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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3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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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身形高大魁梧,穿着一身锦袍,面如银月,长髯飘飘,身形笔直,缓缓行来,龙行虎步,气势迫人。
    “爹爹!”晴儿放开手,娇笑一声。
    “又因为什么事缠你小姨了?!”白啸天呵呵笑道,目光宠溺地望着晴儿。
    “没有呀!”晴儿杏眼转了转,忙摇头。
    “姐夫。”宋文清盈盈起身,淡淡施了一礼。
    “文清,进过晚饭了吗?”白啸天蔼声问道,进了小亭。
    宋文清摇头,神情依旧淡淡,转头吩咐晴儿:“去给你爹爹沏茶!”
    “遵命!”晴儿抱拳一躬,娇笑着跑开。
    看着她消失在花丛中,白啸天呵呵一笑,不怒自威地脸上满是柔和与慈祥。
    他转过头,望向神情淡然的宋文清,蔼声道:“文清,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宋文清瞥他一眼,摇了摇头。
    白啸天摆手:“莫要瞒我,自从你回来后,便变了一个样子,定是出了什么事。”
    宋文清淡淡说道:“没什么,可能是见得多了,心生感慨罢了,过一阵子便好了。”
    “那便好。”白啸天点点头,不再追问,自己这个小姨子性子疏淡,虽然对晴儿亲,对自己却总保持着距离,与她姐姐活泼地性子恰恰相反,真是异数。     
    ()
第一章第334章 反对
    儿端着茶,轻盈而至,双手恭送到白啸天跟前,娇笑爹,请喝茶!”
    “多谢小晴儿了!”白啸天接过,呵呵笑道。
    晴儿轻撅嘴,娇哼一声,扭身坐到宋文清身边。
    轻啜了一口,将茶盏放下,白啸天笑问:“小晴儿,这次出去,没惹什么祸吧?”
    “爹爹!”晴儿大是不满的娇嗔,瞥了清姨一眼,脆生生的说道:“这一次,我们可是被人追杀,却不是我惹别人!”
    “嗯——?”白啸天浓眉一皱,扫一眼宋文清,问晴儿:“有人追杀你与你小姨?”
    “长沙帮!”晴儿轻轻吐出三个字。
    白啸天眉头一轩,冷哼一声:“是他们!”
    “若不是有人救我跟清姨,你可再也见不到女儿了!”晴儿不满的横了父亲一眼。
    “别胡说!”白啸天忙喝叱,这般不吉利的话,他听着刺耳,声音放缓下来:“这一次,你又耍花招,将我派去的人甩开!……知不知道爹爹多担心?!”
    晴儿明眸转动,忙低下头,装作内疚的模样。
    见她认错,白啸天不忍再加责备,声音放得更温和一些,缓缓问道:“……是谁救的你们?”
    “嘻嘻,爹爹你猜猜!”晴儿登时抬头,一脸娇笑。
    知道又被女儿耍了一次,白啸天无奈苦笑,摇了摇头,实在硬不下心来责罚她,只好装作没看到,轻哼一声:“爹爹又不是神仙,如何猜得到?!”
    “嘻嘻,谅爹爹你也想不到!”晴儿笑了两声,颇是骄傲的扬头一哼:“是水云派的萧先生!”
    白啸天一怔,鹰目精芒闪烁,声音低沉:“萧先生?”
    “爹爹不认得吗?”晴儿疑惑的问。
    白啸天打量了她一眼,又扫了一眼宋文清。温声道:“是萧南秋吧?”
    “正是!”晴儿忙用力点头,得意的娇笑道:“我跟清姨还去了水云派玩耍呢!”
    “他竟邀请你们去水云派?!”白啸天呵呵笑道,瞥了宋文清一眼,目光深沉,若有所思。
    “是啊,我们在登州府的一家酒楼里,遇到了萧先生跟温掌门,温掌门可是美得不得了呢!”晴儿满脸兴奋。
    “呵呵,你比爹爹强多了。我可是没见过温掌门的真面目呢!”白啸天见她兴奋,跟着凑趣。
    晴儿瞟了父亲一眼,一脸笑容:“嘻嘻,看过温掌门真面目的男人真是不多呢!”
    “是啊,爹爹还不够格呢!”白啸天呵呵笑道。
    “嗯哪,怕是只有六大门派的掌门才能看到呢。”晴儿点头,有嘴无心。再次兴奋起来,咯咯笑道:“爹爹。要不要我说说温掌门的模样啊——?”
    “不用了!”白啸天摇头,轻拍一下她光洁地额头。哼道:“学会吊爹爹的胃口了!”
    晴儿缩了缩脖颈,嘻嘻笑了笑,忽然一拍巴掌:“对了,听萧先生说。你们还见过面呢!”
    “嗯,水云派弟子入门大典,邀请爹爹我过去观礼。”白啸天点点头,脸上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
    “那时候。萧先生一定很威风了?!”晴儿一脸神往。
    “他的武功确实高明。”白啸天淡淡说道,心下有几丝妒意,自己的小女儿竟然不崇拜自己,心下莫名的失落。
    他枭雄心性,对于比自己强大的男人,天生便带有一种敌意,对于萧月生亦是如此。
    “萧先生真的好厉害啊!”晴儿一脸赞叹,一幅不知如何述说的模样,令白啸天更是醋意十足。
    他摇了摇头,用力闭着嘴,没有说出什么诽谤之语。
    “晴儿,喝茶罢!”宋文清轻哼一声,黛眉轻轻皱起。
    “嘻嘻,好,喝茶。”晴儿忙点头,知道是清姨怨自己多嘴。
    白啸天笑咪咪地看着晴儿低头品茗,温声道:“晴儿,你且去跑趟腿儿,将莫叔叔请来,咱们一起吃晚饭。”
    “好嘞!”晴儿忙点头,她极喜欢莫叔叔,站起身来,向宋文清招呼一声,便一溜小跑儿,宛如小鹿般跑了出去。
    亭内只有白啸天与宋文清两人。
    夕阳缓缓沉下,暮色渐起,天空中的彩霞也变成暗金色。
    清风徐来,带着凛冽的寒意,宋文清头戴碧绿的玉簪,在暮色下闪着淡淡莹光,颇是惹眼。
    白啸天扫了一眼宋文清,打破沉默,缓缓说道:“文清,你头上的玉簪很漂亮。”
    “嗯。”宋文清淡淡点头,目光望向夕阳。
    “嗯——?”白啸天本是飘过的目光忽然再次回来,盯着碧绿的玉簪¬;猛瞧,沉声道:“看着有些
    “想起来了!”他轻拍双掌,点头道:“曾经
    派地几大弟子头上见过!”
    “……”宋文清盯着夕阳,没有说话。
    “温掌门送的?”白啸天语气淡然,装作若无其事地随口一问。
    “……”宋文清回头,淡淡瞥他一眼,没有回答,依旧转身回望夕阳,一幅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
    白啸天无奈地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苦笑道:“你呀,一直是这幅性子,将来怎么嫁人哪?!”
    “不劳烦心!”宋文清淡淡回了一句。
    “文——清——!”白啸天低声沉喝,银月般的脸沉了下来,气势森严。
    宋文清不予理睬,看也不看一眼。
    白啸天瞪了她背影半晌,最终松下了脸,无奈的叹息:“文清啊,这么多年了,你还在怪姐夫?!”
    宋文清转过身来,细腻的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你可是堂堂湖广第一帮地帮主,生死一言可决,威风烜赫!小女子怎么敢?!”
    “文——清——!”白啸天无奈苦笑,摇头不止。
    “您大驾还是请回吧!”宋文清转身,冷冷淡淡说道。
    “唉——!”白啸天长长一叹,不再说话,受此奚落,却也发出不脾气,只能拿茶盏出气。将茶一饮而尽。
    小亭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寒风掠过树梢,发出轻轻的啸声。
    宋文清背对着他,望着渐沉的夕阳发呆,白啸天一手抚髯,呆呆望着她窈窕的背影发呆。
    半晌之后,白啸天再次打破沉默,深沉地叹息一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不肯原谅姐夫吗?”
    “姐姐若能复生。我便原谅你!”宋文清转头,淡淡说道,目光清冷,绝然无情。
    白啸天无奈的摇头:“好吧,好吧,纵使你不原谅我,我也是你姐夫!”
    宋文清转过身去。
    “你这支玉簪。是姓萧的送的吧?”白啸天伸手指点她头发。
    宋文清沉默了一下,微微颌首:“不错。”
    “唉——!”白啸天叹息一声。摇头无奈道:“果然如此!……他就那么好?!”
    宋文清默然不语。
    “你知不知道,他已经有了两位夫人。且是峨嵋派地掌门弟子,才貌双绝?!”白啸天沉声喝道。
    “知道!”宋文清声音漠然。
    白啸天鹰目怒睁,电芒闪烁,沉声质问:“你既已知道。为何还要收下玉簪?!”
    “……”宋文清懒得说话。
    “砰”的一声,白啸天猛的一顿茶盏,手掌震得石桌轰然一响,再一声脆响过后。黑瓷茶盏已然分成几瓣。
    他兀自不觉,鹰目如隼,紧攫着宋文清的背影。
    半晌过后,他深深喘了几口粗气,慢慢平息,变得心平气和。
    他心头苦笑一声,自己的这个小姨子,总是能将自己气得冒烟,却又拿她无可奈何,因为对夫人的深爱与内疚,他将宋文清当成亲生女儿一般。
    白啸天再次开口,语重心长的说道:“文清,姐夫不是讨厌姓萧的,而是因为他太过优秀了,非是良配啊!”
    宋文清转过身来,坐到了石桌旁,白皙的手掌轻轻一抹,将碎瓷划到一边,看着白啸天,淡淡说道:“你想得太多,他是他,我是我,并不相干!”
    “可这玉簪……?”白啸天迟疑地望着她。
    “玉簪我会找机会还他!”宋文清飞快回答。
    白啸天看了看她,摇头道:“姓萧的几位师妹很美吧?”
    “很美!”宋文清瞟他一眼,淡淡回答。
    白啸天笑了笑:“姐夫虽然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但也看得出来,这几位师妹对姓萧的皆有情意,……文清你虽然也很美,但自问一下,能够争得过她们吗?!”
    宋文清面色微变,皱起了眉头,薄嗔道:“你又在胡说,我乏了,改日再说罢!”
    说罢,转头起身,盈盈而去,出了小亭,消失于花丛的小径里。
    “唉——!”白啸天深沉的叹息,他虽身为湖广第一帮之主,掌管数千之众,可轻易决定人的生死,但对上了小姨子,却是一筹莫展,束手无策。
    她如今的模样,乍看上去,与往常没有不同,依旧清冷淡漠,他却能看得出异样,分明是一个怀春少女!
    偏偏她喜欢地又是那个萧南秋,水云派的强大,他已经见识过,自忖没有一较地本钱,不能强来,只能亲自走一趟了!
    ××××××××××××××××××××××××××××
    水云派,寒谷,寒烟阁。
    夕阳已下,他们吃过了晚膳,江素宁的伤已经无碍,但仍住在水云派中,她出身微寒,自幼跟随师父入山习武,后来师父仙逝,便踏入尘世,没想到恰
    了公孙世家地少主。
    她生得楚楚动人,公孙世家的少主又是个好色风流之人,一时嘴痒,调笑了两句。
    她虽然外貌楚楚可人,性子却是极为刚烈,见他出言轻薄,便拔剑动手,三两下便伤了那位少主。
    于是惹来护卫的反击,拼死逃了出来,若非萧月生他们搭救,早已香消玉殒。
    对于水云派的生活,她极是亲切与喜欢,宛如回到了从前,安静而简单。便不想离开。
    江素宁自幼陪伴师父隐居深山,过着简朴而简单地生活,乍踏入世俗,便遇到轻薄之人,且惹下了杀身之祸,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心里便存下了阴影,更不想出去。
    晚膳过后,温玉冰与萧月生师徒二人照例到琼林中散步。
    夜明珠的清辉将琼林笼罩其中。明亮而柔和,如梦似幻,两人肩并肩而行,走在林间小径上。
    夜风轻拂,树枝晃动,发出簌簌之声,昆虫的轻鸣阵阵。似乎看到人来,便想敛声屏气。不被发觉。
    琼林中温暖如春,昆虫浑不知寒冬为何物。
    “秋儿。你说,江姑娘如何安置?”温玉冰身着月白丝袍,冷艳华贵,又带着两分娇媚。是因为喝过酒的关系。
    “师父如何想?”萧月生身着一袭宝蓝地绸衫,在明亮而柔和的清辉下,显得面如冠玉,陡增几分神采。
    “我也在犹豫。想将她留下,又不知如何安置是好。”温玉冰臻首微摇,淡淡说道。
    “那师父将她收为弟子?”萧月生笑容温煦,步履轻盈。
    “哦——?”温玉冰斜睨他一眼,声音拖长,轻哼一声:“不如你收她作弟子罢!”
    “不成不成!”萧月生忙摆手摇头,苦笑道:“我性子疏懒,可不想收什么弟子!”
    “你——呀——!”温玉冰没好气的嗔瞪他一眼。
    见萧月生嘿嘿傻笑,她也无可奈何,就数他地武功最高,偏偏不想收弟子。
    不过,这样也好,虽然没有名义上的弟子,但他的几位师妹,却全是他所授,也算是难得,不再苛求。
    “既如此,便让她拜在若云门下?”温玉冰冷艳无俦的玉脸露出一抹似笑非笑。
    萧月生摇头苦笑一声,洞悉了师父的一番苦心,无外乎看江素宁楚楚动人,怕他受不住诱惑,于是先定下师侄的名份,断了他的非份之想。
    “好吧!”他见温玉冰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不忍拂逆,只好点了点头。
    温玉冰不由一笑,宛如百花齐绽,整个琼林似乎更明亮几分。
    两人走了几步,温玉冰再次望向他:“你让别院的人秘密收养孤儿,已经颇有成效,那里已经有了二十几个。”
    “唔,这么快。”萧月生点头。
    “现今地世道,”温玉冰臻首微摇,清冷如女神的玉脸闪过一抹悲悯,轻轻一叹:“……苦了百姓与孩子!”
    萧月生点头,也随之一叹:“让二师妹秘密去一遭,授于这帮孩子九转易筋之法吧。”
    “嗯——?!”温玉冰登时一怔,黛眉微蹙:“是要收他们为弟子吗?……他们可都是男的!”
    萧月生摇了摇头,伸手轻抚黑亮的八字胡,淡淡说道:“仅授他们第一转即可。”
    “唔……”温玉冰松了口气,九转易筋术,可是易筋洗髓之奇术,习之足可令人脱胎换骨,比之少林的易筋经更胜几筹,若是传于外人,却有些匪夷所思了!
    她忽然又想起其他,忙问:“这是为何?”
    “呵呵……,弟子自有深意!”萧月生抚须一笑。
    “跟我卖关子!”温玉冰轻哼,明眸一睁,薄嗔道:“还不快说?!”
    萧月生呵呵笑道:“一言难尽啊!”
    “那便慢慢说,总能说得尽!”温玉冰白了他一眼,神情动人。
    于是师徒二人来到了中间的小亭中,坐到玉桌旁,亭角已经有红泥小炉汩汨作响,白气袅袅,茶已经煮好。
    这是小蝶与小情之作,她们已经算准了师徒二人的脚程,况且两人每次皆是沿着小径而行,来到亭子时,便会进来歇息一会儿。
    温玉冰沏茶,帮他斟上,看上去,他倒像是师父。
    萧月生一边喝着茶茗,一边娓娓道来,听得温玉冰不时明眸闪亮,点头不已。
    一盏茶喝完,萧月生也算是说完。
    “嗯,你这个想法倒是颇奇妙,只是成功地机会渺茫……”温玉冰臻首微摇着说道,再帮他斟了一杯,玉手雪白温润,与雪瓷茶盏相映成趣,难分轩轾。     
    ()
第一章第335章 授诀
    三子觉得这几天活在天堂里,仿佛正在坐一场美梦,已经布满了淤痕。
    因为每天早晨醒来,他都要狠狠的掐一下大腿,看看是不是做梦,即使疼痛难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且是劲道越来越大。
    宋三子身形瘦小,虽然已经十岁,看上却像是六七岁的模样,面黄肌瘦,头发枯黄如杂草,脱下衣服,肋骨清晰可见,是因为长期营养不善,吃不饱饭之故。
    父母在他六岁时便双双死于贼寇之手,他便成了一个孤儿,无以生计,只能沿街乞讨。
    虽然成都城极为繁华,但人心却颇是不古,见到乞丐,多是避过去,懒得搭理,若是跟上去纠缠,多数会被痛打一顿,好在好人还是有的,见他年幼可怜,便施舍一些吃的,让他能够维持不死。
    今年冬天,他运气不佳,穿了三年的破棉祅被人抢了去。
    天气也颇是诡异,一夜之间,气候陡变,下起了大雪,他住在破庙里,虽然破窗破门被他用早堵上,仍旧寒冷得很。
    他今天傍晚乞讨时,碰到一条恶狗,追着他咬,结果不仅讨来的半块儿窝头被抢了去,屁股上还被咬下了一块儿肉,流了好多的血。
    又冷又饿,又流了很多的血,更觉寒冷,上半夜,他不敢躺下,生怕火堆熄了,自己再也醒不过来。
    到了下半夜,他才敢躺下睡觉,肚子绞疼,看到什么东西,都想送到嘴里,好在他这些年已经饿得多了,有了抵抗力,运用独特的转移法,强迫自己不去想吃的,而是想美妙的未来。
    将来。自己要拜入名师门下,练成一身绝顶的武功,将总追自己的那条恶狗收拾了,扒了皮,在大锅里炖上一天,吃个干干净净,以报这两年来所受的恶气!
    这般想着,心头一片兴奋与憧憬,顿时忘了饥饿。渐渐睡了过去。
    只是不成想,今天火堆熄得格外快,他睡过没一会儿,便很快烧完,破庙顿时冷了下来。
    他在睡梦中,虽然感觉到了寒冷,却怎么也睁不开眼。只能渐渐的等死。
    恍惚之间,他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然后身体被移动,一股暖流在身体里窜动。渐渐的,身子暖和起来,力气慢慢回到了身上。
    他挣扎着坐起来,天色已经大亮。
    眼前是一位蒙着白纱地女子。眼睛仿佛是秋天的湖水一般的清亮,不由得看入了神。
    虽然见不到这个女子的容貌,但仅是这双眼睛,便令他身不由己的陷了进去。无以自拔。
    “你这个小鬼头,刚醒来,眼便不老实!”清脆的笑声响起,女子纤纤玉指点一下他的额头。
    宋三子心神俱醉,只觉得这一生从未听过这般美妙的声音。
    “多谢姐姐救命之恩!”宋三子转身趴下,在泥地上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马上青了。
    他虽然年幼,但自小经历人情冷暖,看人眼色,一听女子地声音,便知她年纪不大。
    “不用多礼了!”少女娇笑一声,轻轻一拂罗袖,月白的罗衫皎洁无瑕,宋三子立刻知道,眼前少女非富即贵,这样的衣料,可不是寻常的绸缎。
    “你这个小家伙,倒是机灵,贵庚呀?”少女轻笑一声,明亮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扫,和声问道。
    “好姐姐,我八岁了!”宋三子眼珠子一转,拍了拍瘦瘪的胸脯,毫不怕生,颇有自来熟的本领。
    少女点点头,没有想到宋三子心眼儿多,将十岁报成八岁,臻首微转,顾盼一周,问道:“怎么一个人睡在这里?”
    “爹娘被山贼害死,我没有家,只能睡在这里喽——!”宋三子满不在乎地回答。
    少女眼波一闪,露出悯然之色,忙又收起,摇头轻叹:“这么小便一个人生活,真是苦了你了!”
    “嘻嘻,没什么,我还不是活得好好的!”宋三子摆摆手,他心下发酸,却强撑着一幅满不在乎地神情。
    少女目光柔和的望着他,摇了摇头,雪白地玉手抚上他乱草般的头发,轻声道:“跟姐姐回去吧,虽然囿于派规,不能收留你,但吃几顿饱饭,却是能做得到!”
    “哦?”宋三子心中一动,却是警惕之念大起,忙问道:“姐姐是哪个门派的侠女呀?”
    他看到了少女腰间的长剑,再加之刚才涌入身体地温暖,已经知道,她定是会武功的女侠。
    他心中极为激动,若是能够跟她学两招,成为一名侠客,那再也不必挨饿,也不必再受人欺负,被恶狗追着咬了!
    但他虽小,却知道世事艰辛,往往不会称心如意,未被兴奋冲昏头脑,仍保持清醒。
    “姐姐我是水云派的弟子,听说过吗?”少女抿嘴微笑,白纱极薄,他隐隐能够看到,观其大约轮廓,这位姐姐是个极美的人。
    “水云派?!”宋三子登时瞪大了眼睛,忙用力点头:“听说过,听说过!水云派可是威风得紧呢!”
    他平日里乞讨,消息颇是灵通,《水云真解》地消息武林轰传,他也常听人说起水云派。
    在他印象之中,水云派可是神秘得很,他的理想之一,便是能够娶一位水云派的弟子,听说,水云派的弟子不但武功高强,且是绝顶的美人儿,能够娶为夫人,实是无上的妙事。
    “原来姐姐是水云派的侠女,久仰久仰!”他抱拳拱手,似是武林豪客般模样。
    少女扑哧一笑,小手隔着白纱捂住樱唇,咯咯笑道:“你才多大的年纪,便会这一套了?!”
    “不好吗……?”宋三子挠了挠头,露出几分憨态。
    “咯咯……”少女娇笑一声,轻抚了一下他的头发,毫不嫌脏乱,轻笑道:“好了,姐姐要回去了,你跟来不跟来?”
    “我的小命是姐姐救的,自然听从姐姐吩咐!”宋三子将姐姐叫个不停,小嘴宛如抹了蜂蜜。却是生活所迫形成。
    “好吧,姐姐不会害你!”少女看出了他眼中的戒备之色,摇头轻笑,抚了抚他的乱发,牵着他的手,出了破庙。
    少女是坐着马车,经过破庙时,听到里面的呼吸声微弱,便过来一瞧。恰巧碰到了宋三子。
    宋三子坐在马车里,不时轻掐自己的大腿,看是否在做梦,一切太不真实。
    看到马车里地奢华,他心下疑惑,难道水云派这般富有,这样的马车。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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