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君-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么,他知道得太多,招致杀身之祸。”
“周专,我很疲倦。”
“诸辰,你需面对现实。”
“周专,不要向我逼供。”
周专心疼,把诸辰紧紧拥抱怀中。
过两日,周专两字又在新闻版头条出现。
诸太太高兴地把报纸递给女儿看。
位于亮利路大厦的廉政总署昨午发生火警……
诸辰一惊。太太高兴地把报纸递给女儿看。诸太太连忙说:”没事,小火而已。”
“大厦电话房因电线短路,一部电脑烧毁,无人受伤,所有职员疏散,当中包括行动署首长周专。”
“看到没有,他又升职了。”
可是,他一言不发。
升官加薪是一级愉快的事,他为何一声不响。
一直以来,每次升职,他都没向诸辰报喜。
“周专真不容易:苦出身,毫无背景,凭实力一直如火如荼升上去,你看最近他经手的大案,一宗接一宗,压力想必惊人,可是一点也不露出来。”
周专近日连笑都不会了,还说不露压力。
诸太太继续赞:”这孩子有志气,他嫉恶如仇。”
诸辰放下报纸。
“你到什么地方去?”
“我约了大块头与妙丽游泳。”
她想海浴,大块头租了游艇,一直驶到深水之处。
诸辰穿了潜水衣保暖,跃入水中,一直潜下去,然后缓缓升上,妙丽一直在她身边守护。
回程中他们欣赏夕阳海风。
妙丽说:”周大哥又升了职,他很快位极人臣。”
大块头笑,”行动署同事说他有个绰号叫贿赂煞星,他每建奇功。”
“别看周大哥长得斯文,声音永不提高,做起事来,杀气腾腾。”
诸辰不出声。
诸太太与周专在码头等他们,约齐去吃海鲜。
诸辰不出声。周专时时让伯母也热闹一下,诸辰心存感激。
伯母说:”我请周专吃这一顿替他庆祝升级。”
周专连忙说:”伯母太客气。”
“你不说,我们也看到报纸。”
妙丽笑,”周大哥是名人。”
大块头说:”老总说过,他的朋友泰半都是专栏作者,十年不见面也可自他们文字里得知近况,省事省力,又无是非。”
周专只说:”你们晒黑了。”
他负责送诸辰回家,顺路在附近水果档挑选荔枝。
他做什么都那样认真,亲手捡了一小箩桂味让诸辰带回去。
“我会多抽些时间陪你。”
诸辰想起,”可是要借家务助理收拾家居?我明日派人去你家。”
“妙极了。”
第二天诸太太说:”我也过去帮忙。”
“妈妈,不用你。”
“我想了解周专居住环境。”
“妈打算与他同居?”
“你什么都说得出口。”
“我一向视母亲为老友。”
诸太太开车载女儿与女佣到周家。
只见客厅里三只大型黑色胶袋,标明”捐赠”、”保存”、”丢弃”三种字样。
诸太太啧啧称奇,”井井有条。”
周专一向如此。
换了是任意,保证西装鞋袜一天一地,每件衬衫上还染着不同香水味。
可是,女生都喜欢任意。
“就是这三袋?”女佣打算动手。
伯母说:”慢着,打开这两只塑胶袋,我翻翻口袋,看有否留有杂物。”
诸辰劝阻:”妈妈,我们到新居去,你不是想看看他那个大露台吗?”
“五分钟。”
佣人打开”丢弃”胶袋,伯母逐只口袋检查,果然找到若干零钱。
又打开”捐赠”胶袋,抽出衣服逐件检查。
诸辰看到母亲在底层掏出一件深色外套。
诸太太说:”咦,口袋里有顶帽子,似是新衣。诸辰转过头去。
该刹那她看到那件外衣,顿时魂飞魄散,动弹不得。
半晌,她才轻轻走近,自母亲手中接过大衣。
她将它抖一抖,像是看到一个人一样。
大衣双肩经过特别修改,垫着厚厚假肩,穿上使人更加瘦削。
塞在口袋里的帽子有着长而深的舌檐,可遮住容貌。
诸辰使劲吞下一口涎沫,才喘得过气来。
母亲吩咐女佣不知什么,她只听得嗡嗡声。
只见女佣绑好胶袋口,抬下楼。
诸太太推女儿一下,”我们去新居。”
诸辰回过神来,浑身发冷。
她折好手中衣物,放进一只袋里,收在车尾箱,外表镇定,可是元神已被震散。
坐在车后,她瘫痪成一堆。
诸太太把车驶往慈善机构,丢下一大袋衣物,又驶往垃圾收集站,最后,到达山上新居。
伯母称叹不已。
“小洋房!”
诸辰想下车,双腿不听使唤。
她脸部神经抽搐,旁人还以为她在微微笑。
他叫杨过。
伯母参观过里外,这样说:”大人倒还罢了,小孩在这种环境长大,才叫做享福呢。”
诸辰低头不响。
“他都安排妥当。”
女佣帮他把衣物取出,逐件挂好。
诸太太说:”一打白衬衫,六套灰西装,他倒是简约。”
标准女婿,她想。
诸辰耳鸣不停。
她轻轻说:”我想回家。”
诸太太转过头来,”一起走吧。”
“我回自己公寓有些事要做。”
进了门,紧紧锁上,诸辰把抱在怀中的衣物平放在床上。
虽然只见过一次,也似烙印般刻蚀在脑海中永志不忘。
那个线人穿的就是这套衣帽。
报馆无论怎样花尽人力物力追查,都找不到此人。
原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诸辰几乎想笑。
她想学从前那样,先找到任意:喂,知道那个杨过了,得好好揭破他身份。
可是任意已经不幸丧生,她又身受重创,皆因这件案子而起。
原来一切都由好朋友好同学周专亲自安排演出,激引《领先报》社总动员发起调查报告。
因此协助周专破案,他步步高升,现已贵为行动署首长。
诸辰抬头。
原以为甲君与乙君都会为她赴汤蹈火,可是到头来卖命的却是她。
这是彻头彻尾的出卖与利用。
杨过的确是同事们所怀疑的高级官员,他略为乔装,转变声线,就叫诸辰入彀。
他暗里一定笑得痉挛吧。
诸辰握紧拳头。
她想找他申辩,脚底一滑,身体失去重心,往前摔去,额角碰在大理石茶几角上,诸辰一阵晕眩,站起来,抓起手袋,走出门。
她站在街角等车。
忽然有路人朝她指指点点,接着,有两个警察急步走近她,扶住她手臂,
“小姐,发生什么事,你额角出血,我们送你到医院。”
诸辰吃惊,伸手一摸,一手滑腻,摊开手掌,看到鲜红色厚叮难骸�
她叹口气,眼前渐渐发黑。
若不是为着妈妈,她干脆躺下在这行人道上,闭上双眼也罢。
她握住胸口,象是有利箭贯心那般喘息,半晌对警察说:”请送我到爱主医院找李医生。”
她缓缓坐倒。握住胸口,象是有利箭贯心那般喘息,半晌。
女警蹲下,”小姐,谁伤害你?”
谁,谁伤害她?诸辰呆一会才轻轻答:”没有别人,只怪我自己。”
血已经流到她眼皮上,她索性闭上眼睛。
救护车呜呜驶近。
一进急救室主诊医生已在等她。
李医生过来检查,仔细用盐水冲洗伤口,局部麻醉,缝针。
他说:”诸小姐,你脸上每寸已全部缝过针,象块百结布。”叹气。
全部过程诸辰清醒。
她再三向警方表示是一宗意外。
医生轻轻说:”你精神恍惚,需留院观察。”
“床位矜贵,让我回家。”
“你头部曾经受过重伤,不能掉以轻心。”
诸辰只得退让。
“我替你通知家人。”
“千万别告诉家母。”
在病房里休息倒也宁静。
诸辰已不打算任任何追究,她心已死。
睡到半夜,诸辰忽然惊醒,她浑身寒毛竖起,四肢凝固在床上动也不动。
是动物的触觉,她知道有人在她房里。
而且这个人,很可能会伤害她。
她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人影,坐在窗前,他轻轻叹口气。
这一声叹息,象是一盆冰水,浇到诸辰身上,她咬紧牙关。
唤人铃就在床头,她一伸手就可以够到。那人影双肩高耸,异常瘦削,不是别人,正是周专,有眼无珠的诸辰到此刻才看到他真面。
她说得好,与人无尤!一切是她自己的错。
她心里暗暗叫:快走吧,快起,我不想再见到你。
不知怎地,又被他追踪到医院来。
由此可知,周专的线眼已无处不在。
她屏息闭目等候,周专站起来走近,仿佛在打量她。
过一刻,他又叹息一次,轻轻拉开房门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诸辰手足回暖,她竟害怕得那样厉害,全身颤抖,她大力按唤人铃。
看护进来,”什么事?”
诸辰喘息,”刚才那人——”
“那是你未婚夫,我们都见过周先生。”
诸辰呆半晌,”我想出院。”
“明早六时,李医生就会来看你。”
“那么,我要求一名看护留在房里陪伴,还有,我不想见任何人。”
“可是周先生——”
“尤其是他。”
看护叹气,”周先生很爱惜你,匆匆赶来,鞋子左右都穿错。你们或许有点龃龉,你别小心眼,这世界,知心人很难找。”
第 9 章
诸辰吃惊,周专好人形象竟如此深入人心。
稍后,有一位阿婶提着毛线进来坐下。
诸辰没有再睡。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她已不欲多讲,唉,夫复何言。
天一亮李医生就推门进来。
诸辰轻轻说:”象你这样的人,是生活在地上的天使,上帝派你下来,解救病人。”
李医生笑答:”不愧是写作人,能说会道。”
“我完全真心。”
“我看过报告,你可以出院。”
诸辰点点头。
“回娘家比较好,有人照顾。”
诸辰说:”即使是母女,也有不想答话的时候,家母一日到晚不停的问:女儿你为什么皱眉,女儿你可吃饭了,女儿你有否心事……”
医生替她检查伤口,
“过两日来拆线。”
“我可否乘搭飞机?”
医生意外,”你想去旅行?”
诸辰答:”加拿大西部一个渔镇叫新苏格兰,那处悬崖上有灯塔作公寓出租,顶层可以看到大西洋,我想去住上一季静心思想。”
医生踌躇。
“请勿将我行踪告诉任何人。”
“你自己当心。”
诸辰黯然,”我明白,一个人若不自救,谁也救不了他。”
诸辰不舍得丢下母亲。
她与妈妈一起前往多伦多度假,只说是探访阿姨。
诸太太看到女儿神色,不用多问,已知婚约取消。
做母亲的感慨万千。
据说有些妈妈对子女婚事百般阻挠,这可是疯了,诸太太不知多想看到诸辰成家立室。
母女只收拾简单衣物便出发远行。
诸辰把母亲安顿在亲人家中便独自上路。
途中周专打过一百次电话给她,她索性连手提电话也丢进安大略湖中。
她背着背囊乘火车往新苏格兰。
先在哈利弗斯镇小旅馆居住,然后找她向往的灯塔。
地产经纪笑笑,”诸小姐,买下来也所费无几,还连带三间平房,两亩地,船只控制室电脑化,灯塔渐渐无用,只得出售。”
诸辰心动。
“最适合作家隐居工作。”
“我不是写作人。”
“那么,艺术家。”
他带她走上灯塔,把望远镜递给她。
“看到芬地湾没有,那是大西洋与圣罗伦斯河汇合之处,波涛汹涌。”
诸辰看到浩瀚海洋,一望无际,海鸥哑哑低飞,一股盐香扑鼻而来,心中忽然释然如放下千斤大石。
“可有水电厕?”
“所有设备齐全。”
“那么我们回去办公室办买卖手续吧。”
诸辰已经决定不回去了。
诸太太由姊妹带领着忽然象变了一个人。
阿姨们是老华侨,皮肤晒得很黑,仍然用蓝绿色眼影,穿大花裙子,可是那笑容人见人爱,没事便做义工,一到周末,忙个不已,自动献身,做了三文治及肉汤,带着水果衣物毛巾牙刷之类,半夜三更,用货车载着前往闹市街角,接济街童。
货车尾打开,几个中年太太完全不用说话,街童也十分沉默,天气渐冷,他们习惯性走近斟咖啡吃面包,近天亮时纷纷象鬼魂般离去。
阿姨们好此不疲。
市政府终于发现有这么一辆小货车,特地颁发一个好市民奖章,却之不恭,阿姨去领了回来,放厨柜当眼之处。
诸太太只后悔没早些来与她们团聚。
多次邀请,只是推辞,她嫌姊妹象乡下人,并且移民做二等公民,甚难适应。
可是这次有女儿陪着她,又完全不同看法。
母女同心,她暂时也不打算回去了。
“周专有找你吗?”
诸辰温和地说:”那是过去的事了。”
一日在路连咖啡座,诸辰苍凉独自坐着看路人与游客走过,忽然看到一个人影:黑发、瘦削、耸肩,诸辰吓得目定口呆,手足无措。
她僵住。
他渐渐走近,像,真像。
忽然之间邻座一个孕妇笑着站起迎上去招呼,两个亲昵地手拉着手。
呵,另外有人了。
可是这一刻诸辰看清楚,男子不是她害怕的那个人,他只是有三分像他。
诸辰松口气,手脚又可以活动。
这是新苏格兰,离开那人的阴影已经很远,他不会找上来,因为他爱自身多过爱她。
诸辰垂头。
胸膛像掏空一般难受,她竟这样害怕,她连抬头的勇气也没有。
他真的吓破了她的胆。
诸辰心酸,他竟造成了这样巨大破坏。
一个人叫另一个人经历如此创伤,是要遭到报应的。
侍应走近,”小姐可要添杯咖啡?”
诸辰摇摇头付帐离去。
深秋来临,枫叶落尽。
她到市集小店选购日用品,店主人走近说:”小姐你打算在此过冬?”
诸辰答是。
店主微笑,”你不知新苏格兰有严冬吧。”
诸辰不明白。
“气温降至零下二十,积雪一公尺深。”他用手在腰上比一比。
诸辰张大嘴。
“小姐,你不如到西岸温哥华避一避寒。”
诸辰定一定神,”告诉我该怎样做。”
店主笑,”我叫呵呵帮你。”
他大叫声。
诸辰大惑不解。
即时走出一个华裔高大硕健的年轻人,笑着说:”我叫何豪。”
可不就是呵呵。
华人无处不在,到处为家。
“替这位小姐准备过冬。”
那粗眉大眼的年轻人走近,”这位小姐贵姓?”
诸辰只说:”我姓张。”
她外婆姓张。
“张小姐先得选购羽绒大衣及长统靴子,雪铲及融雪化学盐。”
他把用品堆在手推车上。
“你要囤积一些干粮,”碰碰碰,他抬出大量卤牛肉罐头及饼干之类放下,”记住气温到了零下,开着水龙头防结冰,不要省电,暖气不可少,汽车注满油。”
诸辰点点头。
“你开什么车子?”
“我没有开车。”
“张小姐,赶快置一辆客货两用车,换上雪地车轮。”
诸辰咳嗽一声,”我想请你做顾问。”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我帮您送货。”
到了悬崖那片宽大草地,看到红白二色灯塔,他恍然大悟:”你便是灯塔主人。”
诸辰点点头。
“你需要一架小型发电机作后备。”
如此严重?
“有一年冰雨拖垮发电塔,我们整个月缺电。”
诸辰问:”你在这里多久了?”
他笑容可掬,”我在本省出生,家父是龙虾渔夫,退休后回山东家乡去了。”
“你呢?”
“我没学好中文,”他无奈,”现在后悔。”
“你在哪家大学?”他答:”我没升读大学,中学毕业,平均分只得六十八,考不上大学。”
诸辰记得,她高中一连三年,平均九十六分,可是,她也没考到最著名学府,可见天外有天,山上有山。
“我有冰冻啤酒。”
“我不喝了,得回店做工,稍后我替你送其他日用品来。”
“谢谢你。”
他走了之后,诸辰躺绳床上看海景。
看情形何豪的脑筋与她一般简单,可以交朋友。
冬季用品很快堆满半间平房。
何豪说:”许多地方需要修理,我周末可以帮你做散工,每小时廿五元。”
“你有空尽管来帮忙。”
没多久,他把洁具换过,重铺木地板,里里外外添了新油漆,又在门前种了千多株郁金香,原来球茎类花全得在十一月下种,来春开花。
天气渐冷,诸辰拥着羽绒大衣觉得头脑特别清醒。
她穿得像雪人,何豪却只需加一件外套。
他替她维修装修了整间屋子,工程仍然继续。
他明显对她好感,感情却不大露出来。
初雪,地上铺了白白一层霜,浅浅脚印,人、鸟类、小动物,清晰可辨。
何豪替她带来华文报章。
“你会读中文吗?”
何豪读头条:”……除拘捕……人士,并持……到《领先报》等……”
诸辰取过报纸:”震撼性发展……廉署持法庭搜查令到六间报馆搜查,调查一宗新闻材料,多间报馆指摘该署粗暴干预新闻资料来源、保密原则及严重侵犯新闻自由……”
诸辰知道这是周专指挥的行动,她沉默。
稍后两人结伴到镇上金龙戏院看武侠电影,又到银风饭店吃中菜,水准虽不及多市及温埠,却也新鲜可口。
捏碎幸运饼,小小字条说:”求,你才会得到。”
“你那张说什么?”
何豪给她看,上面这样写:”施比受有福。”
说了等于没说,模棱两可,但是读了的人却有心。
诸辰躲在小镇,只觉安全。
隔了几天,她看到第一场大雪。
整个天空白茫茫,鹅毛大雪不停落下,不到半日,积雪已到膝头,她只管赏雪,根本没想到要操作,把何豪的叮嘱丢到脑后。
她坐在灯塔二楼看天气台,报告员大为紧张,勤嘱市民做好准备,应付严冬。
诸辰喝杯热可可,与母亲通话,翻开杂志。
有篇特写写得十分动人:记者访问一个遭遇车祸的女子,她的申诉,即是诸辰的心声。
“……一场车祸令她遍体鳞伤,昏迷不醒,至今神志恢复,手脚又可以活动,已经感谢神恩,她说:”自从车祸之后,已没有胆子驾驶,看到车子都心惊胆战,表面仿佛恢复得很快,但是很难集中精神做事或谈天,感觉上灵魂已飞霄云外……”形容得那样贴切。
她在大沙发上盹着。
第二天听见有人叫她,”张,张,你在家吗?”
她一睁开眼,看到满室亮光,以为天晴了,她走到窗前一看,大乐,原来整夜下雪,积雪已有半个人那么高,何豪穿上雪橇,老远步行来看她。
诸辰笑着打开窗户,只要弯下腰,手掌即可碰到何豪伸长的指尖。
何豪见她那么高兴,不禁感动,他太过担心,应当学她那般无忧无虑才是。
何豪不禁提高声音说:”噤声!远处窗户绽出什么亮光?是东方,茱丽叶是太阳!”
他还记得初中读过的莎翁。
诸辰伏在窗框上咧开嘴笑,她不知多久没那样开心。
她对何豪说:”我开门给你。”
跑到楼下,大门似卡住,她用力一拉,门是打开了,可是被雪堵住,根本出不去。
她又大笑,关上门,跑回二楼。
何豪跌脚,”你忘记铲雪。”
“是我躲懒。”
“我把铲雪车开过来。”
“我有更好主意,你自窗户进来不就成了。”
何豪说:”做妥正经事才说。”
天空扯棉飞絮,继续飘下大雪,大西洋上升暖流与北极南下冷空气相撞,形成恶斗。两股不同的势力,要争一个天空。
雪下得愈大愈好,再也没有人会找得到诸辰。
在八千里远的雍岛,四季十分含糊,只有夏天热得人七荤八素。
冬日,不过是多添一件外套。
《领先报》督印人朱云于律师陪同下在周专办公室已经静静等了三十分钟。
朱云心中有气,但是姜是老的辣,她见过不少场面,周专在官阶来说,不大不小,可是凡事以和为贵,富不与官斗,能够小事化无,朱云一定会息事宁人。
朱云拉一拉开斯米外套衣襟,一声不响。
终于有人推门进来。
是周署长本人,他似乎更瘦了,满面倦容,看到朱太太,不住道歉。
“我低估了下班时分隧道的交通挤塞,请原谅我。”
朱太太淡淡说:”周署长找我什么事?”
周专脱下外套解领带袖子。
“搜查报馆,仍属必须。”
朱太太不出声。
“《领先报》反对的声音最大。”
朱太太是何等明敏,一见周专支吾,已明白一半,她朝律师使一个眼色,年轻的律师眉精眼利,立即说要出去打一个电话。
办公室里只剩两个人。
周专轻轻问:”朱太太,诸辰在什么地方?”
朱太太一怔,心里却放下一块大石。
原来是借公济私,叫她在冷板凳上坐上大半个钟头,不过为着要打听前女友下落。
朱太太不露声色,不加挪揄,心平气和地答:”我不知道,你的消息应比我灵通。”
“她可有与同事联络?”
“各人并无提起。”
“她与一个叫大块头的记者相熟。”
“你指张人脉吧,他告长假一个月,往大溪地度蜜月,我想他不会有时间管闲事。”
“你呢,朱太太你可有端倪?”
“诸辰已经离职。”
“她们母女前往北美探亲,你可知道?”
“我们没有往来。”
“她是你爱将。”
朱太太觉得好笑,这个人稍糊涂起来连常人都不如。
她这样含蓄地答:”一个成功的上司,会使每个伙计都觉得他最重要。”
周专一怔,他叫人送咖啡进来。
朱太太知道他还有话要说。
“诸母回来过一次,卖掉两层房子,将款项汇到美国。”
“我还是头一次听到。”
“诸母住在多伦多北约区她姐姐家中。”
“诸辰一向孝顺,她一定会去探母。”
周专答:”我也那样想,可是,诸辰并无与母亲来往。
“电话呢?”朱太太提醒他。
老练的她似站在周署长这一边。
“没有记录。”
他可以找到多市住宅电话的记录,本事可真不低。
朱太太摊摊手,”我言无不尽,我真无诸辰下落。”
“我担心她。”
“她可以照顾自己。”
“受伤之后,她的思想能力已大不如前。”
朱太太忽然感喟,”焉知非福,我从未见过聪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