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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难从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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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这是银心员人的闺楼,就连贝子爷不得同意也不敢擅闯,你是谁,胆敢……啊!」


少年似乎不懂得何谓怜香惜玉,同样一巴掌就将那丫寰拍到篱芭上去挂着了,不过,丫鬓临别那一声尖叫可也把小楼的主人给叫出来了。


「你……」银心贵人一脸的惊愕。「你怎会在这里?」


少年冷冷地注视着对方。「我是来抓妳的。」


银心贵人面色一变。「难道你又回去为清廷做事了吗?柳姑娘呢?你不管她了吗?或者你终究是个男人,会变心的男人,所以你厌倦了柳姑娘,不要她了,甚至另结新欢……呃!」


「妳最好少开口,」少年一手掐住银心贵人的脖子,神情更冷洌。「我可以扭断妳的颈子而不会受到任何责难,而妳……」


「住手!」九目子胤唐气急败坏地赶到了。「住手!住手!住手!那是九爷我最疼爱的贵人,谁敢……咦?十六弟,怎么是你?」


十六弟?!


银心贵人的双眸猛然暴睁,如果不是她的脖子被掐住,她肯定会尖叫得比鬼还难听。


「九哥,你以为我来干什么?」


胤唐面上掠过一丝阴鸷。「难道是皇上又有什么旨意?」


「没错,的确是皇上又有旨意。」少年慢条斯理地瞥向银心贵人。「你可知她是谁么?」


胤唐唐宇一皱。「她是我在这儿收的贵人银心,还能是谁?」


「错了,九哥,」少年冷漠的眼无惰地盯住胤唐。「她是天地会双龙头会主的妹妹,而且她不叫银心,她叫王瑞雪……」


一听,胤唐脸色遽变。「什……什么?」


少年冷哼,松手放开了银心贵人——王瑞雪,反指又点住了她的穴道。


「所以,九哥,你的麻烦大了!」


★ ★ ★


同一日,内城庄亲王府——


「福晋,为什么一定要穿这去呢?」玉蓉好奇地问,一面为满儿拉好两袖宽博,下长及膝的披风,以及月华裙。


「对啊!福晋,穿旗装不好么?」正在她的牡丹发髻上插上发饰的婉蓉也这么说。


「因为我娘是汉人,我自然要穿汉服去为她上香嘛!」满儿说。


「哦!那……」两个丫头互觑一眼。「福晋今儿个要带谁去?」谁要是听不出这问句里的期待与兴奋,包准是个聋子。


「谁也不带!」


「欸?」一盆冷水顿时浇出两张失望的脸儿。「为什么?」


满儿白眼一翻。「因为福晋我要去广济寺,就在王府出去几条胡同外,我连轿子都不坐,还带你们丢干啥?」


说是这么说啦!可是她一出王府,塔布使紧跟上来了。


「你跟来干嘛?」


「福晋,奴才没跟着您啊!」塔布一脸无辜。「奴才也要去上香嘛!」


满儿噗哧失笑。「少来,你跟人家去上什么香呀?不过,算了,既然来了,就帮我拾祭品吧!」


于是,两人闲聊着走向广济寺。


「塔布,你说爷还要多久才能回来呢?」


「快了,福晋,就快了。」


「你怎么知道?」


「十三爷跟我提过了。」


「啊!真的?那他有说……咦?」


话说一半,满儿突然愣住,塔布也只好跟着停住。


「福晋,怎么了?」


「看,塔布,快看,」满儿急忙指住前方。「那个是不是……啊,不见了!」


塔布疑惑地望着满儿所指的方向。「福晋?」


满儿也依然盯住前方,欲言又止地迟疑好半晌。


「塔布,我刚刚好象……呢,瞧见那位玉姑娘了耶!」


塔布脸色倏变。「您是说那位天地会的……」


满儿颔首。「可是我不确定,因为太远了,而且那女人穿的是旗装,好象是哪座府里的格格福晋之类的。」


塔布神情凝重地思索片刻。


「不成,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福晋,您瞧见她往哪儿去了?」


「就前头那儿。」


「前头么?前头应该有康亲王府、嵩禄辅国公府、奇通阿辅国公府、特通鄂辅国公府、永恩贝勒府、顺承郡王府、平郡王府,还有简亲王府……唔……」塔布又想了一下。「这么着,福晋,我们先回去找来乌尔泰,再……」


满儿摇摇头,「你回去,」再用下巴指指前头。「我得盯着,倘若她又出现的话,这回我就会盯紧她。」


「可是……」


「够了,塔布,这儿是内城耶!」满儿受不了地叹道。「何况我还是有点防身功夫,虽然是没有爷那么厉害啦!但稍微自卫一点还是行的啦!」


塔布犹豫了下。「好,那我尽快赶回来,福晋您千万别乱跑啊!」


「好啦!」


虽然满心的不情愿,可是满儿在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可是真心诚意的,然而,当她不小心听到路过身边的人谈到端敏大长公主又来到了京里,而且就住在简亲王府里时,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就感到跟这一定有关系,于是,她两条腿便不由自主地往前走去,唤住刚刚谈那事儿的人。


「啊!这位大姊,对不起,借问一下,简亲王府在哪儿?」


「简亲王府啊!妳往前走,再往奇通阿辅国公府前头那条口袋胡同进去,走到底就可以瞧见简亲王府了。」


片刻后——


好了,现在该怎么办?


站在简亲王府前,觑着那两个勇猛威武的守门亲兵,满儿开始头痛。


内城里认识她的人实在少之又少,这会儿她穿的又是汉装,人家会随随便便让她进去吗?


想着想着,她又开始无意识的绕着王府走。


她的轻功不是很好,这种高度……会不会刚好撞在墙头上滑下来?


然后,当她走到王府侧门时,侧门恰好打开了,里头要出来的人一见她便愣了一下,继而伸手一拉便将她扯进门里头去了。


「怎么现在才来呀,真是!」那是个总管之类的中年人。「从淳亲王府到这儿来并不算很远啊!如果不是听说妳这个保母嬷嬷特别会做江南点心,妳哪会有机会在皇上面前表现?妳居然这样不当一回事儿,真是不要命了妳!」


皇上?皇上在这儿?皇上为什么会在这儿?


她一头雾水地被拖进厨房里。


「好了,快点儿开始吧!主子们用完膳之后就要上点心了,将妳拿手的江南点心用心点儿表现出来吧!」


江南点心?


开什么玩笑,她又不是什么大师傅,叫地做什么点心?


不过,好歹她也是在江南长大的,一、两样点心总是会的,就先拿出来蒙一下,待会儿才有机会留下来四处看看。


于是,衣袖儿一挽,在四周好几个下手婢女的注目之下,满儿开始客串起大师傅来了。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闲话,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因为满儿一个劲儿的自个儿动手,也没让那些下手婢女帮忙,总管又出去了,因此静默不过片刻工天,聒噪的老母鸡们又开始呱呱叫了。


「……因为大长公主恼火皇上没让阿敏济公主嫁给十六王爷,所以就赌气不肯进宫去见皇上,皇上不得已亲自来探望皇姑,又不想给太多人知道,所以只带得两位大内侍卫来,连咱们在工部当值的王爷都不知道呢……」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许是她自个儿不开心,便也要闹得别人也跟着不开心,大长公主直吵着说要吃江南佳肴,皇上本要让宫中大厨做,可大长公主又说她不要宫中大厨做的名菜,要的是道地江南民间口味儿,好在咱们王爷听说过八王爷有位汉人庶福晋中馈顶尖儿一把的,皇上便马上派人去请了来,这一餐若是能让大长公主满意,说不准她便能升格坐上侧福晋了!」


八王爷庶福晋?


难不成是她?


「大概跑不了了,听说那位如烟庶福晋一直伺候在正厅外头,倘若不合口的话,她早就被降罪赶走了!」


如烟?含烟?真是她?


「不是被降罪赶走,那就是待会儿会被叫进去让皇上当面奖赏啰?」


当面?


不……不会吧?


「啊!对了,妳有没有注意到,那位如烟庶福晋挂在腋下的东西?」


「有啊!她说是缀饰。」


「可我怎么看都像条鞭子嘛!只不过短些儿。」


「是吗?那我倒没注意到,只觉得那缀饰很特别而已。」


鞭子?!


满儿的脑海里马上浮现出玉含烟那条白色短鞭,那条也曾在允禄身上划下血痕的刀尾鞭,下一刻,她已然毫不犹豫地抓着刚刚还在切面皮的刀子往外冲,身后立刻追来一连串惊慌的大叫。


「欸?妳……喂喂喂,妳怎么可以做一半跑掉?」


恍若未闻,满儿继续跑向正厅,这儿她没来过,不熟,但如果王府格局都差不多的话……嗯,应该往这儿!


自然,途中有不少人想要挡下她,可她毕竟是有武功的人,三两下便被她甩到后面去,前两、三代的简亲王或许很厉害,但现在已经不行了。


就这儿!


冲到厅前往里头瞧进去,坐在首位的果然是雍正,旁边是一个满头苍苍白发的老旗装女人,还有阿敏济公王,以及另外几位旗装女人,许是简亲王的福晋、侧福晋等。


此刻,雍正皇帝正侧着身子朝向一旁,面有赞许之色地对着一个福下身去施体的旗装女人颔首,而那女人贴在腹部的手已悄然握在白色鞭柄上。


忆起玉含烟那一身惊人的武功,满儿什么都顾不得了,手中的切面皮儿刀甩手便掷向那女人背部,整个人也跟着冲过去,口中并大叫,「玉含烟!」


那女人闻声一震,鞭子唰一声抽下来,却只来得及回鞭挡开切面皮儿刀,并闪身躲开满儿宛如怒天般冲撞过来的身子,再定睛一瞧,满儿已然张开双臂挡在雍正前头了。


「柳姑娘,妳怎会在这儿?!」玉含烟惊诧地叫道。


「别管我为什么会在这儿了,总之,我不准妳伤害皇上!」满儿坚定地说。


玉含烟黛眉一皱,继而眼色一冷,忽地白色鞭影一阵飞舞,几声惨叫,原本伫立在雍正身后的那两个大内侍卫,不过扑上来一半便倒在半途了,还有几个王府亲兵也跌在厅口处,阿敏济公主刚跳起来便被点住了穴道,那几个旗装女人们则抱在一块儿发抖。


然后,玉含烟雨眼视线又回到满儿这边。「柳姑娘,我不想伤害妳。」


「那妳就不要伤害皇上。」


「为什么?」玉含烟不解地问。「柳姑娘,我能体谅妳的立场,不再勉强妳一定要在满汉之中作选择,但妳为什么一定要插手这件事?」


雍正已将储位密诏藏于正大光明匾后,廉亲王胤异也仍末放弃觊觎帝位的野心,在这种时候,祇要她能杀掉雍正,必然会引起清廷一番内乱,倘若去游说年羹尧反清的行动也能够成功——因为他原就是汉军镶黄旗的汉人,这正是推翻满虏政权的最好时机呀!


「因为……」满儿抬高下巴。「皇上是我家老爷子拚死也会保护的人,所以我拚死也得保护皇上!」


「他?」玉含烟震惊地睁大了美眸。「为什么他……」话声忽噤,雪色鞭影又闪,可惜这回她没能顺利阻住侵入正厅里来的两条人影。


进得厅里来,塔布与鸟尔泰同时马蹄袖一甩啪啪雨声,「奴才救驾来迟,恳请皇上恕罪!」单膝跪地即起身,随即抢在满儿面前。「福晋,请退后!」


「福晋?」玉含烟变色低呼。「妳……妳是……」


「十六弟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旦情势转危为安,本就自峙有武功而不怎么担心的雍正也忍不住开口了。「这女人到底是谁?」在他以为,自己的武功其实也不差,除了允禄之外,其它人没一个打得过他,不知道这是平常练武时,那些大内侍卫不敢削他面子,所以刻意让着他。


「十六弟妹广」玉含烟嫣红的容颜瞬间变得苍白无比。「难……难道妳是……是……」


想到玉含烟对允禄的情意,满儿不禁有些同情。


「玉姑娘,我家老爷是皇上的十六皇弟。」


玉含烟倒抽了口气,踉跄连退三大步,「十六皇弟?他竟然是十六皇弟……」她的娇魇甚至有点扭曲了。「庄亲王允禄?」


为了复明大业,她不得不牺牲自己委身满人,全心去博得八王爷的宠爱,枕边细语鼓励他不可放弃皇位,提供他各种「良策」,竭力扬升自康熙朝延续至今的皇族内斗火花,然而,有谁知道她内心底的痛苦?


没想到现在又得知唯一倾心暗恋的人竟是满虏皇族,而且是她委身的人的弟弟,对她而言,更是情何以堪!


「一步差,步步差!」她低喃着望向塔布与乌尔泰,明白最好的时机已错失了,不得不叹息着旋身飞出厅逸去。


「天哪!」满儿不觉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差点瘫到地上去。「吓死我了!」


塔布原想追出去,可转眼一想,还是护卫皇上比较重要,这时一见满儿那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不禁困惑不已。


「福晋?」


满儿白了塔布一眼。「你别以为她怕了你们,告诉你们,她的武功可高着呢!虽然及不上我家老爷,可依然是江湖上少有人能及的高手,要是她拚起命来,你们不一定打得过她喔!届时……」她偷觑了一下雍正。「可有得好玩儿啰!」


「可是,福晋,」塔布看似不甚服气。「那她为什么要跑?」


「对啊!她为什么要跑?」正想叫塔布他们追去的雍正也问。


满儿轻叹。「因为她的心乱了。」


「她的心乱了?」雍正更是狐疑。「为什么乱?」


「因为……」满儿耸耸肩。「她刚刚才知道她倾心恋慕的人原来是皇上您的弟弟。」


「妳是说八弟?」


「皇上,」满儿两眼一翻,想敲他脑袋。「她是八爷的庶福晋,怎么会不知道八爷是皇上您的弟弟呢?」


「那……」


「请皇上加个倍数上去。」


「……十六弟?!」


「答对了,正是我家老爷。」


雍正不禁征住了。「但是……」


「所以她的心才会乱了呀!」满儿叹了口气。「喜欢的人竟是仇敌,又是小叔,换了是我,我不疯了才怪!所以说,这回救了皇上您的不是满吮我,也不是塔布或乌尔泰,而是我们家老爷。」


「这样说起来……」雍正摸着唇上两撇胡髭沉吟。「好象也是。」


「不过,满儿也算是帮了点小忙吧?」


「也是。」就这一点,好象可以功「过」相抵了,虽然他压根儿就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不过……好吧!看在她适才倾命以护的分上,往后便饶了她吧!


「那么满儿能不能求个恩典呢?」


雍正眉峰一皱。好个大胆贪婪的女人,居然胆敢自己要求恩典!


「妳说。」且看看她要母狮子大开什么口。


「皇上,能不能拜托您……」满儿用很夸张的祈求眼光揪着雍正。「以后要出宫时,起码带上一、两百个大内侍卫在身边呢?」


「……」


★ ★ ★


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


翻来覆去好一会儿都无法再入眠,索性披衣下床伫立在窗前,凝望着远方山颠,金色光芒彷佛破茧而出般乍然闪现,在山峰间垂落无数灿烂的金线,那金线又悄然拉长,逐渐牵引至她身上,包裹住她整个人,带给她温暖,也似乎在预告着她往后光辉灿烂的生命。


在这一刻,有多少人跟她一样沐浴在这片温暖的金光下,得到这份闪亮的祝福呢?


玉含烟有吗?


自从那日以后,她就不由自主地常常会去想到玉含烟。


曾经,她以为自己的生命好可悲,活着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被生下来,可是和玉含烟一比,她真是太幸运了!


为自己强戴下沉重的伽锁,身不由己的生命,无奈的选择,情不自禁的深情,玉含烟的生命早已是一团寻不出丝头来的乱茧了。


为什么?


只因为她是清初反清志士三先生之一王夫之的曾孙女儿,她就必须让自己的生命搞得如此可悲吗?


那她宁愿作个满汉杂种就行了,满儿暗忖。这样她才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不作任何选择,或作出任何选择。


可反过来说,如果不是允禄对她那样的专情,她会有机会作任何选择吗?


不!恐怕她直至此刻还在那边浑浑沌沌的过日子,不知道自己的生命目标究竟是什么?


倘若易地而处,玉含烟是她,而她是玉含烟,她又会如何?


哦!不必想了,那真是人可怕了,她爱的人不爱她,而且还是她的小叔,这种境遇实在太悲惨了。尤其那人是允禄,她最可爱又愚蠢的允禄,如果他是她的小叔,而她祇能偷偷恋慕他,却永远也得不到他……


天哪,光是想象,她就觉得生不如死!


★ ★ ★


「允禄……」不由自主地,她低低逸出哀怨的呢喃,彷佛事实正是如此,而她的心也因而碎成千万片。


角一次,宛如在响应她的呼唤似的,门扇咿呀轻声打开,一条颀长的人影在晨曦中悄然飘入,她转身,惊喜地喘了口气,不顾一切地扑向那条人影,撞得那人差点又退出门外去,她却兀自叹息着偎入那人的怀抱中,两条藕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衷心的吐出心底深处的思念。


「允禄,允禄,你终于回来了,我想好想好想你喔!」


那人无语,包袱落地,回手关上门,再托起她的娇躯,缓步走向床铺……


第八章


半年多的分离——元旦那匆匆几日相聚不算,只换得三天日夜相依偎,王府里的人都很识相的尽量不来打扰王爷与福晋。


「你的事都办完了吗?」满儿撑在允禄胸前两眼期待的问。


「不,其它的事得在京里处理。」允禄淡淡道。


「哦!」满儿没力的趴了下去,说有多沮丧就有多沮丧。


不过,起码他依然在京里头,祇要皇上不来故意找她的碴,应该不至于再隔上好几个月都见不到他的人影了吧?


再者,或许是为了弥补她,这三天里他冷漠依旧,却竭尽所能地顺是她的意愿,无论她有什么希冀俱是有求必应,甚至她要求他唱一出贵妃醉酒给她赏欣赏他都唱了,只不过是清唱,反正她也不太懂得如何欣赏戏曲,然而,光是瞧他那副颠倒众生的贵妃扮相,以及柔媚的撩人姿态就够今人回味无穷了。


当时不知有多少人躲在寝楼外偷听,也期待着看能不能瞄到一眼王爷的贵妃俏模样。


可是到了第四天——


满儿正陪着弘普与梅儿在东跨院的花园里玩耍,玉桂忽地慌慌张张地跑来,而且一把抓住满儿就跑。


「快逃,福晋,快逃呀!」


「什……什么呀?」满儿一头雾水地跟着跑。


「爷……爷从宫里回来了,而且他在生气,真的很生气!」


「那又如何?」那个人本来就很受生气的呀!


「爷在找您呀,福晋!」玉桂惊恐地叫道。「爷一进府里就狂怒地咆哮问说福晋在哪里,塔布见势不对,就叫我赶快带福晋您逃命,等爷气消一点再……啊!」


没得再不再了,唰一下,她们面前徒然落下一条人影,玉桂一见就吓得跌坐在地上,就连满儿都骇得运返好几大步。


允禄真的在生气……不,他是很生气……不不,他是非常非常生气……不不不,他是……狂怒!


天哪,看上去真的很可怕耶!


「允允允……允禄?」


「柳佳氏满儿!」允禄的声音冰冷得可以做冰镇酸梅汤了。


「是,王……」满儿硬吞下一口唾沫。「王爷?」


「谁教妳去对上那个女人的?」


「嗄?!」满儿愕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玉含烟!」允禄怒吼。


满儿顿时恍然,同时又感到有点委屈。


她拚命替他保护了他最尊贵伟大的哥哥,替他尽到即使拋下她也要完成的职责,为什么他还要对她生气?因为她做得不够完美吗?那也没办法呀!谁教她的武功那么烂!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当我发现的时候,玉姑娘已经要下手刺杀皇上了啊!那我当然来不及求救,只好自己上前去保护皇上了嘛!好嘛,我承认,可能皇上是因此有一点被吓到了啦!不过好歹我也……」


「那关妳屁事!」不待她说完,允禄更是狂吼。「妳只要好好照顾好妳自己就行了,妳管别人那多闲事干么?」


闲事?那是闲事?


「可是……」


「没有可是!」允禄毫无转圜余地断吼。「往后再有这种事,妳立刻给我跑,跑得愈远愈好,懂不懂?」


满儿呆了呆。「但……但是玉姑娘欲待要行刺的对象是皇上……」


冷不防地,允禄呼一下飙到她跟前,单手陷住了她的颈项,那张娃娃脸挣拧得更是恐怖异常。


「我再说一次,往后再有这种事,不管谁要行刺谁,就算天皇老子要被杀了,王母娘娘脑袋要掉了,妳都马上给我跑,跑得愈远愈好,懂、不、懂?」他咬牙切齿地吐出每个单字。


满儿连眨了好几下丹凤眼,才温驯地道:「懂了,王爷。」


允禄却仍是气愤难消的狠狠哼了一声后,始放下掐住她颈子的手,约莫还是很生气,所以他不是走开,而是飞身离去。


玉桂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心有余悸地猛拍胸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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