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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追-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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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在这里说清楚。」巨大的胳臂阻挡著想要冒险一窥美人真面目的小人。
屋里头的曹瞒看得明明白白,那个木头人不算太呆,还知道要捍卫「国上」没让敌人越界。
美人就在屋内的一处,知道突围无望,身负「重任」的两人总算没有被美色冲昏头强行闯关,决定先解决当下的障碍物再推进。
「你知道牧场一年一度的赛马要开始了,下个月初,监事说要你回去,而且只要你愿意,他既往不咎,过去的事,呃……就一笔勾消,他会考虑让你回牧场干活的。」他态度倨傲,可惜人矮,气势怎么也营造不出来,徒落个脖子酸疼。
「你现在多了个美人儿要养,再说赛马只要赢了,有不少奖金。」另一人也一个鼻孔出气。
「肃王爷提供了一匹举世少见的天血名马,听说流下的汗都是血红色的,还能卖钱呢,还有三国关公那匹赤兔的後裔,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反正名堂多得很,你这马痴不去,会後悔一辈子的。」他知道赐天宫对银两没有多大兴趣,唯一能吸引他的只有马。
尽管他讲得天花乱坠,口沫横飞,差点没把马儿的祖宗三代都搬出来,赐天宫依然丝毫不为所动。
赛马通常是开放自由报名参赛的,光明磊落的庄家不是没有,曹家牧场的主办人却摆明黑吃黑,他怕参赛者太强把银子赢走了,颜面无光,只好事先收买能力强的骑士要他暗中放水,这样既不吃亏,又保了牧场的名气。
这手段行使已久。
「不关我的事。」赐天官乾脆蹲下专注做他的「手工」。
来当说客的两人急了。
「你别架子摆太高,叫你回来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一人见他软硬不吃,露出真面目了。
耳朵竖得高高的曹瞒越听越火大。好脾气也该有个限度吧!那个呆子净叫人消遗下知道要生气吗?!
「你是哪个牧场的人,讲话这么嚣张?」她莲步轻移的跨出门槛,嘴边动人心弦的微笑勾得两个人心痒难搔,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美人姑娘,我们在曹家牧场当差,我叫张三,他是李四。」两个大男人突然都变成温驯的哈巴狗,巴不得能求得美人以柔荑摸摸他们。
「曹家牧场啊……」她自言自语,笑颜灿灿。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样的人养什么的鸟,牧场现在的主事者是谁啊……她得想想。
「这一趟帮忙不知道我们可以拿多少银两?」
「二十两银子。」美人开口问,当然要把知道的全部吐出来。
「好少喔。」
两个男人看得都楞住。
美人儿笑起来就是不一样,天空中飘提著美妙的音乐,野花野草也突然变得无比顺眼,喔,天啊,地啊,妈妈咪呀!
赐天官的双手很是忙碌,一向紧闭的耳朵却没办法如同往常什么都不搭理,随著曹瞒娇俏的笑声,他的心情开始非常的……恶劣。
「我想他的作用不只是骑士吧,你们欺他老实木讷好商量,搞不好牧场的马匹全部丢给他照料,这么好用的人,守夜、防盗也让他兼了,一个人当十个人用,好划算啊。」
呃,这美人怎这么清楚?就跟亲眼见到没两样。
之前,赐天官还在牧场牧马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照顾」他的,少了他,他们的日子难过许多……好吧,根本是过不下去了。
这会就算要跪下来叫他一声祖爷爷,也要把这么实用又耐操的人给跪回去。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一百两,安家费八十两,行,再来谈,要不然,另谋高人喽。」她心中的算盘飞快的拨动,喀啦、喀啦,二二得四,四三一十二,二一添作五……嗯,轻轻松松,搞定。
赐天官把眼睛睁得老大。
哪……哪有这样牟利的,还有,她凭什么帮他拿主意? 一个客人越俎代庖,已经超过客人的极限了。她把自己当什么人呢? 「我不会去的!」他才是那个苦主好不好。
「嗯?」
只可惜,大势已去。
不瞧她,她的容貌却很自然的在心底浮现。
弯弯的眉毛,有著黑亮的自然光泽,光洁的额,微翘的鼻梁,花瓣似的菱唇,即使不是刻意的接触,她秀致雅丽的脸蛋就是会自动的出现骚扰著他……
他根本没把她弄清楚,譬如说来历啊什么的,人就已经乖乖的阵亡……完全不自知的。
「没事。」
「那就接。」这年头有谁会跟银子过不去?除了傻子。
「你擅自帮我作决定不太好。」
但是抗议未能上达天听。
「听我的话准没错,这是一次增加收入的好机会!」
什么时候轮到她来管帐的,她明明只是家中的客人。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带你买来的那匹马磨磨脚力去,每天吃好、睡好,也该它替我们赚点钱,克尽它做人家家畜的功用了。」
一匹马买来就供在马厩里,每天吃的是人家酒坊酿酒剩下的米麦渣,喝的是山泉水,刷毛、按摩,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它要是敢偷懒,就等著进屠宰场。」
这宅子就这么四方大,她的声音稳稳送到隔著墙壁的马厩,她就不相信那匹懒马听不到。
果然,本来优闲吃著粮秣的肥马身上泛起可疑的疙瘩,胃口尽失了。
他乍看温吞,没什么才能,但是世上没有绝对的事,只要稍加锻链,呵呵,说不定能成材,嗯……
相公、相公天天工(公)作的相公嘛。
***
她知道赐天官气得不轻。
不管她说什么,他的反应就是没反应。
「俗话说落架的凤凰下如鸡,没有银子去到哪都讲不通的,而且啊,有银子不赚白不赚……」
赐天官调整了姿势,对曹瞒的长篇大论充耳不闻。
一把绸伞有十六道工序,道道工序都必须全神贯注,不得马虎,他穿错了孔,等发觉,第二个孔也错了。
「你都不听我说话!」素来知道他少言,对著雕像说话也强过他,不会懊恼,像这样没有回应的对话有什么意义?
她,是不是太一相情愿了?说不定人家早已经心有所属,也对,他好像根本没有表示过什么,就连住在他家也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是她厚著脸皮待下来的。
她该去的地方是曹家牧场。
爹、娘,不期然的想到她居然连托人带封信给牧场都没有,她的迟迟没有到达,万一娘联络上牧场的人,那肯定闹得人仰马翻了。
蓦然,她的肚子发出咕噜的大响声,然後像大合唱,一声接著一声停不下来了。
她摸摸肚皮,难怪肚子饿,一整天她别说吃东西,连水好像也没想到要喝,奶奶出门去访友,他就趁机虐待她。 曹瞒无趣的走开,去找些吃的吧。
赐天宫感觉到她从自己的身边走开,周围的空气不再凝滞,但是,有什么也跟著消失。
近来,他动脑筋的时间越发频繁,都是因为她吗?
「你要去哪?」等他发现,问题已经出口。
曹瞒还以为他连自己走开都不会有所感觉,有谁知道她并不是一直这么坚强的?
「我饿了,想找些吃的。」
「我去煮饭。」他很认命的担起煮饭公的工作。
「不用了,我去外面吃。」
「你嫌我煮的饭菜不能吃?」这么情绪化的字眼怎么会出自他的口?赐天宫怀疑的自问。
「你比我能干多了,我一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哪有资格说你煮的东西不好吃,是你不理我……」她语带娇嗔的指控。
「来,」他招手,「这里是乡下,没有饭馆,你想吃就要自己动手。」
见他抛下工作曹瞒心中充满激越,安静地跟著他走进厨房。
「坐,一下就有得吃了。」他生火、洗米,动作俐落。
这男人,好像没有一件事难得倒他。
她越来越想要他ㄟ。
这么优质的男人,进得厨房,出得厅堂,也许还是个会下金蛋的公鸡,不想办法赶紧把他拴在身边,会被抢走的。
她想得出神,不禁咬起手指头来。
世上最古老、最快能征服男人的方法是……女色。可是,她有吗?看看自己前凸後翘的身材,嗯,还算可以吧。
问题是要怎么把他拐上床,造就既定的事实,然後手到擒来?
她本来靠著长条椅子坐,後来不自觉的走到忙碌的他身後。「我要怎样才能诱惑你?」打倒他吗?
他刚健的线条几乎填满她所有的视觉空间,壮硕的骨架,强而有力的肌肉,比她高上好几个头颅的高度,像天地间的巨柱。
视线缓缓上栘,迎上他深不可测的黑眸,回头他面无表情,眼光严肃而带著苛责。
曹瞒悄悄吞了口唾液。
他的五官在不笑的时候,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起眼,其实他也很少笑,可是那专注工作的神情,却散发著无比吸引人的神采。
她的视线走了一遭,喉咙里的唾液不知怎地分泌得老快。
呃,他正恶狠狠地瞪著她看哩。
猛然回过神来,挤出一个笑,曹瞒不动声色往後退去。
他一把拉住她。
真是无语问苍天,她小小的脑子里面正在想什么?再往後退,撞上的可就是热烫的锅灶了。
「到旁边去,危险,这里。」他简单扼要。
「我刚刚说的话你听见了吗?」厚著脸皮,她问。
瞄她一眼,赐天官把木柴叠入灶口,什么都没说。
没反应就是好的反应,以经验判断,她的心情登时太好。
她的运气一向就好。
托著腮,她笑咪咪。
安静的风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吹来,白亮的金光在他身上筛了点点银光灿,一切就要梦想成真,曹瞒笑得收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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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看看天空,月牙已经隐到乌云里一大半。清凉的秋夜,她却觉得浑身闷热。当偷儿,不容易,起码需要清凉无汗的体质。用口水沾湿的手指在窗上戳了个洞,微微的烛光下,他,在看书!书ㄟ,她还以为他是个文盲。吸口气用力推,虚掩的房门大开。赐天官迎向她的目光。
她终於是进来了,外面窸窸窣窣的声响都是她弄出来的。
曹瞒火速低下头,想想不对,又抬头,被他注视的感觉无比强烈。
这么别扭都不像她自己了,但是,要她说什么?说自己来替他温床吗?还是叫他把自己夹起来配?
天啊、地啊,真是羞死人了。
她往後退,傻笑的编了个谎。
「我……走错房门了。」
这是第一次。
隔著房门,赐天官清晰的听到她自言自语的为自己打气。
接著,她又开了门。
这次欲言又止,她的嘴像抽搐了。
第三次。
他叹了口气,究竟她有什么事?看她一扇门开开关关、走进走出,一张娇美的脸快要挤出红汁来了。
看他起身杀过来,曹瞒不禁有些心慌,她赶快先声夺人。
「我……又错了。」
赐天宫好气又好笑,这屋子就这么大,真的迷路也太扯了,她分明有事找他。
左手掌贴著门,他弯下腰,这么一来,鼻间嗅到了微微的芬芳。
那味道,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对女子,他从来没有多余的想法,他一直把自己的心收得妥当。
可是她跟他之间的缘份已经不能说是偶然了,一而再,再而三,而她,就这么住进他的家,如同他的亲人一般。
是亲人才住一个屋檐下不是?
曹瞒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偏偏不是很成功。
「你找我做什么?」
找人的人是她ㄟ。「这话应该是我问的。」夜都深了,女子单身在外走动,下安全。
「噢。」
「进来。」外面风大。
「做什么?」她吃惊的问。
「要先问你来做什么?」「做什么」才是他要说的吧,怎么反倒反了?
「我来求婚的!」或许是黑夜,他强壮的体魄带著温暖,让人想依偎,不经大脑的,她把心底最迫切的事情送出了嘴。
他傻了眼。
也难怪,天下哪有女子同男人求婚的道理,还特地选在沉静蒙胧的晚上,他没有为此呼不了下一口气,真是下可思议。
「呵呵。」她顿时成了他眼中的「疯女」。
赐天官提心吊胆的看著她编贝的牙,提到喉咙口的心起伏不定……她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吗?
「你看哪一类的书?」家中最爱看书的是大姊,无时无刻不看,要不是沐浴需要用到两只手,怕是她也会把书本带进去的。
他没回答。
第一次走进男人的房间,里面出乎意外的乾净,桌椅床铺一尘不染,架上的书籍分门别类排放著。
他的生活跟工作态度一样,力求尽善尽美,除了让人赞叹,怎么都插不上脚。
书桌上摊著精装的绘图本,里头全是马匹的养成还有图片资料介绍。一旁有壶酒,杯中还有三分满的琥珀色汁液。
有酒啊……呵呵,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么晚,还不睡?」看她的样子像是专程来参观房间的。
「睡不著。」
淡淡的香气自她走进房间就困扰他的鼻子,无挂碍的心浮躁了起来,在夜的助长下,压抑不下去。
「睡不著也不应该到男人的房间来。」他不应该让她进来的。
「我没地方去。」这是实话。
她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
「想家吗?你出来这么久,家人不会担心吗?」他们之间从来没碰触过这话题。
是他疏忽,应该要她捎个信回家报平安的。
「我是为逃开上回你救我时,教训的那群人的老大。」
她那样的个性、容貌,最是容易招事。虽然已经过去好些天,现在才来讨论她为什么离家是有点迟,她下想说,他也只能顺其自然。
聊天下是赐天官擅长的,但是因为关心,话不自觉的多了。
「没有人保护你。」这是下对的。
「要是有人能保护我,我就不会落难让你救我还收留我了。」其实她还有牧场可以去的,只是私心让她想留在这里。
就算要一直一直的留下来她也愿意。
「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将两个姊姊陆续出嫁,恶人趁机上门强要亲的事情,以及爹娘贪玩乐,不爱掌家业……等等,曹瞒简单的说了一遍。
「你有了未婚夫?」心底有些隐晦不明的东西在发酵,无法诉诸言词的。
「那是我爷爷指著我娘的肚皮指出来的婚,我才不承认。」
就算世间儿女的婚姻都由父母做主好了,爷爷坟墓上的草也已经长得比人还高,而她那个「未婚夫」还不知道在天涯海角的哪里,莫非要她守活寡吗?况且在她的认知里面根本没这号人物存在。
「可有媒妁之言?」
「不知道ㄟ。」她从来不关心这个,一直当它是曹家历年来最好笑的笑话。
「需要我帮你探听吗?」
「我们家要是需要男人,我已经有两个姊夫,哪轮得到我来烦恼?」
他以为她出远门是要千里追夫吗?她那两个姊夫可都是家道丰厚殷实的人家,谁也不输谁,只因为不争名夺利,不似应天四大家这么的有名气而已。
「你一个女儿家在外面走动太危险了!」
「我现在有你啊,你比一辆大车还安全呢。」她玩著手指,没有哪个地方比这里还让她心安。
这块木头要是知道她以前非要天天出门不欢,在这里才安份守己的好几天,不吓歪嘴才怪。
虽然她的赞美实在有些值得商榷,赐天宫却是觉得自己非常的乐意接受。
她的确是需要一个人,那个人可以是他。
「那你是赞成我的求婚喽?」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坦白的说著她是再认真不过。
「我没有任何优点,你嫁我,只会委屈你而已。」这下换他尴尬了。
「真要说委屈,我这样的性子是没几个男人受得了,你要不肯,直说,我,」她豁然站起来。「我告诉你,你非答应不可,我的身子可都被你看光了,你说,娶是不娶?」
呜,她的颜面何在?
原来想说用酒给他灌个烂醉,然後这样、这样再这样……成就事实,哪知道话儿转来转去,居然变成她一个黄花闺女要求男人娶她。
也罢!良人难得,这两字上下颠倒合起来不就成个「食」字,呵呵,看在他无所不能的份上,反正她本来就打算要这个相公。
姑娘追,追来个好相公,手到擒来的是一只优等的金龟,谁追谁,不重要啦!
「我很平凡,配不上你。」他还在推托。
「我不介意,你有一双巧手。」
「我很木讷。」这是他最大的致命伤吧?
「我很吵,这样就互补过来了。」
「对我来说,你的一切我都不清楚,如何娶个来路不明的妻子?」他还没从一连串意外中清醒过来。
他是看过她的身子,也……上上下下都摸遍了,她的肌肤如柔丝滑嫩,偶尔会让他在午夜梦回间回味再三……
太过震撼了!
「你担心别人的眼光?」世俗都是这样。
「不是,我不在乎那个。」他要是在乎,很早以前就跟所有的人一样,以赚钱为人生最大的目标,不会安心的以过平淡安怡的生活为乐。
「好,那你想知道什么?」只要他问,曹瞒决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算必须把祖宗八代都供出来,呃,当然是必须要她知道的那部份,要不然,总不能叫她回去查祖谱。
「你……到底住哪儿?」
「我没告诉你吗?」
他摇头。
「曹家牧场跟你有关系吗?」
还不错,有猜到那么一点。
拿起酒壶,她倒了杯酒,「这说来话长。」
「慢慢说。」夜正长,风正凉,好酒正醇。
规炬的坐姿终究不适合曹瞒,几杯酒下腹,她改卧上床铺,慵懒的双足半悬空,踢呀踢地,裙摆在小腿处荡起暖暖的春风。
赐天官的眼变为深邃。
他是正常的男人,有著七情六欲。
曹瞒调皮的把他拉过来坐下,整个人转而坐到他身上,一点也不避讳。
夜给了她不顾一切的勇气。
「为什么你会看上我?」他诚心的问。
「我喜欢你有一双巧手,不过,你还是一条不解风情的木头牛,这点最需要改进了。」这样的男人百万中只有一个,至於小缺点,瑕不掩瑜。
他的眼光变柔,难得的笑了起来。
她讲起话来真是直接,也难怪会得到祖母那样爽朗老人的欢喜。
抬眼看,她粉红色的唇就在他眼前,他靠近,让宛如星光乍现的热情席卷两人……
事 略 辛
酒会乱性,没错,不过,曹瞒实在不记得自己有没有乱了性,做出人神共忿……不是,是後悔一生……也不是,算了,反正就是那回事。
至於有没有逼婚成功?她呻吟了下,老天,她昨晚哪来那样疯狂的思想?她应该、不会、还好没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来吧? 脚下虚浮的走出房门,炎热的太阳射在半掩的眼皮上,仍然能感觉到眼瞳的收缩,这一刺激她,本来就肿胀的头隐隐的痛了起来。
屋外,赐天官忙碌的身影依旧在。
他专注的样子就是能够吸引曹瞒。
「喂。」
他转过身,臂弯抱著成堆的伞,眼中因为她的出现有一抹奇异的温柔产生。
她正要当什么事也没的开口,猛然对上他黑亮的眸子,登时,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又乱七八糟的眺个没停。
「我要出门。」
「出门?」
「这些伞都做好了,放著,可惜。」如他预期,温驼子没有再来收货。
「你这样零售又能得多少钱?」不是她看钱忒重,在她以为做事要有方法,一味的靠劳力,不如以最少的力量得到最大的收获。
「何必计较那么多。」
他那种与世无争的观念,恐怕是到死下地狱时都不会有太大的长进,曹瞒知道多说无益。
「我陪你。」心中有那么点愧疚,是她害的。
「嗯,就一起来吧。」他背起竹篓,对她微微一笑。
一刻钟後,曹瞒第一次来到最近的镇上。
两条十字街,这就是个大概了。
可是这个才上百人居住的小镇并不萧条,因为它算是周围大城的中继站,所以车舟马人,热闹得很。
生意还没开张,趁著赐天宫忙碌摆摊的时候,曹瞒看见对街围了一群人,热闹人人爱看,而她当然去凑一脚喽。
只见男人身上披挂著白布条,上面用朱砂写著「卖水某」。
一旁有个女子看不清面孔,只披散著头发,衣著脏污,看样子好像经过一番挣扎,显然就是那个「水某」。
光天化日下贩卖人口啊。
卖妻的男人有那么一丁点的眼熟……
「是你!」她拨开重重人群,一把勒住人家的衣领。
「痛……痛痛痛,是谁勒我的脖子?!」五官扭曲的王二虎一看清楚眼前放大的睑蛋,本来就稍嫌横肉的脸一下变得铁青。
不是冤家不聚首,他……简直是没道理的倒楣,倒到姥姥家啦。
「是我。」曹瞒猛然把手放开,臭死人了,这王二虎到底几天没洗澡?嗯!
他一跌,撞倒了没有表情没有反应的默娘。
她在人群中瞧见了曹瞒,死寂的眼睛霎时溢满泪水。
「噢,你这个婆娘又来坏事!」爬起来的王二虎还是忌惮著曹瞒,跌个正著的屁股虽然痛得要命,也不敢嚷痛。
「你这良心被狗吃掉的混蛋,居然卖妻子?」
「你管得著吗?她是我的,就算卖到妓院去接客也是她的命!」王二虎气急败坏的吼。
曹瞒冷冷的笑看他,她两手交叉环在前胸,「你有种,你要卖她是吗?好!把默娘的卖身契拿出来我瞧瞧。」
「你休想,我不会上当!」这女人又凶又恰又狡猾,难保他把卖身契拿出来,她不会当场撕了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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