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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难从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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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日儿得意的笑了。「伯伯给小日儿糖糖吃,姨姨也小日儿糖糖吃,还有叔叔也给小日儿糖糖吃。」


满儿啼笑皆非地摇摇头。「是是是,你了不起,行了吧?」都怪这小家伙实在太可爱了,所有见过他的人都恨不得把他偷回家去当自个儿的宝贝藏起来,幸好她盯得够紧,才没有让儿子被根糖葫芦或糖面人儿什么的给拐去。


不过,儿子不仅五官后老爹,脑袋瓜子也跟他老爹一样贼得很,没事到内院里转个圈儿回来,手里便握着两、王文钱给她,说是谁谁谁给他买糖吃,倒让她怀疑究竟是人家拐他,还是他拐人家。


一走出南屋,小日儿便紧紧搂住了她的脖子。


「会冷吗,小日儿?」


「冷!」


「那娘走快点。」


「啊!娘娘,小日儿要吃那个冰花花。」


「娘给你这个热呼呼的吃!」


啪的一声,然后是小娃儿可怜兮兮的呼痛声。


「鸣呜,娘娘,屁屁痛痛,这个不好吃啦!」


★ ★ ★


堂屋内,戏班子里的人全聚在一处了,包括小日儿和一个哺乳中的小婴儿,却犹不足十人,而且个个乌黑着脸垂头丧气,年节的欢欣气氛全然染不红他们的脸。


「……真是太过份了,要走也不早点儿讲,偏偏赶在这年节前的日子里才笑咪咪地吆喝一声走人,还带着好几个角儿一块儿走,明摆着就是要我们们好看嘛!」专演老生的田彬愤怒地大骂。


「好了,好了,人各有志嘛!」班主依然是那副好好脾气的模样。「现在问题是,我们的要角都没了,根本都好不了戏,所以……」瞄了妻子一眼,他若笑着停住了。


班主夫人云娘勇敢地挺了挺胸脯。「是这样子的,扬州那儿有个戏班子想上京来发展,我们同他们说好了,戏园子的约咱们有,住处也挤得下,所以咱们就同他们合了班子,好歹得让戏开得了场,否则就太对不起戏园子主人了。」


「合班子?」


「呃……其实也不完全算是合班子啦!他们的旧班底仍会留在扬州,可他们班主会叫他女儿带着咱们这边缺少的角儿来递补。」


「递补?可那递补的角儿行么?特别是正旦,倘若祇是个……」


「行,简真太行了!」不等田彬说完,班主便脱口赞叹不己。「我还特地上扬州去听了一回他们的戏码,喝!那旦角儿简直是太厉害了,无论是扮相、唱腔或身段,都是我所仅见最完美的一位,而且他不只会昆腔,还会弋阳腔、梆子腔,莫怪不到三、四个月就红透了整个扬州府,人在苏州、扬州邢那些地儿可是抢破了头要他去上戏呢!」


「真的么?」负责正净角儿的胡月柴一脸怀疑。「那比之花艳秋如何?」


「这个嘛……」班主抚着下巴认真想了一下。「严格来讲,花艳秋至多只有那位金老板的七成吧!我个人认为京城里还没有一个及得上他的。」


闻言,众人不禁惊愕无比。


「真有那么行?」


「是有那么行。」


「既然如此,那……对方的条件是什么呢?」


班主与妻子相觑一眼,又缩回去了,云娘只好角次挺身高丈夫解决困境。


「很简单,咱们要听他们的。」


「什么?那太……」


「那你们说,咱们还有别的路子可走么?」


这一问,众人顿时哑了口。


听了大半天的满儿这才忐忑地问:「那我们……」


「放心,放心,」云娘忙道。「我们这边的人照原样儿,一个也不会更动,除了后罩房要全让出来给他们那位金老板使用,上房和东厢房给他们戏班子的其它人住,我们西厢房和南屋,虽然是挤了得儿,但还是可以凑合,对吧了」


满儿放心地松了口气。丫我是无所谓啦!有炕让我睡,还有馍馍啃,这样就够了。」祇要别让她在大雪天里抱着孩子到外面流浪,怎样都好。


「好,那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他们己经尽快赶过来了,约莫这两天就到了。」


「哦!那……」满儿起身,牵住儿子的手。「我们先去整理房间,小桃玉,妳要不要过来和我们一块儿睡?」


「嗄?啊,好啊!」


小桃玉与满儿一块儿走了,班主和云娘默默地注视着其它人,其它人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终于也默不吭声地各自回房去整理自己的东西了,班主和云娘这才相对着叹了一大口气。


他们也不想这样啊!可环境半点不由人,他们又能如何?


★ ★ ★


一见到那位趾高气昂的钱如诗——先一步来检查一切是否都已准备妥当的扬州班主女儿,这边戏班子的人就有预感往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太好过了,虽她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好象她就是那位红透扬州府的名角儿似的,其实,她为不过是替那个名角儿打杂的。


「罩房还不够干净,再去打扫一遍!」钱如诗傲慢地说。「还有,你们有谁会做桂花糖粥和瓜姜鱼丝?」


咦?好熟的菜名儿!


满儿疑惑地举起手。「我会。」


「那还不赶紧去准备着,待会儿间场休息时,金老板的女儿要喝粥,金老板要吃鱼。」


欸?间场休息时间就要吃?


一听,满儿急急忙忙掉头就跑。现在还买得着瓜姜吗?


「金老板真要一到这儿就上戏?」班主忙问。


不屑的眼神斜了过来,「请问你们几天没上戏了?」钱如诗的口气更是轻蔑。


「呃,这……」班主尴尬地苦笑了下。「七天了。」


「这不就结了?为了你们戏班子的名声着想,不赶紧开戏哪成?说到这,你让园子做宣传了没有?」


「做了!做了!两天前就做了!」


「两天前?」钱如诗皱眉,旋即展开。「好,有做就行,祇要金砚竹金老板上一天戏,自然会有人替他宣传。」


不久,扬州戏班子的人终于及得赶到了,他们直接上戏园子去,个个都在马车上头上好了妆、换好了戏服,一下单就跳上场,连口气都来不及喘,鸡飞狗跳得差一点点就赶不上了。


听班主说得好了不起,戏班子里的人自然要去「验证」一下,于是霎时间,不管有戏没戏,四合院里的人走得一个不剩,连小日儿也给班主顺手拎走了,仅只留下满儿与瓜姜鱼丝奋战不懈。


「小满,做好了吗?」


「做好了!做好了!」


「那妳快给送过去吧!」抱女儿回来哺奶的云娘催促道。「顺便瞧瞧那个金老板的戏,真是……真是……唉,没得话说呀!」


一听,满儿更是好奇得不得了,到了戏园子把粥和鱼交给钱如诗之后,立刻跑到前头去和班主他们一块儿看戏。


凭良心讲,她压根儿不懂什么戏呀曲呀的,但终究在戏班里生活了好几个月,才多少认识了一点。可即使是她这种半吊子的半吊子,都不能不承认台上那个金砚竹真的是不赖,的确是花艳秋远远及不上的。


瞧他那美麗動人的扮相,高貴端莊又風情暗藏,還有那比真正的女人更為圓潤細膩的嗓音,以及流暢典雅的咬字、撩拍與唱腔轉韻,更別提他那柔軟優美的作功,一個玉蘭手,一個流雲甩袖,真個極盡柔美之能事,簡直把個崔鶯鶯給演活、唱活了,更令人難以相信他竟是個大男人——除了他那過班高?的身材。


「「混江龙」……池塘梦晓,兰栏辞春……蝶粉轻沾飞絮雪,燕泥香惹落花尘……系春心情短柳丝长,隔花阴人远天涯近……香消了六朝金粉,清了三楚精神……」


「好!好!」


「好嗳!」


耳闻班主与客人动哄堂喝采声,满儿转眸瞥向戏台前的座位,发现今天来的客人实在不多,大概是其它戏园子都客满,没得去,只好往这儿来瞧瞧。


老实说,她对客人懂得倒比戏曲儿还多,单见他们个个一脸惊艳赞赏又专注陶醉的神情,她就知道他们不但明儿个还会再来,不用两天,这家戏园子肯定爆满!


「「越调,斗鹌鹑」……云敛睛空,冰轮乍涌……风扫残红,香阶乱拥……离恨千端,板闲愁万种……」


「好,好,真是太好了!」班主的眼泪几乎快掉下来了。「甭说他那凄美的唱腔将崔莺莺那股子幽怨的心思完全表达了出来,光看他的眼波流转,哀怨的表情与身段作功,就可以强烈感受到崔莺莺有多无奈,花艳秋就没办法做到这一点。嗯!我敢担保,用不上一个月……不,十天就够了,十天之内他就会红透整整个京师了!」


真这么厉害?


满儿瞄了班主一眼,再眺向戏台上,就在这时,不知是否她的错觉,她竟然觉得台上的崔莺莺似乎自远远的那一头特意看了她一眼,她甫始一愣,耳际又听得班主的咕哝。


「不过,听说他下戏后的脾气不是很好,个性很冷漠,相当不容易伺候,不容易讨好,希望不会出什么问题才好。」


「班主没跟他谈过?」


「没有,我是跟他们班主谈的,并没有见过金老板下戏的模样,不过肯定长得不错。」


说的也是,否则仅靠化妆,哪能妆扮得如此美丽。


「咦?小日儿呢?」


「睡着了,我让田彬抱他回去交给云娘了。」


「哦!那……」犹豫了下,满儿还是敌不过强烈的好奇心,决定跟着大家留下来看看那位金老板的庐山真面目,领教一下他的坏脾气。「我留下来可以吧?」


班主笑了。「可以啊!横竖云娘要哄孩子睡,也不能再来了,妳就留下来没关系。我想大家伙儿都一样,明明晚一点回去便可以见着,可就是想快点瞧瞧那位金老板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


满儿耸耸肩。「祇要够气死花艳秋就行了。」


班主再次失笑。「妳都不说话,我还以为妳不生气呢!」


两眼往上一翻,满儿嗤笑一声。「哪可能不生气,他平就跩得二五八万的,大家还不都是在忍着,可没想到他还是跳到别的班子去了,还偏选在这种时候,如果可以,真的很希望能让他尝尝骄者必败的滋味。」


看回台上,「会的,他会的,」班主慢条斯理地说。「祇要有这位金老板在,花艳秋必定会尝到悔不当初的滋味儿!」


★ ★ ★


金砚竹一下戏,众人立刻涌向后台戏房,包括看戏的客人、这边戏班子的人,还有戏园子的主人,可是远远的,大家伙儿才刚瞧见背对者他们坐在梳妆台前卸发钗解步摇的金砚竹,就被傲慢的钱如诗给挡在戏房外头了。


「对不起,各位,金老板不喜欢受到骚扰,请各位收敛一点!」


说完,她吩咐两个人守在戏房门口,自己则剌剌地来到金砚竹身边,亲密地低头对他说话——好象故意做给人家看的。


「金大哥,这会儿他们不会吵你了,你可以……咦?为什么?你以前不是都自个儿……那可以由我来替你……」她忽地脸色微变的退后两步。「好好好,你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去叫她,我去叫她!」


然后,她不甚甘心地转过头来瞪住满儿。「瓜姜鱼丝是妳做的吧?」见满儿点头,她招招手。「过来,金老板要妳替他卸妆!」


「欸?我?」满儿惊愕地指住自己的鼻子。


「对,就是妳,还不快点过来!」敢情她打算把怨气都发泄在满儿身上,钱如诗的口气很明显的愈乘愈恶劣。「别忘了你们全都要靠他吃饭,就算他要妳跪下来舔他的脚丫子,妳也得乖乖听命,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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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老板,请问你要先卸妆,还是先舔脚丫子?」


造边的人差点失笑,钱如诗则脸色一变要发飙,却见金砚竹已经把卸妆的布放进满儿手中,然后徐徐转向她,他的眼睛是合上的。


满儿耸耸肩,开始替他卸妆。


原是有点漫不经心的,只好奇他的真面目到底是如何?可是卸着卸着,她的丹眼却愈睁愈大,瞳眸里一点一滴逐渐填满不能置信的表情,手上也跟着愈擦愈快、愈擦愈粗鲁,最后,她简直像是抹卓子似的用力擦过去,然后,她僵住了。


金砚竹徐徐打开双眼,又圆又大的瞳眸似纯真又冷漠。


她抽了口气倒退一步,差点昏倒。「你……」才脱口一个字,她突然又站了回去,慌慌张张地拿起梳妆台上的白粉胭脂,打算再把妆给抹回去。


众人甫自一愣,金砚竹已抓住她的手。


「妳想干什么?」


满儿又僵了一下,旋即咧出又呆又蠢的傻笑。「我……我帮你上妆?」


「我才刚下妆。」


「是吗?那、那……」她咽了口唾沫,「我可以走了!」语毕,即转身要逃。


「还想逃?」金砚竹迅速起身自后亲昵地抱住她的腰,并在她耳际呢喃,「妳不想要妳女儿了吗?」


这一转身过来,金砚竹恰好正面对上所有的人,扬州戏班的人早就认识他的真面目了,只对他竟然会莫名其妙地突然抱住女人而感到诧异不已。然而,这边戏班里的人瞬间便看傻了一步眼,甚至有人失声叫了出来。


「欸!小日儿?」


大一号的小日儿。


不同的是,小日儿总是笑咪咪的可爱得不得了,而眼前这位大一号的小日儿脸色可是冷漠阴沉到极点,若是走出门外,头一个结冰的肯定是他那张脸盘儿。


「咦?梅儿?」满儿惊呼,身子不能动,祇能用力把头往后扭。「可不是已经被……」


「在那儿……」金砚竹把她转个方向推向墙边的一张小床,上头正睡着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娃儿。「哄了她好几个月,现在我把她还给妳了,妳自去哭吧!」


他倒是了解满儿,一瞧见那女娃儿,她果然哇的一声便扑过去抱着小女娃儿心肝宝贝地叫个不停,那小女娃儿倒也厉害,这样居然还能继续睡,想是早已习惯这种「喧嚷」的环境了。


而金砚竹则若无其事她回到梳妆台自彷卸下发套,任凭众人看得满头雾水。


「金大哥,她到底……」钱如诗更是一脸又妒又恨。「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出去。」


「咦?可是金大哥,她……」


「出去!」


「但,金大哥,」听得出来钱如诗有多不服气、多不甘心。「你总要先告诉我,她是……」


「出去!!」金砚竹蓦地回身大吼。「你们统统给我滚出去!」


猝然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搭配他那一脸凶残暴戾的表情,不用再多半个字,霎时骇得众人尖叫着争先恐后逃命出去,只剩下满儿抱着女儿偷眼觑着他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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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砚竹停下更衣的动作,冷冷地注视她半响。


「妳忘了妳自个儿说过的话么?」


「嗄?」满儿一脸茫然。


「去年七月底在妳住的四合院厨房里,妳告诉那个小桃玉的话。」


「呃?」仍旧茫然。


见她居然忘得一乾二净,金砚竹眼里又开始乌云密布了,隐隐好象可听见雷声隆隆。「妳说,若是要妳回到我身边,我就得做一个比花艳秋更红的名伶。」他咬着牙根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


满儿呆了呆,继而失声大喊,「咦?你怎么知道?」旋即又很多余的加了一句,「可我那时也只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的嘛!」


瞳眸一寒,「妳说什么?」金砚竹语气阴森森地问。


「嗄?啊!不是,不是,」瞧他脸色不善,满儿慌忙做补救。「不是随便说说的,是……是很认真的,对,好认真好认真的!对,对,没错,就是这样!」


寒色消失,金砚竹点点头,继续更衣。


「两个月内,我会让全京城的人都来看过我的戏……」


「咦?为什么?」满儿再次脱口问,可一见他又怒眼冲冲地瞪过来,赶紧又改口道:「啊!对,对,得让全京城的人都来看过你的戏,对,一定得这样,非得这样不可!」但是……


为什么非得这样不可?


该死!她那时候究竟还说了些什么呢?


「可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是变心了,嫌她碍事了吗?


金砚竹再一次停下穿衣的动作,可这回他两眼并没有看她,而是盯住拎在手上的为褂。


「去年四月底……」


「嗯?」


「……我就不在京里了……」


「欸?!!」


「……直到七月中,我才自西宁回来。」


傻了半响,终于把这些字眼完全消化完毕之后,满儿才蓦而跳将起来。


「你是说……你是说那完全是那个混蛋皇上搞的鬼?」


金砚竹不语,兀自穿上马褂,再坐下去换靴子。


「可恶,害我白流了好几桶盐水!」满儿咬牙切齿地低咒再大骂,「还有,这也要怪你,为什么到西宁去不通知我一声?」


金砚竹依旧不吭声,穿好靴子后,他默然起身来到她面前,俯眸静静凝视她片刻。


「妳觉得让京城里的人都看过我的戏还不够吗?」


满儿愣了愣,旋即恍然他永远不会正面向她道歉,这就是他的另类道歉方式。


「呃……应该……应该够了啦……」其实,直到现在她仍然想不起来,究竟为什么他得让全京城里的人都看过他的戏才行?「那个……我倒是很意外,没想到你意然会唱戏。」


「皇考喜欢听戏,」金砚竹主动自她怀里抱去女儿,这又让满儿惊愕了好半天。「所以,我们兄弟每个或多或少都有学过戏。」


「也就是说,你早就扮过女人了?」


「没有,旦角儿都是由太监负责的。」


「欸?可是你扮得真的很棒耶!」


金砚竹不说话,举步往外走,满儿忙跟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小七儿。」


哎呀,对喔!她怎么给忘了小七儿那条天桥地头蛇了!


「那现在还有谁知道你在唱戏吗?」


「没有,不过很快大家都会知知道了。」


「但是……」堂堂庄亲王爷是个名旦角儿,这象话吗?「你真的要这样做?」


「这是妳要的。」


她要的?


可是……可是那已是半年前的事了,除了几句比较特别的话——譬如要他去扮女人唱戏——之外,她早就忘了那时候到底说了什么了呀!


她暗暗哀声叹气不已,可即使是这种时候,她还是压不下女人家的小气心态。


「如果皇上也让你来扮旦角儿,你肯吗?」


金砚竹冷哼。「除非我死!」


是这样吗?满儿唇瓣悄悄绽起得意又满足的笑。


够了,这样就够了!「那个……我想你……呃,你不必再唱下去了,我会跟你回去的。」来吧、来吧,感激涕零吧!


不料,金砚竹不但毫不领情,甚至拿奇怪的眼神瞄了她一下,才淡淡地回了她一个字,「不。」


满儿愕然一呆。「呃?为什么?」她那么喜欢唱戏吗?


「因为妳说过的话。」


又是她说过的话!


可恶,她到底说过些什么鬼话呀?


第三章


满儿居然是金砚竹的老婆,这事自然大出众人意料之外,特别是那个钱如诗,简直震惊得快恨死了——她盯了半年的肥羊居然早就有了主儿了!


不过恨归恨,戏还是得唱下去,诚如班主所预言,打从第二天开始,戏园子里就场场爆满,有人要「看」,有人要听。不过三、四天后,便有内城里的人慕金砚竹的大名而来了。


自后台往戏台前偷觑,「他们死定了!」盯着正对戏台的头等座,满儿咕哝着转回后台戏房。


「小桃玉,妳还忘记半年前咱们谈过关于要让我家老爷扮戏伶的话题吗?」


想来想去祇有这个可能,那日里,肯定是有某个无聊是家伙躲在墙壁角偷听,所以某人才会想不开的去当戏子,可恨的是,说的人旱已忘得一乾二净了,偷听的人却一个字也没给她忘掉!


「当然记得呀!」正与小日儿玩得不亦乐乎的小桃玉漫不经心地回道。「而且记得很清楚。」自己的事她不一定记得牢,可他人的八卦她想忘也忘不了。


一听,满儿不由得精神一振,「真的?」连忙一步跳到她身边去,顺便把女儿丢到小床上交给儿子去陪他玩。「来,快告诉我,那天我们到底说了些什么?特别是我,我到底说了些什么?」


「呃?从头到尾全部吗?」这就要稍微想一下了。「嗯……我看看,好象……啊!对了,一开先是……」


待金砚竹这日的戏码《琵琶记》将近尾声时,满儿已经弄明白,为什么某人非得让全京城的人都欣赏到他精湛的唱腔功力不可了。


她有点感动……不,是好感动!


难怪他会不惜丢尽脸面做这种坚持,难怪他一个大男人会不辞辛劳地把女儿带在边养着,难怪。。。


真可恨,为什么她总要做到让她想唏哩哗啦地大哭一场的地步呢!


「我说,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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