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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身情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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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上楼吧;他是不是等不急了?”这话怎么咂摸都象有些挪揄的味道。脸有些发热;还得假装若无其事。家诚一定看错了;这不是对我有感觉的男人应该有的反应。如果家诚没有看错;这样心思深沉的男人就太可怕了!
“你天天和他一起锻炼?”吃着可心做的早餐;家诚严肃地对我说:“离这个男人远点儿。”
“达明是个好男人。你干嘛把他说得象坏蛋似的?”可心因为心上人被非议;有些恼火。
“日久见人心。”他一脸高深莫测。
是吗?果然是日久见人心。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显露出怀疑的表情。家诚一定对我隐瞒了什么。以前——他应该是认识这个周达明的。那么;周达明也一定对我说了谎。只是;他们为什么要骗我?
在段静仪那里;是否会有他们对我隐瞒的事实和答案?
解开疑惑的试探
段静仪的声音很温柔:“您好!”
接通的一刹那;有种挂断的冲动;可还是忍住了。
“您好;我是温荻。”我相信她一定在期待这个电话。这是一种感觉。好不容易家诚见客去了;终于落空打这个电话。
“你对他有疑心了?果然;人都是经受不起诱导的。”她轻笑;显然知道这个电话的目的。
这句话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突然灵机一动:“请问你今天有时间吗?”
“我全天都有时间;现在我是休假期。”
“我下午五点半下班;我去找你还是你来找我?我想:许多东西还是面谈比较好。”
她很爽快:“没问题;我去找你吧。你们在城市广场;对吗?”
显然她对我的了解比我想象的多。也没有必要多费口舌打探为什么;反正下班时就会知道。东想西想;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一天心不在焉;犯了几个低级错误。就连静芬都好奇:“有什么心事?”
段静仪非常准时。当我和家诚走到城市广场大厅时;一眼就看到了她。一袭藕色长裙;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正站在一棵装饰用的盆栽边;冲着我们微笑。
家诚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快走;我想起来还有点事。”
强自抑下心头那种不安;我挣脱出来;让自己尽可能放松表情:“段小姐;你好!”
快步走向她。我知道身后的家诚已经停止了脚步。他正站在原地看着我们。
“家诚;你过来;介绍个朋友给你!”忍住心头慢慢爬上的慌乱;我招呼着他。他显然有些不情愿;眉头紧蹙地站在我身边。
“介绍一下;这位美丽的小姐是段静仪;是达明的朋友;段小姐;这位就是我的未婚夫;宋家诚。”
他们两个相视而立;却不说话。
段静仪清丽的面庞上绽放的笑容;让人惊艳:“宋总;见到我很意外吗?”
家诚此刻的表情;不仅仅是意外。虽然他在强自镇定;但面部的肌肉已经有些轻微的痉挛似的颤动:“很高兴认识你;段小姐。”他的语气一反常态。平常见到美女他总是一脸垂涎。果然这其中另有玄机。
“宋总真是见外;得志后倒不识得老熟人了。”这句清冷的话;让我没来由一哆嗦;她眼神中那种本不该出现的凉意让我有些发寒。
“我们走吧!”她对我说。
犹豫着看了家诚一眼。他脸色非常难看:“荻荻;你要和她去哪儿?跟我回去;我有事儿跟你说。”
“这么巧?宋总也有话要说?不会和我要说的是一件事吧。”看来我是看错了面前这个温婉柔弱的女子;她的语气中透出阵阵寒意。
“家诚;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去对面的咖啡厅坐坐?”既然是真有内幕;那就痛痛快快地揭开吧!
、
是他心虚吗?他放开了我。眼神中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算了。我回办公室等你。”
面前的咖啡升腾着热气;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苦涩和潮热。人不多,很清静。我们安静地坐着,聆听四围流散着的钢琴曲——是钢琴独奏Tear。虽然素日看上去坚强独立;可只有自己知道:我是个寂寞、孤独的女子。听着忧伤琴键下细碎的忧郁;感受那琴音中飘荡着的如烟往事;心就象秋日细雨中的一泓池水,荡漾着如粼的心事……不由想起从前家诚弹钢琴时那痴醉的神情,黑白键盘跳跃着敲响一串串乐符,而他的眼睛,因为这流动的音乐而心情激荡——从那晶亮的眼睛就可以看出来。可惜,现在的他,早没有了弹奏的热情和激情。那架钢琴,相信已经成了单纯装饰性的摆设。
“段小姐,你知道些什么?”我们不是坐在这里听音乐的。
“你想知道些什么?”她微笑:“关于你或者并不太了解的未婚夫。”
她轻轻啜了口咖啡:“首先,我可以告诉你,刚才你的未婚夫说了谎,他并不是第一次见我。他认识我。我们在美国认识的。”
“你们是同学吗?”
她轻轻摇头:“我们怎么认识你就不用深究了。不过,我们确实认识。”
“他可能不记得你了。如果以前你们就认识,你应该知道他曾经出过车祸,因为这次车祸留下了后遗症……”
“车祸?”她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古怪。
不祥的预感——难道;难道车祸也不是真的?
“温小姐;你不象那种容易上当的女人。你真相信这种发生在小说中的情节吗?”
她的手机响了。感到呼吸都有些费力:难道家诚真的在骗我?他为什么要骗我们?遭遇车祸真的是个谎言吗?紧张地看着她姿态优雅地接听着电话。她并不避我。两句下来;我就猜出是家诚。
“你说呢?如果你不心虚;怕我说什么?”
“当然没有问题。”
“笑话;我段静仪是善男信女吗?”
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
“可以;你现在在哪儿?你可以把她接走了。”
手纂成拳头;复又松开;掌心已经全是汗水;心扑通乱跳;脸也奇怪地发热:他们在说什么?这个段静仪和家诚到底是什么关系?
“好了;你未婚夫马上要来接你。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再问他。”她把手机放回提包;仍旧是温柔一笑。
“我希望你告诉我。”我不是傻瓜。约她到城市广场见;就是想看看家诚的反应;结果居然不幸料中;如果她不给我个答案;我怎么和那个险些成为丈夫的男人对质?
“提示一:家诚是不是经常让你安排他到美国的机票;但不是出差?提示二:你手上的戒指;本来应该属于我。”
她是家诚的女朋友?在美国认识的女朋友?如果家诚每次的美国之行都是为了和她见面;那他为什么还要和我结婚?他图的是什么?
看着她突然有些得意的笑;我的心翻绞得异常难受;胃部也开始疼痛——可能是胃病又犯了。
“你是他的女朋友?应该是过去式吧。他现在要结婚的对象是我而不是你。”极力让自己表现得冷静;后背却开始冒冷汗。
“还有;既然你是他的女朋友;你和我说过的那些什么‘是否确信要嫁的这个人就是一直以来认识的宋家诚’又是什么意思?”指甲已经掐进了大腿;但却感觉不到疼痛;似乎已经麻木了。
“段静仪!”家诚喘息着冲到了我们身边:“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你不是不怕吗?”她站起身;对我来了句:“温小姐;此宋家诚已非彼宋家诚;他已经彻底变了。现在的他;和你不合适。”
她翩然而去。留下我坐在那里呆如木鸡。身边这个一脸焦急的男人的面孔突然变得这样陌生:他,对我隐藏了多少秘密?不便说出口的,甚至是不可见人的?
“你不要听她胡说。她简直是个疯子。”家诚的眼镜已经摘掉,他的眼睛有些发红,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她?还是为他自己?
“这么美丽、仪态万方的疯子?我倒头回见到。宋家诚,如果我今天和你取消婚约,明天你见到我,也会对另一个女人说我是个疯子?”
家诚一直在跟着我,我知道。可不想回头,不想看他;眼泪已经开始汹涌:这就是我挑选了这么多年才放心去爱的男人——一样也是个感情的骗子!
他跟着我跳上了出租车,推下去是不可能了。司机看着满面泪水的我和家诚一眼,马上回头看着前方:“到哪里?”
“翡翠居!”擦一下眼泪,抽抽鼻子——我这是在干什么?哭天抹泪的,以前自己不是最讨厌这样的女人?怎么现在自己倒变成这样了!
“师傅,麻烦你,东方花园。”家诚想把我带到他家去。怎么可能——这种时候,我有这个心情吗?
“翡翠居!”我斩钉截铁。
司机有些无措:“我说,你们小两口有多大点事儿?商量清楚再上车!”
“先翡翠居,后东方花园。”
这下,他没有反驳我。
用力揪手指上的戒指;前些天戴得还有些松动的指环突然箍得那么紧,手在不听使唤地颤抖;拽了两下还没动;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
“别哭了。”家诚伸手想把我揽进怀里,被我甩开;他的大手伸到我的脸上,有些笨拙地帮我擦眼泪。
戒指终于摘了下来。拉下还在面庞上游走的大手,我举起那曾已经象征着坚贞爱情的钻戒,冷冷地说了句:“戒指还给你。现在我对你的秘密已经不感兴趣了。我不能忍受自己的爱人一边向我求婚,一边还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
我不愿意相信家诚此刻眼中流露的是忧伤;这种忧郁似乎已从他脸上消失很久了。
为什么心里那么难过?
“以前我们是来往过;但从我确信对你的感情那天起,我就已经和她断绝了往来。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就连她的电话,我也是从你的电话记录本上查到的。”
他的手抓住了我的:“你不愿意嫁给我,我也不会强迫你;确实,我配不上你。”
这就是真相吗?
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下车时,心里有个声音在发疯一样呐喊:“叫住我!说你愿意告诉我一切,说你爱我,不管怎样都要娶我!”
可家诚没有动。我重重关上车门,他没有留我;我踏上进入翡翠居的那条林荫大道,一步步走进去,身后却只响起车辆发动的声音。当我忍不住站下回身,朦胧的泪眼已看不见那已经远走的小小的车影。
觉得自己是个小丑。一场突如其来的婚姻之约,却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迅速车裂;同时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的,还有那颗脆弱敏感的心:我就这样不值得他挽留吗?此刻,拿什么才能慰藉我那已经体无完肤的自尊?
这就是我爱的男人,这么多年来在他身边尽心尽力的男人!
进屋时,眼泪已经擦干了。不愿意让别人看到我的脆弱——她们帮不上任何忙。可心扎着围裙忙活晚饭,她还是立刻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从厨房追了出来:“眼睛怎么这么红?怎么了?”
鼻子忍不住一酸。深吸口气,我看看对面房间远远亮着的灯光和那个正在厨房忙碌的男人,问:“有周达明的电话号码吗?帮我联系一下,我有事找他。”
可心略一踌躇:“你——找他什么事?不会你也对他有意思吧?别忘了你可是有主的!”应该是看到了已经空无一物的手指,她有些吃惊:“你们?”
“放心,好朋友看中的男人,我是不会抢的。我是那种人吗?”勉强挤出丝微笑。
“周达明,你方便吗?有点事想麻烦你一下。”拿着手机,对着向这边张望的他招了招手。
“没问题,我过去还是你过来?”他的声音很柔和,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宁静。
屋子基本保持了进住时装修的原貌,不过是多了几件简单的家具。坐在沙发上,我马上被电视机上一张他和段静仪的合影吸引:“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周达明细心地削着苹果,果皮细长而匀称:“坦白告诉你,我现在正在追求她,可心她心有所属。”
“你说的是家诚吗?”
他垂下眼帘,并不说话。只是专心地削着果皮。
“她已经告诉我了。你跟我说实话:住到我对面——你们想干什么?我一定没有猜错,你住这套房,一定不是偶然。”
“我承认,租这套房确实不是偶然,是因为你住这个小区。你就住在对面只是个意外的惊喜。”
推开他递上来的苹果,现在哪有心情吃东西;他不以为意,笑笑放回果盘里。
“遇到我也是刻意设计的?包括那天晚上跟在我身后?为什么?肯定不是因为我。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有自知之明。不是倾国倾城的佳人,怎么可能让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这样刻意接近?
面前这个看似无害的男人其实也不简单——那天在超市的“意外”看来也并不是什么意外!我责问他为什么尾随我时,他表现得多象初次相识!
“遇到你真的是意外,我也绝对没有刻意跟着你,你把我当小偷时我仔细看才认出了你。毕竟以前,我只是远远跟着静仪,看她尾随你和家诚到城市广场,还有——回你家。”
他们为什么尾随我?是因为家诚和我在一起吗?
“wendy,从小,静仪就是我钟情的女孩子,从懂事起,我就希望长大后能娶她做我的新娘。两家的父母也是这样想的。相信她也默认了;因为我们一直很亲密。但由于那时侯还小,加上我们家教都很严,后来我又到美国读大学,结果就生出了变数。”
安静地听着,希望能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喝茶。”他的手指修长,让我想起家诚的手指;曾经跳跃在黑白键盘上的细长的手指,因为这些年的打拼变得有力许多。
跳过去吧,那些记忆。鼻子有些酸涩,接过茶轻轻啜了一口,淡淡的苦涩,还有缭绕的清香。
“我在美国读了六年书。为了尽快修完学分,为了取得好成绩,每年都只在春节时回家,和她见面自然就少了。第四年,静仪和我一起到了美国,在邻校开始了她的大学生涯,我以为,距离近了,又没有了父母的约束,我们的进展应该能快些。哪知道,她居然比我还忙,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我当然会起疑。终于让我发现她和一个男孩子手挽手在公园闲逛。当时,她居然当着男孩的面告诉我说她恋爱了!边上的就是她的男朋友!”
“是家诚吗?”我紧张起来。
他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抬头看着我:“应该是他。不过,当时他穿得可不象现在这样;那时我一看他那打扮,简直就是个街头混混;我怎么能容忍她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我就威胁她要告诉她父母。”
我安静地听,他平静地讲着,似乎整个故事已经开始清晰:段静仪并不算是个幸福的女孩子;她是个非婚生子,只不过因为她父亲的妻子没有能力生育,才勉强接纳了她。达明一直喜欢她,却没想到她在美国遇到了家诚并迅速和他堕入爱河。达明想找家诚谈判却被静仪阻挠;他们同居,静仪却不肯透漏他的一点信息给达明,甚至包括这个男人的名字。不甘心就此输掉,达明搬来了静仪的父亲,却不料见面那天,家诚衣冠楚楚、谈笑风声,加上他的家世也不错,静仪父亲满意而归。
这之后,他才知道这个对手叫宋家诚。
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他是晓得的;加上学业;无心再多去顾及;毕竟静仪已有了爱人;他也不太去打扰;毕业后进了一家当地公司锻炼;哪知道静仪毕业时又找到了他;告诉他自己要回国。这时他才知道:家诚和她相处一年后就已回国;本来一直和她保持联系;谁知道不久前突然提出和她正式分手;连她的电话都不再接;多打了几次;手机号码也变了!
这么多年;他也交过女朋友;却未能找到从前那种倾注全部心力的感觉;于是分手了。她的话此刻又让他有了新的希望;于是跟着她回来了。
“我知道她回来是想把宋家诚找回来;私下心底是存着侥幸的:如果她失败了;我不会没有希望。她家里一直在催她结婚;想见家诚的父母;虽然两家不在一个城市;可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也不想女儿这样不明不白地拖着。静仪就告诉她父亲;说家诚正在开创事业;要自己过来帮忙。当然;这个谎言因为我的佐证有了不小的可信度。”
他的面色依旧平静。这个段静仪;让这样一个男人对她钟情如此;何其幸运!
“你不知道静仪;她认死理;而且一直好强。阿姨对她一直很苛刻;伯父也对她给予了太多期许;所以她有时候会比较极端。虽然她一副文弱的样子;可只有和她一直非常亲密的人才会知道她有怎样的爆发力。”
周达明轻轻抚摩着相架中那张美丽的脸:“她总觉得自己非常坚强;别看她文文弱弱;可从小到大;我没看她哭过。其实她只是个故作坚强的女孩子而已。”
他一定爱她爱惨了。看着他那眼底流露出的温柔;我非常羡慕这个女人。
然后;他开始找工作;于是发现她在跟踪宋家诚;而宋家诚身边;总跟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不用问;当然是我。
“我曾尾随她跟着你在超市里闲逛;看着你在翡翠居下出租;看着你和宋家诚下车进城市广场。后来到中介找房子;我毫不犹豫选择了那套翡翠居的公寓。没想到;那天晚上倒意外遇到了你;后来又发现;你的好朋友竟然在我谋职的新公司。兜兜转转;我们注定会纠缠在一起。”他微微一笑。
“我一直在劝她放手。两个人的感情终止了;硬拉也不可能覆水重收;她不信。那天非要我带她去你家里。她对你的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说你是个理智而不失善良的女孩子。不过可惜爱错了人。”
周达明的目光落在我平摊在膝头的手上;显然也看到了已经空无一物的手指:“显然;她已经成功了;你和家诚分手了?”
这话让我鼻子里一阵酸溜溜的。
“分手倒好;这个宋家诚实在是不适合你;不过;他现在也未必适合静仪;因为这个男人的心已经不在静仪身上了;倒是在你身上。”
这话让我更加怅然。为什么他们都说家诚不适合我?不过;我确实不适合他;这么多年了;居然还不知道他可能有这样的过去!为什么我一直没有觉察?居然还真的相信他的话:我和那些女人都是为了业务的交往;偶尔小小的过火;也绝对不会招惹来麻烦。
周达明的陈述看似合理;但反倒勾起了我另一个疑问:为什么家诚在国外有个已经同居、甚至已被女方家长审查通过的女友;他居然一直瞒着家里?同样;有这样一层渊源;段静仪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宋伯伯;倒是一直鬼祟地跟着我们?以宋伯伯的脾气和他一直以来对家诚的严格要求;如果周达明说的都是真的;他一定会让家诚负责。
忽然又想起那天在超市遇到段静仪的情景:“我曾看见她和一个男人一起抱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那个男人是谁?”
看来周达明对她也并非无所不知;我这一问;他明显楞了一下:“那男人多大?这个城市里她还认识别的人?我倒真不知道。”
不管那个孩子和男人了;反正孩子不可能是家诚的;照周达明的说法;如果她有了孩子;他能不知道?
没来由地;总觉得周达明告诉我的并不是全部的真相。他说的好象合情合理:一个被男朋友抛弃的女孩子远渡重洋争取夺回自己的爱人以应对家中父母的逼婚;但我心里还是疙疙瘩瘩;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却又说不出是什么地方。
晚上;瞪着透过薄薄的窗帘的隐隐月光;我的头脑反倒比白天还要清醒。女人有强烈的第六感;从家诚突兀的求婚起;心中就有幸福得不真实的不安。现在居然真的印证。但家诚至少应该爱过我吧;连周达明都觉得他现在心是在我身上;况且;那么长时间以来的感觉是不会错的——能感觉到他对我是不同的;虽然总是忽远忽近。可既然爱我;为什么又不肯留我?
也气自己不争气:这样一个曾始乱终弃的男人;你又留恋他做什么?当心会成为第二个段静仪!可一边骂;他那似笑非笑、坏坏的笑容却偏偏浮现在脑海中;象生了根似的;赶也赶不走……
别人主导的爱情
真不想再在公司出现。
关掉了手机;座机就开始响;可心在那边大喊:“你怎么这么慢?快下来;家诚在等你!我走了;拜拜!”
发生了这样的事;怎么可能若无其事继续和他直面?呆坐在沙发上;思来想去;还是不去吧。就让我任性一回。
门铃持续响了很久;一定是可心把他放进来的。终于他放弃;在门外大声道:“好吧;不想见我你可以自己打车走。可你必须到公司去;就算是辞职;你也要把工作交接清楚吧。不要这么不理智!”
他没有必要这样大声;因为我就在门内;手扣在门锁上;正在挣扎。这冰冷的话让我开门的想法终归化为乌有。
不错;即使要辞职;也得把工作交接清楚。不能在继续这样自怨自艾——本来就正和静芬交接工作;那就加快进程吧。十点;我终于下定决心;出现在办公室里。
静芬不在。家诚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正在打电话;声音很大;犹豫一下;我靠近些:
“我不想再多说了。是我对不起你;我们完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没有老老实实等着我。”
“对;我是爱她。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我早就求婚了!我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是你逼我的!”
显然;他的火气越来越大;声音也越来越高:“段静仪;我们好聚好散;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一开始就知道!和你维持这么久;原因你比我更清楚;不要再奢望!”
“你不要以为逼我和她分了手我就会回来找你。算了吧。我想清楚了;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也不怕了。大不了我自己去次美国……”
听得真切;脑袋也嗡地一下:昨天;如果我不提分手;开口说这话的应该是家诚吧。真没想到;一时的冲动之举竟然还为我挽回了一点小小的自尊!宋家诚;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爱我。你就这样爱我——一个小小的女子;一个曾经的女友;居然能左右你和我的关系;就能轻易让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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