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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一棵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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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帮我设计一套房子吧,”他说,嘿嘿笑着:“但是,不要把我终结在里面。一按个电灯开关,梁啊,柱子啊,就跟着倒完了。哈哈!”
尽管他是玩笑话,我却当了真。
从此开始跟结构学耗上了。每天拿着试题集演算梁的承载力,墙体的荷载,钢筋间的拉力。可是,用功不一定成功。
友舒偶尔趴在我桌子上问:“你干吗老算这个?结果还是错那么多?”
“我也不知道啊,”我看着用红笔写出的醒目的正确答案,“我怎么那么笨啊,怎么也算不对,每次都看不出来所有的受力点。”
“做这么多,也该摸点规律出来了,”友舒翻翻我的题集,“不过我是一点都看不懂就是了。你要用心啊,考试就靠你了。”
我叹了一口气,想着我的房子,先不说美观了,能不垮掉是首要问题。
“谢谢啊。”我用真诚的眼神向许乔表达着关于鸭子的谢意。
他慷慨地挥挥手:“小事。”
咽了咽口水,我轻轻把袋子拉回自己面前,把手伸向了其中皮酥肉嫩的一大块。许乔看着我的举动,似乎也在咽口水。
我冲他轻轻笑了笑,另一只手又拿起一块。
突然,他小心翼翼地也伸出手来,竟缓缓地将袋子拉到中间。我的视线随着袋子移动到他脸上。
他不满地瞪了我一下:“我也没吃呢!”
“不是给我一个人吃的哦?”我嘴里还含这一块。
许乔好笑地看我一眼:“分享。懂吗?要学会分享。”
我这才慢慢恢复咀嚼:“好吧,聊胜于无。”
“周若禾!”他拖长了声音叫我。
面送上来了,我还来不及照顾它呢,许乔已经善解人意地把碗拉到自己跟前了:“我先吃啊。”
我想想也行,至少鸭子他便顾不上了。
每吃完一块,我总不忘舔舔手指,那香味,真是荡气回肠啊!
“周若禾,”他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拿纸巾抹了抹嘴:“现在有力气吧?”
我边啃着鸭脖子边点头。
“我们好好谈谈。”他把碗推到一边,认真地看着我。
“说吧。”我看他一眼,又继续埋头啃。
“我想了想,咱们既然一起出差,就不能闹得不愉快,”他试图看着我的眼睛,但是找不到:“这样不利于以后工作的开展。”
“所以呢?”我难得地抬头主动看着他。
“所以!”他抓住这个机会,两眼放光地看着我:“我决定以德服人!”
我没理他的高昂情绪,又继续开始啃。
“你看看你那游山玩水的心态,慢慢晃过来,人家都关门了,”他得意地指指鸭子,“多亏哥哥我有心,打车过来先给你买下来,还等了你一个多小时!”
“然后呢?”我问。
“既然我都做到这份上了,”他理了理嗓子,“你也要有所表示吧?”
“嗯?”
“也不期望你能帮多大忙,”他看着鸭子,又咽了咽口水,“别跟我瞎闹就行。咱们还是以工作为重,怎么样?”
我抬头看着他:“是在跟我讲和吗?”
他愣了一下:“就算是吧。我这不还是为了工作,跟你商量嘛。”
“要留一天去看景点,”我认真地说,“你买门票,包吃包喝。”
许乔扯着嘴似要骂人,衡量了一下,又忍了下来:“同意。不过,吃完饭一起去项目上看看,不能再等了。”
“好吧。”我点头表示接受。
许乔松了一口气。突然,猛得将袋子拉到自己面前,细细看了看:“这就干净了?!”
项目与城市接壤的部分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和果园,零星散落着一些农房。越到深处,景致越漂亮。浓郁的绿色和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我疲累的呼吸一下顺畅了不少。
许乔一直认真地边拍照边记录,几乎不怎么跟我说话。
我兴奋地举着手机照下湿漉漉的路边小草、苍翠欲滴的饱满树叶,还有蜿蜒伸展的山间小路。
突然,一只微微颤动翅膀的黑色蝴蝶印入我眼帘,我不由张大了嘴,屏气凝神地小心捕捉它的身影。
许乔转头看看我,又看看蝴蝶,不屑地笑了一下:“真是没救了。”
我白他一眼,心情很好地收起手机:“我要交好运了。”
“什么?”他不解地看着我。
“黑色的蝴蝶,”我骄傲地走到他前面去,“只要看见黑色的蝴蝶,我就要交好运了。”
许乔愣了一下,又好笑地看着我:“在说什么啊?真搞不懂你们这代人的思维。”
我停下来,转身看着他,向他招招手:“过来,姐姐告诉你。”
“姐姐?”他鼻子里嗤了一声,“又没有搞错,瞧你那小样!”
我也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手沿着长满野花野草的山崖一路摸过去,痒痒的,像回到了小时候。
许乔走走停停地记录着,一会就被我甩在后面一大截了。
“喂,周若禾!”他大声地叫。
“诶?”我停下来等他。
他气喘吁吁地赶上来:“为什么,为什么看见黑色的蝴蝶会交好运?”
我看着他的迷茫,不由笑起来:“想知道吗?”
“说吧。”他不耐烦地看着我。
“态度不端正。”我瞪他一眼,转过身去。
他切了一声:“不说拉倒,我才不想知道。”
于是我们又开始一前一后的走走停停。
突然,我的手停了下来,没有感觉到花草的柔软。
“怎么了?”他走过来,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也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我看着山崖上一个很大的黑洞,再往前看,一排大大小小的洞穴骇然出现在我眼前,“是动物打的洞吗?还是人为的?做什么的呢?”
许乔却奇怪地流露出一丝得意,看我一眼,没有说话,走到我前面去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地跟在他后面。
又走了一截,一个被开凿了一大半的大型山体出现在我们面前。上面有一个平台,平台后便又是那样黑呼呼的洞穴了。不同的是,这里更集中,也更大了。
我张了眼睛,有些震惊地看着它们。
“想知道吗?”许乔停下来,转过身,得意地看着我,“交换。”
项目与城市接壤的部分是大片大片的农田和果园,零星散落着一些农房。越到深处,景致越漂亮。浓郁的绿色和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我疲累的呼吸一下顺畅了不少。
许乔一直认真地边拍照边记录,几乎不怎么跟我说话。
我兴奋地举着手机照下湿漉漉的路边小草、苍翠欲滴的饱满树叶,还有蜿蜒伸展的山间小路。
突然,一只微微颤动翅膀的黑色蝴蝶印入我眼帘,我不由张大了嘴,屏气凝神地小心捕捉它的身影。
许乔转头看看我,又看看蝴蝶,不屑地笑了一下:“真是没救了。”
我白他一眼,心情很好地收起手机:“我要交好运了。”
“什么?”他不解地看着我。
“黑色的蝴蝶,”我骄傲地走到他前面去,“只要看见黑色的蝴蝶,我就要交好运了。”
许乔愣了一下,又好笑地看着我:“在说什么啊?真搞不懂你们这代人的思维。”
我停下来,转身看着他,向他招招手:“过来,姐姐告诉你。”
“姐姐?”他鼻子里嗤了一声,“又没有搞错,瞧你那小样!”
我也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手沿着长满野花野草的山崖一路摸过去,痒痒的,像回到了小时候。
许乔走走停停地记录着,一会就被我甩在后面一大截了。
“喂,周若禾!”他大声地叫。
“诶?”我停下来等他。
他气喘吁吁地赶上来:“为什么,为什么看见黑色的蝴蝶会交好运?”
我看着他的迷茫,不由笑起来:“想知道吗?”
“说吧。”他不耐烦地看着我。
“态度不端正。”我瞪他一眼,转过身去。
他切了一声:“不说拉倒,我才不想知道。”
于是我们又开始一前一后的走走停停。
突然,我的手停了下来,没有感觉到花草的柔软。
“怎么了?”他走过来,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也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我看着山崖上一个很大的黑洞,再往前看,一排大大小小的洞穴骇然出现在我眼前,“是动物打的洞吗?还是人为的?做什么的呢?”
许乔却奇怪地流露出一丝得意,看我一眼,没有说话,走到我前面去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地跟在他后面。
又走了一截,一个被开凿了一大半的大型山体出现在我们面前。上面有一个平台,平台后便又是那样黑呼呼的洞穴了。不同的是,这里更集中,也更大了。
我张了眼睛,有些震惊地看着它们。
“想知道吗?”许乔停下来,转过身,得意地看着我,“交换。”
在我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孔旭把陆飞又交了新女友的消息告诉了我。
“也是你们这楼的,英语系。那女孩追的他。”孔旭说,语气有淡淡的忧伤,“他总是容易抽离,也容易投入。”
我的笑容有些辛苦,需要用点力气才能保持那弧度。
“是个爱慕虚荣的女生。”孔旭说。
我便知道了那女孩一定是很漂亮的,否则孔旭不会抛开外表,在性格上找瑕疵。
“很会撒娇,她知道陆飞心软。”孔旭继续絮絮地说着,“追了大半年,一副痴情绝对的样子,终于得手了。”
“那很好,”我说,“陆飞本就有很多机会,只是看他自己要不要。”
孔旭没有说话,垂下头去。
“孔旭,”我看着他,“你该转移一下注意力。”
孔旭还是没有说话。
“你可以画图,可以演算结构题,可以看书,可以去社团演话剧,可以做很多事情,”我不知道是说给他,还是说给自己听,“不去想,就不会受影响。”
“我有收到情书,”孔旭突然抬起头看着我,“若禾,我有收到情书。”
“诶?”我愣了一下。
“我看见过那女孩,很高很瘦,五官端正。”他说。
我竟一时接不下去他的话,只是楞楞地看着他。
“总之不丑,”孔旭看向前方,“要交往看看吗?若禾,你说我要跟她交往看看吗?”
“孔旭。”我轻轻地叫他,却不知该怎么说。
“我会做到的,”他低下头,似是跟自己说,“纠正过来,纠正过来就好了。”
我看着他,孔旭真的是一个清秀的男孩子,有跟陆飞一样好看的轮廓和帅气的眉眼。
“周若禾!”我刚走出女生楼,就看见陆飞在向我招手。
迟疑着,我慢慢走了过去。
“上课吗?”他问,脸上有灿烂的笑。
“不是,去图书馆。”我说。
“看结构学的书吗”他依然笑着,“有进步了吗?”
我摇摇头:“太难了。”
“那我的房子怎么办?”他故意紧张地看着我,“还是会垮掉吗?”
我抬头看着他闪亮的眼睛,明明他快乐起来了,我心里却突然有一丝酸楚。
“傻瓜,你要用心一点,”他认真地告诫我,“学建筑怎么可以算不来结构。”
“嗯,我知道。”我轻声地说。
“去看书吧,我在等人。”他又笑起来。
我点点头,从他身边走开。擦肩的那一刹,他展开明媚的笑,我却皱起了眉头。
“已经六点多了,”我提醒许乔,“明天再继续吧。”
他抬头看看四周:“好吧,回去整理一下今天的记录。”
转身走了几步,我又停下来。他奇怪地看着我。
“等等。”我朝他眨眨眼睛。
“干吗?”他立刻警惕起来。
“去看看。”我有些兴奋地提议道。
“看什么?”他的神情开始紧张。
“崖墓。我们进去看看。”我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有什么好看的!”他大声地说道,“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政府早就将它们重新安置,全部搬空了!”
“是吗?”我怀疑地看着他。
“当然!”他故意理直气壮地瞪着我,“所以有什么好看的啊!快回去了!”
我歪着头想了一下:“那更应该去看看了。没什么好怕的了,不是吗?”
“喂,周若禾!”他认真起来,“别闹了!我是不会陪你去的啊!”
“为什么?你害怕吗?”我诚恳地期待他老实的回答。
“我怎么可能害怕!”他大声辩解道,但目光却在闪躲,“我是没你无聊。就是一个洞,有什么好看的?再说,我有书,你可以看书。”
“那不一样,”我耐心地解释,“看书和看实景是不一样的。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吧。这些算历史古迹了吧,说不定以后可以打造出来,重新修缮保护。我们先去看看原汁原味的,怎样?”
“别‘我们’,”他郁闷地皱着眉,“要去你自己去。”
“好吧,”我点点头,转身朝最大的那块崖墓走去,“你就在外面等好了,别害怕啊,我一会就出来。”
“诶!”他一副很认真的样子,“你不害怕吗?里面说不定有什么东西哦!”
“所以才要去看看啊,打个招呼。”我说。
许乔恨恨地骂了句什么,又跟上来:“真要去吗?”
“嗯。”我点点头。
他在原地迟疑良久,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要不你就在洞口等我好了,”我善解人意地说道,“反正周围也没什么人,除了这黑压压的一排。要是有东西从那些洞里爬出来,你也可以快点跑下山。”
“周若禾!”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少来这套!”
“那你去是不去啊!选择一个人守着崖墓,还是跟我一个大活人一道?”我忍住笑,原来这个高大俊朗的男生居然怕鬼。
他用手指指我,说不出话来。
“我进了啊。”我摸出手机,打开屏幕的光,低着头,准备进洞了。
“等等!”许乔飞快跑过来,紧跟在我身后,“你给我记着!”
埋下头,我下意识地抓了抓脖子上带的玉佛,又飞快地回想了一遍“唯物论”的几大论点。大多数人的矛盾说到底还是因为不自信。
轻轻呼了一口气,我慢慢向里移动着脚步。许乔高大的身躯躬得很辛苦,小心翼翼地紧贴在我后面。
这是一个狭长逼仄的洞穴,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不禁放慢了脚步,咽了咽口水,顺便想了想革命先烈。
“行了,就这样了,出去吧。”许乔拉拉我的衣服。
我缓缓转过身看他:“你才刚走了两步,好不好?”
他郁闷地埋下头,示意我继续。
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我看到了斑驳的石壁,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是什么?图腾吗?有含义吗?”我好奇地凑近一些,想看个仔细。
“有含义,”许乔在背后肯定地说道。
我不由兴奋起来。
“‘刘军到此一游’,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他低声说道。
愣了一下,我又看了看,确实是这几个字。歪歪扭扭的,害我一时没分辨出来。
瘪了瘪嘴,我有些失落地继续往前走。
许乔却捂着嘴又开始得意的笑:“你还真以为在金字塔啊!”
我回头瞪他一眼,虽然已经看不太清楚他的脸了。
又走了一截,潮湿冰凉的感觉更强烈了。我转头看见左边的石壁上凿了一排长方形的小孔。
“这是干什么的?”我自言自语地说。
“放灯的洞吧,”许乔小声地说,“书上说要为那个照明的。”
“哪个?”我故意问,但同时,自己心里还是小小颤抖了一下。
“周若禾,”他压低了声音,“别逼我。”
“哦。”我点点头,其实我也不想听见他直接的回答。
前方似乎到头了,洞穴却向左右继续延伸着,似有更大的空间在两旁。
“一边就是放那个的了,”许乔的声音有些颤抖,“另一边应该是给那个修建的起居室。行了,走吧。”
我一下想到那个东西在黑暗中像生前一样在它的空间里转悠,说不定现在正侧耳聆听是谁打扰了它的领地。想到这里,我的双腿突然有些发软,手心也开始发冷。
“许乔。”我轻轻叫了一声。
“嗯?”他也正紧张地往回看。
“我们晚上吃什么啊?”我边说边慢慢往后移着脚步,试图通过言不由衷来转移注意力。
“啊?”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没事吧?”
“今天天气好好哦,”我说,“不知道今年会不会比去年还热哈?”
“你怎么了,你别装神弄,”许乔意识到什么,“我不客气了啊!”
“别客气,别客气,出去跟我算账吧!”我狠狠地推他一下。他居然还因为疑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挡住了我的去路。
“不进去了?”他执著地问。
“不了,回去吧。走吧,快走吧。”我边说边挤到他面前去。
“我早说没什么好看的了,你还不信。”他似乎也反应过来什么,假装平静地往回走着。
我是越走心越慌,总感到背后一阵凉意。
眉头越皱越紧,牙齿已经开始打颤了。我一闭眼,猛得跑起来,一口气跑到了洞外。
还没站定呢,许乔也跌跌撞撞地赶了上来,气喘吁吁的,还不忘瞪着我:“你跑什么啊!吓死我了!”
“我,”我身在洞外,已经放松了,不想被他看出端倪,于是斜着眼看了看他,“感到很高兴,很兴奋啊,所以就跑了。”
他怀疑地看了我一会,还在平静自己的气息:“没事你兴奋什么啊!在这样的场合!脑子有毛病吧?”
“难得一见,能不兴奋么?”我边说边跳到山路上。
“你看到什么了?”他愈发紧张起来,迅速地也跳了下来。
“有一个东西,”我回头对着他笑了一下,“要听我描述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烦闷地挥挥手:“算拉算拉!别在那渲染了!”
我转回头,实在忍不住,哈哈地笑了起来,尽管心里还在扑通乱跳。
许乔骂骂咧咧地跟在后面,一路数落我的行为到宾馆。
在餐厅随便吃了一些东西,许乔就收拾着准备回房间整理今天的资料了。
“我想去逛,”我边说边抬头看他。
话还没说完呢,就看见他用力地点着头:“去吧去吧,晚点回来啊。”
“诶?”我看着他,“那么奇怪,不是要干坏事吧?”
他郁闷地瞪我一眼:“我只是想安静地做事。”
我愣了一下:“安静啊?安静好啊,安静好。”
他开始充满敌意地看着我:“想说什么?”
“没事,没什么,那我就晚点吧。你一个人在房间,要关好门啊,尤其注意厕所。”我好心地告诫他。
“周若禾,”他冷笑道,“威胁我?以为我害怕?真是笑话!”
“哪里在威胁你啊,”我无辜地看着他,“只是好心提醒你。一个人的时候厕所最容易出现某种东西了。”
他不屑地哼了一些,把相机放进包里。
“你通常不知道吧?”我继续说,“于是就去上厕所。其实这个时候有个东西正看着你呢。”
“我已经一个人住很久了。”他告诉我。
“对啊,那是在自己家嘛,宾馆就不一样了。”我说,“那东西对陌生人很好奇。其实也很友好的。一直在背后关注你,也可能通过镜子看你。你需要手纸的时候,它会帮你拿的。”
“还真是友好,”许乔点着头,收拾好了东西站起来,“就是不知道这样的服务还额外收费吗?”
“不收不收,”我摆着手,“最多一直贴在你背后寻找温暖。”
“哦,这样啊,谢谢提醒啊。”他瞪我一眼,自顾走掉了。
见对他没影响,我瘪瘪嘴,拿好包,准备到附近的书店去看看。
华灯初上的这座小城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家乡,也想起了小时候对黑蝴蝶许下的那些愿望。那是些零散琐碎的愿望,具体又繁杂,且源源不断,蝴蝶应该觉得我贪心吧,所以它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但我宁愿认为,它为了帮我实现那些愿望,一定很辛苦,也很累,所以不能常常见到。
书店里有当地的地方志和关于崖墓的介绍,还有很多杂志和小说。
看书的时候我总是有极好的体力,能一动不动站上半天。于是我在里面翻阅了关于当地风土民情的很多小册子,还找到了我们那块地在政府换届期间归属性和土地性质的变化。
书店里只剩我一人时,我赶紧选了几本杂志,付了钱,退了出来。
在街上又晃荡了一会,买了一些小挂件和装饰耳环,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决定回宾馆。
正在这时候,手机响了,是许乔打来的。
“你在哪儿啊!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回来!”他的声音足以让别人以为我在用免提。
“已经回来了!”我也大声地回答。
“到哪儿了!”他还是用吼的。
“进电梯了!”我啪得一声挂了电话。又要我不打扰,又莫名其妙地生气,这个人真不是一般的怪。
刚进过道呢,就发现我们房间的门打开了。
我疑惑地走进去,他一看见我就立刻从床上蹦起来,笔记本电脑差点被掀翻到地上。
“你在干吗?”我疑惑地问。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他迅速地穿上拖鞋,走过来我身后,碰得关上门,又一把将我推开,走进卫生间,再碰得关上门,很快我听见一阵哗哗的水声。
我愣了一下,慢慢反应过来,原来他一直没敢上厕所!
我的天啊,这高大的男生是可爱还是幼稚啊!
我好笑地走到自己床边,放好包,把杂志摆在床头。偏头看了看电脑,他已经在写规划大纲了。
听见开门的声音,我调整好没事的表情看着他。
他先是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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