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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环曲-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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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你和那些‘黄翎黑箭’手下的汉子同归于尽了,嘿嘿!你能活到今日,可真是你的造化!”他一面说话,双掌一放,将柳鹤亭的头颅“砰”地在地上一撞,四面的“乌衣神魔”立刻又响起一阵哄笑,一起围了过来,十数道目光,闪闪地望着柳鹤亭,夜风呼啸,林影飞舞,一身黑衣、笑声丑恶的他们,看来直如一群食人的妖魔,随着飞舞的林影乱舞!柳鹤亭僵木地蜷曲在地上,他极力使自己的心绪和外貌一样安定,因为只有如此,他才能冷静地分析许多问题!四面群魔轻蔑的讥笑与诟骂,他俱都充耳不闻,最后,只听一个嘶哑如破锣的声音大声道:“这小子一身细皮白肉,看起来一定好吃得很。”另一个声音狂笑着道:“小子,你不要自以为自己漂亮,大爷我没有受‘血洗礼’之前,可真比你还要漂亮几分……”于是又有人接着道:“我们究竟该将这小子如何处理?‘头儿’可曾吩咐下来?”有人接口应道:“这件事‘头儿’根本不知道,还是‘三十七号’看见他孤身地狂奔,一路换马,‘头儿’又不在,不禁觉得奇怪,是以才想出这个法子,将他拦下来,哈哈!这小子虽然聪明,可是也上了当了!”“三十七号”,似乎就是方才那满身浴血的“丑恶汉子”的名字,此刻他大笑三声接道:“依我之见,不如将他一刀两段,宰了算了,反正他背了‘头儿’来管‘西门’一家的闲事,将他宰了,绝对没有关系!”只听四周一阵哄然叫好声,柳鹤亭不禁心头一冷!他虽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此时此刻,在一切疑团俱未释破之前,死在这班无名无姓、只以数字作为名字的人的手里,他却实在心有不甘,但他此刻穴道被制,无法动弹,除了束手就死之外,又有什么办法呢?四面喝彩声中,“三十七号”的笑声更大,只听他大笑着道:“七号,你怎地不开腔,难道不赞成我的意见吗,”柳鹤亭屏息静气,只听“七号”一字一字地缓缓说道:你们胡乱做事,若是‘头儿’怪罪下来,谁担当得起?”于是所有的哄笑嘈乱声,便在刹那间一起平息,柳鹤亭心头一寒,暗道:“这些乌衣神魔的头儿,究竟是谁?此刻竟有如此权威与力量,能将这些杀人不眨眼的‘乌衣神魔’控制得如此服贴!”静寂中,只听“七号”又自缓缓说道:“依我的意思,先将此人带去一个静僻的所在,然后再去通知‘头儿’……”那嘶哑的口音立即截口说道:“但‘头儿’,此刻只怕还在江南!”“七号”冷“哼”一声道:“此人既已来了,头儿还会离得远么?前面不远,就有一间‘秘讯祠’只要‘头儿’到了,立刻便可看到消息,反正此人已在我等掌握之中,插翅也赶不到‘飞鹤山庄’去了,早些迟些处理他,还不都是一样么?”“三十七号”嘻嘻一笑,嘎声道:“不错,早些,迟些,都是一样,反正这厮已是笼中之乌,网中之鱼,迟早都要与那‘西门笑鸥’同一命运,只不过这厮还没有享到几天福,便要做花下鬼,实在……哼哼,嘻嘻,有些冤枉!”“七号”沉声接口道:“你这些日子怎地了,如再要如此胡言乱语,传到‘头儿’耳中,哼哼!”他冷哼两声,住口不语。那“三十七号”一双冷削而奇异的目光中,果自泛出一片恐怖之色,缓缓垂下头去,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他们这些言语,虽未传入‘头儿’耳中,却被柳鹤亭听得清清楚楚,他心中既是惊诧,又是惊栗,却又有些难受:“难道他们的”头儿’便是‘纯纯’!”心念一转:“……便要与西门笑鸥同一命运……西门笑鸥究竟与此事有何关系?与纯纯有何关系?”这些疑团和思绪,都使得柳鹤亭极为痛苦,因为他从一些往事与这些“乌衣神魔”的对话中,隐隐猜到他们的“头儿”便是自己的爱妻,但是,却又有着更多的疑团使他无法明了!陶纯纯与“石观音”石琪有何关系”这两个名字是否同是一人?这看来如此温柔的女子,究竟有何能力能控制这班“乌衣神魔”?那“浓林密屋”中的秘密是否与“乌衣神魔”也有关系,这些“乌衣神魔”武功俱都不弱,行事如此奇诡,心性如此毒辣,却又无名无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呢?他们与自己无冤无仇,却为何要暗害自己?那“西门笑鸥”,与此事又有何关系?在暗中窥破他们秘密的那人,究竟是谁?还有一个最令他痛苦的问题,他甚至不敢思索:“纯纯如此待我,为的是什么?”在他心底深处,还隐隐存有一份怀疑与希望,希望陶纯纯与此事无关,希望自己的猜测错了。但是,那声音嘶哑的人已自大喝道:“看来只有我到‘秘讯词’去跑上一趟了!”说话的声中,他一掠而去。柳鹤亭心头却又不禁为之一动!“秘讯词”……他突地想到那日冷月之夜,在那荒伺中所发生的一切:“难道那夜纯纯并非为我祈祷,只是借此传送秘讯而已?”这一切迹象,都在显示这些事彼此之间,有着密切的关连,柳鹤亭动念之间,已决定要查出此中真相,纵然这真相要伤害到他的情感亦在所不惜。于是他暗中调度体内未被封闭、尚可运行的一丝残余真气,借以自行冲开被关的穴道,只听那“七号”神魔尖锐地呼啸一声,接道便有一阵奔腾的马蹄之声,自林外远远传来。“三十六号”一声狞笑,俯首横抄起柳鹤亭的身躯,狞笑着道:“小子,你安份些,好让大爷好生服侍服侍你!”纵身掠出林外,“唰”地掠上健马,又道:“你不是赶着要到虎丘去么?大爷们现在就送你到虎丘去……”他一口浓重的关东口音,再加声声狞笑,柳鹤亭若不留意,便难听出他言语中的字句,又是一声呼啸,健马一起飞奔。柳鹤亭俯卧在马鞍前,头颅与双足,俱都垂了下去,“三十七号”一手控马,一手轻敲着他的背脊,不住仰天狂笑,一面说道:“小子,舒服么?哈哈!舒服么?”他骑术竟极其精妙,一手控着缰绳,故意将胯下健马,带得忽而昂首高嘶,忽而左右弯曲奔驰,他虽安坐马鞍,稳如盘石,俯卧在马鞍前的柳鹤亭,却被颠簸得有如风中柳絮!而安坐马鞍上的他,却以此为乐,柳鹤亭颠簸愈苦,他笑声也就愈显得意,越发狂笑着道:“小子,舒服么……”越发将坐下的马,带得有如疯狂,于是柳鹤亭便也愈发颠簸,几乎要跌下马去!哪知柳鹤亭对他非但没有丝毫忿恨和恼怒,反而在心中暗暗感激,暗暗得意,这健马的颠簸,竟帮助了他真气的运行。一次又一次地震动,他真气便也随着一次又一次地撞着被封闭的穴道,一个穴道冲开,在体内的真力增强了一倍,于是他撞开下一个穴道时,便更轻易,直到他所有被封的穴道一起撞开后,那“三十六号”还在得意地狂笑:“舒服么?小子,舒服么?……”柳鹤亭暗中不禁好笑,几乎忍不住出口回答他——“舒服,真舒服!”但是他却仍然动也不动,响也不响,他要暗中探出这“乌衣神魔”的巢穴,探出他们的‘头儿’究竟是谁?那“三十六号”若是知道他此刻的情况,真怕再也笑不出来了!星沉月落,天色将近破晓,而破晓前的天色,定然是一日中最最黑暗的,黑暗得甚至连他们飞奔的马蹄所带起的尘土都看不清楚。道旁几株枝叶颇为浓密的大树后,此刻正停着两匹毛泽乌黑的健马,一匹马上空鞍无人,一匹马上的骑士,神态似乎十分焦急,不住向来路引颈企望,这一群“乌衣神魔”的马蹄声随风而来,他惊觉地跃下马背,“喇”地跃上树梢。霎眼间马群奔至,他伏在黝暗的林梢,动也不动,响也不响,直到这一群健马将近去远,他口中才自忍不住惊“咦”一声。因为他发觉这一马群中竟有着他们帮中苦心搜罗的“黑神马”,除了帮中的急事,这种“黑神马”是很难出关一次的。而此次“黑神马”却已空厩而出,为的便是柳鹤亭——但此刻这匹“黑神马”却又怎会落入了这批黑衣骑士的手中?他满心惊诧,轻轻跃下树梢,微微迟疑半晌,终于又自跃上马背,跟在这批幢马之后飞奔而去!柳鹤亭伏身马上,虽然辨不出地形,但他暗中计算路途和方向,却知道这些“乌衣神魔”已将他带到苏州城外。他们毫不停留地穿入一片桑林,“三十六号”方自勒住马组,突地一把抓住柳鹤亭的头发,狂笑着道:“你看,这是什么?”他举起本自挂在鞍畔的一条丝鞭,得意地指向南方,柳鹤亭暗提真气,使得自己丝毫看不出穴道已然解开的佯子,也极力控制着自己心中的愤怒,随着他的丝鞭望去,只见被夜色笼罩着的大地上,他丝鞭所指的地方,却腾耀着一片红光!他一面摇撼着柳鹤亭的头颅,一面狂笑着又道:“告诉你,那里便是虎丘山,那里便是名震武林的‘飞鹤山庄’,可是此刻……哈哈,‘飞鹤山庄’只怕已变成了一片瓦砾,那位鼎鼎大名的西门庄主,只怕也变成一段焦炭了!”他笑声是那么狂妄而得意,就生像是他所有的快乐,都只有建筑在别人的痛苦和死亡之上似的。柳鹤亭心头一僳,紧咬牙关,他不知费了多少力气,才能勉强控制着心中的激动和愤怒,否则他早已便要将这冷血的凶手毙于自己的掌下!狂笑中,“三十七号”一手将柳鹤亭拖下马鞍,而柳鹤亭只得重重地跌到地上,桑林之中,一片人工辟成的空地上,简陋地搭着三问茅屋,他一跃下马,拖着柳鹤亭的头发大步向茅屋走去。柳鹤亭就像是一具死尸似的被他在地上拖着,没有丝毫反抗,冷而潮湿的泥士沾满了他的衣裳,他只是在暗中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忍耐,忍耐……”他虽然年轻,却学会了如何自忍耐中获取胜利。茅屋的外观虽然简陋,但入了简陋的门,穿过简陋的厅堂,移开一方简陋的木桌,下面竟有一条黝暗的地道,然后,柳鹤亭便看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境界——在地道中的暗室,陈设竟是十分精致而华美。“三十七号”重重地将他推到墙角,柳鹤亭抬目望去,在墙上四盏精美的铜灯的明亮照耀下,他面容当真比一切神话故事中的恶魔还有可怖,目光中更是充满了仇恨与恶毒,他生像对世上所有的人与事都充满仇恨、怨毒!其余的六个“乌衣神魔”,面上都被一方黑中巧妙地掩住,是以看不到他们的面容,但他们的目光,却也俱都和“三十七号”一样。柳鹤亭再也难以了解,这一群只有仇恨与怨毒,而没有爱心与宽恕的人们是如何生活的,因为他心知人们心中若是没有爱和宽恕,他们的生活便将变得多么空虚,灰暗,失望和痛苦。只见这“三十六号”吁出一口长气,松懈地坐到一张紫檀椅上,从另一个“乌衣神魔”的手中,接着一瓶烈酒仰首痛饮了两口,突地张口一喷,将口中的烈酒,全都喷到柳鹤亭脸上,狂笑着道:“小子,味道怎样,告诉你,这就是窖藏百年的茅台酒,你若还能伸出舌头,赶紧舐它两下,保管过瘾得很……”话声未了,已引起一阵邪恶的狂笑,他又自痛饮两口,反手一抹嘴唇,突地将头上的包中拉了下来——柳鹤亭目光动处,突然瞥见他满头头发,竟是赤红如火,心中不禁又为之一动……凄冷的晚风,凄冷的树木……一声声惊骇而短促、微弱而凄惨的哀呼……林梢漏下一滴滴细碎的光影……树上鲜血淋漓,四肢残废的“入云龙”金四……断续的语声:“想不到……他们……我的……”紧握成拳,至死不松的左掌,掌中的黑色碎布,赤色髯发……“入云龙金四,就是被赤发大汉“三十六号”残杀至死的。”柳鹤亭目光一凛,心中怒火填膺,但这一次又一次的激动与愤怒却都冲不破他理智与忍耐的防线。突地,门外轻轻一声咳嗽,满屋的喧笑一起停顿,“三十七号”霍然长身而起,闪电般自怀中掏出一方黑丝面罩,飞快地套在头上,“七号”一个箭步掠出门外。柳鹤亭心头一懔:“莫非是他们的‘头儿’已经来了?”只觉自己心房砰砰跳动,胸口热血上涌,这积郁在他心中已久的疑团,在这刹那之间,就要揭开,而且他深知这谜底不但将震惊他自己,也将震惊天下武林,于是他纵然镇静,却也不禁紧张得透不过气来!喧闹的房屋,在这刹那之间,突地变得有如坟墓般静寂,房中的“乌衣神魔”,也尽敛了他们的飞扬跋扈之态,笔直的垂手而立,笔直地望着房门,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尽情呼吸……房门,仅只开了一线,房门外的动静,房中人谁也看不见,灯火,微微摇动,柳鹤亭只觉自己满身的肌肉,似乎也起了一阵轻微的颤抖。呼吸,越发急促,心房的跳动,也越发剧烈……突地,房门大开……一条人影,轻轻闪入,柳鹤亭双拳一紧,指甲都已嵌入肉里!哪知这人影却不过仅仅是方才自屋内掠出的“七号”而已,屋中的人,齐地松了口气,柳鹤亭绷紧了的心弦,也霍然松弛。他自己都不能了解自己此刻的心情,究竟是轻松还是失望,因为当一件残酷的事实将要来临时,人们总会有不敢面对事实的意识,于是当那决定性的一刻延迟来临时,当事人的心情更会有着柳鹤亭此刻一样的奇怪地矛盾。灯火飘摇中。突听“七号”双掌一击,缓缓的前伸,一步一步地,走向柳鹤亭。“三十六号”目光一闪,问道:“头儿不来了么?”“七号”脚步不停,口中道:“头儿生伯‘飞鹤山庄’的事情有变,是以一直赶去了。”“三十七号”突地怪笑一声,道:“那么姓柳的这厮,是否交给你处置了?”“七号”冷冷道:“正是!”“三十七号”“桀桀”怪笑着道:“好极,好极,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死法!”只见这被称“七号”的瘦长汉子,双目瞳仁突地由黑转紫,由紫转红,笔直前伸的一双手掌,更是变得赤红如火,他每跨一步,手指便似粗了一分,柳鹤亭目光动处,只见他赤红的手掌,食,中、无名以及小指四指,竟是一般粗短,此刻他五指并拢,他手掌四四方方,望之竟如一块烧红了的铁块!这一瞥之下,柳鹤亭心头一动,懔然忖道:“这岂非河北张家口‘太阳庄’一脉相传,从来不传外姓的武林绝技‘太阳朱砂神掌’?”心念方转,突听“七号”沉声低叱一声,双臂骨节,格格一阵山响,一双火红般地铁掌,便已当头向柳鹤亭拍下!掌势未到,已有一阵热意袭来!“三十六号”得意地怪笑着道:“这张雪白粉嫩的脸孔,被老七的手掌烙上一烙,必定好看得很……”语声之中,“七号”的手掌已堪堪触及柳鹤亭的面颊了,屋中的“乌衣神魔”一个个目光闪动,怪声狂笑,竟似比新年其中,将要看到迎神赛会的童子还要高兴几分,“六号”的手掌距离柳鹤亭的面颊越近,他们的笑声也就越发兴奋,谁也无法明白为何流血的惨剧在这些人眼中竟是如此动人!哪知就在这狂笑声中,柳鹤亭突地清啸一声,贴壁掠起,“七号”身形一挫,双掌上翻——屋中“神魔”的狂笑,一起变作惊呼,刹那之间,只见满屋火光乱舞,人影闪动,一起向柳鹤亭扑去!  
第十一章罂粟之秘 
柳鹤亭见那些神魔向自己扑来,暗提一口真气,身形突地凌空停留在屋顶之上。他居高临下,目光一转,“七号”却己腾身扑上,狞笑着道:“姓柳的,你还想逃得掉么!”双掌微分,一掌平拍,一掌横切,一取胸膛,一切下腹。柳鹤亭双肩一缩,本白平贴在墙壁上的身躯,突地游鱼般滑上屋顶,“七号”一击不中,突听柳鹤亭大喝一声,身躯平平跌了下来。他原本有如壁虎一般地平贴在屋顶上,此刻落将下来,四肢分张,却又有如一片落叶,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空门,处处俱都犯了武家大忌,四下的“乌衣神魔”只当他真力不继,是以落下!暴喝声中,一拥而上。“七号”脚步微错,反手一掌,划向他胸腹之间的两处大穴,“三十七号”一步掠至他身躯左侧,“呼呼”两拳,击向他左背之下,左股之上!刹那之间,只见满屋掌影缤纷,只听满屋掌风虎虎,数十条缤纷的掌影,数十道强劲的掌风,一起向柳鹤亭击来,要知这些“乌衣神魔”此刻所击出的每一掌,俱是生平功力所聚,每一招俱是自身武功精华,因为他们深知今日若是让柳鹤亭生出此间,自己便是死路一条!哪知柳鹤亭突地双臂一抡,身躯借势凌空转了两个圈子,竟然越转越急,越转越高,四下的“乌衣神魔”,只觉一阵强风,回旋而来,竟自站不稳脚步,齐地向后退了一步,怔怔地望着有如风车般急转而上的柳鹤亭,似乎都被他这种惊世骇俗的轻功,吓得呆了!就在这一转之间,柳鹤亭目光扫动,已将这些“乌衣神魔”击出的招式瞧得清清楚楚!这其中除了“七号”使的仍是武林不传秘技“太阳朱砂神掌”外,其余众人所使的武功,竟是五花八门,形形色色。有的是“少林拳法”,有的是自武林中流传已久的刀法“五虎断门刀”中演变而成的拳式,有的却是中原武林罕见的关东拳术,以及流行于白山黑水间的“劈挂铁掌”!这一瞥之下,铆鹤亭已将众人所甲的掌法招式了解于胸。当下他闷吭一声,双掌立沉,闪电般向站得最近的两个“乌衣神魔”的左肩切下,但等到他们身形闪避过,他双掌已自变了方向,点中了他们右肩的“肩井”大穴。回时一撞,撞中了身后攻来一人的“将台”大穴,双腿连环踢出,以攻为守,挡注了另两人攻来的拳法!只听“砰砰”三声大震,接连三声惊呼,人影分花处,已有三人倒在地上!他一招之间,竟发向攻出五式,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击倒了三个武功不弱的敌手,分厘不差地点中了他们的穴道,武功之高,招式之奇,认穴之准,在在俱是骇人听闻!赤发大汉“三十六号”大喝一声,退后三步,伸手入怀。“七号”双臂飞舞,口中大喝道:“点点凝集,化雀为雁。”此时此刻,他忽然喝出这字句奇特、含意不明的八个字来,柳鹤亭心中一动,暗暗忖道:“莫非这些“乌衣神魔”也练就什么联手攻敌的阵式?”他此刻身形已落在地上,目光动处,只见本来散处四方的“乌衣神魔”,果然俱都随着他这一声大喝,往中间聚拢。此刻屋中除了那赤发大汉“三十六号”,以及倒在地上的三人之外,“乌衣神魔”不过已只剩下四人而已,竟俱都不再向柳鹤亭出手,各各双掌当胸,目光凝注,脚下踏着碎步,渐渐向“七号”身侧移动,身形地位的变化之间,果然仿佛阵式中的变化。柳鹤亭目光一转,突地斜步一掠,抢先掠到“七号”身侧,右掌一花,掌影缤纷,忽地攻出一招伴柳门下的绝招“百花伴柳”,左掌却斜斜划了个半圈,缓缓自斜角推出!这一招两式,右掌是变化奇奥,掌影缤纷,掌风虎虎,看来十分惊人,左掌却是去式缓慢,掌招平凡,看来毫不起眼。其余三个“乌衣神魔”的身形尚未赶到,柳鹤亭凌厉飞扬的左掌已向“七号”当头罩下。“七号”目光一凛,左掌一翻,划出一道红光,封住了柳鹤亭右掌一招“百花伴柳”,右手却化掌为指,并指如剑,闪电般向柳鹤亭右眼点去!高手过招,一招之较,便知深浅,这“七号”武功究竟不是俗手,居然看出了柳鹤亭右掌攻势虽凌厉,但主力却在缓缓攻来的左掌之中,是以他亦将全身功力凝聚在左手,先击柳鹤亭缓缓攻来的左腕脉间,正是以攻为守,以快打慢,想借此一招抢得先机。柳鹤亭左手这一招,正是昔年震动江湖武林绝学“盘古斧”。这一招绝技,屏弃了天下武功的糟粕,凝聚了天下武功的精华,威力是何等惊人,变化是何等奇异,又岂是“七号”能以化解!只听柳鹤亭蓦地又自发出一声清啸,右掌掌影顿收,一缕锐风随着左掌的去势,笔直自“七号”掌风中穿去,接着“卜地一声轻响,“七号”连惊呼之声都不及发出,只觉胸口一热,全身经脉俱麻,双臂一张,仰天倒在地上,赤红如火的手掌,刹那间已变得没有一丝血色!要知柳鹤亭方才揣忖情势,已知这“七号”是当前敌人中的最最高手,是以便以全力将之击倒,正是擒贼擒王之意。这“七号”武功虽高,果然也挡不住他这惊天动地的一招绝学,甫经交手,便自跌倒。这本是霎眼间事,柳鹤亭一招攻出,目光便再也不看“七号”一眼,霍然扭动身躯,另三个“乌衣神魔”,果然已有如疯虎般扑来!这三人武功虽不是特高,但三人情急之下,拼尽全力,联手合击,声威却也十分惊人!柳鹤亭脚步微错,退后三步,避开了这一招的锐锋。哪知他身形才退,突地又有几缕尖锐的风声,闪电般袭向他肋下,他虽前后受敌,心神仍自不乱,突地反手一抄,他已将赤发大汉向他击来的暗器抄在手中。当下他剑眉微皱,掌势突变,变掌一穿,穿入这三个“乌衣神魔”的身形掌中,看来他仿佛是在自投罗网,其实却是妙着,使得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再发射暗器!
此刻这三人都一起出手,威力虽猛,无法互相配合,犯了这等联手阵式的大忌,柳鹤亭暗笑一声,知道自己胜算已然在握。
赤发大汉双掌之中,各各捏着数粒弹丸,目光的的地凝注着柳鹤亭的身形,他暗器虽然不能出手,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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