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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誓从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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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真是「孺子可教也」,福晋总算恢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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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见面,雍正便交给允禄一张名单。
「这是……」
「替朕解决掉这些人。」雍正的口气好像只不过是要允禄帮他打死几只烦人的苍蝇蚊子。
「臣遵旨。」允禄收起名单。「那么内城里……」
「朕知道,天地会打算劫牢搭救吕毅中与沈在宽,」雍正负手望住窗外。「朕会把内城里的安全暂时交给雍和宫的喇嘛,他们应该应付得来。」
「最好拿掉暂时那两个字。」允禄声调平平地建议。
回身,雍正笑了。「怎么,你那福晋又在耍什么性子了?」
「臣已是正黄旗满州都统、正红旗汉军都统、内务府总管署理、」允禄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一个念下去。「总理工部事务、总理……」
「好好好,朕明白了,明白了,你那福晋嫌你太忙了,没空陪她是吧?」雍正有趣地笑道。「好吧,往后大内的安全就交给雍和宫的喇嘛,不过倘若有他们应付不了的状况,你可得伸伸手。」
「臣遵旨。」允禄冷漠如故,古井不波,能顺利甩掉一桩重担,他却连眼也不眨一下。
「那么……」雍正用下巴指指他怀里的名单。「得多久?」
「这时间说不得准,一个月,一年,都有可能。」
「那倒是,还得四处去找人嘛,」雍正点点头,「好吧,就不给你期限。不过……」他沉吟一下。「年底前你最好回来一趟,朕要下旨处决吕毅中与沈在宽,在那之前,天地会若是救不到人,必然会劫法场……」
「那就不要游街,也不要在菜市口行刑。」
「不!」雍正断然否决。「朕就是要让所有百姓都来看,亲眼见到叛逆的下场,这才能让百姓知所警惕。」
「皇上要臣弟如何?」
「朕要你在十月时赶回来一趟,亲自监斩吕毅中与沈在宽,倘若天地会敢来劫法场,便全都给朕捉起来,之后你再出京去继续完成这趟工作。」
「臣遵旨。」
「很好。」对于允禄的顺从,雍正感到很满意,「不过……」眼底又浮现笑意。「这回不会又搞不定你那福晋吧?」
「绝不会。」
「是吗?」雍正还是忍不住笑出来。「朕倒很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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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怀疑,这回满儿完全没有刁难允禄,她只问了两句话。
「在外头,你会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
「回来后,你会好好休息一阵子?」
「我会。」
允禄的语气与过去并无丝毫不同,但满儿感觉得出这回他确是很认真在回答她,因此她也就不再多啰唆,很「贤慧」地开始替他准备行囊。
「满儿。」
但才刚开始准备,允禄便压住她忙碌的手,满儿疑惑地仰起脸儿,发现允禄的眼色异常严厉。
「是,老爷子?」她又有什么小辫子给他捉到了吗?
「我不在的时候,妳绝不可出城半步!」
唉,早该猜到他又在为她操心了。
真是,这人除了担心她以外,没别的事好干了吗?
她想叹气给他听,但转眼一想,她叹气,他可能会发脾气,还是乖乖回答他比较好。
「好,我发誓绝对不会出城半步。」她手贴在胸口发誓。
他凝视她片刻,方才放开手。
她继续准备行囊,随口问:「你何时要出发?」
「夜半时分。」
夜半?
做小偷是吧?这次要去偷哪一家呢?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爹他们知道。」满儿憋住笑意。「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也许一个月,或许半年。」
「这样啊,这回又要去调查什么事了吗?」
「杀人。」
「……喔,好吧,适量的「运动」有益健康,请尽情杀个痛快后再回来!」
对于她的「鼓励」,允禄不置一辞,脸上依然没有半点表情。
行囊备妥,满儿正打算吩咐玉桂上厨房去取水囊过来,「啊,对了!」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跑回梳妆台前。
「你的生辰时怕你赶不及回来,我最好先把礼物送给你。」
允禄两眼玻Я似鹄础!刚馐鞘裁矗俊�
「平安符啊,我去庙里求来的,还特地绣了一个香囊装着,瞧,很漂亮吧?」满儿得意地展示她的手艺。
允禄轻蔑地冷哼。「我不戴这种东西。」
「但这是我特地为你求来的耶!」
「不戴!」
「起码香囊是我亲手……」
「不戴!」
「可是……」
「不戴!」
「……」
「……帮我戴上。」
事实证明,酷王爷再酷也酷不过俏福晋。
第四章
满儿那边过得其乐也融融,她老爹这边过得却是奇惨无比,竹承明比见过满儿之前更沮丧,每天只顾埋头哀声叹气,茫然无所适从,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有件事他可是确定到不能再确定。
「谁也不准伤害满儿,否则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严厉的警告完毕,再继续哀他的声、叹他的气。
虽然很不甘愿,但有玉含烟压在他头上,柳兆云也不得不听命——暂时。
数日后,号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地会大龙头王文怀,终于很慷慨地现出他的尾巴来给人家看了,那是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是个美男子,很斯文,很儒雅,没人说穿,谁也料想不到这样一个俊美文弱的读书人竟是洪门天地会的大龙头。
此外,他身后还跟来了几个意料之外的人:竹月仙与段复保,吕四娘、鱼娘与虬髯公。
这下子可热闹了,简直是天翻地覆、鸡飞狗跳,竹承明一见就差点吼破了喉咙。
「妳来干什么?」
「爹,你们这么久没回去,女儿自然会担心呀!」竹月仙镇定如恒地解释。
「妳……妳……简直胡来!」竹承明气急败坏地怒吼。
「有段大哥与王公子的保护,爹您又何必担心呢?」
竹承明气得说不出话来,王文怀忙上前来恭谨施礼。
「王文怀见过「汉爷」。」
竹承明眉峰一皱。「你是……」
「「汉爷」,他是我大哥,洪门天地会的大龙头。」玉含烟解释道。
「妳大哥?」竹承明困惑地看看她,看看王瑞雪,再看看王文怀。
玉含烟明白他的困惑。「我本名王语嫣,玉含烟是我藏身于秦淮河畔时所使用的花名,之后便一直沿用至今。」
竹承明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再沉下脸去。「你不该带他们来!」
王文怀苦笑。「莫不成要让二小姐他们自己来?」
竹承明怔了怔,再瞥一下竹月仙,然后叹息。「罢了。」这个女儿,他愈来愈不了解了。
王文怀与玉含烟相视一眼。
「那么,倘若「汉爷」不反对的话,我们最好立刻来谈谈三小姐的问题,这问题可比二小姐的问题大多了!」
参与密谈的只有竹承明、王文怀与玉含烟三人,竹家姊妹、陆家兄弟与段复保五人在屋外四周严密守卫,王瑞雪与其他人则分别在更远一段距离之外形成第二道防线。
「无论如何,你们绝不能伤害满儿和我那几个外孙!」
讨论尚未开始,竹承明便抢先撂下这么一句,害王文怀与玉含烟相对使了半天眼色,使得眼睛差点抽筋。
「庄亲王呢?」公主不准动,那驸马呢?
「女婿?」竹承明无语怔忡了好半晌后,黯然长叹。「随便你们。」满儿一定会恨死他的,但他也得为大局着想啊!
这就行了,他们最大的眼中钉是庄亲王,那个残酷蛇恶魔不知坏了他俨多少大事,毁了他们多少反清组织,杀了他们多少抗满志士,如今要救人,最大的阻碍也是他,只要能除去他,其他都不是问题。
「那么……」询问的眼神投向玉含烟,「我们这几个,应该绰绰有余了吧?」王文怀问。
「不够。」玉含烟摇摇头,不假思索地否定了大哥那种一厢情愿的乐观想法。
「不够?」王文怀难以置信地重复。「我们这几个可是包括了苦大师和独臂神尼的徒弟,还有叫……」见玉含烟仍在摇头,停了一下。「若再加上白慕天呢?」
「大哥,」玉含烟无奈地苦笑。「庄亲王的剑法天下无敌,便是千军万马也不够抵上他一招,我们两次伤得他都是利用三小姐,现在我们既然不能拿三小姐来冒险,自然也拿他莫可奈何。」
王文怀瞳眸中倏忽掠过一抹阴鸷。「难道我们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仅有一个办法……」玉含烟迟疑一下。「庄亲王剑法所向披靡,所以……」
只听到这里,王文怀便两眼一亮。「我懂了!」
「虬髯公应该知道。」
「我立刻去问他!」语毕,王文怀即匆匆离去。
问题不是没有办法解决,玉含烟理当高兴才对,但她不仅一点欣喜的神色都没有,反而落寞的望着大哥离去的背影怔愣地发起呆来。
为什么那个人和他们是不同立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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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夏季几与南方无异,炎热多雨,所以康熙每到夏天就躲到避暑山庄去逗小老婆玩,而雍正则避进圆明园里遛狗,满儿也很想逃到城外的庄园,但碍于对允禄的承诺,她逃不了,只好如同往年一样,躲进沁水阁的湖里,这也是她之所以会游水的缘故。
老是泡在湖里头,不会游也会游了。
「塔布,乌尔泰,看好他们!」来回游了好几趟,满儿累了,气喘吁吁地上了岸,一边吩咐塔布看好孩子们,一边跌到树荫下。「天哪,累死人了!」
「喝点酸梅汤吧,福晋。」玉桂殷勤地送上酸梅汤。
「谢谢。」满儿一口喝干,然后直接躺在草地上。「对了,我一直想问,卜兰溪怎地没来闹了?」
一提到这名字,四个婢女全都忍俊不住噗哧失笑,满儿纳闷地来回看她们。
「妳们笑什么?」
「自然是笑那个卜兰溪格格,她不愿意嫁给宁郡王,但那是皇上的旨意,她也没辙,后来听说宁郡王也不想娶她……」
说到这里,玉桂禁不住停下来笑个不停,佟桂只好替她接下去说。
「有一回,两人在内城里的大街上不经意碰上了头,一个马上气势汹汹地告诉对方他根本不想娶她,另一个也不甘示弱地告诉对方她也不想嫁给他,妳一言我一句当街吵了起来……」
话说至此,佟桂也停了,四人相对哈哈大笑,表情很暧昧。
满儿看来看去,脑中忽地灵光一闪。「不是吧,他们是欢喜冤家不聚头,就这么吵对眼了?」
四个婢女争先恐后点头,笑不可抑。
「听说成亲当天,」婉蓉一边笑一边继续说。「新婚夫妻两人还在洞房里大吵大闹,搞得天翻地覆呢!」
「不过婚后可恩爱得紧哩!」玉蓉作最后补充。
「原来他们成亲啦?」满儿不可思议地摇摇头。「卜兰溪也真是的,这么快就变心了,我看她对老爷子也不过是一时迷恋罢了,偏要闹得这样人仰马翻才甘愿,哼,下回见面,我非拔回来不可!」
见满儿气嘟嘟地很不甘心,佟桂四个不由笑得更大声,笑得满儿愈发火大,恨恨地背过身去阖眼打盹,懒得再理会她们。没想到这一阖上眼便睡死了,直到玉桂唤醒她,她还以为自己不过小小玻Я艘幌卵鄱选�
「福晋,醒醒,福晋,小七来了呢!」
「唔?唔……」满儿揉揉惺忪睡眼,侧身坐起来。「咦?大家呢?」
「都累了,进屋里去睡啦!」
「耶?我睡了那么久吗?」
「是啊,福晋,都一个多时辰了。」
「真的?我都不觉得呢!」话说着,满儿伸了个懒腰,再起身。「小七呢?」
「在堂屋里候着呢!」
一刻钟后,满儿换上干净服饰去见小七。
「麻烦你,小七,如果又是我二姊要见我,请省省你的口水吧!」
小七两手一摊。「谁叫我是传信鸽!」
满儿失笑。「就跟你说,只要他们一提这事儿,你就告诉他们是王爷不准,这不就得了。」
「我说啦,」小七咧咧嘴。「所以二小姐要我请妳瞒着王爷偷偷去见她。」
「真是够了!」满儿翻翻白眼。「好,以后她再说这种话,你就跟她说我绝不会瞒着王爷做任何事,所以别再来问了!」
小七滑稽地耸耸肩。「我敢打赌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满儿喃喃道,颇头痛地揉揉太阳穴。「对了,他们知道王爷不在京里了吗?」
「还不知,不过再瞒也瞒不了多久了。」
满儿呻吟。「天哪,我实在不懂,二姊都来了,爹怎么还不回云南去呢?」
小七想了一下。「据我所知,他们仍未放弃救人的计画。」
「让我死了吧!」满儿呻吟得更大声。「小七,我求求你,快告诉我这只是你的猜测,而且可能性是零!」
小七同情地看着她,嘴角在抽筋。「跟着二小姐一同来的那些人,我终于查到他们的身分了,是吕四娘、鱼娘、虬髯公,以及白族段氏的少主,还有那位玉姑娘的大哥,我想满儿姊应该知道他是谁吧?」
「玉含烟的大哥?」满儿吃惊地尖叫。「天地会的大龙头?」
小七颔首。「他们一直在计画着什么,所以我说他们尚未放弃救人的企图。」
满儿张着嘴,傻住。
如果真是的话……天哪,届时这事肯定会闹得天大地大,再倒楣一点的话,她爹或姊妹还会有人被逮住,那时可就……
呜呜呜,那个死鬼老头子怎么还不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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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前,两条人影先后落地,屋内,迅速迎出另两条人影。
「找到了?」
「不只找到了,还拿到了!」
「难怪这么久,无论如何,东西既已到手,要对付庄亲王就不是问题了!」
片刻后,大厅内团团坐满了人,众人围成一圈开始研讨作战计画。
「现在,要除去庄亲王不难,但务必要先行把他引到无人处,这是重点,所以……」王文怀环顾众人。「各位有何建议?」
「满儿!」柳兆云脱口道。「满儿是庄亲王的死穴,捉她准没错!」
「嗯,嗯,没错,没错!」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但……
「不准动满儿!」竹承明怒喝。「你们谁敢动她,我就先杀谁!」
兴奋的脑袋才点一半,一湖寒飕飕的冷水便没头没脑的浇下来,众人不禁相顾愕然,先后皱起眉头来,吕四娘更是恼火。
「喂,你这人怎么……」
「住口!」王文怀暴叱。「吕四娘,妳不要为了心急救令尊而昏了脑袋,「汉爷」岂是妳能随意乱呼喝的,请自制一些,否则休怪我赶妳出去!」
吕四娘一怔,虬髯公连忙好言按捺下她。
吕四娘没留意到,他可早就注意到王文怀兄妹对竹承明那种异常恭谨的态度,可想而知竹承明的身分定然非比寻常,不是吕四娘能够随意得罪的。
「爹,满儿是我妹妹,我们自然不会伤害她,所以……」竹月仙笑得温婉。「我们只是把满儿「请」来和我们聚一聚,这并不会伤害到她,不是吗?」
她的语气娴雅,神情温柔,话也说得合情合理,但毫无缘由地,竹月莲却听得有些发毛,背脊冷汗直冒,鸡皮疙瘩从头顶长到脚底下。不过其他人倒没有那种感觉,竹承明也没有,他毫不怀疑地就竹月仙的话认真思索片刻。
「好吧,但你们无论如何都不可以伤害到满儿,连一根寒毛也不许!」
「文怀知道。」王文怀严肃地许下承诺。
竹承明点点头,不再言语,王文怀暗暗松了口气,转向其他人。
「好,那么接下来我们再研究一下该如何把三小姐请出内城来……」
「听说庄亲王并不在京里,好像离京近两个月了……」
一个时辰后,甫出后门打算再到坡顶上去作思考的竹承明停下脚步,回眸瞥一眼随后追上来的竹月莲,没吭声。
「爹,这样真的好吗?你也知道满儿对妹夫……」
「我知道,满儿一定会恨我,但……」竹承明泛出苦涩的笑。「我不能不为大局着想啊!」
「可是月仙……」竹月莲犹豫一下。「我真的很担心月仙她对满儿……」
「这妳就不用担心了,」就这点而言,竹承明倒是很有把握。「妳想想,月仙迷恋的是女婿,一旦女婿……呃,总之,一旦失去迷恋的对象,她对满儿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竹月莲深深凝视竹承明一眼。「我想这才是爹会答应他们狙杀妹夫的理由吧,好让月仙死心去嫁给段大哥?」
竹承明心虚地别开眼,无法面对女儿那谴责的目光。
「这……这也是原因,但并不是主因。」
不是才怪!
竹月莲深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你这是害了满儿一辈子啊,爹!」自从那日听了满儿一番话,她认真思考了好几天,之后,她终于能够完全撇开立场,单纯只为她的妹妹着想。
「不然妳说我该怎么办?」竹承明狼狈地反问。
「可以废了妹夫的武功,甚至把他关禁起来,」竹月莲正色道。「这样起码满儿还可以拥有她的丈夫呀!」
「那月仙不就……」竹承明冲口而出,旋即又尴尬地噎回去。
竹月莲叹息。「所以说,还是为了月仙,对吧?就如同那天满儿所说的,为了月仙,爹可以牺牲她,甚至爹可能还暗中期待满儿会愿意再嫁,好替爹多生几个纯汉人的孙子……」
「王文怀尚未婚娶,他会是个好夫婿的!」竹承明再次脱口道。
「该死!」一听父亲不但承认了她的猜测,甚至已做好一厢情愿的打算,竹月莲不禁愤慨不已。「爹就是不明白,是吗?满儿她是绝不会再嫁的,爹让他们杀了她的夫婿,也就等于毁了她的幸福。爹最好再想想,您已经毁了她的娘亲一生,难道置要再毁了她的一生吗?」
说罢,她难掩愤怒地转身离去,留下竹承明一个人呆在原地,许久都无法有所动静。
他到底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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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死了,究竟还要热多久啊?」
「再过两天就是中秋了,福晋,中秋一过,天儿就会开始转凉啦!」
「最好是。」
满儿脚步蹒跚地定向小湖,准备再泡泡湖水凉快一下,眼看湖水就在前头,后面忽又追来呼唤声,是乌尔泰。
「福晋,小七又来了,好像有急事呢!」
没来由的,满儿心头猝然惊跳了一下,「急事?」万分不情愿地,她慢条斯理回过身去。「有多急?」
「十万火急!」乌尔泰说,再补充一句,「小七说的。」
这么急?
「少一万可不可以?」
「……」乌尔泰在偷笑。
「不行啊?哼,小气!」如果可以的话,她真不想知道是什么事,但又不能不去知道,只好拖着脚步磨磨蹭蹭地往回走,能慢一刻是一刻。「最好不是我害怕的那种急事。」
很不幸的,偏就是!
「二小姐被顺天府衙门捉去了!」
「什么?!」满儿魂飞魄散地尖叫。「怎会?」
小七耸耸肩。「她说满儿姊不去看她,她只好自己来看满儿姊,结果……」
现在她可以确定了,她二姊上辈子准是她的仇人,所以这辈子专门来触她的霉头、找她的麻烦,不整到她变猪头就死不瞑目!
「呜呜呜,我想哭!」苦着一张俏脸儿,满儿吩咐小七等她一会儿,一边定回寝室一边碎碎念。「老爷子,这可不能怪我,谁教你都不快点回来,都是你的错,要怪就怪你,没错,都怪你!」
不久,满儿盛装出了王府,还坐轿,后头跟着塔布、乌尔泰和小七,轿过什剎海、鼓楼来到顺天府衙门前停下,意外的是,衙门前竟还有另一顶轿子。
「耶是谁的轿子?」
「信郡王。」回答她的是小七。
「他来做什么?」
「信郡王的世子向二小姐搭讪,被二小姐甩了一巴掌。」小七耳语道。
「不会吧?」殴打皇亲,这问题她摆得平吗?「这下子可惨了!」更麻烦的是,信郡王是出了名的心胸狭窄又护短,特地跑这一趟来,不外是为了……「塔布,我想你最好去请十七王爷来帮个忙,我一个人可能不够分量。」
「奴才遵命。」
满儿说错了,在信郡王眼里,她不是不够分量,而是一点分量都没有。
「别人含糊妳,本王可不怕妳,」摸着两撇可笑的八字胡,信郡王两眼傲慢地盯着天花板,连眼角也不屑瞄下来一下。「不管那女人是不是妳的亲戚,饶不得便是饶不得!」
「信王爷,您大人有大量,这不过是件小事,请您网开一面,我一定会记住您这份人情的。」
顺天府衙门大堂内,信郡王倨傲地站得笔直,满儿低声下气的俯首央求,顺天府知府大人夹在中间两面不是人,搞不清楚明明该是九门提督衙门的案子为何要送到他这边来?
而当事人的竹月仙反倒像是纯看热闹的观众似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悠哉得很。
信郡王轻蔑地撇一下嘴角。「即便本王要网开一面,也绝不会对妳!」
「为什么?」满儿纳闷地问。她什么时候惹毛了这位两眼高高在上的大爷啦?「慢着,不会是因为那年我家老爷子执掌宗人府时,信王爷您的二公子失手杀人被宗人府抓去……」
「就是那事儿!」信郡王恨恨道。「本王那侧福晋想去找妳说情,请妳跟庄亲王说两句好话,没想到妳却见也不见她一面!」
「这……这……」满儿垮着脸,有苦说不出。「其实……其实也不是我不肯见,是……是我家老爷子知道侧福晋是来说项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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