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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亨的宝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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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妳到底是要吃苹果,还是吃水蜜桃?」他耸肩笑了笑,非常聪明地转移话题。
「苹果好了,剥桃子皮太为难你了,况且你粗手粗脚的,一颗桃子只怕在你的手里会被捏成了桃子泥,我到时候还要因为你的盛情难却,硬着头皮把它吃下去,这样对肠胃也不太好。」哼,她夏小袖可也是有人情味的。
「妳的毛病可真多,别人想吃我制造出来的桃子泥都还吃不到呢!」傅少麒心底觉得好笑。
「真是大言不惭,我管你是不是花花公子,可是,这一套对本小姐没用,你快削皮吧!」
「遵命。」他的语气有九成九是开玩笑的。
「对了,你到底找我干什么?如果是因为我的脚伤,其实,昨天晚上医生就已经替我检查过了,复原情形良好,再不过三个礼拜我就可以拆石膏了,所以,你可以不用对我负责,我不介意的。」
她当然不会介意了,听爸妈说他并没有向他们索取赔偿费用,她当然也就乐得新仇旧怨一笔勾消了。
「我很介意。」他笑道。
「你不要喧宾夺主喔!脚长在我身上,轮不到你来介意,我就不相信你真的那么闲,好好的工作不做,跑到这里来替我削苹果,难不成……」她投给他怀疑的一眼,「这苹果里有毒?」
「妳童话故事看太多了,以为自己是白雪公主吗?」
「白雪公王没有我漂亮,怎么?妒嫉我吗?」她两颗圆溜溜的黑眼睛转了一圈,可爱又逗人。
「小鬼,妳这股自信到底哪里来的?」他倒是挺好奇的。
「不知道。」说完,她恍然大悟地击掌,彷佛开窍似地笑开了眼,「学你的呀!你不是也大言不惭说很多人肖想你的桃子泥吗?既然你能以花花公子自居,我当然可以自比白雪公主!」
这妮子在损他吗?傅少麒冷玻Я怂谎郏绦髯攀掷锏钠还桓霾涣羯瘢窭牡斗娓钌肆俗笫帜粗福丝诼厣隽搜危趟绦∽∫а腊抵淞松�
「真笨!我来替你削吧!」
她不由分说地从他的手里把苹果与刀子抢过来,细心地削着皮,红嫩的小嘴喃念有词道:
「以后别送水果了,我不是故意刁难你,而是我家那个老爸太没用,我这个女儿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小阿姨太贤慧了,什么水果都把皮弄得干干净净的,从没让我吃过半片水果皮,等会儿她来了,自然就会去料理。」
这天底下,大概只有她这个女儿会说自己的父亲没用,哼哼,他确实人好心又软,可是,一个小小的专栏作家除了摇笔杆外,什么都不会,害她老妈临死前,握着才七岁的她的手说:「要好好照顾妳爸爸,以后辛苦妳了。」
有没有搞错?!她这个年幼的小女儿不是才应该更被照顾吗?还好,一对眼看就快要把自己给饿死的父女遇到了生命中的救星。
其实,她嘴里的那个「小阿姨」其实就是后母,在她母亲去世之后,小阿姨就一直来家里照顾他们父女两人,以防他们把自己饿死,两年前,就在她这个女儿的极力撮合下,终于把这对浪费生命等待对方的冤家给送进洞房。
看着她手里被削掉一半的苹果,恰好转移了他对血光的注意力,傅少麒挑眉冷笑道:「难怪,妳的技术并不比我好。」
「少啰唆,到旁边纳凉去吧!」被他这么一损,夏小袖忍不住鼓起腮帮子,更拚命要把手里的苹果削好,小嘴念念有词,「我就偏偏要削给你看,本小姐就不信自己的手也那么拙。」
「妳在玩蔬果雕刻吗?颇有几分架势。」
「我在削皮!」她大声地抗议。
「可是妳的刀子嵌在果肉里。」他指出一个教她无法否认的事实,就算他没削过苹果皮,心里却也知道这是不正常的现象。
「我……我不削了!」她气得把手里的苹果刀子往两旁一丢,气呼呼地说道:「傅凯子,你给我听着,我要跟你宣战,下次你等着瞧,我的苹果绝对削得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哈!妳这气势只能吓唬那些乳臭未干的小鬼,不过,妳这个『吓(夏)小鬼』倒是挺有骨气的,本少爷接招了!」
「你到时候一定会后悔的!」她双手抱胸,昂起小脸,非常有自信地哼哼了两声,以示自己的势在必得。
傅少麒耸了耸肩,笑而不语,看着她一张粉嫩的苹果脸蛋因激动而涨红,很是逗人喜爱,教他不禁有种相见恨晚的遗憾……
☆☆☆
唰……唰唰……
宽敞气派的会议室里,除了男人低沉的陈述嗓音,还有一阵阵持续不断的奇怪声音,两者交揉成一种不太协调的旋律。
鹰致雷坐在一张单人皮椅上,试图忽略那奇怪的声音,继续把话说完,「那份名单是在三天前失窃的,有线索指出,在中东有一位油王想要以高价购取,现在,似乎有不少人知道这份名单代表着巨大的财富,然而,他们却不知道它同时也会酿成不小的灾祸……」
唰……唰唰唰……
怪声音制造者似乎完全不把他的话听进去,脸部的表情越来越狰狞,似乎对于身旁的噪音感到不太愉悦。
鹰致雷终于忍不住了,他猛然站起身对眼前正在削苹果皮的男人吼道:「少麒,这件事情非你去办不可--」
这时,也是与会一员,却因另有要事迟到的黑子霆与丁杰推门而入,他们的目光首先瞟到了一桌子大小不一,却同样丑陋的削皮苹果。
「少麒?你今天神经到底出了什么差错?这些皮被削得乱七八糟的水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黑子霆首先发难,对那些被严重虐待的苹果不屑一顾,却又忍不住一瞧再瞧,因为,操刀者是生平最不喜欢见血的傅少麒。
「你的烂功夫跟我家的那个娇娇女有得比。」丁杰拿起了其中一颗被削得只剩半颗的苹果端详,不由得有感而发。
傅少麒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把苹果夺回来,「你们少啰唆,我好歹努力了一下午,总算有点成果了。」
「最近,你好像有点古怪,不是一脸贼笑,就是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削苹果,少麒,你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身为至交好友,黑子霆对于这一点可说是了然于心,全部看在眼底。
「有吗?」傅少麒笑睨了众人一眼,故意装傻道。
「少麒,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了!」鹰致雷打断众人的嘻皮笑脸,正色道:「如果那份名单的内容泄漏出去,有半数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大人物都会受到影响,所以,他们都非常关切这份名单的下落。」
只是,眼前三个男人都没有认真在听他说话,尤其是整副心思全摆在苹果上的傅少麒。
「该死,又断了!」傅少麒呼了口气,捻起了那条中断的苹果皮,侧眸问向能够煮出一手好菜、也削得一手好苹果皮的丁杰,俊秀的眉心打了一个死结,疑问道:「杰,难道你都不会有谋杀苹果的冲动吗?」
「我的技术很好。」丁杰微笑地回答。
「这么神气?」傅少麒扬起眉梢,似有挑衅之意。
「如果你想求助于我,就请好好说出『拜托』两个字,我这个人生平最不喜欢吃的就是激将法这一套。」丁杰沉静地微笑道。
「而我这个人生平最不喜欢说的两个字就是『拜托』,不过,为了我伤痕累累的双手,」傅少麒朝他们展示出裹着OK绷的一双大手,可怜兮兮地皱起眉心,「你能不能就同情、同情我一下呢?」
「那么,傅少麒先生,可不可以请你先同情我一下,听听我说话好吗?」被忽略已久的鹰致雷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肚子怨气。
傅少麒回头觑了他一眼,忍不住低头哀声叹气道:「我就知道,都没有人懂得身为一个家庭主夫的辛酸……」
「傅、少、麒!」一道怒吼声拔扬而起。
他算是哪门子的家庭主夫?!鹰致雷决定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同时甩掉他这个不正经的痞子伙伴,免得自己年纪轻轻就被他给活活气死!
可是,傅少麒除了偶尔不太正经外,却又是一个眼准、心狠,下手毫不留情的狠角色,这似乎是上帝赐给他最为难的问题了……
☆☆☆
又一圈。
一二三四五六……很好,手上的OK绷比她料想中少多了!夏小袖非常满意地想,裹好了伤之后,伤痕累累的纤手立刻又把苹果和刀子拿起来,投入削皮的「战局」之中。
「小袖,妳用削皮器吧!刀子太危险了!」夏家的后母大人--简称夏母,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好几次都吓得叫出来。
「不行,刀子才能突显出我的专业,绝对不能用削皮机,被那个傅凯子给瞧得扁扁的,以后就休想在他面前抬起头来了。」
夏小袖还是非常坚持己见,一双水亮的美眸玻У孟赶傅模莘鸢咽掷锏钠还背傻腥税懵璩僦滤馈�
「谁是傅凯子?」夏母疑问,在她的印象中并没有这一号人物。
「就是……某人。」还是不要把话说得太明白好,免得她爱操烦的老父老母半夜躲起来偷偷担心。
「某人是谁?」殊不知,身为一个母亲,最有兴趣的就是知道自己女儿极力想隐瞒的秘密。
「一个因为怕见血而不敢接下祖业当医生,转而去做生意、搞大型娱乐业的胆小鬼。」夏小袖把昨天程兰告诉她的事情现学现卖,心里对傅少麒可是有满满的不耻。
一个大男人竟然会怕见血?!哼,还不如她这个小女子,不只电影喜欢看谋杀片,不小心考进医学院也只是想一尝在人体上动刀的乐趣,生平最大的心愿就是改造一个可以活一百二十岁的科学怪人。
「他跟妳有什么关系吗?要不然,小袖,平常不动三宝的妳,今儿个怎么会突然想自己动手削苹果了?」这其中必定有鬼!
「小阿姨,妳就当作是天下红雨,太阳打从西边跑出来,总之别吵我,我夏小袖无论如何都要把这顽劣的苹果给搞定!」说着,刀锋一偏,差点又见了红,夏小袖惊呼了声,暗自庆幸自己闪得快。
苹果会顽劣?是削皮的人技术太烂吧!夏母忍不住失笑,怜爱地看着自己的继女展现难得一见的女人味。
虽然心疼她伤痕累累,不过继而一想,算了,如果她以为管家婆十多年的主妇经验可以随便被取代的话,这点小小的皮肉伤就当是给她自大的处罚吧!
☆☆☆
心要平静,刀要操稳,然后,沿着最外围的纹理慢慢划过去,不急不躁,刀子要如行云流水般舞动……
傅少麒一派轻松地坐在敌人阵营里的主位上,身旁站了两名贴身护卫,而在他的面前,则是一名体型略显肥厚,神情抖颤的男人,他的双手不知所措地紧握在面前,恐惧地望着不发一语的傅少麒,尤其是他手里的刀子,锐利的锋芒更是教他惊吓万分。
在如此诡异的情况下,傅少麒依旧微笑地练习削苹果的技术,心里想着丁杰不吝教导的诀窍,与他雍容自信的笑脸相比,在他修长优雅的手指上则是多了两、三圈不该有的OK绷,却不妨碍他日渐熟练的削苹果技术,手里的刀片正流利地将红皮白肉分开。
他含着笑意的视线从头到尾都在苹果上,看都不看男人一眼,深沉低敛的眸光,一如他优雅却冷淡的嗓调。
「我要的人,你找到了吗?」
「傅先生,请您大人有大量,再宽限几天吧!」姓罗的老男人战战兢兢地盯着他手里那把亮晃晃的小刀,总觉得傅少麒是故意在恐吓。
「时间我已经给得够充分了,可是,罗老,最后我发现越是给你时间,你越不将我的话放在眼底,是不?」说着,傅少麒斯文白净的俊脸上泛起了一抹近似哀悼的冷笑,「这一点,真是教人悲伤呀!」
「可……可是人找不到,也不是我能够控制的啊!」肥肥的脸皮不禁抖得更厉害了。
「是吗?」
他质疑地挑起眉,伸手从部下的手里拿过一份数据,毫不客气地撂在对方的面前,数据中登载了几张人头照,以及双方会晤的画面照片,「你说人找不到,可是,根据我的手下调查结果,你曾经与几个重要人士碰过面,请问,你们在讨论些什么呢?」
「这……这是公司的商业秘密,不方便……」
「是不是讨论如何将那份名单高价兜售呢?」
「不!不是这样的!我们怎么敢打那份名单的主意……」
「你急着否认什么?我说了是什么名单了吗?」
「不……」完了!他被诱上钩,不打自招了!罗老暗自心惊,提醒自己说话要小心,然而,眼前的时机却已经太迟了!
傅少麒扬起一道挺拔的剑眉,斯条慢理地咬了一口自己才刚削好的苹果,冰冷的语气就像是三月里的风霜。
「现在,你还是决定不把人招供出来吗?」
☆☆☆
九个。
前前后后,她的双手总共伤了九处,然而,她却一点都不介意,这九个荣誉勋章是纪念着她可以用刀子削完一整颗苹果;接下来的几天,她无时无刻不觉得好兴奋,留着她第一条完整削下的苹果皮,迫不及待想向傅凯子炫耀她厉害的功夫,就算要她现场表演也不成问题。
可是,他却没有再来探望过她了!
言而无信……不守信用……胆小鬼,他一定是怕了她……夏小袖在心底将傅少麒揪出来骂了千万次,还是难消心头怨气。
「小袖,东西都收拾好了,咱们可以到楼下去等车了。」夏母收拾好行李,准备要将轮椅推下去。
夏小袖连忙阻止她,慌忙地找了一个借口,「再等一等嘛!老爸都还没有办好出院手续呢!」
话才说着,夏父就拿着一堆表格走进病房,笑道:「小袖,出院手续都办好了,妳叔叔的车也已经在楼下等很久了,咱们走吧!」
「可是……」她望着窗台,欲言又止。
「快点,都已经三点了,妳小阿姨还要赶回去煮饭,遗有,今天爷爷奶奶都会过来咱们家吃饭,他们可是特地从桃园上来,想要看看妳这宝贝孙女的伤势如何呢!」
「我又不是动物园里的无尾熊,不需要那么劳师动众……反正,我们就再等一等嘛!」他为什么还不来呢?夏小袖一颗心陡然沉到了谷底。
「妳在等谁来接吗?是同学?男的?小袖,妳怎么不说话,妳是不是瞒着老爸交男朋友,所以现在在等他来?」
夏父不停地提出问题,一脸惊慌的表情,呜呜……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女儿有男朋友是大事,是一个身为父亲的人生命中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痛呀!
闻言,夏小袖无言以对,只是闷闷地叹了口气,幽怨道:「没有,我们回去吧!我想不会有人来了……」
临出门之际,她依旧不舍地回头又看了病房一眼,病房的窗台上,两颗粉红硕圆的苹果并排着,在午后的阳光照映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
下午四点半。
傅少麒看了看腕上的表,非常满意它的指针所显示出来的时间;原本,他以为抵达台湾的时间会太晚,到时候不但来不及与夏小袖共进晚餐,只怕就连想见她一面,都必须要使用老板的特权,强制请求医院开放病人晚间会客。
「吓小鬼,我来看妳了!」捧着一束法国产的熏衣草,穿着一身白色休闲服的傅少麒显得高大修长,却又充满了不可思议的书卷气息。
然而,一推开房门,迎面而来的是空无一人的寂静,床铺棉被部已经被整理好了,干净的没有一丝人的气息。
他的心陡然一沉,这时,恰好一名护士走了进来,似乎正准备将病房挪给其它病人使用,所以在做事前的准备。
「她人呢?」傅少麒微微地蹙起眉心,沉声问道。
「夏小姐吗?一个多小时前,她的父母刚替她办了出院手续,现在已经出院了。」女护士笑着据实以告。
闻言,傅少麒沉默不语,他走到了窗台边,深沉的视线一动也不动,定定地停留在窗台上的两颗苹果,久久不能挪开……
第三章
终于,被她等到复检的日子了,从两天前,夏小袖就眉开眼笑,一扫往日的阴霾,看得夏父纳闷极了。
「小袖,妳在高兴什么?真是奇怪了,妳最初不是很讨厌医院吗?怎么教妳出院像要妳的命,现在教妳回去复诊又如获新生似的?」
「人嘛!久了总是有感情的呀!而且……而且表姊也在那里,我……我要去看她,当然高兴了!」夏小袖胡说八道,乱诌一通。
「小兰三不五时就来我们家拜访,这跟在医院有什么不同?」夏父更感到不解了。
「嗯……反正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嘛!」夏小袖窝在沙发上啃着自己削好的苹果,故意呼噜地把话说完。
「算了,丫头长大了,老爸管不了那么多了,啊--」夏父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一双眼睛亮了起来。
「小袖,明天那个什么联谊会要举办土风舞比赛,妳老爸我可是其中的重头戏,绝对不能缺席,所以,明天我把妳送到医院之后就去参加比赛,复诊完毕,我会教小兰帮妳叫出租车,妳可以自己回来吧?」
「当然可以,我已经习惯了啦!这十几年来,土风舞就是老爸的生命,还记得我小学入学第一天,说好要接我放学,结果呢?你竟然只顾着跳舞,放一个小孩子从学校走回家,路上还遇到怪伯伯要带我去买糖吃,还好我机伶,没被绑架算你们夫妻两个好运。」
「可是,那次我被妳去世的母亲骂得狗血淋头,已经受到教训了嘛!」夏父蒙着脸惨叫。
「所以说我习惯了呀!你就放心去跳舞吧!我会自己回家,又不是三岁小孩子,用不着担、心。」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夏小袖还故意撂了重音,若有所指地瞥了父亲一眼。
闻言,夏父惭愧得无地自容,却又无话可以反驳,恨不得在女儿的瞥视之下,缩得跟一根小图钉般渺小。
☆☆☆
今年的夏天特别奇怪,原本以为雨下得少,就快要闹水荒了,偏偏就在这当头又下了足以成灾的雨水,似乎很有把台北城淹没的架势,最后,雨停了,没水荒了,闹人的蝉儿就像是全部出笼似地,大肆放送着牠们单调的歌声,唧唧唧……吵得人心烦,差点把屋顶都掀了!
夏小袖特别讨厌这个夏天,气温特别躁人、她的腿莫名其妙地给撞断了,包着石膏又痒又难受、还有,那傅凯子明明与她约定好,却放了她鸽子;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河童教授法外开恩,准她再交一份报告过关了事。
好吧!骨折的事情完全不容她更改,天气热不热是老天爷祂家的事,不过,一定是因为天气太热了,所以她才会觉得被人放鸽子很呕,满脑子只想把傅少麒那个「非人哉」的坏蛋挖出来理论一番。
同样都是这一条白色长廊上,只是,她的辅助工具从轮椅换成了拐杖,夏小袖气喘吁吁地走着,就算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连身洋装,她还是觉得好热,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绑成了辫子,细小如毫毛般的发鬓却还是被汗水给沾黏在雪白的颈项上,就以某种角度而言,她此刻正散发着一种佣懒的性感味道。
「吓小鬼,妳似乎忘了咱们两人的约定了。」男人低沉含笑的嗓音轻轻地打扰了她:
「傅凯子?!」夏小袖定在原地,正眼望向来人。
傅少麒修长挺拔的身躯昂立在走廊的另一端,右边的大手抛着一颗粉红又硕圆的苹果,微笑地看着她,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而入,更衬出他一身优雅高贵的感觉。
这个男人适合白色,一剎那间,这个念头闪过夏小袖的脑海,紧接着一个灿烂至极的微笑浮上了她的嘴角。
「我以为你临阵逃跑了呢!傅凯子。」说完,她唇畔的笑容骤然消失,纤臂一扬,用力将手里的小包包甩向他,劈头就骂,「还说我忘了?这么久不来看我,也不事先打个招呼,就算你死在什么珠……什么朗峰……反正就是那个什么世界第一高峰上,我大概也不会知道!」
「是珠穆朗玛峰。」他淡淡地纠正道。
「我地理不好,不行吗!」
这个男人似乎完全不懂得要顺着泼猫的毛摸,他难道不晓得在这个时候最好闭嘴让她尽情开骂吗?夏小袖气得两个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差点就不想再理他了。
「当然可以,就算妳要说玉山是世界第一高峰都可以,我会替妳去找世界地理协会的会长讨论一下,说不定这么一讨论下来,明年全世界的地理课本就改版了。」他嘻皮笑脸地说。
「胡扯!」可是她却被他乱七八糟的话给逗笑了,一张横眉竖目的小脸忽然转而为笑。
「是吗?我可是很认真的呢!」傅少麒无奈地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其实是很认真地在提议。
「谁信你呀?」夏小袖冲着他皱鼻一哼,缓慢地撑着拐杖走向他,以一个辅助器初学者而言,她算是走得很快了。
只是,他修长的双腿移动速度比她快上一百倍,不片刻,他人就站在她面前,拎着她的小包晃呀晃,「我慢了一步,上次赶到医院时,听护士说妳已经出了院,妳就不知道,那天我还扛了一整箱苹果要来给妳练习,没见到妳,只好把它扛回家,重死我了。」
「重死你最好。」
「妳还真的信了?」
「反正,你临阵脱逃,我就算是赢了,那箱苹果就当作是你战败的纪念,你就留着好好品尝吧!」
「不,我们一定要好好比赛,否则我不甘心,好歹我日夜练习,夙夜匪懈,宵旰勤劳,连开会也练习,现在我全公司上下职员和董事都知道我削苹果的技术一流,妳怎么可以--」要是被人知道他失败,面子往哪儿挂?傅少麒绝对不接受这个未战先败的结果。
「我要回家了。」她掉头拄着拐杖,往长廊的另一端缓慢步去。
傅少麒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旁,「不行,我们一定要比--」
「妈妈说,乖小孩要早点回家,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她喃喃自语,完全不听他把话说完。
「吓小鬼,慢着……」他突然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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