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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晚渡-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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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怡先前刚刚呼出一口长气,心道还好,这不是萧怀的夫人。岂知,听了那女子一言,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这个孩子竟然真的是萧怀的么?
萧怡忍不住上前一步,道:“怀儿,这孩子……”话还没有说完,那孩子忽然转头,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他看,看了一会儿,竟然纵身扑到了萧怡的怀里,两只肥嫩嫩的小手抓住了萧怡的衣襟,甜甜地叫了一声:“爹——”
萧怡顿时傻眼。萧怀松开手,让宝宝飞奔向萧怡的怀抱,笑道:“启儿一见到六哥,果然就不要我了。”
萧怡手忙脚乱地接住扑进怀里的小小身体,有些别扭地将他抱了起来,心里还是百思不得其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萧怀道:“这可是二哥的儿子。你还记得你当年救的那个丫鬟么?你被赶出萧家之后,她还是被二哥得了手,还生下了孩子。只是她终究心有不甘,刚生下孩子,就投了井,这事闹得可不小呢。”
萧怡沉默了一下,低头去看那孩子,果然五官十分清秀,水润润的眼睛,直挺的鼻梁,看起来都跟他二哥很像,而那微微抿起的小嘴倒很有他娘亲的风范。萧怡摸了摸他的脑袋,想到他年幼父母双亡,心中泛上怜悯之意。
三人进了里屋坐下,萧怀沏了壶茶,宝宝却还是抱着萧怡的脖子不肯下来,萧怡显然也很喜欢他,不时地逗弄他,看得秦月眠心中暗暗火起。萧怡对自己都没有这么温柔,这小鬼可是他那恶毒二哥的儿子,不就是可爱了一点么?值得他这样宝贝?想归想,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在一边喝着茶,听他们兄弟二人说话。
6
萧怡道:“我回了趟萧家,但祖宅已经易了主,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萧怀道:“就是去年,爹过世以后,几个哥哥和旁支的叔伯抢族长之位,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谁也不能服众,大夫人二夫人一闹腾,干脆分家了事,去年连房子也卖了。”
萧怡道:“何至于闹到这般田地?”
萧怀不以为然地道:“六哥你常年在外,不知道内情。萧家的产业本来已经给败得差不多了,一群人又是争权夺利,人人想占便宜。爹在世的时候,还能在表面上压制一下,等爹一死,那分家只是早晚的事。”
萧怡沉默了一下,又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萧怀笑了一下,道:“我娘的意思是让我和八哥跟她一起去我外公家,毕竟他老人家在武林中还是有些名声。我却不愿意,我总想着,有一天要离开萧家,像六哥一样,凭自己的能力闯一番天下,如今机会来了,我怎能放过?男子汉大丈夫,总是靠家里的名声,算什么本事?”
萧怡闻言,脸色一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怀儿,你真的长大了。”又道:“那你为何还在此处?莫不是有什么难处么?”
萧怀有些尴尬地看看萧怡怀里的孩子,道:“我是怕闯荡江湖,日子过得艰难,带着启儿不便,因此暂且在此落脚。”
萧怡奇道:“我还未曾问你,启儿不是二哥的孩子,怎么跟着你?”
萧怀叹了口气,道:“大夫人嫌弃他的生母出身低贱,打出生就不肯认他。分家之后,萧家的幼子都跟着娘亲走了,只有他无父无母,我看着可怜,就把他带在身边。”
萧怡沉默了一下,忽然道:“怀儿,你要是相信我,就把启儿交给我来养吧。”
萧怀一愣,道:“六哥?”
萧怡伸手逗逗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的宝宝,笑道:“你把他带在身边不便,我却方便得很,更何况,我跟你秦大哥在一起,以后不会有孩子,要是能把他带回去,当成亲生儿子来养,那也是求之不得的。”
萧怀闻言一喜,道:“六哥所言甚是,而且我看启儿也喜欢你得紧,一看见你,就根本连理都不理我了,看来六哥果然得他的缘。”
萧怡高兴地笑道:“是么?大约是因为我跟二哥长得像吧。”
两人在这里谈论孩子谈地起劲,却忽略了一个坐在角落里被冷落了很久的男人。他狠狠地瞪着那个趴在他专属的胸膛上的宝宝,真是觉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宝宝也注意到了他不善的目光,却根本不怕,反而挑衅似地在萧怡脸上舔来舔去,留下了粘乎乎的口水。
秦月眠终于忍无可忍地叫道:“小怡,这小鬼有什么好?我们不要养他吧,你有我就够了。”
萧怡心不在焉地挥了挥手,道:“说什么傻话,沉月宗也要有人继承,再说,启儿这么可爱,你忍心让他流落在大街上受苦么?”说着再不答理他,只顾着逗宝宝玩。
秦月眠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当头劈下。宝宝还没正式进门,自己就失宠了,等宝宝跟他们回到沉月山,还不知是个什么光景呢?天啊,我不要啊!

儿童节时候写的番外,到这里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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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节
    7
秦月眠冷冷一笑,道:“沉月山岂是你想走就走的,就算本座不拦你,你也没本事自己走下山去,不信你尽可以一试。”
萧怡道:“我正要一试。”说着,双手抱拳,不甘不愿地道了声:“告辞!”便从秦月眠身边绕过,向门口走去。
秦月眠看着他,却并不阻拦,只是冷冷地笑。
萧怡本以为秦月眠必然不会让他轻易离开,也早打算好了要与他一场恶战,谁知,走到了门前,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秦月眠居然连唤都没有唤他一声。
这般情景,他本来应该高兴的,却不知为何,有点高兴不起来。萧怡心想,大概是因为他太过了解秦月眠了,知道他越是不动声色,越是有一肚子的阴谋诡计,所以担心吧。
萧怡的手已经触上了门板,又推开了门,他的一只脚已经跨出了门槛,秦月眠还是没有什么反应。萧怡站在门边上,突然停住了。
他回过头来,看着秦月眠,两人彼此对看,都不肯说话。
半晌,萧怡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秦月眠道:“你走就走了,还管本座在想些什么?还是说你又舍不得走了?”
萧怡哼了一声,道:“我会舍不得走?我怕你又在背后耍什么小人手段,阴谋算计我。”
秦月眠看看他的脸色,忽然又笑了,道:“你萧怡说的话算话,我秦月眠说的就不算么?本座既然说了不拦你,就是不拦你。不过,若是你仍然没办法下山,那又怎么说?”
萧怡看他一笑,心里更加万分疑惑了,小心翼翼地道:“你别拿话激我。最好你说话算话,就是不算话,那也没有什么,反正了不起就是一条命罢了。要我向你低头,绝对是不可能!”
秦月眠摊手道:“那你怎么还不走?”
萧怡对他看了又看,总觉得事情不会那样简单,想了一会儿,终于决定无论他有什么后招,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罢。于是说道:“我这就走了,你道我还会想留在这里么?”
秦月眠道:“那么,萧大侠请便了。后会有期。”
萧怡最后看他一眼,道:“我却最好我们后会无期,永远不要再见面了。”说着,转过身去,这一下再不回头,径直向外走去。
门外,是长长的回廊,回廊边上,繁花似锦,流水潺潺。这满园的春色,竟然如梦似幻,宛然不是人间所有。
这般风景,果然不愧仙山之名。然而,萧怡此时却是无心赏玩。
一步,两步,三步……他的脚步声清晰地在石阶上回响着。秦月眠没有追来,周围也没有沉月宗的弟子出没。虽然他还不知道出口在哪个方向,不过既然没有人阻拦,那么早晚可以找到出去的地方,所以他并不担心。
但是,走到十几步的时候,他突然觉得不对劲了,脑中开始感到有些晕眩,又走了几步,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再也站不稳了,脚下一软,就往后面摔了下去。
坠落的身体在危急时刻被人接住了。一片模糊中,萧怡只见到秦月眠得意的笑脸忽然出现在眼前。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发出了一点微弱的声音,道:“果然,又是你搞鬼……”接着,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8
萧怡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一睁眼,却对上了一双温柔明丽的大眼睛。居然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小丫鬟站在他的床前,双手捧着一个装满水的铜盆。
那丫鬟见他醒了,微微欠了欠身,道:“萧公子万福,您终于醒了。少主派奴婢来服侍您的。”
萧怡瞬间清醒过来,想起了昨日种种境况,皱眉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那丫鬟道:“已经午时了,少主交待说萧公子受了内伤,让奴婢不要打扰您歇息。”
萧怡哼了一声,道:“受了内伤?”心想,真是胡扯,他有没有与别人动过手,怎么可能内伤?就不知道秦月眠昨天到底在他身上动了什么手脚了。
那丫鬟一边把毛巾递给萧怡,一边道:“少主是这么说的,他还嘱咐奴婢,说您是他的贵客,让奴婢小心伺候。”
萧怡仔细打量这丫鬟,见她眉目清秀,又十分伶俐,说话更是得体,知道必然是秦月眠身边亲信之人,于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鬟笑道:“多谢公子垂询,奴婢离妍。”
萧怡又道:“秦月眠现在何处?”
离妍答道:“奴婢听说,宗内有一个弟子下山之后被人重伤,被连夜送了回来,少主正在前面正厅查看他的伤势呢。”
萧怡一听,心中顿时一动,点了点头,道:“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打理就行。”
离妍又是一欠身,放下了水盆,道:“是,那奴婢先去厨房拿些酒菜来。”倒退了两步,就出门去了。
萧怡不由一愣,他本来以为秦月眠必定嘱咐离妍就近监视他,片刻不离他的身边。他也已经想了好几种近乎卑鄙的办法,来逼迫这个小姑娘离开。没想到,这些办法居然全都派不上用处,离妍就这么自己出去了。
秦月眠又在搞什么鬼?想到自己昨天信心满满、大言不惭地说要下山,结果却丢脸地昏倒在秦月眠怀中,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秦月眠就在他的眼前,他可以抽他的筋、喝他的血,把他生吞活剥了。想来秦月眠也是怕面对现在这样暴怒的萧怡,这才跑得不见踪影了。
萧怡走到门前,打开大门,外面没人。他打不定主意,究竟是要趁此机会立即逃走呢,还是冲去找秦月眠兴师问罪。
想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先溜之大吉为妙。万一遇见了秦月眠,保不定他又想出什么诡计来了。他不得不承认,若论阴险狡猾,十个萧怡也比不上一个秦月眠,还是不要自讨苦吃了。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来日方长,最好他一辈子不下沉月山,不然被自己抓住把柄,这仇早晚是要报的。
想到这里,萧怡施展轻功,从门边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虽然外面没人,不过沉月宗高手不少,还是尽量不要被人察觉为好。
他的轻功一向很好,速度也快,所以很快就穿过了前面的一大片花园,到了一处回廊,他沿着回廊走下去,又是一片花园,接着又是回廊,还有池塘假山,亭台楼阁,不过这花园和回廊却是每一个都极为相似。
萧怡转得晕头转向,一直走到黄昏,也看不出自己究竟在往哪一个方向走。有的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其实一直是在同一个地方打转。
他从前天晚上起就没有吃过一点东西,只喝了两杯清茶,茶里还不知道被秦月眠加了什么奇怪的毒药。到了此刻,就是铁打的人也支撑不住了,再也顾不得别的,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就一屁股坐了下去,心里寻思着到哪里去找一些吃的。
第9;10节
    9
天色早已经暗了下来,四周回廊边上的房间里纷纷亮起了灯,隐约可以看见人影在里面移动,却不见有人出来走动。
萧怡怕给人从窗户里撞见,急忙向旁边闪了闪,躲到一座假山后面。
他刚刚在假山后坐定,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飘缈清越的笛音。这笛声时而婉转悠扬,时而激昂慷慨,在这夜色之中不期而至,更显得神秘莫测。
萧怡一惊,回过头去张望,却只见到眼前花影婆娑,明月洒下满地清辉,看不清这吹笛之人身在何处。
他不知该如何反应,毕竟,他在这一带已经转了半天了,一个人也没有看见,现在突然发现身边不远之处居然有人,而自己却丝毫没有发现,岂不是要吓出一身冷汗来?这个人的武功高出他何止一截,又不知他是什么来头、有什么目的,更让萧怡心惊胆颤。
一曲既了,那吹笛之人忽然提声唤道:“阁下何人?既然来到此地,何不过来相见?”
萧怡定了定神,心知这人武功高绝,他若是想要对自己不利,那是躲也躲不过的,于是定了定神,应道:“不知前辈身在何处?”
那人道:“你一直向后就是了。”
萧怡依言转身,穿过身后的花丛,笔直走了过去。
走了数十步,依然不见那人的踪迹,他却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都是一样的花丛,怎么看都没什么区别,他白天就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更何况晚上,纵然有些月光,那也丝毫没有用处。
萧怡觉得不对,提声叫道:“前辈,你在哪里?”
那人的笑声从耳边传来,道:“我就在这里。”
萧怡一回头,果然见到一个高大的凉亭,伫立在花间,可是刚刚在几步之遥的地方,却是完全无法看到。
一个三十岁上下的俊美男子坐在凉亭之中,正在自斟自饮。他看着萧怡,露出兴味盎然的神色,道:“你过来,陪我喝上一杯。”
萧怡见他随性,便也坦然一笑,大步上前,接过那人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
那人道:“你不是沉月宗的弟子。”
萧怡点头道:“我确实不是。”
那人又给他倒了杯酒,见萧怡又是毫不犹豫地灌了下去,摇头笑道:“这酒怎么样?”
萧怡摸了摸嘴,答道:“酒是好酒,只可惜没有下酒的菜肴,喝下去更觉得饥火难耐。”
那人皱眉道:“秦月眠难道没有给你吃东西么?未免也太不懂待客之道,有损我沉月宗的名声。”
萧怡心想,秦月眠干的有损沉月宗声明的事情难道还会少么?光是武林大会上当面向自己表白这一件事,就足以让整个沉月宗声明扫地了。不过,这人既然敢直呼少主的名讳,想来在沉月宗中必然有着很高的地位。
他想归想,嘴上却笑道:“沉月宗虽然没有东西吃,不过有仙乐、有佳酿、又有这月色美景,也算得上不虚此行了。”
那人闻言,哈哈大笑,道:“你这人倒也有意思,难怪那小子要追着你不放了。”
萧怡一窒,一口烈酒呛进了气管里,咳了半天,险些喘不过气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得出声音来,问道:“你知道我是……我……我……”他发现,自己自从遇上了秦月眠,说话就常常犯者口吃的毛病了。
那人笑道:“我当然知道,这沉月宗上下,又有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10
萧怡听了这话,脸色又有点发青了,道:“前辈,既然您已经知道此事,就请您指点我一条明路下山吧。这沉月山的路径实在过于曲折诡秘,我已经转得头晕了。”
那人摇头道:“这可不行。”
萧怡皱眉道:“为什么?前辈可知道,秦月眠是把我迷昏了带上山来的,不是我自愿来的。此事若是传了出去,于沉月宗的名声可是大为不利。”
那人笑道:“我沉月宗在世人眼中本来就是旁门左道,做几件叛道离经之事又如何?更何况,我看你与秦月眠这小鬼还挺相配的,说不定相处一阵就习惯了呢?”
萧怡听到这里,也顾不得对方比他厉害多了,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道:“你们沉月宗上下都是不可理喻。你可看清楚了,我可不是女人!”
那人还是微笑道:“男人女人倒是不妨的,只要你们两情相悦,我就乐见其成。”
萧怡忍不住怒道:“可是我根本就不情愿!”
那人端坐在石桌之后,还是不慌不忙的样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慢慢道:“怎么?你嫌小月不够漂亮?武功不高?不够温柔体贴?还是床上的表现太差?没关系,你尽管说,我回去马上让他改!”
萧怡顿时觉得天昏地暗,一口气几乎提不上来,心道自己刚才怎么还觉得此人是一个仙风道骨的武林前辈,会出来主持正义,却原来也是一个莫名其妙的怪人。
萧怡道:“前辈既然不肯帮忙,我也不能强求,我们就此别过就是了。”说着转过身,大步往回走去。
那人在他身后道:“你这就要走了?你认识路么?”
萧怡不搭理他,大步向外面走去。虽然他知道,自己再怎么走,也看不出身边的景物有什么区别,想要在晚上走下沉月山,根本是毫无可能的。不过,他还是想离这些莫名其妙的沉月宗弟子远一点,省得又听见什么奇怪的话。
那人在他身后又叫道:“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冲动。沉月山晚上可不比白天,危险得很,你这样走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向秦月眠交代。”
萧怡心道,自己又不是真的弱质女流,而是一个堂堂男子。更不要说,他的武功也算得上高手之流了。就算山间有些什么野兽,那也是应付裕如,何劳秦月眠操心。
岂知,他刚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觉得空气的味道有些不对,变得又腥又咸,再看看周围的景物,似乎又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绿色。
萧怡不由一惊,仓皇向后退去,几步就冲回了凉亭边上,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忽然,只听背后一阵爆裂之声,那吹笛之人点燃了一枚闪光的磷火弹,瞬间,这一片天空亮得如同白昼。
萧怡却已经支持不住,萎顿在地。
那吹笛人将他抱起,平放在地上,将一粒翠绿色的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
片刻之后,纷繁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秦月眠一脸惊慌失措,当先冲进了凉亭,劈头就问:“人呢?找到了没有?”
第11;12节
    11
那人指了指地上的萧怡,又坐回了原来的地方。
秦月眠冲上前去,伸手探了探萧怡的鼻息,又拉过他的右手,给他把脉。
那人道:“他没事,我刚才已经喂他吃了碧云丹,就算中毒也已经解了。”
秦月眠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双美目中怒火难掩,质问道:“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我不是让你一看见他就通知我么?你对他做了什么?”
那人怡然自得地把杯中的残酒喝完,悠然道:“你那是什么态度?小心我告诉你爹,让他惩治惩治你。我可是一直帮你说好话,可是人家不喜欢你,我有什么办法?”
秦月眠道:“我让你马上通知我,你怎么不照办?别告诉我,你一看见他他就已经这样了。”
那人道:“你莫名其妙就喜欢上一个人,我总要看看是何许人物吧?更何况,若不是我让他喝下两杯蔽瘴气的紫苏酒,你现在看到的早已是一具死尸了。”
秦月眠道:“你既然已经给他喝了紫苏酒,他怎么还会昏倒?”
那人摇头道:“这就要问你了,你几天没给他吃东西了?”
秦月眠猛然想起萧怡这两天整都没有进食,脸色一僵,道:“这是我的事,不劳慕蓉叔叔操心了。”
那人喃喃道:“现在不用我管了,找不到人的时候,倒知道来找我帮忙。”
秦月眠小心翼翼地抱起比自己重得多的萧怡,冷哼一声,就大步跨出凉亭,扬长而去了。
跟着秦月眠出来寻人的沉月宗弟子见状,都停留在原地,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跟上去。
那人道:“行了,没戏看了,你们还不散了?难道还想跟上去看你们少主跟萧公子亲亲我我么?”说着,也转身走了。
秦月眠抱着萧怡,穿过花丛中的几条小路,左弯右拐,不一会儿就回到了前面萧怡离开的那个房间。
萧怡在沉月山中转了四五个时辰,看似已经走出了不少距离,其实不过是一种错觉。
沉月山上路径本来便已是极为复杂,再加上沉月宗历代宗主为了防御外人侵入而布下的种种奇门阵法,若无高人指点,必然会在途中迷失,十有八九会送了性命。
秦月眠将萧怡轻轻放在床榻上,替他卸下了外衣和靴子,又替他盖上被子,密密地掩好。自己坐在床边,凝神看着萧怡显得有些惨败虚弱的脸,心里浮上一丝愧疚。
想当初,在武林大会上看见萧怡的时候,他是多么意气风发、气度非凡,虽然算不上什么美男子,但连败天下高手的那种英雄气概,已经足以让人心折。
没有想到,因为一己之念将他骗到这里,却害他变得这般憔悴,这么健壮的一个人,两天里却已经昏倒了三次。若在平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吧?
秦月眠之所以不派人监视他,一方面是自己心高气傲,不屑以这种方式留住爱人;另一方面,也以为给萧怡一个逃走的机会,让他知道自己无力逃走,日后就不会再有离开的念头。却未曾料到,萧怡居然这么有骨气,宁愿饿死,也不肯回头。
秦月眠在房中等到黄昏时分,还没有人向他回报说看见了萧怡,他开始变得非常急躁起来。沉月山的晚上不似白天,真可以称得上是危机四伏,任你武功盖世,没有熟悉环境的人保护,也难以活命。
只可惜,他自己的武功和萧怡也不过就是半斤八两,平时能胜过对方全靠智计,萧怡真的打定主意要隐藏行踪,自己还真就无法找到了。
更加倒霉的是,他爹这两个月闭关,无法找到,害得他只好去求他爹那个以奸诈狡猾著称的爱人慕容青华,被他狠狠地嘲笑了一顿,才答应去帮忙,最后,居然还是让他给摆了一道。
秦月眠叹了口气,伸手温柔地抚上了萧怡的脸,轻轻地描绘着他的五官轮廓。萧怡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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