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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湘竹,你是我的-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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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潇洒地取下唇内的飞刀,来人撇撇唇,似笑非笑道:“大哥,多年不见了,你的这项见面礼可真特别!”
“无尘!”冷青扬又驾又喜,“是你!”
冷无尘——青扬的胞弟,十岁那年即随一名法了和尚上山修行,为什么小小年纪便会上山修行?说起来也有一段因缘:冷无尘自小体弱多病,却又特别顽劣,屡屡与邻家幼童打斗,大人们对他又是气、又是心疼,半点办法也没有。
一日,府外来了一名仙风道骨的法了和尚,他一入门,不要求布施,却直盯着在院落与家丁玩耍的小无尘,端详半晌后,才凝重地间冷氏夫妇。
“那位少爷是——”
“是二公子,年方七岁。”府内的管家代主人回答。
“施主可否让二公子随老衲上终南山修行?”法了和尚石破惊天地开口。
“什么?”震惊的冷夫人赶在丈夫前开口,“万万不可!尘儿自小体弱多病……”
“体弱多病还不是大碍,”法了和尚缓缓开口,“若二公子不远离红尘,随老衲上山修行,未至而立之年即有杀身之祸……”
“你胡说什么?”冷老爷悚然变色,一掌正要劈向法了和尚时,他又丢出一句,“二公子身上可有一块奇异的胎记,上面有字依稀可辨认?”
当场冷氏夫妇哑口无言,面面相觑!
尘儿身上,在腰侧的确有一块胎记,愈大愈明显,上面似乎还被人烙过字般,那个字……较难辨认,好象是个“菁”字……
而这种事,天底下只有三个人知道冷氏夫妇和无尘的奶娘;外人……何况是出家人,怎么可能如此清楚?
法了和尚摇头叹道:“孽缘……这是他前世未了之缘,注定将在今生偿还……若施主坚持不让二少爷随老衲上山,老衲也无计可施……往后的日子,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但请听老衲一劝——切莫在三十岁之前,让二公子成亲,否则必有杀身之祸!”
说完后,法了和尚即潇洒地走了。
一直到……半年后,小无尘染上一怪病,病入膏肓,群医束手无策……甚至已叫冷氏夫妇要有“心理准备”……冷夫人哭得肝肠寸断,全家陷入一片愁云惨雾时……
那和尚又出现了!
法了和尚也不多问什么,只迅速取出一药丹让小无尘服下,三天后,奇迹似地……被群医们宣告放弃的无尘一日日转好,十天后……竟可以下床。冷氏夫妇对法了和尚感激涕零,十日后,法了和尚见小无尘已脱离险境便欲先辞离去,任冷氏夫妇如何挽留也不肯多待一刻,出家人本性淡泊,况且向来云递四海的法了和尚怎能习惯冷府安逸却一成不变的生活?正当法了和尚要走时,十天来,日日缠着他,已和他十分熟悉的小无尘大哭大闹,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走。无可奈何下……冷氏夫妇只得同惹让小无尘随师父上终南山修行,所幸终南山离长安城并不算太远……
就这样,年仅七岁的小无尘便拜别家人,随法了和尚上终南山,一年会回冷府一次,探望爹娘及青扬大哥。
上终南山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尽管冷夫人有一千个、一万个不舍……但她却不得不承认,尘儿上终南山后不但虚弱的体质逐渐好转,原本单薄的身子骨也更加硬朗了……以前顽劣不堪的他,逐渐变得明理沉稳,睿智且有担当……由每一年一次的回府省亲中,冷夫人感受得更加深刻。
快二十年了吧……冷青扬感慨地望着几乎和自己一般高大的胞弟,十七、八个年头过去,无尘早已不是那个体弱多病,却又逞强好胜的混世小魔王了;眼前的他—风度翩翩、洒脱俊逸,师气漂亮的脸庞竟比女人更加俊美!结实强健的体魄,仅是悠闲地站着……却蓄着一股无与伦比的气势……这无尘,真是令他刮目相看!
他的身手也愈来愈精进了,单就方才的飞刀……普天之下,能躲过他“护国大将军”——冷青扬飞刀之人,寥寥可数!
这对兄弟是截然不同的典型——冷青扬高大沉稳、气势卓越;无需言语,一双凌厉猛锐的眼神就足以令人噤然寒栗,他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王者之风,是天生的领袖型人物。
而冷无尘—孤傲不群、狂猖不拘,浑身满是落拓江湖、浪迹天涯的云游气质。却偏偏生了张俊美非凡、邪恶却足以令姑娘们神魂颠倒、芳心悸悸的出色脸蛋……这种似冷似热的奇异特质,这种薄幸……是注定伤尽天下女人的心!
“为何没赶回来喝大哥的喜酒?”青扬问。
“我随师父下了江南一趟,”无尘从容洒脱地摇着纸扇,“才刚赶回来,大哥,嫂子呢?”
“她……”青扬迟疑地望了云气帐内一眼,“你嫂子落水,受了风寒……”
无尘不禁低笑出声,邪邪问道:
“大哥,是小弟孤陋寡闻,少见多怪;还是大唐的风气开放了、变了?新婚夫妻的恩爱方式,竟是在洞房花烛夜戏水、调情……”
“住口!”青扬没好气地沉喝,“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累了吧!回你的‘涤尘轩’去休息,明儿一早再上‘紫竹苑’向爹娘请安。”
“大哥,如果嫂子真的受了风寒,以愚弟的医术,也许可尽绵薄之力。”无尘道。
冷青扬一想也对,上山近二十年来,冷无尘最大的收获不只是武功,而是精湛绝妙的医术—半年前,娘多年的心疾复发、情况危急时,就是由匆匆赶下山的无尘治好了娘。
眼前……还是治好湘竹的病要紧,青扬点头道:
“好吧!你随我来。”云气帐内,躺着清艳无双一佳人,肌肤若冰雪、绰约如仙子,纵是沉睡中,明艳不可方物的脸上依然有夺魂摄魄的力量——冷无尘惊艳之余不禁赞叹:这等百世亦难得一见的美女,难怪她要长年隐居明月山上,并以轻纱蒙面,只怕这绝世姿容一教外人窥见,会引起一场武林大战!
“嘿!你看得够久了吧?”冷青扬很不悦地推了他,“看病不把她的脉,你直瞧着湘儿的脸做什么?”
冷青扬突然十分后悔没先为湘竹蒙上面纱,他现在才发现自己竟会对一个女人产生这么强烈的占有欲——强烈到连自己的胞弟多瞄她几眼,都令他捉狂!
哎哟!老大在吃醋哟!冷无尘肚子里的奸笑声嘿嘿响起,冷面无情的冷大将军居然会吃醋?看来今年大概会飘六月雪了!
无尘不知死活地涎脸笑道:“大哥,看病讲求的是‘望闻问切’,我正在仔细地、专心地、用力地……观察嫂子的气色。”
青扬提起无尘的衣领,淡淡道:
“冷无尘,有没有人把你由长安一脚端回终南山过?”
“大哥,别这样嘛!”无尘笑得很无辜,“长嫂如母,小弟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嫂子有非分之想……更何况,嫂子虽然美如天仙,但比起我的梦中佳人,却还略逊一筹……”
无尘骄傲地道,眼眸底却是一片惆怅——记不得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梦中常出现一身着青衫,似秦汉时期服饰的娉娉女子,女子有着迷蒙璀璨的双眸,如泣如诉、哀哀怨怨地望着他,一遍又一遍地问他:“为什么负我?为什么负我?”清妍如兰的脸上却是那么哀伤,串串的泪水浸湿她的青衫……
无尘每每在梦中惊醒,醒来后,胸口如针锥般地疼痛……深沉的悲哀与痛苦包围着他,不知为什么,他竟然对一个只在梦中方出现,现实生活中根本未曾谋面的女孩,产生那么异常的不舍与心疼……他甚至热切地渴望永远留在梦中,不要醒来!
第9章
    这个梦己纠缠他多年,他也曾把这事告诉师父——法了和尚,想不到向来行事平淡,神色亦无悲无喜的师父竟在听完他的叙述后,脸色大变,频频叹道:
“孽缘!孽缘……纠缠了近千年了……难道躲到终南山来,还是躲不过吗?”
“又在发什么呆?”冷青扬唤回无尘的神,“还在想你那个只在梦中出现的绝世美女?连你大嫂的仙姿玉貌你都得挑剔,你干脆去向王母娘娘‘定做一个她’好了!还不快为你大嫂把脉。”
无尘执起湘竹的手把脉后,又拿起方才大夫开的药单,多写了几副药材,道:
“好了!明天叫人照这药方去抓,三日后,若大嫂还未痊愈,欢迎你来取小弟我的项上人头!我先回涤尘轩去了。”她的剑法更加迅如闪电、诡异莫测。冷无尘兴致昂扬地和她对招,全神贯注之余竟还有兴致同她闲聊:
“原来这就是名满天下,江湖之人闻之色变的‘菁枫剑法’!冷某今日真是三生有幸,得以和姑娘切磋武艺。”
还敢贫嘴!“你找死!”菁枫愤怒地运足真气使出凌厉迫人的一招——“菁枫绕指剑”,想不到眼前男子的身形竟似雪花乱舞般、变化万千转动身形,忽左忽右……快得连菁枫亦瞠目结舌……除了师父怪婆婆,他是第一个躲过她菁枫绕指剑的人!(湘竹没胆和菁枫比剑,只能比‘飞’!)
无尘还好整以暇地绕到菁枫后面,一手扣住她肩头,另一手很不规矩地放在她纤腰上,笑意盎然道:
“使得妙啊!姑娘这招‘菁枫绕指’,果真是出神入化、妙不可言——造就了你‘投怀送抱’的好机会!”
“你无耻下流!”菁枫更加怒火攻心,一转身又是一连串的攻势,但在打斗间,冷无尘竟扯下了她的面纱——虽然只是一瞬间,菁枫又迅速闪电地将它拉好,但……已让无尘惊鸿一瞥……
刹那之间,他似乎全呆住了,忘了打斗,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只是怔怔地望着菁枫……
菁枫的长剑来到无尘的颈上,又莫名其妙煞住!
“白痴!”她怒吼,竟有人打到一半发起呆的:“你不还手吗?本姑娘不愿胜之不武!”
仿佛被点醒般,冷无尘疾如劲地出手,只不过——他招招袭向菁枫脸部——他要扯下菁枫的面纱!
“无礼!你想做什么?”菁枫慌乱地步步后退,“敢扯下本姑娘的面纱?你死十次都不够!”
但她的神情却更加惶乱害怕……眼前的男人……气势猛锐慑人……完全不同于方才的潇洒与嘻皮笑脸……身手矫健狂野如豹……灼灼的
“我要见湘竹!”菁枫道,冷青扬沉稳坚毅的眼神令她再也问不出话来,但,她至少要亲眼见湘竹一面。
青扬有丝迟疑,随即爽朗道:
“湘竹受了些风寒,但,楼姑娘与湘儿情同手足……请随我来。”
青扬领先入内。
☆☆☆
湘竹稳稳的入睡,气息十分均匀,经过大夫的诊治后,她受的风寒已在控制中。
执起她的手,菁枫坐在床沿看了好一会儿才道:
“她……可是落水受了惊吓?”
这一问,代表菁枫真是太了解湘竹的—湘竹身上毫无外伤,显示冷青扬绝非以武力强留下她;并且,一般人哪制得住湘竹……倒不是说湘竹武功多好,平平而已,但她的轻功空前绝后,堪称盖世!连师父都不一定追得上她,何况其余的人呢——一个人就算身怀不凡武艺,对于在天上“飞”的,你捉得住她吗?
楚湘竹可以在天上飞;在地上凌波微步;但一遇到水——全完了!比二岁小孩还不如。
“正是,”青扬道:“但请楼姑娘放心,舍弟冷无尘医术高明,他已为湘儿开出治病良方,湘儿近日内必可痊愈。”
冷无尘?那急色鬼也配称神医?菁枫不屑地暗骂——一个才刚见面的男人却迫不及待地想夺下她的面纱一窥芳容,不是急色鬼是什么?
放下湘竹的手,菁枫严肃而凝重地盯着冷青扬,“你见过湘竹的容颜了?”
“我已是她的丈夫!”冷青扬沉稳有力道,神色昂然而顶天立地。
菁枫哑口无言了……事情似乎已发展到无可改变、也不容改变的地步,也许……这真是湘竹所选择且自愿的,她不必再多心了……眼前这傲岸不屈的男子,她对他几乎一无所知,但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
他绝对不会欺侮湘竹!
由他痴迷眷恋的眼神,菁枫知道他爱惨湘竹了!
“如果你一定要把湘竹留在这里,不让我带回明月山医治,我也没办法,但……”菁枫顿了一下又道:“湘竹生病发烧时,会有一…‘怪癖’……也许我该先说出来,让你有心理准备……”
“什么‘怪癖’?”冷青扬饶有兴致地问道。
“她……可能会咬人!”菁枫支支吾吾道:“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这样,但湘竹一发烧时,是六亲不认的……尤其痛恨喂她喝药的人,铁定对那人又踢又捉又咬……反正,伺候生病时的她,绝不是件好差事。”
菁枫心有余悸地回想三年前……那时湘竹在她所住的“潇湘小筑”外的“雪微湖”湖边玩,大概美人天生缺乏平衡感吧?莫名其妙地,她竟掉入湖内……幸好菁枫发现得早,火速跳入湖内救了她。
湘竹卧病期间,可真折磨死了怪婆婆和菁枫,湘竹的痛并不难治,怪的是她抵死也不肯喝那一杯苦苦的药汁,谁敢喂她喝药,她就对那倒霉鬼又打又踢又咬—毫不留情地咬、六亲不认地咬!
十天下来整得怪婆婆和菁枫身上,上下一片淤青,“咬”痕累累;甚至后来怪婆婆一听又要喂湘儿吃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不顾形象地逃之夭夭,跑得比兔子还快!
“咬人?我知道了,多谢楼姑娘的提醒。”冷青扬却笑得很莫测高深、神采奕奕—…
太有意思了!他这个美得超凡的小妻子竟会咬人呢!青扬向来觉得湘竹身上的仙气太重了……像是误落入凡间的仙子,他总怕她哪天找到“返回天庭”的路后,便会拍拍翅膀,翩然远去。
菁枫目瞪口呆地望着他,这人……真是个怪物!听到湘竹会咬人,非但不怕,反而一副兴致勃勃、满怀期待状,怪物!
管他!反正一物克一物!这两人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菁枫耸耸肩,道:“那我告辞了,过几天再来看湘竹。”菁枫步出烟波阁,正要施展轻功离去时,猛地由阴暗的角落窜出一黑影,挡住她的去路,沉声道:
“别走!”
冷无尘!
“你……”菁枫倒退一步,警戒地瞪着他,“让开!你想做什么?”
黑暗中,他的黑眸却异常炽热,如两簇熊熊燃烧的烈火般,几近命令似地,“扯下面纱!让我看清你的脸!”
“你无礼!”菁枫勃然大怒,但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这个男人……如头势猛慑人的黑豹般,冷峻而充满威胁性的气势令人心惊;不可思议……她楼菁枫行走江湖以来,什么黑白两道的武林盟主、帮派魁首没有见过。又何时怕过?而今……她竟怕一个才见过一次面、几乎是无名小卒的男人?
怕什么呢……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你真下流!”菁枫冷冷道:“竟在自己兄长新房外闹事?让开!别挡着我!”
冷无尘却直直向她扑来,灼热如火的气息袭向她,菁枫心下一惊,他又要来抢夺她的面纱了!情急之下,她由袖中扔出一枚“菁雷弹”—类似烟幕弹,但威力十分惊人,可以把人昏得晕头转向,三天三夜醒不过来。
这等利器,她只有在最情急时使用!
扔出“菁雷弹”之后,菁枫腾空如席般掠过天际,她以为——任冷无尘再有本领,这菁雷弹至少可困住他一时。
第10章
    想不到冷无尘脚下似踩了轮盘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避过漫天的烟雾后,如枝箭般跃向天际,紧追楼菁枫——她是他这辈子最想见的人,他绝不让她轻易溜
楼菁枫的话真的没有半点夸张!
冷青扬坐在床畔,低头看着自己手脚上的伤痕累累;又看着仍昏迷在床的湘竹,不禁摇头苦笑——
他这个小妻子,看似弱不禁风,纤细可人,但一打起人来可真是六亲不认,活像与你有八辈子的不共戴天之仇似地。
三天来,湘竹一直是睡睡醒醒,昏迷状态中;但一到吃药时间,她就会死命挣扎,扯开喉头尖叫:“我不喝!我不喝。”再对那手持药碗的倒霉鬼拳打脚踢,只差没把他打成肉饼。
而那倒霉的当然是——冷青扬。
一来,他不让任何婢女照顾湘儿,坚持要自己照料她,三天三夜严守在床边,衣不解带;二来……也没有任何婢女敢接近发怒中的湘竹。
冷青扬探着湘竹已渐平缓的呼吸和不再发烫的额头,松了一大口气……无尘这小子开的药方还真有效,说三天必痊愈,果然,湘儿头两天还发烧发得凶,第三天早上,烧也退了,病情似乎已好了一大半了。
青扬以芦苇管细心地喂湘竹喝水,他下巴满是胡碴,双眼布满了血丝,三天三夜未曾合眼……坐在床头守候着湘竹,他温柔地拭去湘竹额上细致的汗珠,满足地看着她平静而清灵柔美的睡脸……
烛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夜凉了……渐渐地,青扬的眼皮也愈来愈沉重。
当第一道曙光透过帘幕射进来时,湘竹微微转动身子。
“唔……”她慢慢张开眼眸,茫然地环视屋内,这是哪里……不是我的“潇湘小筑”呀!我怎么会在这里?
当湘竹偏头看到靠在床沿睡着的男人时,差点失声尖叫,但瞬间又想起所有的事……冷青扬!自己不是被一蒙面人劫走后,掉入湖里吗?是他救她回来的?
他似乎睡得很熟……湘竹小心翼翼地移动手臂,避免惊醒他。
湘竹正想悄悄溜下床时,却一眼瞥见冷青扬手臂上的瘀青,她心中一紧:老天!这……这不会是她弄出来的吧!
手臂上,除了瘀青外,还有一排细小的齿痕,湘竹登时天旋地转……噢!上天呀!她竟还咬他?!
湘竹知道自己一生病时,打起人来可真是……六亲不认,菁枫就曾在湘竹病好后,龇牙咧嘴地展示身上的伤痕给湘竹看,要求她“赔偿”!
湘竹心疼地抚着冷青扬身上的伤痕,唉……自己下手可真不轻,对于男人,她从不存愧疚之心的,尤其对那些妄想闯入明月山,而被她以魔音吓得屁滚尿流地滚下山,只差没吓病的男人,她向来觉得他们是罪有应得,咎由自取。
但此刻……她竟对眼前的男人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心疼与不舍……
湘竹的手轻触青扬的肌肤,他立刻醒过来。
“你怎么起来了?”一看到她,青扬立刻睡意全消,急急伸手摸向她额头,“幸好!烧退了……但你还是快点躺下,我找大夫来再帮你看看,还有,还得再命菊儿煎一碗药进来……”
“等等!”湘竹捉住急急往外走的他,灵澈的瞳眸柔情似水,“你先别急,我的身体好多了。你……一直在旁边照顾我吗?身上的伤……是我咬的吧?痛不痛?”
“伤?”冷青扬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大片瘀青及“咬痕”后,自我解嘲般地洒脱一笑,“如果一个人的尖牙利齿死命地咬住你的手臂,只差没咬下半块肉下来,你说——痛不痛呢?”
“我……”湘竹粉脸一片嫣红,“对不起嘛!人家那时在发高烧,又不是故意的……我没有啃掉你的骨头就算不错了!反正……发烧中,我所做的任何事,概不负责喔!”
“那现在你已经烧退了,可以‘负责’了!”冷青扬不怀好意地望着她放在自己手臂上的雪白皓腕,邪恶地一笑。
“最好别再这样拉着我,否则……我会当它是一种‘邀请’,一种‘暗示’哦!”
湘竹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小手竟一直勾在他手臂上,如触电般地缩回来,又恼又气地别过脸。
“冷青扬!你真无聊!竟然调戏我这病体初愈的弱女子。”
“弱女子?”青扬啼笑皆非—如果能把他咬得青一块、紫一块还称为弱女子,那所谓的“强壮”,岂不早把他大卸八块了?
青扬坏坏地挑起她的下巴,“还有力气骂人?嗯?看来你体力恢复得很快喔!”
“别碰我!”湘竹红着脸往内躲,真是亏大了——看也被他看过了;摸也被他摸过了,将来她还有什么脸出门见人?“别以为我现在生病,你就可以趁机欺负我,我告诉你喔!你敢再碰我一下,我立刻‘飞’走!”
说完后,湘竹自己心虚得不得了,别说飞了,叫她现在下床跑两步都有问题,目前正是她体力最弱的时候。
“飞?”冷青扬潇洒地摇着扇子,一派好整以暇状,“你飞飞看呀!”
他虽不谙医术,但也有九成的把握——以湘竹目前的体力,绝对无法施展轻功。
竟敢看轻我,湘竹这人最禁不起别人激的,怒气冲冲地提起残留的真气就要运功,被顶而出——
想不到,头都还没撞到天花板,她整个人就直直往下坠——体力太差了,没有办法,惊惶地闭上眼睛,她以为自己要狠狠地直撞到地面上了……
没有预期中的疼痛与骨头碎裂感,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接住她,湘竹睁开眼,看到冷青扬坏坏的笑脸及晶亮的瞳眸。
“娘子,你这一‘飞’真是‘飞’得好哇!直接‘飞’进为夫的怀里来了!”还在她颊上香一下。
“你——放我下来!放开我!”湘竹扯开喉头尖叫,“我宁可摔死也不要你救,放开……”
挣扎过猛了,湘竹身子一倾,竟滑下青扬的臂弯!“啊”尖叫声中,眼看她漂亮无瑕的脸蛋就要和地板相碰了。
冷青扬却比她更快,只用一只手,像捞池里小鱼般,轻轻松松地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湘竹“捞”起来,再直接放到床上。
“我的娘子!”他更得寸进尺地在湘竹朱唇上吻一下,“原来你是不满意为夫只把你抱在手里;而不是放在床上。早说嘛,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为夫的也乐于‘配合’……”
另一只手很不安分地轻扯她的裙带。
“不要”
湘竹真的吓哭了,“你别这样……让我回明月山……我要回明月山去……”
他吓坏这小佳人了,冷青扬涌起深刻的自责,强把颤抖的她搂入怀里,不理她的反抗,大手温柔地轻拍她,“对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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