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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难从夫-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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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咳咳,这个是……咳咳,不小心……」
「干嘛,你还有内伤?」
「欸?不是,不是,为夫哪有内伤,为夫是……是……咳咳,啊!不对,我没有咳,没有咳……」
望着那对夫妻渐行渐远去,陆虎臣有点茫然。
刚刚究竟是什么状况?
★ ★ ★
「恭迎王爷回府!」
「嗯!待会儿本王要进宫一趟,若是皇上派人来问,你便这么回。」
塔布甫始一愣,再见垂头丧气地跟在允禄身后进府里来的福晋,已是了然于胸,他不禁窃笑不已。
「恭迎福晋回府。」
「呜呜,塔布,我错了!」
塔布祇能回以同情的目光。
「阿玛,阿玛,帮弘普摘水果!」
「……阿玛会找个师傅来教你念书。」
「呃?」
「阿玛,陪梅儿玩娃娃!」
「阿玛不玩布娃娃,妳额娘在后头,叫她陪妳玩儿。」
「嗄?」
呆望着阿玛冷漠的脸、冷漠的回答,兄妹俩都傻住了,一见额娘,忙问:「额娘,额娘,阿玛不生病了么?」
「呜呜,对不起,孩子们,额娘错了!」
呜呜,一切都是她的错!
她实在不应该那么早说出那句话的!
她应该再等个三年、五年……不,五年、十年之后再说出那句话……不,不,也许十年、二十年……或者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后再……
★ ★ ★
雍正三年十二月,年羹尧赐死,其子年富立斩,余子充军。
雍正四年一月,雍正集廷臣宣诏罪状皇八弟允异与皇九弟允佣;二月,削夺允异王爵,革除宗室籍,交宗人府圈禁于高墙之内;五月,皇十四弟允题及其子白起被禁锢于景山寿皇殿侧;六月,允唐革除宗室籍,禁锢于保定;八月,允唐卒于保定;九月,允异卒于禁所……
「允禄~~~~」满儿好象叫小狗小猫似的扯着喉咙一路从西跨院叫向后殿。
「允禄、允禄、允禄、允禄……」
「啊!福晋,奴婢瞧见王爷正要出府去呢!」
「欸?他不是才刚回来吗?」
「拿个东西又要出去了。」
一听,满儿立刻快马加鞭飞奔向前殿,幸好在殿前大院半途截到了人,一把硬扯住某人的马挂。
「给我等一下!」
允禄回过头来,依然稚嫩如音的容颜——看上去绝不超过二十岁,还有冷漠不变的表情,以及冷漠的「问候」,「做什么?」
「做什么?」满儿不可思议地重复道:「老爷,你知道你有多久没有回府里头睡了吗?」
允禄慢条斯理地把头转正看向前方。「不知道。」
「不知道?」满儿咬牙切齿地猛吹气。「那我告诉你,四个月了,你整整四个多月没有回府里睡了,老爷!」
「我恨忙。」
「忙你个头!」狠狠地踢他一脚,满儿还是死抓住他不放。「我是你老婆,难不成要跟你说句话还得写信给你?」
「妳要说什么?」
「哎呀!你居然敢问我要说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五月那时候皇上晋封十五哥为贝勒爷了?」
「那又如何?」
「所以他们一家子要搬出宫来啦!」
「……」
满儿很夸张地叹了口气。
「我是说,皇上不是想要咱们悔儿吗?哪,可以把梅儿给他啦!」
允禄略一沉默,再次回过头来,眼神有些诧异。
「妳愿意把梅儿给皇上了?」
「对啊!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给住永和宫里的娘娘抚养她。」
「为什么?」
「笨蛋,因为那儿最近宁寿宫嘛!这样密太妃娘娘若是寂寞的话,就可以随时去看看孙女儿了不是吗?」
允禄深深凝视她半晌后,又一次将脑袋摆正。
「我必须先间问住永和宫的是哪些位娘娘。」
「为什么?」
「宫中规炬,包括嫔以上的妃嫔始有资格抚养皇子女。」
「这样啊……好吧!反正找那种住宁寿宫近一点的妃嫔就是了。」
「我知道。」
「哦!还有,弘普要我问你,你能不能教他武功?」
「现下犹嫌太早,不过我会找时间先教个吐纳打坐。」
「好,那就行了。」满儿满意地放开手,待允禄走前两步后,她忽又想起什么似地啊了一声。「对了,对了,十五哥的贝勒府修建好了,他放帖子要我们去参加他的迁居喜宴,在……」
允禄继续往前走。
「没空。」
「那五哥的生……」
「没空。」
「七哥的……」
「没空。」
「二十二……」
「没空。」
「皇……」
「没空。」
「……」
就在允禄临出大门前一步,满儿突然飞奔过来凌空一跃,像只猴子似的趴在允禄背上。
「你敢说没空!你敢说没空!吲卮蠼小!改愀以偎得豢帐允钥矗艺獗沧泳宛ぴ谀惚成喜幌吕戳耍 �
允禄静默了会儿,慢条斯理地回转身,背着满儿慢吞吞地走回头路,经过前殿、后殿,最后进入寝楼,沿途不知引起多少闷笑声,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还有小鬼头……
雍正五年十月,国舅隆科多以大不题、欺罔、紊乱朝政等罪四十一款,被禁锢于畅春园外,至此,雍正与政敌及功臣间的斗争终告落幕。
雍正七年五月,宁远大将军岳钟琪疏言有湖南人张熙投递逆书,讯由其师曾静所使,命提曾静、张熙至京,九卿会讯,曾静供因读已故吕留良所著书,至是,明诏斥责吕留良,并在浙江大兴狱案……
同年八月底,内城庄亲王府前来了一对老少,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年轻人搀扶着一个七十多岁白发苍苍的老人家。
年轻人似乎常上庄亲王府来,守门亲兵一见着他使例嘴亲热地打招呼。
「小七儿,怎地这么久没来?」
「店里头忙嘛!」年轻人小七儿爽朗的笑道。「福晋在么?」
「探十三爷的病去了。」
「这样……」小七儿蹙眉。「那你们王爷呢?」
「上养心殿去见皇上了。」
「夏?那……大阿哥总在吧?」
「三天前密太妃娘娘就派人来将格格和三位阿哥接到宁寿宫里去,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耶?全都不在?这……」小七儿瞄一眼老人家。「福总管不会也不在吧?」
「在,当然在。」
「太好了!」小七儿松了一大口气。「那让我们进去吧!我们要见福总管。」
亲兵只瞥了老人家一眼,便点头说:「好。」
片刻后,小七儿把老人家交给福总管后就离去了。
「福总管,这位老人家说是福晋的亲戚,就交给您了,我店里头还忙着,得先走了。」
福总管很讶异,从没听说过福晋有亲戚,怎么突然蹦出来一个老人家了?
「这位老人家,请问您是福晋的?」
老人家苦笑。「祇是普通亲戚。」
福总管人老实,可也很会看脸色,否则哪伺候得了现在的主子,一见老人家的苦笑,马上瞭悟人家有说不出口的苦衷,于是便很客气的将老人家招待到偏厅里去等候。
「老人家,您请喝杯茶吃个点心,我们福晋应该就快回来了。」
果然,一杯茶尚未喝完,老人家就听得外头传来一个开朗愉快的女人声音。
「有没有人回来?」
「回福晋的话,没有,格格阿哥们都还在宫里,王爷也上养心殿去见皇上了。」
「太好了,我又可以溜到外城去玩儿了!」
「呃,禀福晋,您有客人呢!」
「客人?是哪位爷儿或福晋?」
「回福晋的话,都不是,是小七儿特地送来的一位老人家,说是福晋您的亲戚。」
「老人家?我的亲戚?怪了,怎曾有……我去瞧瞧!」
然后,老人家就听得一个旗人妇女踩寸子的声音迅速接近过来,他颤巍巍地起身,把视线移向偏厅门口,恰好迎上出现在那儿的旗装女人吃惊的目光。
老人家更是苦笑。「满儿。」
「外……外公!怎……」满儿结结巴巴地叫道。「怎会是您?」
老人家——柳元祥有点难堪地垂下脸,满儿惊觉,马上快步过来搀扶他坐下。
「外公,我的意思是说没想到您会来找我,真的好意外啊!」
「我……」柳元祥仍低着头。「有事想请你帮忙。」
满儿蹙眉,旋即在另一旁坐下。「外公先说说看。」
柳元祥咳了咳,满儿忙把茶杯递给他,他喝了两口后才沙哑地开口了。
「曾静的事,妳……知道吗?」
「知道啊!」满儿不暇思索地说。「为了那事儿,皇上火大得很呢!所以才会搞得浙江那边……啊!是家里头哪位牵扯上这事儿了么?」
「我们是无辜的!」柳元祥突然激动地抬起老脸。「祇是妳大表哥一个朋友寄放在家里一个箱子,可我们怎么也没想到那里头都是吕留良所写的书,后来妳大表哥的朋友被抓了,还供出他所私藏的书都在柳家,结果衙们里二话不说就派人来将柳家上下抓的一个不留,如果不是当时我正好回富阳县去为妳外婆扫墓,我……我也逃不掉!」
「哇,这事儿倒满严重的,」满儿两道黛眉锁得更紧了,「没有我家老爷子出马,恐怕我也没辙,可是他……」忽地双目一凝。「外公,柳家真是冤枉的?」
「我发誓!」柳元祥更激动了。「满儿,妳也知道柳家的人没一个爱看书,怎会特地去私藏吕留良的书呢?」
「说的也是,那……」满儿沉吟了会儿,蓦地往厅外扬声大喊,「婉蓉!」
婉蓉立刻出现。「福晋有何吩咐?」
「去叫福总管、塔布和乌尔泰来一下。」
「奴婢遵命。」
然而,婉蓉才刚出得厅去,一大堆萝卜头就先哇啦哇啦的一路嚷嚷进来了。
「额娘,额娘,我们回来啦!」
「额娘,额娘,宫里头好好玩儿喔!」
大大小小四个萝卜头一下子全涌进偏厅里来,又叫又跳的好不吵人。
「你们统统给我闭嘴!J满儿一声怒喝,所有声音瞬间消失不见。「站好!」
四个萝卜头马上乖乖排成一列。「叫祖爷爷!」
「祖爷爷!」四个萝卜头齐声大喊。
满儿这才对柳元祥笑道:「外公,这些都是我的孩子们,最大的九岁,两个六岁,最的三岁,还有一个七岁的女儿被皇上抱去宫里养不在这儿。」
柳元祥仔细看去,惊异地发现四张脸不但五官都很相似,而且看上去都差不多年纪大小,唯有从个子高低上才分得出来年龄不一样。
「他们……很可爱。」
满儿噗哧笑了,「跟他们的阿玛一样嘛!底庞峙呐淖约何⒙〉男「埂!赶M飧瞿芏嘞裎乙坏恪!�
说到这儿,不但福总管、塔布与乌尔泰都来了,连佟桂、玉桂也跟着来了,再加上王蓉、婉蓉,偏厅里简直快挤满了人。
「啊!你们几个……」转个眼,又瞄向自己的孩子们,满儿忽地扬起一朵顽皮的笑容。「还有你们四个,我有点事想找你们研究研究。」
「什么事,福晋?」
「什么事,额娘?」
「那个……嘿嘿,是……」
在这同时,紫禁城内养心殿中,允禄依然冷着一张娃娃脸与雍正及允礼讨论八旗事务,浑然不知他的老婆、孩子、护卫、总管与下人们,正兴致勃勃地合伙凑在一块儿矶哩咕噜地讨论如何设计他……
终曲
暖暖的阳,微微的风,杭州九月桂花开得正盛,淡雅的芳香飘散在空中,衬上那满山金灿灿的黄,益发令人打自心坎儿里的温暖沁意。
此刻,日当正午时分,街上人行寥寥无几,多吃饭去了,所以站守知府府门前的两位旗勇一眼就瞧见了自大街远远那头缓步走来的年轻人,再看清楚,他们更注意上了。
年轻人岁数不大,至多二十三、四岁,白长袍银蓝马褂,腰带上插着一支折扇,乌溜溜的发瓣又粗又亮,高高的个子,潇洒的气韵,顶着一张十分可爱的脸蛋,又大又圆的眼儿,艳红的樱桃小嘴,甜甜蜜蜜的十分讨人喜欢,只可惜那脸色却是阴阴沉沉的,那眼神也是寒寒瑟瑟的,甚至他那一身雍容高贵的气质亦是冰冰冷冷的。
那年轻人近前来了,他们依然盯着他看;那年轻人背手踏上知府府门前石阶,他们仍旧傻怔愣地盯着他看;那年轻人要进入……
欸?
「站住!」旗勇们终于回过神来了,一声大喝便待阻止年轻人,可惜他们也仅有发出这一声大喝的机会,眼前一花,两人便飞跌到台阶下去摔得七荤八素了。
年轻人头也不回地迈过门槛进入知府府……
正在与客人相对寒暄畅饮的知府大人眼角一瞥,突然发现餐桌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年轻人,不觉又惊又怒地放声大吼。
「大胆!你是谁,竟敢擅闯……」
然而,他的虎威气焰却马上被他的客人浇熄了。
「十六王爷?!」陆虎臣慌忙离座对年轻人恭谨施下体去。「卑职参见十六王爷,不知王爷驾到,末曾远迎,还请王爷恕罪!」
那位甫上任一年的杭州知府见状,不禁吓得翻倒凳子跳起来跑到年轻人面前趴伏于地。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你,」冷冷的,年轻人用折扇指了指杭州知府。「知府?」
「是,是,下官是杭州知府!」
「好,」年轻人收回折扇。「放了本王的福晋和阿哥。」
「欸?!」知府大惊失色。「下下下……下官并没有见到王王王……王爷的福晋和阿哥呀!」
冷瑟瑟地一哼,「告诉本王,」年轻人习惯性地双手往后一背。「你是用什么罪名儿逮捕柳家下狱?」
「柳家?」知府既疑惑更不解,王爷突然提到柳家做什么呢?「回王爷的话,他们……他们私藏一整箱吕贼的书籍,所以……」
「可有辩词?」
「他们说……说是人家借放……」
「你不信?」
「那……那是他们一面之词……」
「借放的人呢?」
「这……」知府冷汗直流。「已经……已经……」
「已经被你刑求致死了?」
「王爷恕罪,那批逆贼实在是太也狡猾刁蛮,所以下官不得不……」
「住嘴!」
知府噎一声窒住了,一颗心几乎跳到了喉咙口。
「那个被你刑求致死的人没有说过那是个借放于柳家的么?」
「有……有说过,」知府不敢撒谎。「但是逆贼的话不可信,所以……」
「所以你就三不管的抓了柳氏全家?」
「那是在柳家搜查到的,下官……下官肯定他们全都看过……」
「肯定?」年轻人冷笑。「包括四岁的小娃娃?」
知府窒了窒。「他们……他们会说给孩子听……」
睁中寒芒一闪,「包括……」年轻人语声更冷冽。「本王的福晋和阿哥?」
「嗄?!」
「本王的福晋是柳元祥的外孙女儿!」
「欸?!」知府一听,差点当场吓晕倒地。
想到前两天才刚「抓到」的柳元祥以及他的外孙女儿和曾孙,难怪总觉得那女人和男孩的气质不似一般乎民,原来……原来……
他捅上蚂蜂窝了!
「下官马上去放……不,请福晋!下官马上去请福晋!」知府颤声狂呼着爬出厅外去了。
年轻人冷眼睨向陆虎臣。「刚刚的话儿你听见了?」
「王爷是指?」陆虎臣小心翼翼地间。
「知府承认那个人说过那箱书是他借放于柳家的。」
陆虎臣明白了。「是,卑职听得一清二楚!」
「好,别忘了。」
「卑职不敢忘。」
年轻人这才转身走出去,在知府府大厅前恰好迎上一大票神情憔悴、衣衫槛褛的大大小小「灾民」,而领先在前的那两位正是……
「老爷!」
「阿玛!」
年轻人一脸寒霜地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径自走出知府府大门,满儿与弘普相对吐了吐舌头,忙手牵手跟了上去。
「满儿!」知府府外,柳元祥唤住了正待与年轻人离去的满兜口
满儿迟疑地瞄了年轻人一眼,还是掉头跑过去了,年轻人神情更冷峻,可仍牵着弘普的手跟随在满儿后面。
「外公,还有事?」
柳元祥那一脸表情不知是苦是笑。「满儿,我……谢谢。」
满儿笑了。「小事,小事,不用在意,外公,不用在意!」话刚说完,身后便传来一声嘲讽的冷哼,她又吐了一下舌头。
「满儿,这个……」柳元祥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绿玉钗放到满儿手里。「这个是妳娘的遗物,我把它交给妳了。」
「啊!这个……」满儿惊喜交集地大叫。「我记得,我看娘戴过!真的要给我么,外公?真的可以给我么?」
「妳是妳娘唯一的孩子,本就该给妳的。」柳元祥苦笑着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原是想将妳娘所有的首饰遗物都交给妳,可是现在只剩下这一样了。」
「咦?为什么?」
「柳家被抄家了呀!」柳元祥身后的柳家长孙黯然道。「柳家什么也不剩,连房子也没了。」
「嗄?抄家?娘的遗物都没了?」满儿惊愕地叫道,蓦而转过身去抓住年轻人的手臂大叫,「我不管,你得帮我把娘的遗物要回来,我不管,我不管,你一定要帮我要回来!」
年轻人冷眼俯视她,轻蔑地哼了一声。
「欸?你敢哼给我听?」满儿大怒。「我不管,你要是不帮我要回来的话,我……」眼角一闪,话声骤断,她突然一脸戒备地挡在年轻人前面,两眼阴郁地盯住街道那一头。
年轻人狐疑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眸底旋即掠过一丝恍然。同时,年轻人两侧也各自落下一条人影,塔布与乌尔泰以同样戒慎的神情望着同一个方向。
街道那一端,一个清丽高雅的女人牵着一个六岁上下的男孩子,难以言喻的目光凝注在年轻人脸上许久后,女人才把视线移向满儿,再与满儿充满敌意的眼神相对片刻,她黯然轻叹,随即默默转身离去了。
直至女人的身影完全消失,满儿突然又同过身去抓着年轻人的手臂扯过来摇过去,好象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
「我不管,你一定要去帮我把娘的遗物要回来……呃,我看顺便把柳家的财产和房子统统要回来吧!」
年轻人的眼神更不屑了。
「哎呀,居然给我看这种脸色!」满儿气得踢他一脚。「好,你不帮我要回来没关系,我不跟你回去了!」
话声刚落,她忽然倒了下去,恰好倒在年轻人怀里,年轻人面无表情地将她扛上肩。
「塔布。」
「奴才在。」
「替福晋去把她要的东西统统要出来!」
「奴才遵命。」
塔布衔命进知府府里去了。
「乌尔泰。」
「奴才在。」
「带弘普去玩儿。」说完,年轻人转身就走。
弘普追上两步。
「阿玛,你要带额娘去哪儿呀?」
「去修理她的屁股!」
暖暖的阳,微微的风,福晋的屁屁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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