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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撞(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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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陈硕!来坐来坐。”她兴奋地向我挥挥手,我只好先走过去打招呼。
看见桌上除马莉还有两男一女,看见来人中的一位旧识,我微微一怔,马莉已经爽朗地说开:“这位是我表哥和我最信任的人,陈硕,他是宙风的总经理。英俊吧?至今还是黄金单身汉,露露趁此机会可以智取。”
这话搞得那个叫露露的女人有些难为情,微微朝我点了点头。
等眼睛移向另外两位,马莉更加热情:“这二位不能不认识,快快自我介绍。”
“章凯。”年轻人起身伸手,“久闻陈先生大名,今天终于得以一见。”
“幸会。”我与他轻轻一握手,转头看向另一个男人。
他站起来,也递上手:“在下冯鹏飞。”
“你好。”我和他都没有反常的举动和意外的表情,真的像两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这样正好,我也不想在马莉面前解释过往这一段。
马莉吆喝:“陈硕,你让我们好等,我们都吃过晚餐了。来来,罚一杯。鹏飞专程带来上好的清酒。”
上甜品的时候,马莉偷偷问我:“他好不好?”
“哪个?”
“装什么蒜!讨厌。”她自己先娇嗔著笑出来。
“很好啊。”我心不在焉,“你喜欢就好。”
“鹏飞一点日本大男人的习气都没有,除了你和耀扬,头一次觉得还有别的男人精彩。”马莉脸带微笑,接下来居然发表了一系列感慨,“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交男朋友么?有你们在我身边,怎么都会有比较,任何男人立到我江马莉面前,都不得不一眼略过,不是不痛苦的。”她小姐找不著男朋友说到底原来还是我和郑耀扬不好。
“我们是要检讨自己是不是条件太好。”我忍俊不禁。
“再说下去,你又要说我神经兮兮了,哎,算啦,不想给你们提供笑柄。喂喂,他过来了,你们聊聊,我去做咖啡。”她对我挤挤眼走开。
冯鹏飞到我面前。
“江马莉对你评价甚高。”我先说,表情严肃,是因为不想从一开始事情又走向偏差。
“我知道,否则我也不会到这儿来。”他耐性的富有等待意味的眼神还是一样。
“你知道她是郑耀扬的表妹才接近她?”我大胆作出猜测。
“不是,开始不知道。陈硕,我的人格没有问题。”
“如果作为马莉朋友的身份,你随时可以造访。”我表情缓和一些,“打算留在香港了?”
“嗯。”他点了点,“总觉得这儿还有发展。”
“呵。”我笑笑,没搭腔。
门外车大灯闪了闪,我知道是郑耀扬回来了──
9
我没有动,仍在客厅的沙发上与冯鹏飞对坐,他往落地窗外看了看,回头问我:“是他?”
“嗯。”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看我无声地挑了挑眉,一脸探究的表情,他也略感自己唐突,于是更正:“我的意思是说,你和他一起合作有多久了?”
“你不是很清楚么?”我笑了笑,站起来往外走了几步,身子斜靠在窗框边上往外看。
然后,听见一个令我意外的声音,那个优美的声线配上一个优美的身段,梁敏仪!“耀扬,我真不知道今天怎么感谢你的慷慨。”她边笑边像主人一般踏进客厅。
郑耀扬的手臂绅士地让梁小姐挽著,抬头见我迎接他,有点奇怪,他不动声色地脱开手对我说:“本来昨天傍晚约了敏仪在半岛做采访的,结果临时有事没能到场。”
她很大度:“我可没打算兴师问罪,我知道如今的记者都不讨人喜欢,只后悔应该先约陈硕出来。”
呵,才几日不见,直呼其名态度亲密,我竟不知道他和梁敏仪已经走得这么近了。
他打趣:“那好,你先采访陈硕,他可是我的全权代理人,他的话比我的更权威──”这时,郑耀扬也看见了其他客人。
梁敏仪反倒先迎上去:“鹏飞!好巧,你怎么会在此处?”真是八面玲珑的好手。
冯鹏飞似乎真的与她挺熟,也站起来上前与她握手:“敏仪,何处不相逢。”
“你是来见谁的?”她笑问,意有所指。
“我!”马莉已经端著咖啡笑嘻嘻地走出来,“我请到的客人都是精英,那两位是章凯和露露。”他们互相打招呼。
我贴近郑扬耀:“你搞什么鬼?”
“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他冷静地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正与梁敏仪熟络的冯鹏飞,“你别告诉我他就是马莉的男朋友?”
“怎么?你还想干涉他们?”我笑得挺冷。
“这个人不安全。”
“你指哪方面?”
“哼,你不会看不到吧。”他轻声说了句,我刚要走两步,他又扯住我胳膊,“他曾经对你……”
“别翻老账,我忘了。”轻轻甩开他的手,“是什么动力让你突然喜欢接受采访了?”
他扯起嘴角:“你──妒忌?”
“去你的。”我往那堆人走过去,回头补充一句,“我脑子可没坏掉。”我听见他沉沉地笑了。
梁敏仪上来对我说:“鹏飞是我的好朋友,他是运动好手。”看来是私交。她半开玩笑半认真:“陈硕,我要给耀扬出些题目做,有疑问,我会向你考证。”
我笑笑,没答话。郑耀扬说声失陪,带著梁敏仪上楼去书房作专访。
我又回单座沙发上坐定,马莉大侃特侃,但看得出,她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姓冯的,他偶尔将目光投向沉默的我,并没有异样。等时间有些晚了,章凯起身主动说要护送女士回家,带著露露先行一步。冯鹏飞出门前问我要了个电话号码,干脆地告辞,马莉送他到门口。
“他刚才喝过酒,开车要不要紧?”马莉边回头张望冯鹏飞的车开出大门,一边自言自语地走回来。
“放心,他绝对会提高警惕。”我插一句。她扭头瞪我一眼,然后傻笑:“陈硕,我爱上他了。”
“摸清楚他的想法再下定论。”
“无论他怎么想,我反正是爱上他了。”
“保重。”我上楼,马莉叫住我:“嘿!耀扬是不是和那个梁小姐在谈恋爱?”我脚步滞了滞,在楼梯上转身看了她一眼:“这你得去问他。”
“陈硕!”
“想说什么?”
“你和耀扬是不是……情人关系?”马莉认真地盯著我,“虽然你们在人前一向克制稳重,但我从你们的眼神中看出不一样来,我知道你们是……”
“别说了。”我打断她,“这事儿你最好别问,也别管。”
经过书房的时候,本来并没有想过要停步,但里面飘出的轻悠音乐令我的脚下不由自主地缓下来。我没有经过允许,直接拧开了书房的门,昏暗的灯光充满情调,一对俊男美女正相拥起舞,书桌上摊著形同虚设的录音笔和纸张。
郑耀扬的警觉一向高,他已经回过头看到我。这时,我的手机该死地响起来。女人也抬眼有些吃惊地看著我,我扬了扬手表示抱歉,顺手接起电话,退到走廊里。
“喂?”
“陈硕,是我,冯鹏飞。”对方的声音镇定而有力。
10
我闷声问:“你在开车?”
“不,我靠在路边停了。”
“有什么事?”
“陈硕,我只想确定──我们还是朋友吗?”
我对著空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嗯,算是吧。”
“陈硕,五年了,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习惯似乎仍然没有变。”他的说法不算含蓄。
“是么?可能固执对我有好处。”
“郑耀扬……他适合你吗?”
我哼笑:“还没有人有资格这么问我,也包括你,冯鹏飞。”主动掐线,回身往自己房间走。
“陈硕。”郑耀扬出来叫住我,“我先送敏仪回去。”
我回头看著她:“有时间会来拜访你和何夫人。”
也许是刚被我撞见那场面的缘故,她的表情尚有些红:“我们是朋友了,下回你一定要和耀扬来参加我私人party。”我礼貌地点头。
朋友,呵,我陈硕哪儿来这么多朋友!一天之内冒出这么多不相干的朋友来。
郑耀扬大约一小时后回来的,直接进我的房间,我刚洗完澡正从卧室出来倒了半杯香槟。我瞥他一眼:“怎么不敲门?”
“你刚才有敲么?”
“哈。”我干笑,以酒润喉,“这酒没有去年的淳,你是让人从哪儿空运过来的?”
他说他的:“你刚才有事找我?”
“搅了你的兴致?”我回头盯著他。
“陈硕,我喜欢她,但并不是爱情。”
“你把人带到家里来,就是要让我知道你们之间只是相互喜欢?”我走到他面前,“郑耀扬,你会不会太客气?”
“你可以直说。”
是,我是很有必要说明:“我看不惯你在我隔壁跟别人跳舞,这够不够清楚?还有,这跟妒忌的问题无关,只是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彼此变得肤浅。”
“好,没有下次了。”他抱起双臂盯著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更多的内容。
“只要是男人,就不可能拒绝那样的女人,是我,大概也不会放过机会,你根本没错,错的是我。”将香槟饮尽,又觉得不但不醇还无味,“郑耀扬,我们是不是该冷静一段时间?你想想你要的是什么,我也想想我要什么。”
“算什么?各求所需?”他的眼睛暗了暗。
不知是什么力量让我把话一说到底:“我和你之间的习惯或许已经成了某种负担。”
“你想说什么?你脑子里最近都装了什么?我有点看不透。”他与我说话一向坦率,“我不会跟女人乱搞寻开心,上回你和那个模特的事搞得上头条,我也没当真。”
“我以为你信任我。”我看著他安静地说。
“对,仅管我也会吃醋,但我信任你。”
我靠近他:“我要告诉你,我不是你的羁绊,你也不是我的挡箭牌,你我只要做足自己,其他不必强解。郑耀扬,你信任你自己吗?”
“陈硕,没有人可以取代你,这样的话,我不想重复一次又一次。”他的手伸到我的耳后抚摸,我抬手推开他,突然笑了:“我又不是女人,不用你安慰,你管你自己。”
“你有心事。”他的语气很肯定,“白天的那份报告,你错了好几处,这种情况可不多见。”
我拍一下他的胸口,转身躺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你别自心为是啊。”
“嘿。”他轻唤,在我身边坐下,抓住我的手臂,声音有些安抚味道,“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对于他的敏感,我倒是见怪不怪。
“有谁会找我麻烦?”我抬一下眉,斜睨他,“你?”
“别跟我装蒜啊你!”他俯下来将上半身压上我的胸膛,望进我眼睛深入,“陈硕──我信任我自己。”
“好,我说。”我一个翻身把他反压在身下,“有麻烦的可不只我。”
“噢?”他邪邪一笑,“说来听听,说不定幸运,可以躲过去。”
“我哥陈仅,他可是职业玩家。”
“他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我查不到他的底细,毫无线索。”他挺老实地交代。其实我早知道,关于我的事,他不会耐得过三天,肯定会亲手去翻。
“我跟他很多年没有联络。”
“他是特工?”他微微抬头咬住我的下唇。
我跟他缠吻了片刻才道:“你最近是不是电影看得太多?这么缺乏想象力。”
“你是不是找死?”
我笑,可表情并不轻松:“他在给我下套,力劝我加入豪门。”
“豪门?”
我叹口气:“纽约暗街最有权势的几个帮派统称,陈仅目前在一个大支流做大哥,手下的人恐怕比我们公司还多。”
“他怎么又回头想到你了?”他一把拥住我,“你要是再去打打杀杀,最好不要让我知道,否则我可能会转行当古惑仔。”
我居然也有心情打趣:“很久没沾血腥了,最近是不是又手痒?”
他无声地笑了笑,手在我身上游移:“他算不算危险人物?”
“总之,比你我危险。”我一下严肃起来,“还有,他盯上我很久了。”
“证明。”
我挣脱他的手臂,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包东西,扔到他面前,他坐起来看了我一眼,动手拆开。
“他寄过来的。”
他也有点困惑了:“是我们这两个月以来的活动照片。”
其中不乏我与郑耀扬的一些亲昵的耳语画面,包括我抱陈扬出门的一些生活照,都是在公众场所被偷拍的。手脚真干净,我们居然没有察觉过。
“很得体啊,没有不妥。”他边开玩笑边也皱起眉头,“他什么目的?”
“可能他认为适时了解一下胞弟的现状,是一种关心的表示。”
“胞弟?”他抬头,“你跟他是──”
11
“很惊讶么?”我笑了,偶尔看到郑耀扬大惊小怪,其实也挺过瘾的,“没想到他会来香港找我麻烦,我知道阿仅在暗街混得很好,只是有几年没有联络了,所以也有些意外。”
“你不觉得有什么事情需要同我交代一下吗?”郑耀扬环抱双手,一脸平静地暗示我,“我可不想吃暗箭。”
“怎么?你信不过我会保护你?”我戏谑地问。
他低笑:“那要在我知情的情况下。”
我知道,他想要答案。权衡之后,还是决定摊开讲。
“我父母一开始在中国大陆,后来移民到德州,我们出生的时候,他们在澳门,懂事后,我们就已经在内华达州了。”我迎上郑耀扬思索的神情,“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了吧?”
他沈声道:“职业赌徒。他们在拉斯维加斯呆了多久?”
“七年,所以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安定,也不敢轻易相信别人。”翻开陈年旧事,已经不复伤痛,但仍觉得沉重,“自从我爸还别人一只手之后,我们一家开始逃亡。但赌徒的命运是无法改变的,而我们兄弟两个无疑也选择了不同的路。陈仅去了暗街,想以黑制黑,而我,在黑白两岸挣扎,直到遇上张守辉,他赏识我的无牵挂和毅力,给了我创业基础。”
“听说你也在暗街混过。”郑耀扬说了句,我在地毯上随意坐下,把左手臂架在他腿上。
“是,陈仅只比我早出生十五分钟,所以,他有麻烦时,我会在夜里假扮他,帮他顶场,那时候,大概十七八岁,我们像是一个人。”
郑耀扬似乎有些发怔,微微皱眉低头看我:“我以为相处那么久,你不会再有什么事情会令我吃惊的了,但是,事实证明,你真不是个一眼能看到底的人。”
我摇头:“如果阿仅知道我跟你的关系,情况会更糟。”
“他会攻击我们?”
“不会,但他也绝对不会支持。”
“这个认知我是有的。”郑耀扬拍我手臂一下,站起身来,“总之,没有人阻止得了我们。”
“如果不是狂,我们可能也坚持不到现在。”
“还有其他什么原因,你知道。”他转身用手指指我,笑著踏进浴室。
隔了三天,就出了个大状况,小陈扬被人劫走。
我当时真是火极了,马莉急得直哭,而郑耀扬因为当天在跟新加坡的合伙人谈判,我决定暂时不告诉他,因为知道是哪伙人干的,所以心里不是说没底。
直到手机响,我镇定地接起来:“玩够了吧你?!”
“啧啧,阿硕,几年不见,火气又大了。”
“妈的,你搞什么花样!”
“我们同个妈,别乱骂好不好?”陈仅在那头的声音相当悠闲,“我的小侄女真乖巧,像她舅舅。”
我吸气之后平静下来,因为识透他的本质,所以也不再恼了:“你以后换个方式玩,否则,我可保不定控制得住不残害手足。”
“对著我们这张英俊的脸,我肯定你下不了手。”
“你这混帐,陈扬呢?”
他大笑:“她玩得可好了,我五个情妇都在这儿陪她呢,你现在过来接她,说不定她还舍不得跟你回去。这小牛犊胆子挺大,不愧是我的亲侄女,有发展前途。”
“你在哪儿?”我相信他说的,暂时放心。
他倒也不兜圈,报出个地址:“看来,你还没向姓郑的报告这个突发事件。”
“我这是为你著想。”我冷冷一哼。
“呵,真是不友好的兄弟,你跟姓郑的关系好像很好,你到底有多少把柄在他手里,值得你这么替他卖命?这可不像你的个性啊,阿硕。”他有点儿调侃的成分。
我的脚一直在往车库去,马莉一路跟上来用眼神询问我,我做个安抚她的手势让她在家等我,开了车门:“你少费话,我现在过来。”
“真心急。”
我一路飞驰,到他说的山顶别墅,车一驶进那雕花镂铁门,就有两只藏獒冲出来,趴在我车窗上狂吠。
“Shit!”我拨刚才的来电,“陈仅,你得管好你的这些小宠物!”
“噢,是阿敌和小丽啊,这是它们友好的表示。”他哈哈大笑。
“你的品味,我真是越来越不敢恭维。”两只狗终于被口哨声唤走,车窗上的口水令我恶心。几个恭敬的小弟上来接下我的车,一打照面,个个都露出惊讶的表情,觉得失态又低下头掩示,那个领我进客厅的,眼睛直往我脸上瞟。
“我亲爱的阿硕,可算见到你了。”看著与自己极相似的一张脸有这样不严肃的神情,还真有点儿郁闷,阿仅一身暗红,嚣张的神采,慵懒的气势,暗藏玄机的眼神,“怎么?看见我不高兴?”
“要看我的好脸色,先把陈扬送回去。”
“唉,真没幽默感,我不过开个小小玩笑,你也知道,我陈仅出场要是很平淡无奇,那多没面子啊,是吧?”他一上前,就与我勾肩搭背,猛力拉我到沙发上和他扮哥俩好,“她在楼上玩得正欢呢,一会儿就让人带回去。”
“你他妈暗街混不下去,到香港这弹丸之地找兄弟的麻烦?这两年,你是不是脑子被人打坏了?”我跟他的相处方式一向比较刻薄。
“别说得这么难听好不好?好歹也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我有忙你难道不帮?”在我面前,他一扮威严就会被我臭,所以干脆直接痞气无赖,我反而拿他没办法。
“你这做豪门大哥的什么时候沦落到要我这样的伪商人来救济?”
他把头凑到我耳边:“我知道你跟姓郑的关系不一般,你为他打了那么多年工,多少也得找机会感激你吧?我这儿有批东南亚的货想从他的公司走,你知道有时候我需要有人帮忙打掩护,不会出纰漏,这我保证。”
“你当人都是傻子,嗯?”我不屑地一笑。
“给他两层,这条件不坏吧?”
“你倒说说,什么货?”
“R级军火。”这种生意,少说也上亿,看得出阿仅打算铤而走险,但没有一定把握,他也不会到那么远来接这单生意。
我直说:“不是没做过,但是,他现在漂白了,不会帮你冒险的,而且,宙风根本不缺你那两层。”
手机这时突然响了,我低头一看,是郑耀扬特级助理的电话,我预感不太好,阿仅正一脸研究地盯著我。
12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接电话:“阿平?”
“陈总,郑董的车被人动了手脚,出了些状况。”
“人有没有受伤?”我的神经都绷紧了。
“还好,只是轻伤,没事。”阿平连忙补充。
我厉声问:“谁干的查出来没?”
“目前推测是宙风得到九龙那块地开罪了同时行动的东南亚阔佬,他们看上那块商业区很久了,到头来却被宙风抢得先机,一直不爽侍机报复。”阿平愤愤道。
“他们不过是想吓唬人,回来后再酌情处理,不要留把柄给他们。”我知道,凭郑耀扬目前在此地的势力,很少有人真的敢动他,敌人也怕目标太大,弄砸了不好收拾。伴著权力扩张,势必会惹来一帮强徒的觊觎。
一旁的男人听了我的话表情很耐人寻味,突然吹声口哨扬声问我:“他没怎么样吧?”
我没理,嘱咐电话那头的人马:“这几天行事小心一些。”
“是。陈总。”
收线后,我淡淡瞥某人一眼,他仍是嘻皮笑脸:“看来,姓郑的真是十足信任你啊,一有情况,手下立即来通报你。看来我的买卖是小事一桩喽。”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他从沙发里扯起来,他没防备,稍稍一惊,眯起眼盯著我,但并没有反抗动作。
“阿仅,你最好谨慎一点。”我满脸警告,“惹火我,不要说我不讲情面。办事有办事的规矩,来强的,你不一定斗得过宙风。”
“为郑耀扬守原则?”阿仅挑了挑眉,“目前来说,在你心里头,他冒风险比我冒风险更让你紧张吧?”
“你想说什么?”
“根据我收集的情报,我发现──”他凑近我,“你跟郑耀扬的关系好像不只上下级这么简单吧?”
我笑;“你想发表什么意见?”
“只是好奇罢了。”他示意我放开他的衣领,轻声提醒,“喂,还有手下在旁边,你好歹给我点面子嘛。”
我推开他:“没事我走了。把陈扬带下来。”
“嗯……陈扬?”他偏著头咀嚼这个名字,“这个扬不是指郑耀扬吧?哈哈。”
“阿仅,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OK,OK!我收嘴。”但却又不知死活地靠上来在我耳边说,“兄弟一场,我只是怕你出轨影响前程罢了。小侄女我刚才已经派人送回家了,你别懊恼。”
“在香港,还轮不到你这半调子的大哥来提醒我该怎么样。”我转身往外走。
“阿硕!”他在身后叫住我,“我希望是我猜错了。”
我快速回头,同样顾忌附送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如果你猜得没错,你打算怎么办?”
“你别想耍我,我可不好骗。”他的笑僵了僵。
“陈仅,我的一切不用你来安排和费心,过去没有连累过你,现在也不会。”说完最后一句,我毫不犹豫地大步踏出去,也没有一个保镖敢阻拦这张和他们老大长得一样的脸。
我一回去,马莉就冲到门口来迎接我:“噢陈硕,谢天谢地。她回来了,安然无恙,看你没消息,我差点报警。”马莉拉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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