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刈神-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每天瞧见我这张脸不嫌烦哪?”

    “在大汉里,夜夜抱著睡也习惯了。”殷孤波淡淡地说,从容地喝一口茶。

    居月一听见他的话,脸都羞红了,压根儿没看见他眼里流露出的笑意。

    “这只城里别的没有,唯独稀奇古怪的东西特别多。在天子眼皮底下,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事儿都有。”

    “我若想要住在这样的地方,家里就得有座金山银矿供我挥霍。”居月知道他是想留下自己的,可是,她也该替他顾及到旁人的想法。

    “你若要留,这里欢迎你;若是想走,我也留你不得。”殷弧波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回去的路你只能独行了。”

    “你明知道我有副诡异的体质!”居月嚷了声,他摆明就是在威胁她。

    离开他身边,她能踏的路子仅有方寸之大!

    殷孤波难得地微微展露笑容,虽然不甚明显,却十分可亲。“我可以让你自己做主。”

    居月美眸微瞠,他说得倒好听,分明就是要她顺著他,哪里让她决定了?

    不消多说,殷孤波牵起居月。“饿了吧,走了大半天的路,我们下楼尝尝京城第一大厨的手艺。”

    两人悠悠下楼,一脚踩进造景恢弘的庭园里,殷孤波随即见到坐卧在穹石上的卫泱,手持波扇障日引风,引渡来的清风抚着垂落肩上的黑发,闲适模样令他浑身一僵,握住居月的大掌紧了紧。

    “你的身手,比我想像中快多了。”

    许久不见,卫泱那张含笑的俊颜仍旧深沉地教人感到恶寒。

    “你要的东西,我交给复应,要拿就找她索去,别来烦我!”

    “那么有自信?”颇具深意的笑容,实在很难让人忽略卫泱眼中闪烁的光波。

    “要就查收,要不就挑明直说。”殷孤波对他不怎么客气,向来是有话直说。

    “歇,那么久不见,咱们提起这话儿就扫兴了。没想到你还带了客人入茶楼,真是稀奇。”卫泱坐起身,端起搁在石上的茶碗吃了口茶。殷孤波冷哼一声,提步就要走,面无表情什么话也不愿多说,岂知踏出的路还未足三步,卫泱飘来的话语就令他当场脸面血色尽失!

    “我说,你当真忘了婉儿?”这个到死之前,都应当被他忘记的名字,如今卫泱竟狠狠地刨开他的心,将早被视为禁忌的名,血淋淋地挖了出来。

    入了后园的花复应,本想来唤他们食用午后小点,吃茶的时候已近,滕罡早就做好一批新鲜糕饼等著他们,却在听见卫泱说出这名时,浑身僵直,俏脸霎时变得惨白。

    “不必在今日又提起这个名!”殷孤波说得咬牙切齿,藏在心底的恨,一口气全涌现出来。

    “原来你还记得。”卫泱放下手中的茶碗,支著下颚看著他不悦的神情。

    殷孤波只是一迳地望著伫立在垂花拱门外的花复应,他将居月自身后推上。“复应,你带居月先离开,我随后跟上。”

    听见她的名,卫泱笑了开来。“真是有本事儿!这趟出去,还真给你捞了个月亮回来。”

    “去!”殷孤波脸色铁青,推了居月一把,这力道虽不怎么重,却差点让她跌倒。

    好在花复应手脚俐落,在她快跌跤时上前搀了她一把,出手之快,就连居月也不知道她是几时踏进园子来的。

    “没事吧?小心脚下,随我来吧!”领著她,花复应脸色竟也无半点不同,先前惊愕的神态已被小心地收藏了起来。

    居月道声谢,走在花复应后头,离开之前还回望了殷孤波一眼.见到他发沉的侧脸,牙根咬得死紧,连搁在身侧的双拳都握得指节泛白,便明白他有多么愤怒。

    她相信现在压抑在他心底的气,早就成了滔天巨浪。若依他的性子,恐怕要短兵相接,杀个对方遍体鳞伤才肯善罢甘休。只是,当居月越过垂花拱门,离后园走了很远之后,仍旧不见后方一丝杀气,前方的花复应仿佛看透她的心思,在此时开口。

    “放心,他们不会真的打起来。”天朝里,只怕无人是卫泱的对手。“我们阵里所有人加起来,恐怕只能削弱卫泱的心力,若要绝他,势必得抱持著玉石俱焚的决心才有可能做到。”

    这话令居月颤寒,六神阵里的人物,个个在天朝威名赫赫,身手不似一般凡夫俗子。当时替天朝打下江山之际,传言六神其一上阵杀敌,仅仅单枪匹马上前,一出手便可毁了半支军队.千余人魂断脚下沙场,身后将士见状面如土色,直说那气势犹如神人降世,教人闻风丧胆。

    “玉石俱焚?”这决心,带有毁天灭地的狠绝。

    “没人会犯傻,再说滕罡也还有灿儿要守著,呆子才会把命往火堆里送。”花复应笑言,那声音宛如风中脆铃,了亮清响。

    “卫泱口里说的婉儿,也是阵里的人吗?”看殷孤波那狂怒张拔的模样,居月不认为那女子与他无关。

    “婉儿不在六神之内,至于她的一切,你还是向孤波问起吧!答与不答,让他自己来决定。”

    “其实,我很怕一提起他又怒火攻心。”

    “也是,他性子时好时坏。”花复应带她穿过廊道,三两步转入茶楼里,见富璟丹和滕罡两人已坐在里头,便赶忙介绍。

    “这是咱贵风茶楼第一大厨滕罡,旁边只是区区一个小跑堂,并不重要。”

    “钦!你这女人也太过分了!”富璟丹拉开椅,讨好地对居月咧开一口白牙。

    “还没请教姑娘芳名。”

    “居月。”她的名字一出口,滕罡和花复应彼此对看一眼.不著痕迹地收回眼底一闪而逝的火花。

    “唉晴唉唷!真是好名呢,还真是个月殿嫦娥,可比做仙子美人哩!”富璟丹油腔滑调,仿佛满嘴沾了蜜糖。

    “这名字取得还真有意思。”滕罡斟杯茶水给她,随即又说道:“传说这后羿之妻偷了不死药后奔月成仙,最终成为月神,深居广寒宫中。不知道这人问,可否真有长生不老的仙迹。”

    “别傻了!又不是妖精。”富璟丹对滕罡无意义的话哼了一气。

    “居月姑娘打哪儿来,怎会跟孤波同行?”花复应真没想到殷孤波会带个伴儿回城里,再瞧他对居月的呵护,简直是让人不敢置信。”

    “龙藩镇。”

    “啊?!就是那个天朝人最长命的小镇嘛!”富璟丹兴致高昂的说著他打探来的小道消息,喜孜孜的献宝。

    “你们镇里最长寿的老人家究竟几岁了?”听到这话,居月脸色青白,在其他人注视的目光之下,她不知道该怎么吐出实情。突然肩上遭人按了一掌,抬起头看原来是殷孤波。

    “刺客们掀了龙藩镇,直接屠村,那里已成断壁颓垣。”殷孤波坐在她身侧,不著痕迹地把富璟丹赶到旁边去。

    “你说皇宫里那票刺客?他们还追到京城之外?”滕罡诧异不已,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当初他们闯入茶楼,是为了夺宝器。那至今又是为了什么换成龙藩镇?这其中根本没有任何牵连。”花复应摸不著头绪,如今神器已由六神守护,许多人听闻根本是闻风丧胆。

    “入镇以前,刺客们向我索取宝器,足以见得他们知道六神的动向,甚至我们一切的作为。”

    “卫泱难道不清楚?”滕罡搁下茶杯,当初他带著蒋灿儿入茶楼之前,早就风声走漏,所以各路人马寻到贵风茶楼来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虽然那场杀戮并未让许多人知道,整条春风大街依旧平静,倒在门口成堆的尸首,也在杀戮结束后以最快的速度清理完毕,换言之,这所有的风风雨雨简直是在一夕之间全数完结。

    除了隔日茶楼还是未能开张外,所有的血腥早就被卫泱一手抹去,许多住在春风大街上的天朝人至今都还被蒙在鼓里!

    “他笑而不语,恐怕心里早有所准备。”殷孤波对于卫泱的心机,一向不多做揣测。“如今他托付的事我已做到,其余的便不在我插手的范围内。”

    富璟丹问了一句大伙都想知道的事。“你拿了宝器出去,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们相信一口泉能长生不老,并且能行走于天下吗?”殷孤波难得在他们面前脸上含笑,那表情看来极为诡异。

    “这啥鬼话?你当我们三岁小娃呀!”富璟丹拍了桌,想必殷孤波是脑子发傻了,不然就是犯癫了!

    “是呀,我也不信!”殷孤波肩一耸再也不作声。

    其余三人,以眼神交流,暗地里盘算著,晚些要窝在一块儿讨论讨论,看看到底是殷孤波脑子坏了,还是他们自个儿的耳朵听错了?

    茶楼里,没几个吃茶的客人,而花复应那方桌上却透著古怪的氛围,有如方才那场来得很急又退得很快的分龙雨,让人摸不透其中道理。

    就在午后方初晴的时分,茶楼后边儿的二厨子突然向前头喊了一声——

    “花大掌柜,你赶紧来看看这怪事儿入咱们贵风茶楼啦!”

    “什么?”花复应提起裙,那双秀眉扭得很紧,没见这时候是他们休憩时分,嚷得那么大声是存心要坏谁的心情啊!

    “咱茶楼里,有口泉眼涌出水来了呀!”
第九章
    “是哪个皮痒欠人揍的,竟在这里给我凿井?”端起晚娘面孔,花复应那模样呛得骇人,见这离厨房外头有三尺之距的地上,竟多了两个男人拳头大的水洼,她气急败坏的瞪圆了一双杏眼。

    一群人围在一口没有几寸大的水坑旁,低头探著不断自地底涌现的水气,个个是瞠目结舌。

    “花大掌柜,没人会在这里凿井呀,咱茶楼里本来就有口大井了,哪还需要费事儿凿个小井来碍事?”二厨拧著眉,这突然涌出地表的水,古怪得让人生疑。

    “这不像是有人凿过的痕迹。”滕罡蹲下身,摸了摸缺口的泥地。“再说,当初茶楼挑中这块地,就是因为这方位为旱,合六神所居才会在此落脚。”

    起初,茶楼里的大井凿了数月之久,想在旱地里寻水源本来就不合理,若不是卫泱说天朝只有这块地有旱中夹水的奇异风水,他们才不可能凿到水井。

    而今,大井之外的这块旱地却出现水洼,怎么想都让人觉得古怪。

    居月瞪著地上的趵突泉,心底顿时凉意尽生。“不可能……”

    在她身侧的殷孤波见到她脸色灰白如死蜡,立刻弯下去以指揩水,抹进自己嘴里。

    “怎么会这样?”特殊甘甜的气息漫进唇齿间,让殷孤波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你以为自个儿拣中的差事儿,真是那么简单?”后头冷冷飘来一声谑笑的话语,是卫泱姗姗来迟的身影。

    “不老泉已经在我手里死去!”殷孤波站起身,写在眼里的情绪,复杂难辨。

    “你有亲眼所见吗?”手里的波扇摇得轻柔,卫泱嘴边的笑意不及眼底的质疑来得深刻。

    “但我确实看见。”居月两拳紧握,留在手心里的疤痕,还清清楚楚的像是铁烙的痕迹。

    “这世上,许多事并非亲眼所见就能成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自然无从辨起。”那双始终饱含心机的眼眸,在看向居月时更加深沉。

    殷孤波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竟会出此差池,让他颜面尽失!

    “所以,宝器里盛装的,并非是不老泉的最后一口气?”

    “既然它能落脚在此,你说这泉池难道不是死灰复燃?”卫泱搁下波扇,手里狠劲一捏,那把扇子登时裂成碎片不成模样。“孤波,你让我太失望了!”

    “我的血,难道不能毁了不老泉?”殷孤波明明对她说过,她的血能灭泉池,如今子泉如果重获新生,那他们分明是白忙一场!

    “当时,我用居月的血,彻底让百寿井干涸成为沙地。”

    “你难道忘了我对你说的话?”卫泱眉一扬,微掀嘴角,那笑容冷得可以透进血骨里,并带有一股折磨人的邪气。

    殷孤波不自觉地两挚握紧,目光却极为冷静地看著居月。“不老泉,寄宿在福泽人之心底,历久不衰——”“孤波,我要你杀了她!”

    “你该死!”

    一声暴怒之后,绛青色的身影冲过去,揪起卫泱的衣襟,飞快的落拳挥去,企图发泄心头之火。

    岂料,殷孤波铁硬的拳还没扫上卫泱的脸面,反倒落人他手里,只见宽厚的掌包下拳头,巧劲一扭让殷孤波吃疼。随即,他五指相并,一个掌劲狠狠地按往殷孤波的心口,这一下痛得让人说不出话,只能呛呕出一口热血。

    “殷孤波!”居月忙著搀住殷孤波,两手一摸向他臂上,整个人被卫泱击出掌的力道直跌往后面。

    “小心。”花复应见状立即出手,白嫩的手按在居月腰后稳住她的身形,也一并接住彀孤波节节败退的形势。

    “卫泱,你太过分。”滕罡冲上前去,挡在殷孤波他们身前,怕是两人一言不合打起来会无端伤及无辜。

    卫泱双手负背,闲适悠哉已不见先前狠戾。“人呐,还是不要以卵击石。”

    他的话,分明是在嘲笑殷孤波的不自量力。

    “这辈子,你休想要我重蹈当年的覆辙!”殷孤波说得很恨,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

    “你说……”卫泱朝居月伸出掌来,可是目光却牢牢的锁在殷孤波身上。“从以前到现在,有几回你可以自己抉择过?”

    卫泱的话声说得很淡,甚至带有几分的轻松,但是这句话,却刻往其他六神的心中,像把被烧得通红的利刀,毫不留情地一刀刺穿他们的心口,简直是疼到有泪都流不出。

    或许这几年来,他们能流的、又甚至该流下的眼泪,已经干竭。

    “不老泉得死,所以留不得你,请居月姑娘必须见谅。”卫泱笑著,话说得很温柔,却残酷得教人颤寒。“谁教你是……被挑中的人。”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居月眼里写满惊恐,她被不老泉选中成为守护子泉的人选,是为了解救天朝里的百姓。“殷孤波……殷孤波只是可怜我只身一人,才说服我一块结伴而行。”

    “居月姑娘多大了?〃卫泱眼里闪过一抹不容易辨识的光芒。

    “二十……”居月怯怯地说出口,却被卫泱眼里狠戾的光芒给刺伤。

    “应该不止吧!当初龙藩镇有口神奇的百寿井出现后,距今少说也有十九年的光阴。”卫泱饶富兴味的目光逗留在她脸上。

    殷孤波听著卫泱说出口的话再看著跟前的她,这怎么可能?她看起来不过才十八、九岁的模样。

    “居月姑娘恐怕不止二十芳龄了。不老泉的守护者,十八岁以后,天朝的年岁光阴便不在他们身上停留。换言之,就是走到尽头。”

    “你是说,哪怕是过了四十年载,他们依旧是年轻的模样?”花复应惊讶,她从没听过这样的事。

    “居月姑娘你说呢,是或不是?”卫泱要她自己来回答。

    “那不就是……长生不老了?”富璟丹的脸色丕变,想起殷孤波方才在茶楼里对他们说的话。“不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要是真有这事儿,咱老祖宗何必热衷在求得仙丹良药的成仙之术?”

    居月看著卫泱,脸色铁青得无以复加,仿佛被人挖掘到心底的秘密。

    “不老泉的子泉可以解救天下苍生,为什么你非要毁了它不可?”居月紧握粉拳,浑身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抑或是其他原因.

    “你不觉得奇怪吗?”卫泱偏著首问,这话里语带讽刺意味。

    “你闭嘴!”殷孤波要冲上前去,却被花复应一把拉住。

    “我想救天下百姓免受病魔摧残之苦,难道不应该吗?”

    “就凭你?”卫泱剑眉一挑,眼神里净是鄙夷。“一个人不人、鬼不鬼,不知是人还是精怪的女人,凭什么说这大话?”

    卫泱指著那口方冒出头的水井,口气冷冽慑人。

    “你真以为这里有自己的立足之地?还想赖活在贵风茶楼里?做梦!”这口泉水,就是她想留于此地的证明。

    “我不想死!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居月忍不住大喊出声,为自己争口气。“只因为天朝的岁月不再留于我身上,就将我当成妖魔鬼怪吗?”

    “不会老的人,你说,还是个人吗?”卫泱眼一瞟,口气恶寒。“天朝里,没有你该走的路!今日留你,日后必定后患无穷。”

    只见卫泱话一说完,随即朝居月出手。而殷孤波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将她拖往身后护住,一举打落他迎来的掌风,三两下便化解开来,动作俐落顺畅。

    两人过招连连,猛烈的斗气霎时蔓延在后园里,许多茶楼里做事的仆役见状,立刻溜得比天上的飞鸟还快。

    “卫泱,住手!这茶楼我们才刚整理妥当!”花复应动手制止,要她眼见楼子又成废墟,简直是比死还痛苦。

    富璟丹摇头,见花复应一人可怜独撑,只得跳下去一道帮忙。

    “罗唆!滚——”卫泱掌气一运,浑厚的内劲狠狠击往三人心口,花复应和富璟丹直跌往后头,好在滕罡接了花复应一把,才不至于让一个姑娘家摔得四脚朝天。可倒楣的却是富璟丹,后脑撞上地面,甚至肿了个大包。

    至于殷孤波,只被震离几步远,按著胸口稳住身形,没有其他两人来得狼狈。

    卫泱笑道:“看来,有人让你的内力增长不少。”

    “要杀居月,除非踩过我的尸体。要不,你休想!”殷孤波啐了一口,吐出嘴里的血水。

    “你真以为我不敢?”

    “六神从前是成于你手里,若你再逼我,未来将败在我手中!”殷孤波一拳握紧,挡在居月身前,抱著誓死的决心。

    “信不信随你!”

    月牙穿透窗棂,幽幽冷光逐渐爬往房底,夹著低凉的薰风,一并钻了进来。

    床榻上,有对身影依偎在一块,一双纤腕圈在男人的腰上。

    “殷孤波,你觉得我怪吗?”闭目假寐的殷孤波波澜不兴,没有睁开眼看她。“哪里怪,你后面多条尾巴了吗?”

    “我不会老,真的很怪。”先前她失明,龙藩镇里的人就说她特别,明明过了十八却怎么都不老,直夸她生得仙风道骨,是仙人下凡守著百寿并济世。

    可是,如今她两眼恢复光明,初见自己的模样也被吓住了。岁月流逝的光阴,没有丝毫痕迹逗留在她身上,她看来依旧是青涩的丫头模样。

    “多少女人都希望自己不老,你倒是奇怪,还嫌自己不够老。”殷孤波长臂一伸,将她按往自个儿的怀里更紧了些。

    饱满的天庭抵在他的心口上,纵然已入初夏,茶楼因为坐向的关系,总是特别清凉,两人偎在一块儿,也不觉得暖热。

    “现在我不老,没有人觉得奇怪,但是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三十年之后呢?大家便会觉得我古怪了。”到时,她怎么立在他身侧呢?“我的年纪,说不准比你还大一些。”

    “连三岁都不足,又能大到哪里去?”他低低的笑声由喉头间震荡出来。但是他的眼,却冰冷得吓人。“在六神里杀人如麻的我.又能寻常到哪里去?”

    居月未敢多言,就连喘口气都显得那样小心翼翼。

    “这世间,没有所谓的长生不老。若真的有,也已成远古的传说。”

    “你不信吗?”

    “当然不信。”一双略凉的小手偎上他的颈脖,慢慢的凑近身,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畔。

    “你不信,那我也不信。”一道隐约的哭腔,从她嘴里逸了出来,殷孤波像哄著椎儿般,轻轻地拍著她的背,可惜他不会唱曲儿,也不会说好听的话,动作柔得不似长年握剑的恶神,今晚他化成天朝里,一个普通并识情懂爱的男子。

    “你依旧是你,是我当初认识的住在龙藩镇里的居月。其余的,我一概不知、一概不理。”

    这活,落在夜里极为轻巧,却又十分坚定。一字一句地,如钢刀刻在她的心版上,被凿成一道深刻的痕迹一再也抹不去了。

    崖上的风,吹得淡色裙襦猎猎作响,嫩红的腰带随风翻飞,好像随时要挣开腰上的结飞跃出去。

    一头如瀑的黑发,散在狂劲的薰风里。已是入夏,却还有这般奇异劲风,想必是此处地理位置奇巧,迎风入崖,暖暖的夏风到了这里.也就清凉如水了。

    居月拢了拢陂吹乱的秀发,抬头映人眼里的,是巨大耸立的神木,枝叶茂盛如碧,翠艳如玉。恐怕矗立在这人间,也有千百年的悠悠岁月。

    枝头上,不见半株怒放的花朵,可惜了一树的生意盎然。

    “夏末入秋时,这棵老树才会开花。”像是见到她眼中的惋惜,殷孤波淡淡地开口。“那时,我再带你来看。”

    他的允诺,令居月心底一阵畅快,还带有欣喜的期盼。

    两人往前走了几步远,便看到偎在老树旁有个小小的土丘隆起,是座栖息在此有十年之久的坟头。这十年的光阴,它一直都在这里。

    居月的眼睛,盯著墓碑上的名,昨日她还想同殷孤波问起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