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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晚渡-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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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爷,您不要这样,您……放开奴婢。”一个少女啜泣的声音。
“烟儿,你就乖乖跟了本少爷吧,过了今晚,我就收你入房。”
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美貌的丫鬟衣衫半褪地被男人压在身下。那丫鬟显然并不情愿,拼命地挣扎着,却始终敌不过男人的力气。她的双手被男人紧紧地压制住,两腿却还在不停地上下踢动。
男人狠狠地扇了她一个耳光,她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一缕鲜血缓缓从她嘴边溢出。男人怒道:“你给我安分一点。本少爷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还敢在这拿乔?”伸手开始撕裂她身上的衣物。
那丫鬟轻声啜泣起来,却仍然不肯放弃,还是在扭动挣扎着。那男人已经将她的衣服完全撕裂,看着丫鬟的裸体,难以自禁地吞了口唾沫,手就摸了上去。
正在此时,他忽然觉得后颈处一阵刺痛,紧接着浑身乏力,扑倒在丫鬟的身上,动弹不得了。
那丫鬟用力一推,就将他推开了。正准备起身,却见萧怡站在面前,偏过了头,不去看她。丫鬟赶紧把衣服穿上,喃喃道了句“多谢六少爷”,掩面哭泣着飞奔出了房门。
男人也看见了面前的萧怡,露出了一个惊讶到极点的神情,紧接着,又变为恼怒,道:“你这个杂种倒还有脸回来,居然还敢来管本少爷的闲事!”
萧怡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赤身裸体、狼狈不堪的男人,冷冷道:“二哥还是一样恶习不改。没见到人家丫鬟不情愿么?竟然还想把霸王硬上弓,简直把我们萧家的脸都丢尽了。”
第39;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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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忱躺在地上,恨恨地看着萧怡,忽然又阴沉沉地笑了起来,道:“我给萧家丢脸?真正丢人的是你老六吧。如今江湖上谁不知道,你萧大侠有那龙阳之好,和一个邪派的男人搅合在一起,想起来就叫人恶心。”
萧怡浑身一震,道:“你如何知道?”
萧忱不怀好意地笑道:“你既然做得出,还怕人知道么?何止我知道?恐怕萧氏全族没有一个不知道的。本少爷可以告诉你,爹知道此事之后,异常震怒,你的好日子看来是要过到头了。”
萧怡沉默了一下,淡淡道:“我处处为萧家考虑,自忖问心无愧,绝没有给萧家丢人。明日我自会向爹解释清楚,不劳二哥操心。”
萧忱冷笑一声,道:“好好好,下等人果然是下等人,厚颜无耻得很,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敢在这里狡辩,就看你明天怎么跟爹解释了。哼哼,你说爹会不会相信你?”
萧怡冷声道:“我萧怡行得正、坐得直,有什么解释不清的?不过,反正我是下等人,就算想给二少爷解开穴道,恐怕二少爷也要嫌我的手脏,那就只好请您在此等上一二个时辰,穴道自解,我就先行告退了。”
言罢,他不理身后萧忱气急败坏的叫嚣,飞快地转身离去。
后院中,六少爷的房间里空荡荡的,并且异常安静。萧怡推开门走了进去,透过月光,可以隐约看到桌上地上都积了一层灰,显然很久都没有人来打扫了。
萧怡放下行李,又是一阵不解。虽然他这里比不上嫡出的大少爷和二少爷,不会每天有人打扫,但每年萧馥霖生辰之前,仆从都会把所有萧氏子弟的房间都清扫一遍,以备他们回来居住。但这次,为什么就没有人来清扫呢?难道所有人都以为自己与秦月眠双宿双飞了,再也不打算回萧家来了么?
萧怡伸手点亮了油灯,总算灯里还有些去年留下的灯油,否则今夜可就不见光明了。他随便清扫了一下房间,便掀开有点积灰的帐子,在床上躺了下来。
萧忱的话他虽然听了,却并不放在心上,毕竟他自认并没有做错事情,也没有对不起萧家,对不起母亲,对任何人都是可以交代了。他唯一对不起的人是秦月眠,他唯一无法面对的人是秦月眠。除此之外,他面对任何人都可以坦然。
但他哪里知道,第二天他将要面临的,却是他这一生中最大的风雨。如果知道了,他是否还能够睡得着呢?
翌日清晨,萧怡起得很早,天刚蒙蒙亮,他就已经起身,换了一身正式的长袍锦带,装扮得妥妥贴贴。他虽对穿着并不在意,但今天毕竟是萧馥霖的生辰,万事都要尽量小心为妙。
萧怡正准备出门,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叩击之声。他不由愣了一下。他这里最为冷清,寻常人不会过来。更何况,他昨天晚上才回来,除了萧忱以外,没有和任何人打过照面,怎么就会有人一大早前来呢?
他打开门,却见昨天给他引路的那个仆从站在门口,行礼道:“六少爷,您起身了么?老爷遣小人过来找您,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向您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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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怡坦然正了正衣冠,淡淡一笑,道:“我早已准备好了,你就在前面带路吧。”
那仆从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低下了头,道:“请六少爷跟奴才过去。”言罢,在前面开始引路。
萧怡跟着他,穿过花园,一路走到前面的正厅。遥遥地,可以望见正厅之前打扫得一尘不染,却是一片寂静,全无往年的喧嚣热闹。门口既没有盈门的贺客,甚至也没有张灯结彩,相反,大门紧闭,声响全无。
萧怡疑惑地抬头四处打量着。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六月十五日居然没有人来此庆祝。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他想了半天,始终不得其解。
那仆从在门口停了下来,敲了敲门,提声叫道:“老爷,六少爷来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道:“嗯,让他自己进来。”这一句话说得很慢,语气也很冷。
萧怡的心不由一沉。萧馥霖说话很慢的时候,往往是他非常生气、拼命想要压抑自己怒火的时候。看来,自己和秦月眠的事情真是让他气得不轻了,必定要小心应付才是。
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室内阴沉沉的,四周的帘子都已经拉上。窗外虽然已经是天光大亮,这光亮却几乎无法透进这个房间里。墙上几盏明灯亮起,幽幽地照着室内。
萧怡抬头看去,萧馥霖端坐在大厅正中,脸色极为阴沉,旁边还坐着几位老人,都是萧氏一族的元老,不知道有多少岁了。他们会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情,毕竟,今天是萧馥霖的生辰,在萧家绝对是一件大事。但是,看这架势,事情当然不会是那么简单。
萧怡心中一凛,知道昨天萧忱所言不虚,事情确实有些不妙,但是他也不那么担心,他既然问心无愧,又有什么是解释不清的呢?
再仔细一看,萧馥霖的大夫人和其他几位少爷都在下面坐着,几个年幼的弟弟低着头不敢看他,萧忱却朝他得意的一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萧馥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萧怡急忙收回视线,低头行礼道:“爹,我回来了。”
萧馥霖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萧怡道:“昨天晚上,我见天色已经晚了,就没敢打扰爹,想着今天一早再过来请安。”
萧馥霖冷冷哼了一声,道:“你没有空过来请安,倒有空去管你二哥的私事,还敢将你哥哥点了穴道,扔在房中,怎么?你武功现在有成了,就知道恃强凌弱,连伦常都不顾了么?”
萧怡吸了口气,他知道,萧忱此刻说不定已经掩不住脸上的笑容,正等着看他倒霉呢,但自己却绝不能够冲动,这种事情,反正也是家常便饭了。他平静地道:“爹,您有所不知,昨夜二哥意图强暴四哥房里的丫鬟,我是看不下去了,这才……”
萧忱当即打断他道:“四弟都已经答应了我,你在这里搅和什么?”
萧怡抬头瞪了他一眼,正要说话,萧馥霖忽然开口道:“不过是个丫鬟,你就敢因此而冲撞长兄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忠孝悌义’?还是说,你连萧家的家规都给忘干净了?”
萧怡知道多辩无益,低头道:“是,我知道错了。不过,我也是看那丫鬟拼死挣扎,怕她万一想不开,事后自尽了,事情传出去,怕是对萧家名声不好,这才一时冲动。”
萧馥霖听了这话,脸色才稍稍缓和下来。
大夫人在一旁看了,不凉不热地插了进来,道:“忱儿要一个丫鬟,就是给萧家抹黑了,那六少爷跟一个男人纠缠不清,又算是什么?自甘下贱、恬不知耻么?”
第41;42节
    41
萧馥霖的脸色一下子又难看起来,瞪着萧怡,问道:“不错,你给我说说清楚,你跟那个邪教沉月宗的变态魔头究竟是什么关系?”
萧怡不假思索便已脱口而出道:“秦月眠不是什么变态魔头,沉月宗也不是什么邪教。”他倒完全忘了,三个月前,他自己也是这样天天骂秦月眠变态的。
此言一出,他自己也觉得太过冲动了,抬头看看萧馥霖,果然已经面沉似水,紧抿着嘴唇,看来气得有些说不出话了。
大夫人得意地看着萧馥霖,道:“看看,我说得不错吧?我们萧家这位六少爷果然是一个断袖,而且还找了一个邪教的姘头,果然是有大侠风范。”
萧怡自知说话不够谨慎,急忙补救道:“爹,事情绝非如此。我跟秦月眠确实是知交好友,但决不像外界传言得如此不堪,请爹一定要明察。”
萧馥霖一拍桌子,把桌上的杯盘都震得不住晃动,发出细碎的撞击声,怒道:“你倒还好意思说,你一个名门正派的世家子弟,居然跟邪教的少主称什么知交好友,还跟着他去邪教的总堂。如今,这件事在江湖上传了开来,让我这张脸往哪里搁?”
萧怡心里虽然大不以为然,却也不敢在萧馥霖火头上跟他对着干,只好低着头,默默不语。
大夫人道:“何止是知交好友?相公不要被他三言两语蒙骗过去。当日武林大会上,多少人听到那个不男不女的秦月眠要娶他,还要他跟他去沉月山。当时他可是不肯去的。后来怎么又肯了呢?还待了这么久,简直乐不思蜀了。若说这当中没有什么苟且之事,我可一点都不相信。”
萧馥霖火气又上来了,瞪着萧怡道:“你真的跟那邪教魔头做了那种事情?”
萧怡沉默了一下。如果没有他临行前的那个晚上,他一定会理直气壮地回答没有,但是,经历了那样一个夜晚,在想到离开时秦月眠绝望地眼神,这一句谎言要让他如何说得出口?
停了半晌,他道:“我跟秦月眠绝无苟且之事。”这句话答得模棱两可,似是而非。
萧馥霖看着他,没有说话。大夫人却又道:“有就有,没有就没有,用得着想这么久么?其中必然有假。你敢对着你娘发誓,说你跟秦月眠绝对没有关系么?”
萧怡一惊,冷汗从额际缓缓流了下来,这下真的说不出话来,心中慌乱,苦思冥想了半天,依然找不到什么说辞。
“你……你……好样的……”萧馥霖见了他这般神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回踱着步子,“你果然是自甘下贱,一点脸面都不要了,竟然作出这种事情。你不要脸,萧家还丢不起这个脸!”
萧怡一听这话,立时慌了手脚,在萧馥霖面前跪了下来,道:“爹,我已经知道错了。我跟秦月眠早已断了来往,此后也再不会相见。请爹原谅我这次,不管怎么惩罚我,我都心甘情愿,但是不要把我逐出萧家。”
他之所以离开秦月眠,就是因为母亲死前的叮嘱,不愿意离开萧家。听到萧馥霖的口气,居然是要让他从族中除名,他如何不怕?
萧馥霖“哼”了一声,仍然满脸怒气地死瞪着他,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萧馥霖的身上,等着他下决断。
萧馥霖像是想到了什么,慢慢停下了脚步,脸色也渐渐平静下来,对着萧怡道:“你要我原谅你,那也容易得很,只要你替我办一件事就可以。只要你能够办到,我甚至可以答应你,把你娘的尸骨移到萧家祠堂安葬。”
萧怡抬起了头。他娘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进萧家的门。可惜她不仅生前得不到名分,就连死了也只能葬在江南做一缕孤魂。即使萧怡的身份已经得到认可,萧氏宗族的那些元老们却依然不肯松口让他娘进门。
这一直正是萧怡求之而不可得的。到底什么事,竟然可以让萧馥霖提出这样的交换条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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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馥霖缓缓道:“这件事情对你来说肯定容易得很。你只要给我们带路上沉月山去,帮助武林正道一举铲除这个旁门左道,我就相信你只是一时糊涂,既往不咎。”
萧怡惊得说不出话来,道:“为……为什么……”
萧馥霖道:“沉月宗行事诡异莫名,处处有悖伦常,简直天理不容,不除无以申武林正道。你不是也因为沉月宗声名扫地么?想必也对他们恨之入骨了吧?”他这话说得义正词严、掷地有声,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沉月宗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恶行了。
但是萧怡当然不会这样想,他张口结舌地道:“可是……这……”沉月宗虽然行事怪僻了些,不愿向世俗屈服,但向来隐居山林,哪里做过什么坏事?又如何“不除无以申武林正道”了?
大夫人见他不答话,冷笑道:“六少爷当然是舍不得了。听说那秦月眠貌若天仙,什么绝代佳人都比不上。六少爷从小没有娘亲教导,为色所迷,误入歧途,以至顶撞父兄,知错不改,那也是寻常得很。更何况,是一个人比花娇的男人呢?”
大夫人把“男人”两字念得格外得重,果然成功挑起了萧馥霖的怒火。萧馥霖大步走到跪着的萧怡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拉他抬起了头,粗声道:“你考虑得怎么样?”
萧怡喃喃道:“我不能。”
“你说什么?”萧馥霖一把将他甩开,手上加了内劲。萧怡不敢运气抵抗,一下子被推倒在地上,劲气袭入体内,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搅般的疼痛,喷出了一小口鲜血。萧馥霖恨恨道:“你倒是对一个男人情深意重,真是下贱得很了。”
萧怡忍住痛,坐起身来,略略调了一下内息,道:“儿子不敢心存杂念,但是沉月宗和我们萧家素来无怨无仇,我们却要去灭人家满门,岂不让天下英雄不齿?”
大夫人在一旁冷笑道:“怎么?无怨无仇就杀不得么?维持武林正道,该杀就要下手,邪恶之人天下人尽可以杀之,我萧家岂落人后?”
萧怡听她这样强词夺理,又气又急,牵动内伤,忍不住又喷出一口血来,颤声道:“敢问大夫人,沉月宗何处令你如此深恶痛绝?”
大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坐在地上、显得十分狼狈的萧怡,淡淡道:“不是邪道,怎么会练邪功?沉月宗练那‘璃水昭云’的邪功,个个不男不女,长生不老,武功又莫名奇妙地高绝,若不是用了伤天害理的办法练功,怎么可能办到?”
萧怡听了,居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得这样厉害,身上又有伤,笑不了几声,就开始咳嗽喘气了。所有人的眼光都凝注在他身上,脸上的表情都是极为惊诧的,没有人知道,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又为什么要笑。
萧馥霖皱眉问道:“你笑什么?”
萧怡笑得不停喘气,又痛得蹙眉,嘲讽道:“我总算知道,什么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说到底,不就是看上了沉月宗的武林秘笈么?何必说得这样冠冕堂皇?”
第43;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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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馥霖道:“你竟然敢这样顶撞父母,真是成何体统!沉月宗那个小白脸给了你什么好处,竟然让你连祖宗家法都不顾了。萧家还要你这样的败家子做什么用!”
萧怡方才说出那些话来,确实是一时冲动,没有考虑到后果。但这时既然已经说了出来,却忽然觉得心里一阵轻松,丝毫不感到后悔。他苦笑了一下,道:“这与沉月宗何干?我向来以身为萧家子弟为荣,萧家做出这种事来,不管对方是什么门派,我都是决不会答应的。”
大夫人笑道:“你倒是一身正气,理直气壮,处处为沉月宗考虑,我看你根本是迷上了那个狐狸精,忘掉了祖宗。沉月宗何德何能,凭什么独占秘笈?不如让我们萧家保管,才有助于武林正道。”
萧怡不屑地看了她一眼,道:“随大夫人怎么说,但这种事情,我做不出来。”
萧馥霖走到他面前,沉声道:“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结交邪教,还与男子通奸,族中元老一致决定要将你逐出家门。若不是大夫人给你求情,说你熟悉沉月宗路径,此番去剿灭邪教正可以将功补过,你现在早就不是萧家子弟了。竟然还敢这样跟你大娘说话!”
萧怡咬了咬牙,闭上了眼睛,心中不断挣扎。
离开萧家,本来是他最不愿意的事情。如今,这样的条件,如果换成是对付别人,或者他也就会最终屈服。但是,秦月眠……这个名字在他心里闪过的时候,竟然是如此温暖,温暖到令人心痛的地步。想到要对付秦月眠,他觉得浑身都僵硬起来。
然而,他努力了这么久,忍受了屈辱和痛苦,甚至不惜离开最爱的那一个人,如果,竟然就这样被逐出了萧家……想到这里,他又不由自主地一颤。事到如今,果然是左右为难。
萧馥霖见他不语,追问道:“你想好了么?”
萧怡深吸了一口长气,睁开眼来,慢慢道:“我娘临终之前曾有遗言,要我事事以萧家为重,我自然决不会违背她。”
萧馥霖一喜,道:“你果然还是明白事理。事成之后,我定然会遵守诺言,让你娘的遗体进门。”
萧怡却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微弱的笑容来,续道:“但是,要我去害沉月宗,那也不可能。”
萧馥霖听他这样反反复复,忍不住怒道:“那你究竟想要如何?”
萧怡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我还有第二条路可选么?”说着,他右手忽然摸向自己腰间,拔出了长剑,银光一闪,就往自己胸前插了下去。
胸口一阵刺痛,鲜血喷涌而出,然而长剑却在剑尖刺入心脏的前一刻被人握住了。
萧馥霖提着长剑的末端,喘着粗气道:“好好,你倒是跟你娘一样倔强,你是宁愿死也舍不得那个男人了,是么?”
萧怡笑了一下,道:“我……我是舍不得他,但我也不会对不起萧家,你何不就让我死了?”
萧馥霖凶狠地瞪着他,却没有说话。
大夫人道:“你还说没有对不起萧家?你现在死在这里,岂不是要让你爹背上‘逼死亲子’的骂名么?”
萧馥霖来回走了好几圈,终于道:“看在你娘面子上,我也不责罚与你了。不过从此而后,你不用在回来这里,日后行走江湖,也不要再说是萧家子弟了。”
萧怡听到这话,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鲜血喷出,便即昏倒在地。
44
萧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睁开眼,略微移动了一下身子,胸口的疼痛立时令他瑟缩了一下。
床边坐着的一个身影立即扑了上来,道:“六哥,你别动,你的伤势不轻,快躺好。”
萧怡眨了眨眼,看清了眼前的少年,虚弱地一笑,道:“怀儿,你怎么来了?”
萧怀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六哥,他们对你太过分了,差点没把你逼死。也不想想这些年来你为萧家作了多少事情,大哥二哥闯的祸又有多少是你收拾的残局,竟然要把你逐出家门。”
萧怡想到当时的情景,沉默了下来,半晌才道:“怀儿,你回自己房里去吧。你在我这里被人看见了,可是对你非常不利。”
他这个九弟,虽然也是庶出,但生母四夫人也是名门闺秀,因此不像萧怡这般落魄。他自小就喜欢粘着这个六哥,算是萧氏兄弟中跟萧怡关系最好的一个。
萧怀摇了摇头,道:“不行,我走了,谁来照顾六哥?当时六哥昏倒了,爹和大娘他们居然就这么一走了之,全然不管你的死活。还是我和八哥把你抬回来上药。”
萧怡看了看他倔强的神情,暗暗叹了口气,道:“那你给我找些吃的吧。我今天一天没有进食,饿得很了。”
萧怀听了这话,抬起头来,应了一声,不放心地又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跑了。
萧怡看他走了,才闭眼调了调息,勉强坐起身来。这个时候,厨房里还能剩下什么吃的?恐怕连人都走光了,他只是想支开萧怀而已。
他知道,事情不会那样简单就结束,大夫人早就看自己不顺眼,这下逮住机会,怎么会善罢甘休?肯定还有后着。萧怀待在这里,非但不会有什么帮助,反而还会受到连累。
果不其然,他刚刚从床上坐起来,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开了,大夫人带着萧忱、两个丫鬟和四个侍卫走了进来。那几个侍卫萧怡是见到过的,都是萧府中有名的高手。
萧怡平静地扫视了众人一遍,道:“大夫人屈尊降贵来到这里,不知有何贵干?”
大夫人冷冷一笑,道:“萧怡,你不会忘了吧?你已经被逐出萧家了。”
萧怡默默不语。
大夫人也不想听他回答,又续道:“你在萧家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应当知道,萧氏子弟凡是因为触犯家规而被逐出家门的,都要把一身武功还给萧家,以免再出去打着萧家的旗号招摇撞骗。”
萧怡神情丝毫未变,淡淡道:“我当然知道。你把汤药拿过来吧。”
大夫人微微一愣,道:“你倒是干脆,莫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么?”
萧怡冷笑道:“大夫人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废除武功对很多高手来说,确实比死还难受,但他如今早已是心如死灰的人了,又岂会在乎这些?废了武功也好,从萧家得到什么,就还给他们什么,加上他为萧家这几年卖的命,日后到了黄泉之下,也可以跟母亲交待了。
大夫人身边的丫鬟把化功的汤药端了过来。萧怡伸手稳稳地接住了,举头一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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