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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点鸳鸯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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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涛支吾其词,“我对她不了解!”

“那就是了。旁观者清,我们倒满看好你们这对年轻人,相信只要给你们一点时间互相了解,一定是皆大欢喜的场面。”路陈秀云帮腔。

“我反对!”路允涛急得冒汗,“硬逼我要她,我宁可拋弃一切!”路守谦泛出笑意,“我倒有一个想法,允涛,在订婚事宜尚未决定前,你不妨和蓓雅先交往一阵子。”他挥手阻止儿子的抗议,继续说:“如果顺利,不用说,蓓雅就是我们家的媳妇;如果不成,说出能让我们心服的理由来,好让双方家长打消念头。你说呢?” 


路允涛恍然大悟,他中了老爸以进为退的计策。

“你们……自始至终只是想逼我和蓝蓓雅约会!”他嚷道。

“什么逼不逼的?真难听!”路母懒洋洋地说。

“好!我会去约她!”路允涛咬牙,“只是,我不是以追求为目的,而是去抓蓝蓓雅的小辫子,让你们死了这条心!”

他旋风似地转身就走,突然在玄关处驻足转身,“爸!妈!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蓝伯父千方百计的要将幺女“推销”给我?天底下的男人又不是死绝了!”

允涛看着父母疑惑的表情,冷冷一笑,“说不定是蓝蓓雅闯了什么大祸——现在的大学生嗑药、飚车、乱搞男女关系,已经不是什么新闻。趁着还没闹开,烂摊子往我们家一丢,路家倒成了收垃圾的了。”一说完,他扬长而去。 


路陈秀云不安地开口,“允涛说的,好象也有几分道理……”

路守谦摇头失笑,“看他平常直头直脑,没想到逼急了也有话说——放心吧!随他们年轻人闹去。是我们的跑不了,不是我们的也留不住!”

想到自已那么容易就上当,允潇的心里就有气。早知如此,装聋作哑一番,父母亲也莫可奈何。现在,他得想办法找出蓓雅的错处来向长辈交代才能脱身……

那不成问题!允涛给自己打气。蓝蓓雅可不是什么乖宝宝,为了自已一生的辛福,他要自力救济!

蓝蓓雅手里抱着一个丝绒座垫,歪着小脑袋,俏皮地瞅着蓝凤笙,“爹地。”

手里拿着文件端详的蓝凤笙抬起头来一笑,“什么事?”

“您是真的希望把‘我’嫁给路允涛吗?”蓓雅问,慧黠灵活的双眼中光彩闪动。

“当然!爹地很希望允涛能当我的女婿,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蓝凤笙回答。

是大女婿还是二女婿?蓓雅心里想。于是她缓缓开言,“可是,我跟他合不来,还有,彩君姊会怎么想?爹地,您也知道的,她很‘疼’允涛喔!”

蓝凤笙锐利警觉地审视幺女,温和说道:“蓓雅,你是向爹地提出建议吗?”

她荡开笑意,弄清楚了一件事。

“为什么是我?他和彩君姊感情一向很好嘛!再怎样也轮不到我出场呀!爹地?”

“小鬼灵精!”蓝凤笙摇头笑道:“女孩儿家还是单纯听话点比较好。”

“您说话啊,爹地。为什么?”蓓雅黏着他问。

“我已经说了,爹地一心要允涛当我的女婿,可是,你姊姊的脾气实在令人无法领教,加上她又有一次离婚纪录,这两年来性情更古怪了……”看一眼蓓雅了然于胸的表情,蓝凤笙话锋一转,“论容貌、年龄,种种客观条件,你每一项都赢过彩君许多。” 


“不见得吧?有一项彩君姊就胜过我许多,那就是路允涛喜欢彩君姊、讨厌我。”她说。

“喜欢不是爱。”蓝凤笙言外之意很明白。

蓓雅双手一拍,“好!包在我身上。”

“什么事包在你身上?”蓝凤笙故做不解。

”彩君姊和路允涛的好事啊!”她说得理直气壮。

“小丫头,你倒想得巧。用金蝉脱壳之计——将允涛推给了你姊姊。”他笑道。

“爹地才诈呢!用激将法气姊姊。”她吐舌头说:“妈咪知道吗?”

“可能不知道。”蓝凤笙思索,微笑告诉幺女,“蓓雅,爹地并不是偏心,同路家提的人选也是你而不是彩君。”

“我知道啦!您一向疼我。不过,路允涛这次绝对逃不掉,他一定得娶彩君姊;爹地,您等着办喜事吧!”她搂着蓝凤笙的脖子撒娇,“我要您送我一个礼物。”

“用信用卡签帐,爹地帮你付。”他纵容一笑。

“不行!人家不收信用卡。”

“哦?什么宝贝?”

“我一直想要的白色奥斯汀MG敞篷车!”她得意地说。

“多少?”蓝凤笙问。听到蓓雅报出的数字,他摇头说道:“好贵的火柴盒小汽车。”话虽如此,他还是开了支票。

“别告诉妈咪噢!”蓓雅笑咪咪地说:“我一定把路允涛那个二愣子弄来给彩君姊当老公!”

她飘然离去,留下蓝凤笙一脸沉思,事情的演变有点超出他所预想的范围。不过,天下父母心,彩君转眼就三十岁了,高不成低不就,若真能照蓓雅所计画而行,未尝不是件好事。只是,自己不免又被妻子埋怨偏心。唯一能让蓝凤笙自我安慰的是,幺女蓓雅还年轻,有的是本钱,个性豪爽开朗,不怕没有追求者,慢慢来也无所谓。 


他感慨万千,如果彩君的个性不要那么倔强别扭,随和可喜些,或者冷酷无情也罢;做父亲的也毋需操这么多心。

吉林路口,永琦百货旁。潘蒂娜进口精品皮饰&皮件专卖店。

午后一阵骤雨打湿了燠热的柏油路面,清洗着人行道上的树木,蒙尘蔽垢的树叶绽放出浓淡深浅的绿色光泽,一种令人伤感的喜悦。只有在这种时候,蓝彩君才能感觉到,行道树的确“活着”,活在人为祸害的淫威中。 


当植物也有当植物的愁苦吧!她以手支颐怔怔想着,心里有一点闷。

允涛要和蓓雅订婚……彩君发现自己痛恨这个想法,他们两人一点也不相配!允涛是个好人,不该被蓓雅那个……那个小恶魔缠上!彩君忿忿不平地想。

因为下雨的原因,“潘蒂娜”的生意冷清,彩君意兴阑珊地为自己泡了杯热可可暖身,想到蓓雅,再想到己身,不禁自叹自怜。

在外人眼中看来,她蓝彩君是天之娇女,蓝凤笙的掌上明珠。实际上,众人的另眼相看,一次又一次的挫折只是令她憎恶、诅咒与生俱来的姓氏。蓝彩君的悲惨遭遇肇因于十七年前——欧碧倩那女人踏进蓝家大门的那一天起。 


落地窗外雨丝飘摇,回忆也像缠绵雨丝般剪不断、挥不掉,清晰地浮上彩君心头……

那一年,她才十二岁,身体刚由女孩蜕变为少女,心理状况正值敏感阶段;虽然没有母亲可以依靠,却是蓝家的小公主。十九岁的胜介哥哥和父亲对她唯命是从,同学、朋友和亲戚们的孩子更是以彩君马首是瞻,众星拱月似地捧着她。 


突然蹦出一个继母和五岁的继妹蓓雅,对彩君而言是个青天霹雳,打碎了她多愁善感的少女心。胜介大哥看得很开,“父亲正值壮年,一个正常男人有他的需要。”他甚至和父亲妥协,要求蓝凤笙采取预防措施,不让年轻的继母再生育,而父亲也答应了。胜介大哥巩固了他的继承权。 


丑陋的事实接踵发生。原本彩君以为是拖油瓶的蓓雅居然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五岁!五岁!稍加推算,在母亲尚未病逝之前,父亲就背叛了妻子,在外蓄养这个……这个下贱的女人!得知这个残酷消息的日子,她记得很清楚:六月二十三日——她的生日舞会的前两天。为此,彩君歇斯底里地将蓝宅闹得翻天覆地,打破了两扇窗户玻璃,摔碎了一只骨董花瓶,还有大大小小看得到、捉得着的杯盘器皿……她又哭又吼,吓坏了所有的人。最后还是家庭医师赶来,叫佣人按住彩君,施打镇静剂,才让她平静下来。这期间,彩君还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出现呕吐现象。 


从此以后,神经性胃炎就如影随形纠缠着她,十余年如一日。

十三岁——不吉利的数字——生日宴会全毁了!

仿佛上天还嫌她不够悲惨似的,精神科医生建议蓝凤笙为女儿办理入院治疗,幸好,蓝凤笙了解女儿的心情,知道彩君只是一时失控,悍然拒绝了医生的建议。

然而谣言已经满天飞,人们在背后议长论短。

“可怜哪!一个漂亮小姐被逼成疯子了。”

“哎哟!那个姓欧的女人好厉害!简直强过白雪公主的后母!”

“风尘女郎嘛!总有一、两招旁门左道的伎俩……”

“真是作孽!”

这些话,彩君并没有全部听到,但也够她受了,恢复正常作息后的彩君不时可以感受到同学、朋友们异样的眼神,每一个人都似乎正在期待——蓝彩君的“精绅病”发作。

绮罗丛中娇养溺爱了十几年,蓝彩君何曾受过这等挫折?她只知道,自己不再是爸爸“唯一”的宝贝,连哥哥也“背叛”了她,跟“敌人”握手言和。

更别提一些趋炎附势的小人千方百计巴结“新夫人”和“新小姐”。

蓝彩君的灿烂前景突然分崩离析,她将一切不如意的事全记在欧碧倩母女的帐上。原本就有些小姐脾气的彩君,性情变得更古怪孤僻,对欧碧倩出言不逊,家里的仆佣若有什么不周疏忽之处,她便使性赌气、拐弯骂人。 


欧碧倩忍着不跟继女计较,倒是蓝凤笙看不过去,说了彩君几句,反而让她顿足号哭,闹个不得安宁。

等过了几年,她才领悟到自已枉作小人,成全了欧碧倩的贤良名声时,已经太迟了。

十来岁的千金小姐怎能和经过大风大浪的阴险后母斗法?

至于蓝蓓雅那个小妖怪,彩君简直恨她入骨。

仗着年幼、可爱和一张甜嘴,蓓雅恶作剧后几乎不会受罚。她的邪恶“天分”从七岁开始就展露无遗,而且是针对彩君而来。

在彩君的生日宴会上,她将墨水装在汽球里,扔黑了彩君同学的白洋装;拿橡皮圈弹彩君的朋友,让对方痛得哇哇叫;在茶里加醋,咖啡中加辣椒酱……彩君的友伴鲜少有没吃过亏的。

蓓雅唯一对彩君做过的“天大”好事就是,拆散了她和曹子隆的婚姻。彩君嘲讽地想。

滚烫的可可变成微温,蓝彩君一饮而下。

和曹子隆的婚姻是她这辈子所犯的最大错误。追根究底起来,也是拜欧碧倩母女所赐!

曹子隆是个不折不扣的投机分子,除了用甜言蜜话哄彩君欢喜外,他有一项最厉害的本领,那就是甘冒大不讳,批评起蓝凤笙的新夫人。

最令彩君窝心的就是,曹子隆公然向外人宣称——欧碧倩纵女为恶,欺侮姊姊,目无尊长……

蓝彩君身旁并不是没有知情识趣的护花使者,只是没有人像曹子隆那样体贴她的心意,侍奉她如落难公主,只差没为她表演勇者斗恶龙、斩巫婆的英雄气概。

蓝蓓雅对他深恶痛绝,整得他叫苦连天、火烧屁股——用一种化学药剂做的。

没有人赞同彩君和曹子隆交往,但是这种阻力反而更加深了彩君的决心,交往了六个月后,蓝彩君坚决下嫁曹子隆,不幸却展开了长达两年的恶梦。

曹子隆是一个赌徒。他赌期货、赌股票、赌人生——追求彩君也是赌,得罪蓝府一家大小只哄得彩君一人欢喜,他孤注一掷,赢了。

而且是大赢特赢。

婚前,他含情脉脉地说:“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误解我,只要彩君你一个人了解我,那就够了。”

婚后,情爱仍炽,言犹在耳,曹子隆的本性就显露无遗。以做生意为由,他逼着彩君向父亲兄长调度巨款,一笔又一笔填入无底洞。

投资餐厅、代理进口名牌服饰、开发休闲度假中心……每一次血本无归都有一大堆不得已的理由。然后再透过彩君的奔走借贷,东山再起。

蓝彩君望着门外阴霾的天色,打了个冷颤,她不明白,当初自己怎么会那样傻?

不!不是她傻,而是他太聪明,深谙蓝彩君的心理。平常的日子里,他对她百依百顺、低声下气,只有在有所图谋的关键时刻才翻脸无情,最恶毒的武器是“自尊”,指着蓝彩君的鼻子骂,“别以为你们姓蓝的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仗势欺人,我曹子隆也有我的自尊心!” 


彩君不免错觉,自己欺凌了丈夫,让他受了委屈,而不得不以行动来表示歉意——回家向父兄要钱。曹子隆达到目的后会转怒为喜,甜言蜜语地勾勒出美丽未来,“彩君,我是为了你呀!只要这次能够成功,扬眉吐气,我们连本带利还给你父亲。让他们刮目相看!” 


蓝彩君在他忽冷忽热、软硬兼施的精神压榨下过了两年;直到蓝蓓雅“解救”了她。

难怪人家说“一物克一物”。蓓雅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薄施脂粉、艳光照人地来送礼物——曹子隆在外的风流韵事,照片、报告、女主角样样齐全,还有他拿着彩君向娘家“借”来的资金散漫挥霍的调查报告。

“我想姊姊一向是最争强好胜的人,没想到也会有今天?大概是姊夫有我们平常看不着的好处吧?”蓓雅冷嘲热讽,看着彩君的脸色发白变红又转青。

彩君的身体颤抖不已,牙关咬得格格作向,半大说不出话来,任由继妹“好心”的劝告、宽慰她一番。良久,蓓雅从容告辞,含笑给她最后一击,“恶马恶人骑!”声音低微得像自言自语。

蓓雅的时间拿捏得刚好,走出大门正好看见曹子隆回家,还亲热地对他说:“姊夫,再见。”

她扬长而去,留下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的曹子隆面对蓝彩君猛然爆发的怒火。

半个月后,蓝彩君正式离婚。

往事不堪回首,蓝彩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

也许,她应该感谢蓓雅的“好意”,可是她办不到,对欧碧倩母女的恨意,只有随着时间逐渐加深,而不会消逝——如果没有她们的话,她不会赌气嫁给曹子隆,也不会遇人不淑,所有的不幸都是她们母女两人推波助澜才发生的。 


彩君挥开以往不快的回忆,环目四顾她的城堡——潘蒂娜精品店。这是她离婚后辛苦打下的基业,虽然用的是父亲的资金,将本求利也做出了一点成绩。由一位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小姐蜕变成职业妇女,蓝彩君深感骄傲。 


她不再是象牙塔中的公主,生活的历练使她成熟理性。踱步到胡桃木质穿衣镜前,她凝视着镜中的影像,一个年轻的躯体却有着苍老的灵魂。

原本以为早已成一摊死水的心情再度掀腾,蓝彩君坚定立誓:无论如何,不能让蓝蓓雅遂其所愿!

我的人生已经毁了,而允涛的人生才刚起步,绝不能让他沾上污点。蓝彩君想道。

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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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意难平


饿死鬼投胎!路允涛脸色紧绷,没好气地暗骂。

刚和蓝蓓雅走出西门町的电影院,现花坐在谢谢鱿鱼羹店里,他看着蓓雅双管齐下,刨冰、鱿鱼羹,冷热通吃。

“老天!野丫头,你……几天没吃饭了?”他忍不住问。

刚刚在电影院里,蓝蓓雅一个人解决了一大包玉米花和两袋卤味、一瓶可乐。允涛隐忍着不肯出声,任她嚼爆米花、啃骨头吃得卡滋作响,皱眉咬牙别了一肚子气。

蓓雅慢条斯理地吞下一口鱿鱼,抬头问:“咦?你在跟我说话吗?我还以为自己突然成了隐形人呢!”

允涛耳根一热,他知道蓓雅是在讽刺自己刚才漠视她的行为。两相比较,蓓雅在电影院里大吃大喝的举动不会比他失礼。

沉默半晌,他开口搭讪,“吃冷吃热,你的胃肠受得了吗?”

蓓雅望了他一眼,颇为自豪,“我有一个钢铁打造的胃,不像我姊姊!”

又来了!允涛颇感刺耳,截至目前为止,他和蓓雅总共约会了三次,吃饭、看电影,每一次都无趣到极点,原先令他提心吊胆的恶作剧也没发生——总之就是一个“闷”字。

原来“混世女魔王”的天分也不过尔尔,真的印证了一句: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允涛想。

蓓雅厚颜地自夸自赞,话题每每绕着彩君打转,她胜过姊姊的长处不知凡几,他不耐地阻止道:“得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彩君姊至少有一项赢你许多,那就是‘谦虚’。”

她凝眸睇望路允涛,慧黠灵活的眼神令他心里猛然一惊。

路允涛打了个寒颤,心中暗笃自己错得离谱,这个小妖女的脑部急转弯不知让他吃了多少苦头,自己到现在难道还学不乖?!

蓝蓓雅抿着嘴笑,轻易饶过允涛的失言,站起身来轻快地说:“好!吃饱喝足,电影也看过啦,你也尽到了约会的‘义务’,可以打道回府了吧?”她领前而行,名牌牛仔裤裹住浑圆娇小的臀部款款摆动,修长的双腿轻盈移走;蓝蓓雅全身散发着青春气息,似乎有一种刺目的光彩,扎得人心痛。允涛不觉恍惚。 


路允涛一路无言,将车子驶向蓝氏大宅,蓓雅颇能自寻其乐,随着CD音乐哼哼唱唱。

车停门口,她转身专注地看着允涛,“你不喜欢我。”

不喜欢?这个形容词用得太温和了吧?他想。

蓓雅绽开笑颜,“何苦来哉?你应该有更好的选择吧?”考虑一会儿,她决定点到为止,“适合你的女生就在你身旁,你却不敢放手去追,沦落到跟我纠缠不清的地步。”

路允涛惊呆了,半晌才开口说:“你……你知道了?”

“那当然!你以为有什么事瞒得了我的?”蓓雅语带不屑。

路允涛双手捧头,大事不妙了。

他谨慎地问:“你不介意?”

“我为什么要介意?”蓓雅反问:“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就像你不愿娶我一样……我也不想嫁给你!”

“唔!你说得没错……”路允涛搔头,“我担心的是我爸妈可能不会接受我的选择。”

蓓雅鼓励他,“你得坚持到底,消除父母的歧见!”

路允涛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对!谢谢你。”略一犹豫,他据实相告,“其实,我也怕被公司里的同事批评,好兔不吃窝边草嘛;另一方面,她的父母管教甚严,所以我才不敢造次。”

蓝蓓雅骇然张大了嘴巴,他说的是谁呀?

路允涛没有发现她的异样,自顾自地说:“不过,你的情报也满灵通的,我和她只吃了一顿饭,你就知道了。”

她嘿然闷笑,“天底下没有永久的秘密。”一股酸意直冲脑门,蓓雅佯装漫不经心地问:“对了,我记得这位小姐的名字很好听,好象是什么……什么来着?”

路允涛毫无警觉,愉快地说:“江珞羽。”

“江若雨?噢!对了。”蓝蓓雅高兴地称赞,“真是好名字,希望她能为水荒带来一些雨水……”

“你在说什么?她是璎珞的珞……”路允涛猛然住口,毛骨悚然,“你……在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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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他急忙拦下欲下车的蓓雅,“这些……这些话都是我一厢情愿,与她无关!你有什么不满就冲着我来,不要牵连到她。”

蓓雅露出两排贝齿,“好体贴哟!家规甚严?嗯?”

路允涛直冒冷汗,“拜托!蓝二小姐,我跟她也不过只吃了一顿饭,而且都是在谈公事,请你高抬贵手!”

“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吃人。”蓓雅说。

打开了车门,她一跃而下,翩翩步入屋里。

江珞什么来着?蓓雅思索着,她有必要摸清楚竞争者的底细。唉!替他人做嫁衣裳——为谁辛苦为谁忙哦!

路允涛一夜不能安睡。

在梦中,蓝蓓雅以诱惑者的姿态出现他眼前,万种风情地诉说着肢体语言;爱我吧!爱我吧……就在他心驰神摇的剎那,怀里耳鬓厮磨的性感胴体突然像蛇般缠绕住他,艳红丰润的双唇幻化成森冷獠牙……他从梦中惊醒,诅咒连连,该死的!他居然作了一个惊悚恐怖的色情梦!而且对象竟然是蓝蓓雅,太没道理了。深吸了一口气,心跳如擂鼓的路允涛渐渐平静下来。回忆起香艳刺激的场面,他不禁抱头呻吟,他知道一件事实,即使自己再怎么讨厌、憎恶那个小妖怪,她还是能挑起他身体内潜藏的原始欲望。 


蓝蓓雅就是有本事把一个正常男人逼疯掉!

一连数日,路允涛的情绪几近火山爆发的边缘,他不能了解,蓝蓓雅为什么能气定神闲地跟他“耗”下去?她愈是不动声色,允涛愈是心惊胆跳——这样僵下去,摆明了是打鸭子上架。

午休时,公司大厅的会客区掀起了一阵骚动。

董事长千金大驾光临,找上了秘书课之花江珞羽,在会客室外,众人探头探脑地窥伺,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得而知。

路允涛气急败坏、疾步走来,蓝蓓雅竟然敢找上江珞羽兴师问罪!允涛怒火中烧,脸色铁青地想道:她没什么不敢的,不然她就不是蓝妖怪!

粗鲁地拨开挡路的人。他不由分说地冲进了会客室,咆哮如雷,“蓝蓓雅!”

江珞羽惊愕地抬头看他,脸色有异。

允涛一颗心沉入谷底,满腔怒气针对蓓雅发作,“你这个疯女人!应该被送到龙发堂去!”

他仓皇失措,紧张地询问:“珞羽,她……她没对你怎样吧?”

江珞羽的表情惊惧,结结巴巴,“没……有。”

允涛伸手想搂住她的肩膀,江珞羽却闪避一旁,令允涛一愣。

他未及深思,冲口说道:“珞羽,别相信她的话!她所说的没有一句是真的!信口雌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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