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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世界里的道士-第6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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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衫青年自嘲一笑,长剑举到眼前,轻轻一掷,顿时插入地下,仅留剑柄。
    他转身而去,化为一道紫烟,转眼之间,消失于山路下。
    众人散去,林平之朝令狐冲打个眼色,岳灵珊跟在令狐冲身后,三人来到了正气堂中。
    林平之坐下,摇头道:“大师兄,你不应将他放走的。”
    “他虽然练的是辟邪剑法,便火候太差,不得其门而入,难有成就的。”令狐冲笑道。
    林平之摇头,叹了口气,道:“他是左冷禅的儿子,怕是对萧先生痛恨入骨。”
    “凭他?”令狐冲摇头笑道,不屑一顾:“他便是再练上一百年,也伤不到萧先生!”
    “辟邪剑法不同,剑走偏锋,进境奇快,不能不防!”林平之摇头叹道。
    “哈哈,放心罢,师弟,你想想,左冷禅天纵奇才,修炼了辟邪剑谱,还不是被萧先生随意杀了!”令狐冲笑了起来。
    林平之一怔,想了想,笑着摇摇头:“我是瞎操心了!”
    “你这是关心则乱!”令狐冲呵呵笑道,懒洋洋接过弟子们送上来地茶盏,笑道:“不过,辟邪剑法确实不凡,他修炼的时间怕是很短,若是寻常高手遇到,面对如此奇快的剑法,怕是招架不来!”
    “大师兄,吹法螺!”岳灵珊一皱秀挺地鼻子,重重哼道。
    她刚才一直提心吊胆,此时怒气涌上来,便想秋后算帐,想找令狐冲的茬儿。
    “呵呵,我也是占了便宜,师弟你的剑比他快得多,跟你切磋习惯了,倒不觉他如何难缠。”令狐冲笑道。
    林平之点头,紫衫青年的剑虽快,比起自己的剑来,还是差了许多,不足为虑。
    “若是常人。乍见如此快剑,怕是措手不及。应付不来。”令狐冲摇头道。
    “嗯,此人还得小心!”林平之点头,有些不放心。
    再者,有这般好的机会,讨回辟邪剑谱,白白放过。有些可惜了,他暗自感慨。
    “放心罢,辟邪剑谱。萧先生早已看过,对辟邪剑法再熟悉不过,他翻不起风浪来的!”见他如此,令狐冲再次安慰道。
    林平之苦笑一声,点点头。
    “小林子,辟邪剑谱本是你家的,你是不是想夺回来?”岳灵珊忽然开口。
    她毕竟是女子,细心敏锐,看到了林平之的异常,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悟得。
    林平之一怔。抬头瞥一眼岳灵珊,点点头:“嗯。师姐说得不错,我想夺回剑谱!”
    “千万别!”令狐冲忙伸手。摆手不迭。
    林平之与岳灵珊望向他,露出询问神色。
    “这东西就是个烫手地山芋。现在咱们还不宜夺回来,先放在嵩山派罢!”令狐冲忙道。
    “大师兄,咱们华山派可是不弱啦,便是夺回来,也没人改再来抢地!”岳灵珊娇声哼道,白了他一眼。
    “我知道,林师弟是想夺回属于林家之物,可是,时机不对,咱们华山派不够强,……况且,辟邪剑谱,也没什么大不了地!”令狐冲不望小师妹,对林平之耐心劝道。
    林平之想了想,脸色沉毅,点头道:“嗯,大师兄说得对,再等等便是。”
    岳灵珊白了令狐冲一眼,嘟着嘴,生起了闷气。
    恒山派
    仪琳做完晚课,便来到山下的山谷中,是萧月生一直住着地山谷,里面宁静详和。
    每天忙完了事情,仪琳总是来这里坐一坐,在小水潭边的石床上盘膝而坐,看着清澈地潭水,任思绪飘飞。
    清澈的泉水映着残阳地余辉,将她白玉似的脸庞映红,白里透红,娇艳绝伦。
    她明眸如水,泛着迷朦的柔光,如梦如幻。
    忽然,她抬起头,仰望天空,细细地眉毛蹙起。
    天空中出现一个绚烂的烟花,出现三朵荷花,仿佛被人用水墨挥洒天幕上。
    三朵荷花凝而不散,缭绕不绝,又像是镶嵌其上。
    仪琳身形一晃,脚下轻飘飘而行,出了山谷,飘向山上,朝白云庵而去。
    她轻功奇快,脚下如同没有沾地,身形如一缕轻烟,转眼之间,已来到了白云庵。
    到了庵前,见到一众弟子们聚在一起,群雌啾啾,娇叱声不绝于耳,还夹杂着刀剑交鸣声,清脆袅袅。
    仪琳心中一动,师姐们正在跟人动手!
    她清咳一声,飘然靠近。
    她轻轻一咳,声音不大,但送到每一个人的耳朵中,直撼心魄,血气为之一震荡。
    仪琳的内功极深,常人练内功,唯有打坐修炼,她却无时无刻不在修炼内力,步法与剑法,掌法,皆可练内力。
    正在打斗的几人蓦然分开,众女尼转身,纷纷参见掌门,同时让开一条路。
    仪琳身子一闪,来到近前。
    入目所见,三个女尼按方位而立,长剑出鞘,隐隐指着旁边的一个紫衫青年。
    仪琳心中吁一口气,此人的武功并不够强,否则,已经逼师姐们使出融雪剑阵了。
    融雪剑阵,乃是萧月生亲创,送于仪琳,做为恒山剑派的镇派之奇学,六人施展,便是二流高手。也可抵得住三四个一流高手。
    若是恒山派武功高强的仪和仪清她们施展,足可抵得住当今天下任何一个高手了。
    “这位少侠。前来敝派,有何贵干?!”仪琳合什一礼,神情肃穆,宝相庄严。
    紫衫青年俊美过人,剑眉朗目,悬鼻朱唇。只是眼神却阴冷冰寒,令人心颤。
    “你可是恒山派掌门仪琳?”紫衫青年冷冷问,目光冰寒。冷冷打量着她。
    仪琳轻轻颌首:“贫尼正是仪琳。”
    这时,仪和师太凑到她耳边,低声嘀咕几句,仪琳秀气眉毛不停抖动,明眸盯着紫衫青年。
    “好得很!”紫衫青年冷笑一声,看一眼仪和师太,沉声道:“我听闻,恒山仪琳师太剑法超群,特来讨教!”
    仪琳轻锁着眉头,沉吟道:“出家之人。不逞狠斗凶。只是你强闯我恒山,若是不答应。却是示弱了。”
    “正是如此!”紫衫青年点头,冷笑道。
    “那好罢!”仪琳点头。打量他一眼,轻声问道:“少侠高姓大名。可否见告?!”
    “我姓左!”紫衫青年神情一冷,哼声道。
    “姓左?”仪琳讶然扫他一眼,这个姓氏,可是少见得很,却也有名得很,前五岳剑派的盟主,左冷禅!
    “左冷禅与你有何关系?”仪清师太忽然开口。
    “家父!”紫衫青年傲然而道,目光冰冷,深深望了仪琳一眼。
    仪琳只觉被一条毒蛇钉上,浑身发冷。
    仪清师太皱皱眉毛,上前到仪琳身前,低声道:“掌门,小心他下杀手,他与萧先生有杀父之仇!”
    仪琳点头,她自修习清心诀以来,心智大开,灵动无比,已经想到了这一层。
    “少嗦,动手罢!”紫衫青年冷笑道。
    仪琳点头,伸出手来,旁边一个年轻女尼递上剑,乃是一柄古朴异常地长剑。
    “剑名融雪,锋利异常,少侠小心!”仪琳檀口微张,吐字如珠,淡淡说道。
    说着话,长剑缓缓出鞘,一抹寒光慢慢地涨大,周围的空气似乎降了几分。
    一看即知,这是一柄宝剑,乃是萧月生亲自赠与仪琳,用以护身,剑名融雪,与其剑阵同名。
    此剑性寒,与江南云手上地寒霜剑共为双璧,俱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紫影一闪,化为一道寒光,如一道箭矢疾射而出,瞬间便到了仪琳身前,奇快无比。
    观战女尼之中,有的眨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紫衫青年便已经到了仪琳地身前。
    仪琳脚下一飘,如水上荷叶,轻轻一荡,如被剑风所吹走,间不容发之际,斜斜一飘,避开了剑势。
    紫影一顿,现出身影,扭身再动,变招刺向仪琳。
    仪琳的步法,已臻意动身动之境,化为了本能,融到了骨子里,关键时刻,轻松地避过近乎偷袭的一剑。
    紫衫青年心中暗惊,没想到她如此滑溜,这般轻晚的避开自己凝势一击。
    “好剑法!”仪琳轻轻赞叹一声,长剑一挑,幻出三朵剑花,笼罩身前,形成一个区域。
    紫衫青年一剑刺至,恰落到她长剑笼罩范围之内,只觉剑上一沉,仿佛陷入了沼泽中,剑上劲力如泥牛如海,化为虚无。
    本是奇快的一剑顿了一下,身形显露,脸上满是吃惊神色。
    仪琳融雪剑一抹,划出一道匹练,卷向紫衫青年。看上去舒缓悠闲,实际却奇快无伦。
    转眼之间。长剑已至他喉咙前,寒气袭人,几乎要将他冻僵,吓得他急忙一退,倏然退出一丈远。
    仪和师太皱起眉毛,轻哼道:“二师妹。他地身法如此快,透着一股邪气,是不是辟邪剑法?!”
    仪清师太点头:“**不离十!”
    “掌门她……?”仪和师太眉头皱得更紧。有些担心。
    辟邪剑法声名在外,乃是左冷禅费尽心机所抢,想必是威力绝伦,她担心仪琳应付不来。
    “掌门武功高强,定能应付得来!”仪清师太微微一笑,并不担心,欣赏着紫中的打斗。
    她心思转得极快,辟邪剑谱,那是自萧先生手中流出去的,其上地剑法。想必是不放在眼中。
    而掌门乃是他的义妹。二人感情极好,所授武学。定然差不了。
    有此念头,对于辟邪剑法。她并不担心,反而兴趣盎然。想看看盛传天下的辟邪剑法,究竟有何高明之处。
    “左少侠,你的辟邪剑法,火候尚浅。”仪琳长剑一收,插回鞘中,干净利落,摇头说道。
    紫衫青年脸现红潮,心中怒火腾腾。
    在华山派,挑战令狐冲时,他这般说,这一次,来恒山派,挑战仪琳,她也这般说,二人地语气几乎相同,都是对自己的蔑视。
    他只觉胸中一股郁气堆积,不停翻涌,却发泄不出来,闷得厉害,难得异常。
    仪琳见状,眉毛一挑,问道:“左少侠,可是受伤了?!”
    “啊…………!”紫衫青年仰天长啸一声,身形一闪,化为一道紫烟,掠过众人,飘向山下,转眼之间,消失不见,唯有长啸在山谷中袅袅不绝。
    众女尼面面相觑,互相打量一眼,摇摇头,真是个怪人!
    仪琳挥了挥手,让她们各自去忙自己地。
    场中只留了两人,仪和师太与仪清师太。
    三人进了白云庵,来到旁边一间禅室中,室内摆设简单,极是幽静宜人。
    “掌门,好像没听说左冷禅有儿子……”仪清师太摇头,神色不解的叹道。
    仪和师太点头:“嗯,没听说过!”
    仪琳眉头拨动着一串佛珠,眉头轻蹙,摇头道:“看他模样,应该不假……”
    她这是跟她师父定逸师太所学,平常无事时,拨动佛珠,镇定心神之效极佳,是练神之手法。
    仪清师太沉吟道:“左冷禅城府极深,行事向来深藏不露,说不定,是有意将子嗣隐匿,留下左氏一脉的香火……”
    两人点头,觉得有理,凭左冷禅的行事手段,喜欢暗自伏藏,确实能做出此事来。
    “此人练了辟邪剑法,是想向大哥报仇地。”仪琳秀眉轻蹙一下,露出担心神情。
    “凭他地武功,伤不到萧先生地!”仪和师太摇头道。
    “嗯,且不说他地辟邪剑法火候太浅,便是辟邪剑法炉火纯青,也是奈何萧先生不得!”仪清师太摇头。
    仪琳点点头,也知道自己关心则乱了,大哥的武功通神,岂能怕他小小地辟邪剑法?!
    中午时分,萧月生自炼丹室中出来,吃过午膳,江南云飘然而来,一身白衣,不染凡尘。
    师徒二人来到了后花园,进弱水亭中。
    萧月生懒洋洋坐着,手上一只白玉杯,轻轻晃动。醇香酒气若有若无。
    江南云柳腰靠在朱色栏杆上,身子微曲。仿佛摇曳的鲜花,迎风怒放,容光逼人。
    “师父,华山派与恒山派都有书信过来。”江南云一掠鬓旁秀发,瞥他一眼。
    萧月生眉头一挑:“哦………?可有什么事?”
    江南云漫不经心地道:“忽然蹦出一个左冷禅的儿子,练了辟邪剑法。寻他们比试。”
    “辟邪剑法?”萧月生眉头皱起,想了想,道:“左冷禅真有一个儿子?!”
    “嗯。少镖头与小师叔都觉得,**不离十。”江南云轻轻颌首,紧盯着他。
    萧月生轻轻一笑:“好呀,这样一来,嵩山派可就有了新掌门了!”
    “会是他么?”江南云明眸闪动,波光闪闪,露出感兴趣的神情,仿佛有一场好戏要开锣。
    “嗯,现在嵩山派群龙无首,各自为战。谁都不服谁。唯有一途,推举他为掌门!”萧月生点头。轻轻一笑:“观史知今,自古以来。莫不如此!……这可是他的莫大机缘,是龙是虫。看他如此把握住机会啦!”
    “师父,他是左冷禅的儿子,总不会太差,说不定真的成为第二个左冷禅,……总是个威胁,不如先除去罢?”江南云黛眉轻蹙,抿嘴一笑道。
    萧月生沉吟,摇晃酒杯,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点点头,道:“嗯,除去也好,算是对嵩山派的一个震慑。”
    “那……,又要我亲自出手?”江南云无奈地叹息一声,有气无力地问道。
    萧月生摇摇头,微微一笑:“这一次,咱们师徒两个一起,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再好不过!”江南云跳起来,欢声笑道。
    “不过,是你亲自出手,我在一旁看热闹!”萧月生微微一笑。
    江南云顿时露出无奈神情,叹息道:“师父,你干嘛不显一次身手,让我瞻仰一番?!”
    “我若做了,岂能有机会锻炼你?!”萧月生摇头。
    “唉……,好罢!”江南云无奈地点头,垂头丧气。
    嵩山脚下的一座小院,乃是嵩山派地产业,只是位置偏僻,没有人过来。
    嵩山派的弟子们一直以为,这里太过偏僻,不会住着人。
    清晨时分,这座小院传来呼呼地风声,却是长剑划破空气,撕裂气流所发的声音
    如此声音,显然出剑速度极快,超过常人地目光追踪。
    小院当中,一个人正在练剑,身穿与旁人一样的紫衣,剑光霍霍,奇快无伦,只是周身上下,笼罩着一层冰寒的气息,状似鬼魅,令人恐惧。
    小院当中,立着一个木桩,桩上写着三个字,颇是显眼,却是“萧一寒”三个大字。
    这三个字歪歪扭扭,丝毫没有气魄。
    他看得却是双眼喷火,身形奇快,饶着木桩而行,时而疾刺一剑,直刺萧月生三个字地“月”字。
    此人一身紫衣,相貌俊美,正是左冷禅之子,前两次分别挑战华山派与恒山派。
第一章第424章 龟藏
    院中现出萧月生与江南云的身形,仿佛虚空中有一扇门,他们推门走出来。
    江南云一身雪白貂裘,容光如雪,雍容华贵。
    她明眸若水,扫一眼地下的紫衫青年:“师父,他可是死得不明不白,到了阴曹地府,也不知究竟怎么死的!”
    萧月生摇头,叹息一声,道:“人的潜力是无穷的,**是力量的钥匙,他报复之念如此强烈,只能除了。”
    “师父,早该杀了,也不知师叔她们怎么放了他!”江南云轻哼一声,摇摇头。
    “你不是不知,仪琳她吃斋念佛,心慈手软,这毛病一时半会儿改不掉。”萧月生摇头苦笑。
    “照我说呀,这般手软,早晚会吃大亏!”江南云不以为然。
    萧月生轻轻一笑:“吃些亏,她才会长记性,总是这般告诫,她没往心里去!”
    “嘻嘻,师父定是给了小师叔保命符喽?”江南云嫣然一笑。
    萧月生横她一眼:“你有保命符,她岂能没有?!”
    江南云点点头,笑道:“师父,咱们索性杀上嵩山,直接将他们灭了便是!”
    萧月生稍一沉吟。
    江南云见师父似有动心状。大喜过望。忙道:“师父。你不是常说。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尽吗?!”
    她檀口张翕。如吐珠玉。明眸绽放光芒。
    萧月生瞥她一眼。苦笑摇头。道:“看来。你是入了杀道了。凡事总是想着杀!”
    “这帮人。你不杀他们。他们便来杀你!”江南云轻哼。
    她明眸紧盯萧月生。道:“师父。到底杀还是不杀?!”
    萧月生摇头,笑了笑,道:“这帮人,实在不值得咱们亲自出手,先留着,待日后让你清平帮练一练手罢!”
    江南云无奈答应一声,有气无力。
    对于杀人,萧月生隐隐有几分戒备。他上体天心,隐隐约约觉得。杀之一道,对于逆天成仙,有莫大的阻碍,当初自己遭受天劫。便是杀戮太过。
    当初他在襄阳城外,一夜痛杀上万蒙古兵,扭转乾坤,故遭受天雷之劫。
    如今,他体内虽有天雷之力,但毕竟弱小,比起天地之威来,仍无抗力。
    故这一世。他除非万不得已。并不亲自动手杀人。
    转头看一眼巍巍嵩山,萧月生摇头一笑:“走罢!”
    师徒二人身形一闪。蓦然消失在原地。
    东海观云岛
    清晨时分,紫气东来
    海岛东面。除了桃树林,再往东。便是一尊巨大石壁,石壁之上,观云岛三个大字似欲裂石而出,散发着磅礴的凌云之气。
    石壁下方,一个矮壮青年男子盘膝而坐,身下是一个厚厚的蒲团,甚是雅致。
    蒲团之旁,一柄古朴的长刀横放在他右侧,仅是看其刀鞘,便觉不凡。
    这个矮壮青年衣衫单薄,上身是个小褂,敞着怀,下身一条短裤,看其打扮,不像是在冬天,更像是盛夏。
    他身上肌肤呈古铜色,光泽闪闪,似乎金属一般,单薄的衣衫掩不住肌肉的贲起。
    他微眯着眼睛,仅留一丝缝隙,目光自眼帘缝隙注于石壁上,正是那三个字。
    片刻过后,他身子颤动,像是被风吹动的落叶,簌簌而动。
    紧绷的脸庞上,肌肉不时扭动,狰狞凶恶,牙齿紧咬着,腮帮贲起,显示出极为发达的咀嚼肌。
    他陷入幻增之中,正在与什么做着搏斗一般。
    一会儿过后,他身上单薄地衣衫无风自动,慢慢涨大,如充了气的皮球。
    一转眼的功夫,衣衫完全飘起来,升到与他肩膀同高,仿佛一面旌旗迎风飘扬。
    周围一片清冷,草木不存,干净利落,像是一个打谷场地,但这里的风大,桃树叶子被吹过来一些。
    此时,枯黄的叶子不停的滚动,飘荡,离矮胖青年越来越远,如被一阵风卷走。
    但,周围并没有风吹来。
    衣衫猎猎而动,他须发皆张起,脸上肌肉扭曲,越发的狰狞,似是在承受莫大痛苦。
    “啊…………!”他张嘴,丹田之气喷薄而出,经过舌头与牙齿之间时,发生振荡,传出一声长啸。
    啸声如怒潮巨浪,翻滚而行,响遏行云,一时之间,整个天空回荡着他凄厉的啸声。
    桃树林中央,一个小亭中,两个老者于石桌两旁对奕,一个矮胖,一团和气,另一个枯瘦,面容清癯。
    听到啸声,二人抬头,眼睛离开棋盘,端起茶盏,揭盖抿了一口,悠悠闲闲。
    “刘老哥,令公子又在折磨自己了!”枯瘦老者放下茶盏,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自从他姐夫离开,他就像着了魔,一天到晚地坐在那边,不时发出鬼叫,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矮胖老者呵呵一笑,脸上一幅悠然陶醉状,叹道:“一寒送来的茶,果然是极品!”
    “你也不去瞅瞅,莫要出了什么意外才好。”枯瘦老者摇头,似是责备地望了一眼。
    矮胖老者一摆手,呵呵笑道:“不必管他。他姐夫总不会害他!……再说,你听他这叫得,内力是越来越深厚,可谓是一日千里!”
    “这倒也是,令公子的内力,真是越发深厚了!”清癯老者抚髯点头,笑道:“也不知萧先生用的什么法子!”
    “这个,我问过芹儿。也没什么稀奇的,就是坐在那石壁前。观那三个字。”矮胖老者摇头。
    “哦…………?!”清癯老者脸露惊奇。
    “据芹儿说,他坐在石壁前,一会儿过后,眼前便出现幻像。像是来到了一个战场上,拼杀惨烈,每次他是被人杀死后,才从那幻像中醒过来!”
    “还有这等事?!”清癯老者越发惊奇。
    “谁说不是呢?!”矮胖老者呵呵一笑,摇摇头,白白胖胖地手拈起一枚白子,放了下去。
    放下棋子,他抬头。笑道:“对了。你们家的小弟,这一阵子的武功。也是精进得厉害啊!”
    “嗯,那小子地资质还成。这一阵子也是拼了命的练功,好像与令公子别上了苗头!”清癯老者抚髯一笑。低下对看棋盘。
    看了一眼,他眉头便皱了起来,陷入深思。
    坐在石壁下面的,便是刘菁的弟弟刘匠。
    衣衫慢慢落下来,覆到黄铜般的身体上,周围一切变得祥和,不复刚才地凌厉气势。
    他脸上地肌肉平复,恢复如常,眉宇之间犹带痛苦,却已不显于色,唯有腮帮贲起,隐隐滚动,似是咬牙忍痛。
    又过了一刻钟,他神情安祥,嘴角微翘,似笑非笑,眉宇之间带着隐隐的愉悦。
    此时地他,祥和安静,与先前的狰狞扭曲,判若两人。
    片刻过后,他猛地一睁眼,两道寒光自眼中迸出,宛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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