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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情人节-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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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孜孜地亮出刚到手的「爱的礼物」。「红色高跟鞋。」
「配上去年的性感内衣正好一套。」詹克勤在一旁辅助说明。
「真受不了你们。」靳仲骈猛翻白眼。
「这才是情趣嘛!」罗怡静大发娇嗔,亲热地在老公脸颊上「啾」了声。「这样婚姻才会长长久久、历久弥新。」
「是哦!」靳仲骐总算了解他们夫妻出现的目的,还不就是为了帮他洗脑?「婚姻不需要靠那种肤浅的东西来维持。」至少蓟芷蔷就不会。
去年他不是什麽都没送,甚至什麽特别的事都没做,她还不是一声不吭?或许她也不甚在意情人节所代表的意义,就同他一样。
「这可是你的想法,人家大嫂可未必这麽认为。」罗怡静皱起眉,终於相信靳仲骐对婚姻的漫不经心。「就算她什麽都没说,并不表示她就不在乎,终究她是个女人,不是吗?」她才不信世界上有女人不向往情人节的浪漫。
詹克勤在一旁猛点头。
嗯,果然还是女人了解女人,他就说不出如此精湛的分析,老婆万岁!
「她跟你不一样。」最起码她就不会撒娇——他蹙起眉,抹去脑子突然窜起的荒谬想法。
他要她撒娇做什麽?他习惯她的识大体,这就足够维系他们的婚姻。
罗怡静感到气馁,但她很明白靳仲骐长久以来的固执,不是三言两语可以化解。「不会不一样,是你根本没试著去了解她,你问过她想要的是什麽了吗?你一定不曾这麽做过。」她实在为靳仲骐的妻子感到悲哀。「走了克勤,我们还要去看夜景呢!」
「嗯?说完啦?」怎麽不多说一点,这颗顽石还没点通呢!
「该说的都说了,走啦!」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至於要不要参透其中的奥妙,端靠靳仲骐个人的「造化」。
「喔。」向靳仲骐摆摆手,两夫妻一阵风似地离开办公室。
靳仲骐耸耸肩,把注意力拉回公文上,但眼角馀光不断扫射到那只碍眼的粉嫩色蛋糕盒,让他办公的情绪打了对折,一整晚都无法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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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带工作回家加班了。
这一年多来,他几乎每天都在加班,要不是婆婆坚持,他恐怕到现在都还留在公司里吧?
自从和他结婚以来!她已经空等了两个情人节、两个结婚纪念日,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的冷淡,她已经不敢想像,自己何时才能与他共度那代表浪漫的情人节……
听到开门的细微声响,靳仲骐抬起头看向门边的挂钟。「你怎麽还没睡?」现在该是好梦正酣的时刻,她为什麽还像幽灵一般地出现在书房?
「我睡过了。」习惯身边沈陷的睡铺,没有他温暖的体温,她睡得发冷。「饿了吗?我煮了什锦面……」黝黑的眸落在她脸上,她无法说得完整。
无形墙还在,一直不曾消失过。每次每次,她试著伸出感情的触角,却每每被他冻得僵硬,所以两人总绕著原处打转,半点进展都没有。
「谢谢。」经她这一提,他才感到自己真的饿了;吃过晚餐後,他只喝了些流质的东西,但并不能让虚寒的胃感到饱足。
「那我去端来给你吃!」即使他依旧客套,但蓟芷蔷的心仍免不了雀跃了起来,甜甜的笑跃上嘴角,丢下话後就转身走出书房,就像一闪而逝的白色精灵。
靳仲骐哑声失笑,甩甩头,轻而易举地甩掉脑海里快速闪过的幻想;一定是最近神经绷得太紧、太久没好好休息,所以才会满脑子胡思乱想。
什麽白色精灵?他早该过了幻想的年龄。
端著托盘步入书房,她的脸隐在袅袅白烟里。「快,凉了就不好吃了!小心点,烫哦!」让托盘顶著书桌边缘,她将桌上的文件往旁边推,清出一小方空间,小心地将滚烫的汤面放置其中。
「你呢?」看她在沙发上落座,她不会就为了起来帮他煮一碗面吧?
「我不饿。你快点吃,吃完,我好收拾、收拾。」厨房最怕有隔夜碗盘,一定得快点把它清理掉才行,不然那种深褐色且邪恶的小东西便会快速孳生,好可怕!
靳仲骐说不出胸口热呼呼的暖流是什麽,只能快速吞掉碗里的面,即使烫到嘴唇也若无所感。
「别吃那麽快,很烫呢!」她担心地轻喊。
靳仲骐「嗯嗯」地答允著,吞面的动作更不敢稍歇。
幽幽地叹了口气,她的存在让他这麽不自在吗?已经两年多了,他们之间擦撞不出任何感情进展的火花,怎不教人气馁呢?
「我吃饱了,」靳仲骐吃完面、喝光碗里的汤,抬头看她一副失神的模样,不禁出声打断她的思绪。
他发现自己经常看到她在发呆,她有什麽心事吗?压下心头窜起的好奇心,他开始谴责自己的无聊。
有心事她自己会说,不说,表示与他无关,他根本无须去探究她的心底迷思,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想说出口的秘密,而他,愿意给她一方私人空间。
这不也是夫妻间的相处之道?
「喔。」拉回飘远的思绪,她悻悻然地走到他身边收拾。
由於两人靠得颇近,她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刺激他的嗅觉,他敏感且诧异地发现自己的身体起了变化!
他想不起来自己有多久没碰触过她了,但身体诚实的反应提醒他一直不经意忽略的「房事」,她会因此而欲求不满吗?
她真的只是为了帮他煮碗面而起床,还是另有所求?
「你别弄得太晚,这样对身体不好。」她把碗筷放到托盘里,才欲转身,一双温暖的铁臂反射性地环上她纤细的腰肢,令她悸颤地心跳不已。「仲骐?」
「你是来诱惑我的吗?」好香、好软,他都快忘了这个味道,属於她的味道。
「不、我……不是、没有……」她慌张地语不成句,双手扶著托盘微微打颤,几乎承受不了托盘的重量。
她真的没有多想,只是担心他累了、饿了,真的没有任何「异色」企图……
「我们回房去。」接过她手里的托盘放到桌上,他起身搂著她就要离开书房。
「托盘……」一颗心跳得乱七八糟,她还心悬著那个尚未处理的碗盘。
「明天多得是时间可以弄。」他也还有工作没做完,但现在要回房做的事显然重要多了。
「可是……」会长脏东西啊!
放在她腰上的手略略施力,他索性将她腾空抱起。「别管它,走吧!」
「啊!」蓟芷蔷完全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这麽急……
放任自已羞涩地将脸贴靠在他温暖的胸口,心头感觉前所未有的感动和满足,至於那个托盘——不如就顺他的意思,明早再来收吧!
^「「^
自从放下所有工作之後,靳家大部分的家事都落到她头上,除了雇请一位计时钟点的清洁欧巴桑桂嫂之外,她凡事亲力亲为。
结果最近桂嫂因为家里出了点意外,需要请一阵子长假;原本余敏秀的意思是另请一位清洁工,但蓟芷蔷却自愿顶下这个工作。
「你这孩子怎麽就停不下来?来,我也来帮忙。」余敏秀对她爬上爬下的举动心疼得紧,见她东抹西擦的好不辛苦,挽起袖子另拿一条抹布准备帮忙。
「不用啦!妈。」蓟芷蔷忙放下手边的工作,三步并作两步走,抢下余敏秀手上的抹布。「你不是才上完插花课吗?这些事情不多,我抹两下就擦完了,你休息一下,不要跟我抢功劳嘛!」说来奇怪,只有在父亲和婆婆面前,她才会不自觉露出撒娇姿态。
「为什麽不让仲骐再找个人来?!这样你就不用这麽累了。」想来想去就是自己没坚持,才会让媳妇儿受累!余敏秀不禁感到自责。
蓟芷蔷爬回活动铁梯上,擦拭天花板上的美术灯。「妈。我不是说了吗?!万一桂嫂忙完家里的事,回过头来却发现我们家新请了人手,她一定不好意思再回来我们这里工作。」她拆下灯泡仔细擦拭得晶亮。
「那就让她另外找份工嘛!」余敏秀怕她没站稳,紧张地帮她扶住铁梯。
「妈,你又忘了。」蓟芷蔷把灯擦好,由铁梯上爬了下来,放松地吐了口气,随即漾开一抹安抚的笑容。「虽然我们的待遇跟别人家差不多,可是现在工作这麽难找,总不好让桂嫂找不到工作吧?」她记得桂嫂的家庭状况也不顶好,不然不必出来找这麽吃力的工作。
「你就是处处替人家想。」横竖她的口水比不上这个伶牙俐齿的媳妇,既然她坚持,就由她去吧!「我插好的花放在玄关鞋柜上,你待会儿帮我看插得好不好?」
「好,妈插的花最漂亮了!」她嘴甜地夸捧。
「你这孩子。」余敏秀笑嘻嘻地摇了摇头,不觉打了个呵欠。「一个早上下来我也累了,不然我去房里躺一下,你可别把自己累著了。」末了还不忘交代一声。
「是!」蓟芷蔷连声称是,心里却想著书籍最怕尘螨,待会儿她还要到书房去掸掸灰尘呢!
将书架上的灰尘稍作清理,蓟芷蓄的注意力落在靳仲骐的书桌上,上面堆满了书本和文件,显得与整齐的书房格格不入。
她有点忐忑地靠近书桌,纤长的指抚过桌子边缘;平常他就是坐在这张桌子後面挑灯夜战,不知道当他工作时,脑子里会不会有她的影子?她为自己大胆的推测赧红了脸,甩甩头,甩去脑海里的紊乱思潮,她开始动手为他整理桌面。
以前她总是习惯让自己的桌子保持整洁,虽然上面的东西一样很多,但至少要留下可以工作的区块,不然工作起来,怎麽都觉得不顺手。
自然而然的,她希望他也能有这种舒爽的好心情,她开始依自己的习惯为他的书本和文件分类,稍作整理之後,桌面显得清爽许多。
拉开抽屉,他的文具用品一样摆得乱七八糟,她不禁轻笑了起来。
某些方面而言,他的处理方式很像个孩子,就像他的抽屉,与他干练的外表全然不符。
由上往下清理他每一个抽屉,在拉开最底下的一个抽屉时,她发现一个看起来有点年代的相本,虽然看起来不甚新颖,但明显地保存得很好,看来很受主人重视。
人类或多或少都免不了有偷窥的欲望,她明知自己不该探究他的秘密,但还是耐不住心里细小的声音,催促她翻开相本一探究竟。
翻开首页,映入眼瞳的是一个长相甜美、年龄很轻,看似不过刚成年的女孩,她笑得很甜,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是谁?为什麽她的照片会在仲骐的抽屉里,而且被保存得这麽好?
蓟芷蔷微微感到不安,但却无法阻止自已继续看完相本的冲动。
她的心跳得好快,著了魔似地逐一往後翻,每看完一页照片,心情便沈重一分,指尖不由自主地随著翻看的动作而微微发颤。
里面的照片大多是那个陌生女孩,但不仅仅是她,有的是她和靳仲骐的合照,有的还有婆婆出现其中,而有些,则是她所不认得的人。
照片里的靳仲骐笑得很开心,开心得令蓟芷蔷觉得心痛。
原来他也可以笑得如此开怀,但这些她从不曾在他的脸上看过,除了这些照片——
指尖贪恋地轻抚他照片里的笑颜,她怀疑,何时可以看到他阳光般的灿烂笑颜为自己而展现?
当她沈浸在那种有点愁苦,又有点期待的心情里游移时,靳仲骐冰冷如鬼魅般的浑厚嗓音毫无预警地在书房外响起——
「谁准你动我的东西?」
第五章
蓟芷蔷浑身一僵,才刚抬起头,手上的相本已被靳仲骐一个箭步抢走,他小心翼翼地看过每一张照片,难看的脸色在发现每一张照片都完整无缺後才稍霁。「feilian校对」
蓟芷蔷怔仲地看著他的反应与动作,心口吹过一阵寒风,她打了个哆嗦,陡地有种接不上时空的木然。
原以为自己才刚打掉那道无形墙的墙角,却怎麽也料不到它被补满的速度会这麽快,而且补得比原本那道墙的面积还大、还广,让她怎麽也看不到那道墙的边际——
「她是谁?」清幽幽的声音响起,扰断她的冥思,她这才发现这个声音是由自己口中发出的,她在不知不觉中问出这个属於禁忌的问题。
靳仲骐眯起眼,透著寒光的黑眸直视她脸上的苍白。「你不需要知道。」
不需要知道?她踉跄了下,扶住桌缘稳住发颤的身躯。
她以为自己只要默默付出所有心力,总有一天他会发现她的努力。
她从不奢求他对自己会产生什麽情爱之类的感受,可最起码他可以认真的注意到她的存在、她的付出;可惜复可悲,默默付出两年多的心力、感情,得到的竟是一句「你不需要知道」的伤人话语……
「你在笑什麽?」她唇边的笑纹刺眼极了,靳仲骐蹙起眉,不假思索地问道。
「嗯?」她笑了吗?她是该笑,笑自己痴、自己优,这辈子怕是再也等不到那痴傻的愿望会有达成的一天。「我想,她对你一定很重要……」她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感觉神智与躯体完全被剥离开来。
他的眉皱成一直线,脸上逐渐浮起不耐的神色。「你到底想问什麽?」克勤说得没错,女人果然是世界上最麻烦的东西!
芷蔷木然地摇了摇头,她知道他不会说的,如果有心向她坦白,不会等到她发现相本的不堪场面才来承认,他不会说的。
看著她眼底泛起的红雾,他的心口蓦然有种刺痛的错觉。
她也会哭吗?一向冷静、温驯、有教养的蓟芷蔷,他一直认为世界上最理性的女人,竟也会有如此人性化的一面?
「没什麽。你怎麽会突然回来?」低下头,拾起掉在地上的鸡毛掸子,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的模样。
「不突然回来,怎能发现你偷看我的东西?」话一出口他就後悔了,犯得著为了她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就出言伤人吗?「……我回来拿合约。」握紧手上的相本,他撇开头,一时厘不清自己解释的理由。
「你慢慢找,我回房去了。」吸吸鼻子,始终不再抬头看他。
她怕啊!怕他冷若冰霜的俊颜、带著鄙视的黑眸,那只会让她万箭穿心、形容难堪,最後让她无地自容,只为了她看了他的相本,一个她不该知道的女孩。
靳仲骐挺直腰杆,盯著她缓步经过身边,不期然地,他伸手捉住她纤细的手肘。「等等!」
她一顿,肢体变得僵硬。「有事吗?」声音略带鼻音。
「以後不准再到书房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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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让余敏秀食补得日渐丰腴的身子,就像泄了气的气球般迅速削瘦,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头一个发现的自然是每日熬炖补汤的余敏秀。讽刺的是,她的枕边人对於她的改变视若无睹。
「发生了什麽事?芷蔷。」余敏秀直觉自己的药方子出了问题,急得一个头两个大。「你怎麽会瘦得那麽快?」该不会她误拿到减肥的方子吧?
「没什麽,妈,我只是胃口不好。」她不敢问婆婆关於那个女孩的事,虽然她很想问,想得快疯了。
一直厘不清的感情,在经过书房里的相本事件後豁然开朗,清明得让她无所遁形。
她从不否认靳仲骐在她心里的分量有日渐加重的趋势,但她却不知道自己交付的是一颗完整的心、所有的情,她竟在毫无所觉的情况下爱上他,爱上自己的丈夫。
原本爱上自己的丈夫,是件多麽天经地义且理所当然的事;如果她能发现得更早一点,或许她还会觉得期待,期待终有一天自己可以得到他同等的对待。
可是,如今这迟来的发现却让她椎心刺骨,因为她知道不该再有所期待,即便期待了也永远不可能有成真的一天,因为他不是无心,而是他早将心给了另一个女孩。
她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谁,也不知道那个女孩为什麽不再留在他身边;但她羡慕她,衷心羡慕,因为她得到自己、永远也得不到的真心。
「胃口不好?」余敏秀的眼顿时晶亮了起来,很显然的,她想歪了。「除了胃口不好,还有什麽症状?会不会觉得嗯心,还是想吐?」
「很抱歉,妈。」她摇摇头,知道自己又让婆婆失望了。「我的月事刚过。」
她何尝不想要拥有他的骨肉,但这副身子如此瘦弱,加上长期以来无形的压力,想必要受孕也是件难事,更或者,她也许不可能怀孕。
已经结婚两年多,要该有孩子早该有了,不会拖到现在仍一点迹象都没有;现在文明病太多,不孕的妇女也何其多,难保她不会是其中一个,毕竟她从没检查过。
现在的她,相信世界上没有什麽事是不可能被发生的,即使如这段不可能幸福的婚姻,如此平淡、如此表象,都能切切实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世界上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也有权利被发生,而她,已不再觉得讶异了。
「喔。」余敏秀的确是失望,但她却不怪蓟芷蔷。「都怪仲骐太忙了,一直抽不出空来陪你,改天我得好好地说说他,非得叫他挪出假期陪你去度蜜月不可。」
这两个孩子连蜜月旅行都没安排,仲骐工作压力又大,难怪怎麽都蹦不出个孙子!
「妈,没有人结婚两年多才去度蜜月。」她闻言苦笑,笑婆婆异想天开。
就算真的成行了,她也不会是他真心想共度蜜月的对象,既然如此,何必浪费他宝贵的时间呢?
「谁说没有?不是有什麽二度蜜月的吗?不如你们就去二度蜜月!」余敏秀自作主张地下了决定。
除了配合地苦笑之外,她还能怎麽做?他们之间连第一次蜜月都没有,又怎麽可能会有二度的可能?
(四月天制作)鼻头微微发酸,她闭上眼,跑到厨房泡茶;万一让婆婆看出自己不对劲,怕是要引起轩然大波,这绝对不是她所乐见的结果。
她已经让靳仲祺娶了一个不喜欢的女人,不能再给他添加任何麻烦了。
才刚烧好开水,就听到门铃声乍响,她关掉瓦斯炉,由厨房里探头看向客厅——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对著余敏秀低头说话。「对不起,请问芷蔷她……」
「丁大哥?」蓟芷蓄走出厨房,对丁培允的造访感到惊讶。「你今天怎麽有空来?是公司有什麽事吗?」她纯属直觉反应。
「不是。」丁培允眉头深锁,并没因见到她而放松。「芷蔷,我……」
「丁大哥,你要不要进来坐一下?」他的脸色很难看,彷佛有什麽事发生了似的,蓟芷蔷的心不知不觉的跟著动荡不安起来,但这对眼前的情况一点好处都没有,她只得令自己镇定下来。「我正准备泡茶,你坐一下我们再谈,好不好?」
「是啊,丁先生,你就进来坐一下吧!」余敏秀的眼光流转在蓟芷蔷和丁培允之间,说不上来怎麽回事,一些似曾相识的浮光掠影不断闪过她眼前,让她的心情也随之隐隐浮躁了起来。
「这……」丁培允显然面有难色,他在门口僵持半晌,最後才妥协地踩进玄关。「我只坐一会儿。」他事先声明。
「好。」蓟芷蔷和余敏秀立刻让出一条走道让他进门。
蓟芷蓄很快泡好香郁的清茶,拿出三个杯子逐一倒满,才坐下来跟丁培允交谈。
「丁大哥,你今天来有事吗?」既然不是为公事,她就不懂丁培允的来意了。
「是有些急事。」丁培允拿起杯子的手一顿,看了余敏秀一眼。
「对不起,是我不方便在场吗?」余敏秀不是迟钝的人,她当然明白丁培允可能忌惮她的存在。她也不是不识相的人,她只是怕多年前的往事会再重演,若真如此,那仲骐该怎麽办?这个家又该怎麽办?!
「妈,没有的事。」蓟芷蔷忙安抚婆婆,将脸转向丁培允。「没关系的,丁大哥,你请明说。」丁培允可能担心余敏秀与她不睦,因此有所顾忌。
「那……好吧。」丁培允点了下头,看著蓟芷蔷深吸口气。「芷蔷,我希望你能先有点心理准备。」
蓟芷蔷皱起眉,她看了看余敏秀,再回头看看了培允,最後她点了头。「嗯。」
「蓟先生……你爸爸他……昨天入院了。」他支吾地说出不算好的消息。
「怎麽会?」蓟芷蔷瞠大双眼,惊愕地放下杯子,用力抓住丁培允的手。「他不是控制得很好?是不是他没有好好做复建?还是他……」
「不是,芷蔷。」了培允显现哀伤的神色。「跟上次的病情无关,他……」哎,他实在说不出口!
「你快说啊丁大哥!」她急得揪紧丁培允的手。「你快告诉我,爸他到底怎麽了?!」为何要吊人胃口?为何不一次说完?
「芷蔷……」丁培允见她如此激动,一句话硬是梗在喉咙里,怎麽都说不出口。
「你别急,芷蔷。」余敏秀将蓟芷蔷的手拉了回来,眉心紧皱。「你这样丁先生没办法好好说话,你倒是冷静点,让丁先生把话说完。」
丁培允感激地看了眼余敏秀,此时他衷心感谢余敏秀在场。,「好,我不激动,我不激动……」蓟芷蔷深吸了好几口气,硬是逼下眼里的酸涩。「丁大哥,麻烦你说清楚,还有,一次说完好不好?」她没办法在这种惊疑不定的停顿下保持冷静。
「嗯。」事到如今,他只有照实说了,反正他今天就是为了来说个清楚明白的。「蓟先生他……证实得了胄癌,癌细胞已扩散全身,恐怕再撑也没多久了。」
轰!晴天霹雳!蓟芷蔷瞬间像被点化成石,呆然地像被抽走了灵魂,无法言语——
「怎麽会这样?难道之前都没有迹象?」余敏秀担心地看著蓟芷蔷,热心的她不禁问著报讯的丁培允。
丁培允沈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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