湿漉漉、肿胀起来的小穴……
“呃──”
水莲的头好晕,她星子般的媚眼如丝,感觉着他邪淫的指头在她下体插套着,她全身发软,下体却教人羞愧地吸紧他的指头和粗长的昂硬……她征征地、迷醉地望着他的笑容……以往他教她识字时老对住她皱眉头,挑剔得很,这会儿竟然对它的无知宽容起来了?
“唐时有周昉,元朝时也有大画家孟俯曾密绘过‘春宫秘戏图’,乃至后来明清时唐伯虎等人,也热中于秘戏图的绘制,还曾经将所绘之图制版四色套印,一册册装订成书,虽不至于在市面上大量发行,可私下源远流通,在一般书肆坊间皆可租赁或购得,”他不留停止手上的动作,往下续道:
“只可惜明以前的图不曾流传下来。当日找曾有机会得到一册密本,细细琢磨,仍然下能确定是周肪的真迹,但却挑起我摹拟周笔的兴致。”低嗄地从头道来,慢慢解释。
水莲张大了口,她当然不知道他提到的什么周昉、唐伯虎的;却明白能被他称上昼者的,必定是真正的大画家。
可运大画家也昼这种……这种东西吗?男人之好色,真叫人不能想象……
“‘笑叹生’便是我的化名,以往我周旋于妓院,就是在找秘戏画的题材,我亲手绘制的春宫昼,广传于市井与禁宫,皇宫贵族中人大概人手都有那么一册。”
他撇起嘴,略带嘲弄地道。
宫廷中的肉欲横流,比之娼门、妓院更胜一筹,宫中最有权势者,正是天下第一淫主。
他画淫昼,不过是想画出这股真实、充斥在禁宫内随处可见的淫秽,要论起他给“那个人”的羞辱,还不及“那个人”自作孽的万一。
思及此,他的眸子黯了黯,水莲扭动了一下,他抬起眼盯住她,忽然严肃起来。
“今后我会不断画你,也只画你一人……放心,画好的作品自然只供我一人收藏!”
见到她惊惶的神色,他才刚开嘴、慢条斯理地补充,一方面强调它的独占权似地,挺腰一个冲刺,再一次深刺入她的体内
“啊──”
水莲两颊嫣红似火,一阵痉挛来临,她腿间随即泌出更多湿滑的爱液……
“可是……可是你把自个儿也画进去了!”水莲喘着气道,眼睛简直不敢正视那图。
“这才是真正的‘秘戏图’,从前在妓院画的,充其量也不过是裸女图。”
“可、可是……”水莲不明白,他为什么非画这个不可?
她不安地扭着身子,德焱粗喘一声,扔下画笔,再也不能忍受她撤出手,握住她浑圆白嫩的臀瓣,再用劲一顶然后猛然抽出再刺入──狂猛地在她湿漉的下体内进进出田地拍刺“啊──三、三爷……”
水莲呻吟着,身子猛地拱高,汗珠不断自胸前淌下……德焱狂吼一声,被撩起的欲火让他再难自禁地在她紧窒的小穴里,由缓到快地抽刺起来……
第八章
“想不到堂堂的皇三爷,竟然暗地里画淫图……”温存过后,水莲伏在德焱胸上大胆地细语呢喃。
他早丢下画笔,抱着她躺在暖阁里的碧纱橱后歇息。
德焱无声地刚开嘴。
“我地想不到今生会有一个女人让我在书斋里要了她!”
他的胸好宽、好暖,水莲正躺得好舒服,可还是从他胸膛上抬起头来──
“我不明白!”她睁着水蒙蒙的大眼,莫名地问。
他深遂的眸望进她水雾迷蒙的眼。
“书斋是不许任何人进来的!”他低叹。
书斋不许任何人进来,何况是一个他原本不要的女人!
“为什么要有这规定?你应该让喜欢书的人都能进这书斋来,你自个儿不是说过‘请财好失’吗?”水运翻身伏在他宽硬的胸上,柔柔地笑问。
她知道他爱惜书本,书斋之所以不让人进来,是怕不惜书的人亵渎了书本。
他点了她鼻头一下。
“是‘轻财好施’,这一句你倒记得住!”觉得好笑。
平常教她识字还好,教她成语,她常常学了三句,就忘了前面两句。
“不管是什么,话是你自个儿说的。财都能失,书就更能失了。”她自有她的法子解释成语。
她识字还不多,近来又被弄晕它的成语烦得要死,就她看来,银子能周济贫苦,书本却只弄得她头晕脑胀,银子还是比书本管用多了。
“算你言之有理!冲着你这句话,明日我就大开书斋。”他突然压下她圆小的头倾,在她耳边邪气地低语。
“大开书斋……让所有的人瞧见我们在里头欢爱?”
水莲好不容易正常的脸儿瞬间轰地火热。
“你……你真坏!”
她羞得想下床,他却一把抱住她。
“你不喜欢?还是爱极了?”进一步调侃。
“讨、讨厌,三爷,原来你这么不正经!”
她红着脸,伸手想推开她的夫君,他却抱牢她、让她动弹不得。
“我的小福晋害羞了?嗯?”他低笑,手又开始不规矩起来。
“三、三爷,别这样,我想到有一样东西忘了给您。”她拉开他的手,挣扎着要下床。
“什么东西?”他挑起眉,不太甘愿地放手。
“瞧,是个香囊呢!”水莲回到炕上把手中的香囊递给他。
“好漂亮吧!这是兰娘娘给你做的──”
“拿走!”他突然发脾气,抢过水莲手中的香里,扔在地上。
水莲被他突来的脾气吓住,回过神来,立刻捡回地上的香包,又心疼又惋惜地拚命想擦拭干净。
“你不喜欢就算了,为什么要扔掉呢?这是兰娘娘熬了两夜没睡才给你做成的,你就算不喜欢也该珍惜啊!”她叹息地道。
“以后不许你再到冷宫去!听见了没!?”他突然吼她,额上青筋暴露。
水莲怔怔地望他好半晌,忽然低下了头,不说话。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没听她答应,他懊恼地又问一遍。
“水莲听见了。”她顺从地回话,然后一声不吭地下床穿回衣裳。
“你去哪儿!?”德焱咬牙,口气僵硬地问。
“回房里。”她平着声回话,像是府里的丫鬟、媳妇儿跟主子回话一般。
“过来,我没让你是!”他声音转冷,急躁的语调却显得火爆。
水莲僵立在原地,既不回话也不走过去。
两人僵持着,德焱的火气越来越压抑不住“我让你过来!”他阴鸷地低吼,失控的脾气几乎立刻就要发作。
水莲没过去,只幽幽地道:“兰娘娘这几日生病……身子好弱的。以往她听宫里的老太监传说,总以为你身子不好,所以她自个儿病了也不肯好好休息,只想着这几日天转冷了,怕你也病了,所以赶着给你做香袋祈福,我劝她休息,她总是不肯听……”
德焱僵住,瞬间眼底掠过几百道复杂的星芒……他正跟埋藏在心底根深柢固的执念搏斗。
不、他不会这么轻易心软!不会因为这女人随随便便说几句话就打动了他。小时候承受过的痛苦,冒出来威胁着要讨回公道……
水莲轻声道:“你去看看兰娘娘好吗?她病得很重,‘兰芷斋’里却没有人能照顾她……”
“住口!”德焱突然发狂一声大吼,打断了水莲没说完的话。
“你最好认清自个儿的身分,别以为我跟你上床,就天真得以为能摆布我。”
水莲的脸色一瞬间明白他的话……太伤人。他神色阴沉,继续口不择言、肆无忌惮地放狠话伤害她。
“我承认是不讨厌你,可也没到“喜欢”的地步。要是再多话,你的命运就跟你口中的女人一样!”
水莲怔怔地望他……他的意思是──他会跟从前一样不理她,就算他们有夫妻的名分,仍然会对她视而不见,甚至……休了她?
她迷蒙的眼眸睁大,望着他强硬目光好久、好久,终于叹息。
“是吗?那也好,或者我能跟兰娘娘作伴……”她转身离开书斋。
德焱僵在原地,冷凝的眼瞪着她清瘦的背影,握紧的拳头筋骨纠结……
※               ※                 ※
自从那回争吵后,水莲几乎等同于搬到“兰芷斋”同兰妃住,她从早到晚在冷宫照料生了病的兰妃,每日早出晚归,几乎要到夜深人静时才会回府。
连德焱也跟新婚时一样,好似有意避开她。
他真的做到了那一夜说出口的狠话──对她视而不见!
水莲虽然留在“兰芷斋”里陪兰妃,可兰妃的病却丝毫没起色,还似乎越来越重了。
她瞧这样拖下去不成……她不得不去求德焱。
再来到书斋,德焱见到水莲的反应,除了冷淡,还是冷淡。
“谁让你进来的?”他冷冷地放话,眼睛压根儿不瞧她。他呼喝小豹子进来。
“小豹子──”
“你别叫他了,我知道你不想再见到我,是我求小豹子一定要让我进来。因为兰娘娘她病得很重,我好担心、好担心她!总之,你能不能看在她怀胎十月、好不容易生下你的分上,替她在宫里找个大夫!?”她急着一口气说明白,就怕他不让她把话说完,就遗人把她赶出去。
德焱的脸色阴沉不定,霎时掠过数道阎影。
“别犹豫了,暂时拋下你的自尊和骄傲吧!再拖延下去,我怕兰娘娘的身子受不住,等你肯了、想通了,却再也来不及。”
德焱脸色一僵,然后狠狠地瞪了水莲一眼,眼神却有些许狠狠。
“还耽搁什么!?”他忽然转身步出书斋。
“豹叔,立刻请御医到“觉明斋”来。”他朝书斋旁的小屋喊。
“喳!”
一名老人家立刻从屋子里奔出来回话,这老人家正是小豹子的父亲,府里的总管。
水莲愣了愣,猛地回过神来,立刻跑出书斋外──
“你──”
“废话少说!”他凶恶、冷峻地喝住她没来得及出口的话。
“就冲着你那句话──怀胎十月!我从来不欠人。”
水莲怔怔望着他,她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终究没说出口。
她总觉得他不快乐,没有人会是打小就冰冷,像一块石头一般无心无情。她虽然心疼兰娘娘,可更心疼他……
※               ※                 ※
“兰娘娘,您醒醒啊,您快瞧瞧,是三阿哥请御医来给您看病了!您快醒醒!”昏沉中,兰妃似乎听到水莲轻唤她的声音。
她提到了三阿哥……是焱儿吗?可能吗!?
兰妃骤然睁开眼,就看到跪在床边握紧她的手,正焦虑地盯着她的水莲。
“兰娘娘?吴太医,您快来啊,兰娘娘醒了!”水莲看到好不容易睁开眼的兰妃,赶紧换来太医。
“醒了就没事了,三福晋,属下告退!”吴太医只匆匆瞧了兰妃一眼,就像怕什么似地,急着转身要走“欸欸,您还没给娘娘开药呢!”一旁站着的小冬叫住太医。
“啊?呃,那你跟我来吧!”太医废话不多说,一溜烟走入。
水莲点头要小冬快跟着,小冬便急急忙忙跟在后头出去。
“水莲,焱儿……焱儿呢?”兰妃挣扎着想坐起来,无奈她身子实在太虚弱无法坐起。
水莲离开兰妃身旁走到窗边,站在德焱身侧轻声求他。
“既然来了,你就好人做到底吧!去瞧瞧兰娘娘、和她说句话好吗?”
“少得寸进尺!”他冷冷地拋下话,转身就要走。
若不是因为吴太医死都不肯进冷宫,怕得罪皇上,非得三阿哥带头才敢到冷宫看病,他也不会跟着过来。
“焱儿!真的是焱儿吗?”兰妃看见德焱了!
她激动地唤住他,美丽的眼睛噙着水光点点……德焱仅在原地,进退都不是………
“你……焱儿,你过来让额娘瞧瞧你好吗?”
我的‘额娘’拋下我,宁愿不要我也要成全她自己的意志之时,我就没有‘额娘’。
“我早就没有‘额娘’了!”他猛地转过身,乖戾地冷道。
“早在四岁那年,了!”
四岁那年的事仍历历在目!
那年兰妃因为冲犯了皇上,选择拋下他、住进冷宫,导致其后皇阿玛铁了心,从此不许他母子俩相见,自那时起,他就没有“额娘”了。
“不……我没有拋下你,我从来没有拋下你。同你分开,那不是我所愿──”
“不是你所愿吗!?”德焱冷笑。
“那么当你冒犯皇阿玛的时候,为什么就不替我想想!?为什么就没想到,惹怒了皇阿玛的结果,就会被迫和我分开!?”
兰妃震慑住,她没想到德焱对她会有这么深的恨意和误解。
“不,你不明白……我会冒犯“他”正是因为你──当时我已经被迫和你分开,为了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不惜冒犯他,但结果是更加惹怒了他──他……他不相信我,坚决分开我们母子俩……不能同我的焱儿在一起,我宁愿选择离开他。除非他把我的焱儿还给我……”
德焱伍在原地,紧抿着嘴,拳头撞得死紧──
“成妃不是这么说的!她指出当年你和皇阿玛决裂,宁愿拋下自己的亲生儿子,成全你和皇阿玛对抗的决心。”他冷冷地道。
“你不信我,宁愿相信成妃吗?”兰妃望向德焱,闇黑的大眼因为生病而无神、空茫。
“就算成妃造谣,你说的才是真话──你仍然不能否认,当年你为了莫名其妙的自尊对抗皇阿玛,丝毫不曾顾虑到我。”德焱的口气加重,神情却愈发冰冷。
“莫名其妙的自尊?”兰妃忽然笑了,泪花却在眼眶里打转。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会是莫名其妙的……没有原因我不会进宫来,没有理由我不会肯留下来,没有希望我不会跟“他”耗上一辈子……你怎么能说我的自尊莫名其妙?你怎么能抹杀我也是有感情、有感觉的‘人’?你怎么会认为我不爱你!?”
兰妃越说越硬咽,彷佛忆起了当年,可在她眼底兜转的泪水始终没坠下。这些年来,她告诉自己,不再在人前落泪,即使是在焱儿和水莲面前……
听到这番话,德焱僵如木石,神情凝肃地怔在原地,他原本冰冷、坚硬的心防有一角已经失陷崩溃……
水莲虽然不明白兰妃为什么要对抗皇上,但她知道兰娘娘好伤心。她听着兰娘娘的话,一字一句剜心刨肉……她自个儿已经先掉下眼泪。
水莲再也克制不住,冲上前去抱着兰娘娘。
“别说了、别再说了!每个人都有教他伤心、教他难过一辈子,却无法对任何人解释的事。您是三阿哥的额娘,没有额娘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和三阿哥分开,您一定是最苦、最苦的人。您心中一定也埋藏了好多、好多不为人知的心事!”
虽然德焱才四岁就被迫和亲娘分离,虽然他比她还要不幸,但兰娘娘的心也好苦、好苦,但这事儿不该怪谁,没有人有错的。
若真是哪里出了错──就是兰娘娘不该进宫来、不该当上妃子、更不该得到皇上的怜爱……兰妃征征地望住水莲,泪花在眼眶底打转,她纤美的脸庞白得几近透明。
“娘娘,您想哭就哭出来,这儿没有人会在您最脆弱的时候伤害您……”水莲柔声安慰兰妃。
“求求你,三阿哥,听听你自己心底的声音,看看兰娘娘是不是真的如你多年来想象的那般冷血无情?如果不是,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兰娘娘,这更是在伤害你自己啊!”水莲一语道破。
德焱全身猛然一震,他两眼睁大,瞪住床榻上虚弱的兰妃。
多年来他让自己相信世上所有的人对不起他,尤其是他的额娘和阿玛:只有这样他才能坚强地成长并且活下去,才不至于在众阿哥问成为一个弱者,成为一个因为想念额娘而抑郁寡欢、没有出息的阿哥。
所以二十岁前他逞强好胜,在围场上常常一马当先;二十岁后潜伏内敛、化明为暗地跟他阿玛的威权对抗。
但这一切赢得了什么!?在水莲未曾进宫前,他的心一日比一日越趋寒冷……慢慢地,他走向床榻,望住床上泪眼汪汪的额娘……
“焱儿,不管你信不信,我住进冷宫正是因为你!从来、从来……我都不曾、更不会弃你于不顾。”兰妃虚弱地道,泪水终于滑下眼眶。
她合上眼,原本以为今生不能再见的,能再见到焱儿一面,她已经知足了……
“兰娘娘?兰娘娘!?”
水莲轻摇紧闭着眼的兰妃,发现再也摇不醒她,她惊惶地望向德焱──
“豹叔!”德焱已经大声唤进总管。
“再去找吴太医来,限他一刻钟内赶到,要不来,我斩了他当肉酱。”他暴戾地狂吼。
“喳!”总管立即退下。
没见过向来斯文淡漠的三阿哥这么焦急过,虽然惶恐,总管心底却觉得安慰………他是看着德焱长大的人,对于兰妃娘娘和皇上之间发生过的事,也是最清楚的人。
“额娘!你醒醒,你欠我太多,我不许你就这么倒下去。”德焱奔到床榻前抱住兰妃。
望着叫一声“额娘”的德焱,水莲心中的忧虑渐渐舒缓……她知道兰娘娘够坚强,要不就不会坚持这许多年,她不会就这么倒下去的!
悄悄地,她伸出手握住德焱的大手,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容。她知道他已经原谅了兰娘娘,更原谅了他自个儿,不再跟自个儿的心和强大的亲情力量作对。
德焱下意识地牢牢掐紧掌中的小手,彷佛那只小手是他此刻所有的支柱……他失控的力道虽然掐痛了水莲;虽然兰娘娘此刻病昏了过去,可水莲却真正地感到高兴。
直到此刻她才觉得自个儿好接近德焱,就连他们“在一块”的时候她也不曾觉得与他这么心贴着过。她相信兰娘娘只是乏了,等她醒过来,知道德焱就守在床眸,她会很快地好起来的……
第九章
为了庆祝她的夫君和兰娘娘相认,水莲今日亲自下厨,要给三爷做几道从兰娘娘那儿学来的家常小菜。
一旁小春正在帮她生火。小春几天前才从家里回来,她在家待了个把月照顾她老爹,说起小春她老爹,在小春细心的照料、全天候的看顾下,现下已经没事了。
老爹奇迹似地好转过来,小春心底最感激的人就是水莲。
这都是因为水莲替她说情,她才能回家照顾老爹,让老爹原本眼见没能活的重病奇迹似地好转。因此小春和她家里的阿兄、阿嫂,都把水莲当成了活菩萨。
这事儿传开了,现在府里的下人们,有什么事不敢开口求三爷的,全都来找水莲。他们每每有求必应,阖府的人更是同小春一家人样,把水莲当成了活菩萨。
“少福晋,您真的会生火吗?可别把厨房给烧啦……”小冬坏心地笑道。
她净杵在一旁张望,小春又好气又好笑地自了小冬一眼。
“你别以为少福晋好心肠,就在一旁净是说些风凉话,还不快过来帮忙。”
“哟哟哟,现在这么护着咱们少福晋啦!?”小冬笑嘻嘻地调侃小春。
小春脸上一红。
“少福晋待人这么好,谁都会喜欢她!”
小冬点点头。
“这倒是真的!除了兰娘娘以外,我小冬再也没见过比少福晋更好的人了。”
“‘兰娘娘’?世上还会有跟少福晋一样好心肠的人吗?”小春好奇地问。
两个人只顾闲聊,竟然让她们“最喜欢”的少福晋自个儿干活。
“你们两个别显著嚼舌根了,快来帮忙啊!”水莲被两个丫鬟弄得啼笑皆非。
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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