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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愿从夫-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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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有他在,大家也得担上另一份心,不知何时会一个不小心惹火了他,脑袋掉得不明不白。换句话说,不管有没有他在,大家都得一起担心担到底。

    好吧!起码大家都有伴,要死大家一起死,保证绝对不寂寞!

    “真的都不休息吗?”杭亦禄是文官,平日里养尊处优,饭来张口茶来伸手,哪受得了这种苦。

    “别埋怨了,起码我们还骑着马,比徒步拉腿的解差们轻松多了。”

    “可是……”杭亦禄苦着脸抬抬屁股。“我的屁股已经快不是我的了!”

    “这样嘛!唔……”海兰抚着下巴沉吟。“倘若这场雨能挨到午时再落下来,届时我们或许可以藉口用午膳,找个山洞避……”

    话还没说完,倾盆的大雨已毫不容情地哗啦啦漫天落下,冷不防地灌了海兰半嘴,阖口都来不及,杭亦禄惊呼着双臂抱头,想避又无处避,狼狈已极;倒是那些解差们若无其事地戴上随身携带的雨笠,吭也没吭一声。

    这种苦算什么,他们早吃惯了。

    静了好一会儿,海兰才呸出满口雨水,阖上嘴巴,抹着满脸雨水平板地说:“杭大人最好有点心理准备,我们不但甭想躲雨,连午膳都别想吃了!”

    杭亦禄表情一惨,正想抱怨几句。

    海兰蓦又脸色一沉,“噤声!”并高举手臂示意队伍停下。

    透过雨幕,他微眯着眼一眨不眨地注定前方,那儿不知何时多出数条人影,稳稳地阻住解囚队伍的前进。

    “来了吗?”他喃喃自语,随即提气大喊,“这是朝廷押解重犯,你们最好不要……”他是好心又好意想警告对方,如果是不长眼的拦路匪妄想来敲闷棍作生意,最好快快滚蛋为上上大吉。

    谁知他的话才刚起头而已,对方便厉声吼过来。

    “留下囚车,尔等走人,如此尚可留下一命,否则……哼哼哼!”

    海兰与杭亦禄相觑一眼:果然来了!

    “否则如何?”

    对方没有回答,在一道霹雷也似的雷鸣过后,四周如鬼魅般又冒出几十条人影,想来这就是他们的回答。

    “想强抢?”

    不愧是在西北战事中功绩彪炳的满族将领,海兰始终保持非常镇定的姿态,也可能是他仗恃有后援可倚靠,兵来将挡、火来土掩,不管对方是兵来或火来,多半都轮不到他去挡去掩,他唯一想躲的只有这场大雨。

    而对方依然不用言语来回答他。

    猝然两条人影横里扑过来,眨眼间即到跟前,骇得杭亦禄惊声大叫──他也只会尖叫,海兰早已跳下马去,他却连躲都没想到要躲,眼看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即将劈落到他脸上将他的脑袋切成两半西瓜,就在这一瞬间,冷冽森寒的银芒骤闪而至,雨水飞溅中,那两条人影已然各自狂号着横飞出去。

    半途中身体一分为二,下身留在这边,上身落在那边继续嗥叫。

    然后,在双方都还来不及反应之前,一抹颀长的身影已然如一溜轻烟,快逾闪电地飘向围堵的人群里,宛如怒狮扑入羊群……

    不到半刻时间,那抹身影又飘然落回坐骑上。

    “启程。”

    出发的命令又下,现场却没有任何动作,包括海兰与杭亦禄,所有人都满眼惊骇的看呆了,起码有一半的人在颤栗地籁籁抖索着,剩下一半的人正在努力压抑恶心欲呕的感觉。

    “启程。”

    依旧没有人动,只有他们的眼珠子在动──跟随那些仍在地上爬的人动。

    “启程!”

    这一声隐含怒气的喝叱终于把大家的魂都给叫回来了,有好几个吓得差点尿湿裤子,杭亦禄直接摔下马去,好半天起不来。

    片刻后,队伍又上路了,只不过速度比适才快上许多,很快就消失在树林后。

    再过一会儿,骤然狂泻的大雨又猝然而止,未几,又有数十条人影疾掠而至,到近前来便纷纷落下,有男有女有老也有少,各个骇异得惊呼不已,又是愤怒,又是悲痛。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是谁下的毒手?究竟是谁?”

    “好残忍!太残忍了!一人一剑,不是断头即是腰斩,看被腰斩的人死前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啊!”

    “世上真有心性如此凶残狠毒之人?”

    “看他们的死法,这是同一个人下的毒手,满虏鹰犬里竟有人身怀如此高绝的功力?”

    “难不成是岳钟琪?”

    “不,岳钟琪仍在陕西总督府,而且他的武功也称不上高绝二字。”

    “那到底是谁?”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唯有当前那位清丽的美妇人毫不意外,只悲痛地直叹息。

    “我警告过他们了,在我们赶到之前绝不可行动,他们为何不听呢?”

    “含烟姊,你知道这是谁干的?”美妇人身侧那位英姿飒爽的大姑娘语气愤然地问,大有拔剑立刻追上去报仇之势。

    美妇人黛眉轻蹙,目光幽邃难以言喻。

    “武功这般高绝,又如此心狠手辣,还会有谁?”

    “含烟姊是说……”大姑娘迟疑一下。“庄亲王?”

    “除了他,不可能是别人。”美妇人神情凝重地点点头。“倘若我事先知道他也会来,绝不会让大家动手白白牺牲,即便我们再多人联手也敌不过他手中那把剑的!”

    “那我爹怎么办?”大姑娘又急又怒地拉高嗓门。“不救了吗?”

    “四娘,不是不救,而是救不了啊!”美妇人歉然道。

    “难道我们就拿那个庄亲王莫可奈何吗?”

    美妇人沉吟半晌。

    “只有一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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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为卜兰溪不会再来了,岂料才三、两天过去,卜兰溪便像个阴魂不散的鬼一样又跑来敲王府的大门。

    一问之下,原来她只不过是抽几天时间去陪陪赶来京城晋见皇上的哥哥而已。

    “你到底拿什么言语去暗示她?”文言文?还是苗疆土语?

    “暗示?奴婢已经说得很白了呀!”佟桂苦笑。“奴婢告诉她,福晋现下忙得紧,无聊的拜访只会增添福晋的心烦,请她晚些时候再来。”

    “何止心烦,”满儿咕哝。“我简直想一脚把她踢回蒙古去!”

    “那可不行啊!福晋,”玉桂忙道:“阿拉善郡王爷业已来到京城里,您可不能像王爷一样见一个得罪一个啊!”

    恨恨地白过去一眼,“还用你说,不然我早把她踢回蒙古去了,干嘛还在这里头痛!”满儿揉着额头,又摆出一脸失宠被冷落的怨妇样,“真教人不甘心,我都已经是个没人要的老太婆了……”无视那两声噗哧失笑,她继续不满地嘟嘟囔囔。“那个老头子居然还那么受欢迎……”

    一听到“老头子”那三个字,含蓄的失笑顿时变毫无节制的狂笑。

    “福晋,怎么您老是说这种话呀?您才几岁,老太婆那种词儿怎样都还轮不上您来扛呀!”

    “若是教王爷听到福晋您叫他‘老头子’,不知会是怎样的脸色呢!”

    “听到又如何?怕他啊?我就偏爱叫,怎样?”满儿赌气地噘高嘴。“老头子,老头子,老头子,老头子,老头子,老……耶!老头……不对,老爷子,您回来啦!”

    甫步入寝室里头来的允禄神情冷漠如故,还有些疲惫。

    佟桂、玉桂忙福身施礼。“王爷吉祥!”

    满儿却兴奋得像个小孩子似的跑过去抢他的行囊。

    “这回又给我带什么回来了?”

    自从那年特地带生辰礼物回来送她而博得她格外热情的回应,之后每一趟出远门,允禄总不忘带回一些小礼物送她,有时是衣裳,有时是首饰,还有一回居然拉了匹马回来,也有时候仅是一支玉钗,或者一把扇子。

    不过无论他带回来给她的是什么,她都会很开心,重要的不是物质,而是那份心意。

    不管在哪里,在做什么,他都有把她放在心上记着。

    “哇哇哇!好美喔!”满儿惊叹不已地摩挲着允禄这回带给她的礼物。“啊!等等,佟桂,快去替王爷准备点心和浴水!至于玉桂,别忙着走,来,先帮我把这换上!”

    一个时辰后,允禄洗过浴又享用过点心后,满儿便忙着赶佟桂、玉桂离开。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我和王爷要安歇了!”

    安歇?

    这会儿未时才刚过没多久呢!

    佟桂两个窃笑着退出,满儿则噙着无限娇媚的笑把允禄推上床去趴着,床铺上铺的正是允禄买给她的礼物,三大名绣之一的湖南湘绣精绣而成的枕套和被套,色彩鲜明栩栩如生的鸳鸯戏水,几乎让人舍不得躺下去。

    “老爷子,你累了吧?来,我先来帮你按摩一下!”说着,她大马金刀的跨坐在允禄的背上,熟娴地为他按摩起来。

    虽然他从不说,但她知道他最爱让她坐在他背上按摩,如果很累的话,还会叫她踩踩他的背,之后再来段“特别按摩”,结束后他总是睡得特别香甜、特别沉醉,醒来后的精神也特别好。

    “然后,等你不累了,咱们也来鸳鸯戏水一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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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谧的夜,柳梢星辰点点,微风轻叹冷幽,沁凉而清寂,这时辰原该舒舒服服的躲在被窝里和周公闲磕牙,但是……

    “你不再多睡会儿?”

    被枕边人起身下床的动作吵醒,满儿揉着惺忪眼也跟着坐起来。

    “待会儿。”允禄淡然回道,一边拾起长裤来穿上。“我饿了。”

    “也是,都起更了。”又揉了一下眼,满儿便跟在他后头摸下床。“去暖阁吧!佟桂应该还在那里等我们。”

    “嗯。”

    一下了床,满儿便蹲下去捡拾满地衣物。

    “我说老爷子,这趟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明日我便要再出门。”

    “我就这么猜想。”满儿轻轻叹息,慢吞吞地起身把捡拾起来的满捧衣物一股脑全扔到床上去。“那麻烦你先处理妥一件事之后再走人可不可以?”

    “什么事儿?”

    “其实也不是事,是……”满儿自我解嘲地勾了一下嘴角,顺手把他的长袍递给他,再挑出自己的棉裤来穿。“人。”

    允禄狐疑地停下穿长袍的动作。“人?”

    “卜兰溪。”

    “她骚扰你?”

    “骚扰?不,没有,她没有骚扰到我,事实上,我压根儿没见她,只不过……”满儿喃喃道,两手抓住裤头忿忿使力往上扯……“她天天来敲大门敲得我快疯了!”差点扯成两半。“话先说在前头,你要不就赶紧娶她进门,要不就快快处理掉她,不然我就闪人!”

    闻言,允禄阴恻恻地眯起了眼,“你又想跑到哪里去?”语气一下子降到冰点以下,要多讲两句,室内肯定下冰雹。

    满儿淡淡瞟他一眼,耸耸肩。“外城金府。”

    冷森的光芒悄然消失,允禄默默穿好衣裳后方又开口。

    “明日我等她来过之后再出门。”

    “你要赶她?”坐上梳妆台前,满儿似笑非笑地勾了一下嘴角。“怕是赶了也没用,根据我多日来的观察,那个卜兰溪脸皮比城墙还厚,又偷吃了不知多少熊心豹子胆,她才不会怕你,除非你杀了她,不然就算你赶她一千次,凶她一万回,她还是会死缠住你。”

    “我……”

    “不准杀死她!”不等他说出判决,满儿抢先丢下杀人禁制令。“她并不像阿敏济那样可恶,只不过缠人缠得教人很讨厌而已,撇开这点不谈,我还满喜欢她的呢!”说到这,眯起眼调侃地斜睨过去。

    “你额娘也说她很像我哦,你真不喜欢她吗?男人不都爱喜新厌旧那一套,内城里哪位公卿爵爷不是右手大老婆、左手小老婆,卜兰溪比我年轻也比我漂亮,又是自投罗网,你不想也尝尝新鲜的吗?”

    允禄哼了哼,不予理会她那种酸溜溜醋意十足的无聊言语,迳自转身欲待离开寝室。

    “啊~~慢着、慢着,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满儿忙又唤住他。

    房门前,允禄驻足,头也不回地问:“什么?”

    “明儿你会进宫吧?”

    “会。”

    “那好,十五哥过世了,明儿你进宫后顺便去看看密太妃娘娘,孩子们都在那儿陪她,但还是有你这亲儿子去安慰安慰她比较好,再有,出发前也要陪我上愉郡王府去烧炷香,别忘了哟!”

    “不。”

    “不?”

    “不要拿那种无意义的事儿来浪费我的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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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允禄一大早便进宫里去同雍正咬耳朵说悄悄话,混了一个时辰后回到王府拎起行囊又匆匆出京去了。

    他忘了替她打发掉卜兰溪了!满儿懊恼地暗忖。

    但奇怪的是,这一天整日下来,卜兰溪居然没有跑来敲王府大门,可怜的大门终于可以休假一天,少了好几个肿包。

    然而再隔日──

    “惨啦!惨啦!”玉桂一路惨叫着跑进暖阁里来。“福晋,这下子您可真要头大啦!”

    正在亲手为允禄缝制衣裳的满儿不小心缝错一针,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又干嘛了,这样慌慌张张的,是天塌了还是地陷了?那种事别来告诉我,去告诉你家王爷,他有能耐顶起天补平地,我可没那能耐,福晋我只有躲到床底下鬼叫的本事!”

    想笑又没气笑,玉桂捂胸喘了好一会儿。

    “福、福晋,卜兰溪格格又来了啦!”

    满儿呆了呆,惊呼,“她又来了?她又来干什么?”

    “皇上打算把她嫁给宁郡王,所以她来找福晋您帮忙,请皇上收回圣意。”

    “咦?皇上打算把她嫁给宁郡王?”满儿惊讶得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但、但……这是皇上的旨意,找我又有什么用?”

    “是王爷请皇上这么办的。”

    “啊……”满儿恍然大悟,难怪允禄话说在前头却没有留下来打发卜兰溪,原来他把这个烂摊子丢给皇上去处理了。“即便如此,那也是皇上跟王爷的事,找我干嘛?”

    “谁都知道王爷最宠爱福晋您,王爷说出来的话也只有福晋您敢打回票,格格不找您还能找谁?”

    “是吗?”忍不住撩起一弯得意的笑。“但皇上圣意已定,我又能如何?”

    “福晋,您别忘了卜兰溪格格现下犹在二十七个月的孝期内,不得成亲,所以她还有一年时间可以改变皇上的圣意,因此不管福晋您能不能如何,格格说了……”玉桂抿了一下唇硬吞下笑意。“今儿个见不着福晋您,她就赖在咱们王府大门前吃喝拉撒睡,不走啦!”

    得意上扬的嘴角瞬间掉下来形成惊恐的弧度,“不会吧?”满儿呐呐道。

    “搞不好格格还会说要死在咱们王府大门前呢!”玉桂正经八百地多加了这么一句,心底快笑翻了。

    满儿抽了口气,僵住,好半晌后她才突然跳起来。“快,帮我准备!”

    “咦?福晋,您真要见格格啦?”弄巧成拙?

    “才怪,福晋我要逃命了!”

    一刻钟后,堂堂庄亲王福晋活像被狗追的猫,仓皇狼狈地从后门逃出王府,身边只带着佟桂和塔布。

    半途上,他们碰见了一位熟人──雍正的第四个儿子:弘历。

    “啊!正好,四阿哥,帮个忙!”

    “十六婶儿……”嘴里轻唤,目光投向满儿身后,见佟桂提着包袱兴奋莫名,拎着行囊的塔布却是一脸苦相,弘历心下当即有数,差点笑出来。“您又要离家出走啦?这可不太好吧?十六叔这回要办的事儿真是非他不行,您……”

    “鬼扯,谁要离家出走啦?我这是逃命啊!”满儿啼笑皆非。

    “逃命?”弘历兴致盎然地咧开嘴。“不知这是为啥?”

    满儿愁眉苦脸的先叹了口气。“这还不都要怪你十六叔那个老头子,没事老爱招蜂引蝶……”

    噗哧!

    两声,一声是出自佟桂,一声来自于弘历,满儿不悦地瞪过眼去,弘历忙板正脸色。

    “对不起,十六婶儿请继续。”

    “总之……”

    满儿又一次不厌其烦地的说了个详详尽尽,弘历看似很认真在听,最后,满儿两手一摊。

    “所以啦!我才不得不赶紧落跑,可是也不能让卜兰溪一直等在那儿啊!所以啦四阿哥,帮个忙,麻烦你到王府前溜一趟,装作无意中碰上她,然后告诉她,十六婶儿我根本不在府里,她在那边等再久也是无用,最好快快回家去吃饱饭睡饱觉等着嫁人!”

    “那卜兰溪格格若是问我十六婶儿上哪去了呢?”弘历一本正经地问,弯月型的眼却泄漏了他隐藏在心底的笑意。

    “这个嘛……”满儿沉吟片刻,忽地眉飞色舞起来。“就说我离家出走了!”

    一听,弘历再也禁不住大笑。“果然聪明,十六婶儿,前科有鉴,格格不能不信,如此一来,她也不知该上哪儿去找十六婶儿了!”

    “那当然!”满儿当仁不让地顶下聪明这个词儿。

    “可是十六婶儿究竟要上哪儿?”

    满儿含笑不语。

    “四阿哥,我们福晋要到外城金府。”塔布代替主子回答。

    弘历颔首。“原来如此,那五位堂弟妹们呢?”

    “除了大阿哥和二阿哥过几日得回到王府里唸书之外,其他三位格格、阿哥仍会留在宫里头陪伴密太妃。”

    “既是如此,我会跟皇阿玛说一声,让弘普与弘融继续留在宫里,要唸书就让他们同二十四叔一道在上书房唸书即可,有鄂尔泰与张廷玉两位老师的教导,受益必然匪浅。”

    话说定,两方即分道扬镳,弘历匆匆往庄亲王府而去,打算尽快打发掉卜兰溪,好回宫里去向皇上转述这件事,让皇上也来大笑一下。

    至于满儿,到了外城金府才发现那儿离天桥和药王庙都不太远,无聊的时候可以四处去溜达溜达,也可以上小七儿那里去吃白食。

    嘻嘻嘻,这是不是叫因祸得福呢?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九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满儿姊,结帐!”

    “三十文。”

    “满儿姊,三碗豆汁,炸春卷儿,炸松肉,五颗馒头。”

    “记下了。”

    面对万明寺有家干净清爽的饭铺,东西不难吃,价钱也很便宜,总是人满为患,这就是小七儿的铺子,连隔壁的客栈也是属于他的,一干店小二伙计们都是当初一起在万明寺行乞的同伴,有男也有女,多一个女人来打打零工也不稀奇。

    “小七儿,还给你了!”

    小七儿好笑地站回柜台后。“你又想干嘛了,满儿姊?”

    满儿指指后头。“我去洗碗。”

    小七儿不由笑出声来。“一下子坐柜台,一下子客串跑堂,一下子又进厨房去掌厨,现在连洗碗都干了,满儿姊,你不怕累死?”

    “只不过动动手脚而已,哪里会累死!”满儿不以为然地说,然后压低声音。“告诉你,在王府里那种整天闲闲作废人的日子才会累死人,不骗你,好几次我都发现身上结了好多蜘蛛网呢!”

    小七儿哈哈大笑。“满儿姊,你总是这么夸张。”

    “谁跟你夸张啊!我是说真的,不信你可以……咦?那人又来了!”

    两人四只眼盯住刚踏进饭铺里来的男人,三十岁上下,高高瘦瘦的,模样儿挺俊,店里的女跑堂们都抢着为他送酒送菜,有的拚命送去含情脉脉的笑,有的猛抛媚眼,恨不得整个人贴上去。

    但这并不是满儿会盯着他看的原因,而是因为俊逸男人那种冷漠的气质与允禄十分相似,使满儿不由得多看了他好几眼。

    “是个江湖人,”小七儿低低道:“四天前头一回来我就注意上他了,只是看不出他来京城里究竟有什么目的。”这是他身为天桥地头蛇的老习惯──时刻注意有什么扎眼的人事物。

    满儿再打量几眼。“很扎眼?”

    小七儿颔首。“十分。”

    “会惹事?”

    “有可能,不确定。”

    “那就直接去问啊!”不给小七儿阻止的机会,满儿几步便站到俊逸男人面前。“请问这位爷儿,您到京城里是来干啥的?”

    俊逸男人冷冷地注定她片刻。

    “你们饭铺对每位客人都这么盘问吗?”他的语气非常冰冷,如同他的表情和眼神,一般人听了起码要打上好几个哆嗦。

    但满儿可不是什么一般人,与允禄十年夫妻,历经千锤百炼,她早已练就一身刀枪不入的真功夫,拿他那两颗小小的冰豆子跟允禄那种差点掐死她的狠劲来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她还嫌不够看呢!

    “那倒不是,可是看你很扎眼,不晓得会不会给我们添什么麻烦,”她直率地说:“不过只要不是什么鸡鸣狗盗之徒,就算你真的会在这里闯什么祸,我们也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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