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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姑娘很麻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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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吐下舌尖,笑得娇憨率真,“追风大哥,真是不好意思,我又来了。”
“欢迎,我还怕你真的不再来了,这位是——”他微愕地打量眼前的美人,觉得有些眼熟。
习玉芃眉开眼笑,“这是家姐。”
“哦,原来是习大小姐,请到屋里喝口茶,二少爷正好出去溜马,两位可能要稍等一下。”他走在前头引路。
“我又不是来看他的,找他的是我姐姐。”她还巴不得永远见不到他。
仆人送上茶水后,又静静地退下。
习玉琤盈盈开口道:“既然滕二少爷不在,那我们也不好叨扰太久,改日再来好了。”她深知进退,举手投足间呈现出仪态万千的大家风范。
追风微微一笑,“我家二少爷应该快回来了,请再稍等一下。”
习玉芃可说是如坐针毡,不时朝门口望去。早知道还会踏进滕园一步,她干吗发毒誓?这下真的完蛋了,得赶紧想法子先暂时脱身。
“姐姐,我——我去一下茅房,马上回来。”三十六计第一招——尿遁。
习玉琤听了简直差得没脸见人,还好意中人不在场,不然,若是地上有个洞,她一定会钻进去。
“二少爷回来了。”突然,追风出声,三步并两步地迎上去。
她悚然一惊,连忙展露出最美好的一面,仰起螓首,几乎屏息以待,睇见滕伊寒跨进门的那一刹那,眷恋的目光再也移转不开。
他手执马鞭,饱满的宽额上挂着几滴汗珠,习玉琤渴望能递上绢帕,亲自为他抹去睑上的尘埃。
瞟见主子疑问的眼神,追风介绍道:“这位是习家大小姐,她在这里已经等您好一会儿了。”
她等我做什么?滕伊寒攒眉不语,黯黑的瞳眸下意识地在四周寻找某人的影子。
“她呢?没胆来见我了吗?”他不悦地沉下嗓音,气恼她没来。
他对我居然视而不见,开口便是询问同父界母的妹妹!习玉净轻咬朱唇;嫉妒像毒蛇盘踞在心头,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吃起玉芃的醋。
习玉琤不愿认输地绽起堪称绝美的笑靥,“滕二少爷;我今日前来便是代替舍妹向你致歉,还望你大人有大量,原谅舍妹年幼无知,屡次出言冒犯。”她想将他的注意力夺回来。
“有什么话叫她自己来跟我说,送客。”他无礼地袍袖一甩,忿忿地旋身离去。
习玉琤身子踉跄一下,幸好跟随的婢女眼失手快地扶住,不过他的无情和决绝让她的心碎了一地,为什么他始终都没注意到她呢?
滕伊寒冷凛着脸,一把无名火在胸口烧得更炽,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生气,为什么得知习玉芃故意在躲他便怒火中烧,这种莫名的情绪,困扰着他原本古并无波的心。
“窸窸窣窣——”
“谁躲在那里?”他沉喝一声,斜瞟向缩在花丛间的黑影。
完了!被他发现了。习玉芃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还不出来,要我亲自下去抓人吗?”是哪个下人躲在那里缩头缩脑!
她还在考虑要不要出声,后领就被人揪了起来,差点喘不过气来。
“你想勒死我是不是?”习玉芃大叫。这人性格冷漠、动作粗鲁,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姐姐要是真嫁给他,铁定不会幸福的。
滕伊寒翻转过她的身子后放开手,眉梢一挑,忍不住讥笑。
“是你?!你什么时候改行当小偷了?”
习玉芃将衣服扯正,没好气地回个大白眼,“谁是小偷?我是不想看见讨厌的人,否则,你以为躲在这里好玩吗?”
“既然不想看见,为什么还要来滕园?我可没请你来。’他还是习惯跟她斗嘴,难道真是上瘾了,所以,刚刚才会有怅然若失的感觉?
她悄脸气得发白,“哼!你以为我爱来,要不是为了姐姐,我还不屑踏进这里一步。”一说到姐姐,习王亢怒意稍减,露出谗媚的笑脸,“你刚才在屋里见到我姐姐了吧!她长得很美对不对?眼睛有没有为之一亮?”
滕伊寒狐疑地睇着她,“她是很美——”故意拉长尾音,又道:“可惜,美得一点个性都没有。”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起先听他说完第一句话,习玉芃还觉得这人蛮有眼光,谁知道狗改不了吃屎,第二句话就让她气得头昏眼花。
“你真没眼光!我姐姐可以称得上是江南第一美女,你居然说她美得一点个性都没有!多少男人想娶她都娶不到,你也不想想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应该感恩才对,还有脸在这里挑剔——”她噼里啪啦地吼完。
这下,他总算听懂了,敢情她是怕他讨不到老婆,想把姐姐推荐给他?
滕伊寒黑着脸,扣住她的手腕,怒咆道:“谁要你多事的?你姐姐要是怕嫁不出去的话,净可以推销给别人不要丢到我这里来。”该死!这女人竟然要把姐姐推给他,分明是想把他气疯。
习玉芃火大了,“能让我姐姐看上是你的福气,你不要这么不知好歹。”
“看上谁是她的事,要不要是我的事。”看着她一味地要将习玉琤赖给他,他恨不得用力摇晃她的脑袋,让她能够清醒一点。
她不容心爱的姐姐被人看低。火爆的脾气又上来了,“我姐姐哪里不好?哪里配不上你?她不单人美,个性又温柔婉约,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上哪里找这么好的姑娘?”
“她再好都和我无关。”他摆明了就是鄙夷。
习玉芃告诉自己,不能气、不能气,要是再把事情搞砸了,姐姐会有多伤心,为了姐姐,她只好委屈自己了。
“姓滕的,不是我在自吹自擂,我姐姐真的是一位很好的姑娘,你娶了她,绝对不会后悔的。”
滕伊寒蓦然低头靠近她,一双漆黑如墨的瞳眸直直地瞅着她,眸底闪耀着炙烈的火焰,她的心陡然漏跳半拍,连呼吸也乱了。
“你真希望我娶你姐姐?”他低哑的声音轻而缓慢,却字字清晰。
“呃?”她微张着小嘴,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再次逼问:“告诉我,你真的这么希望吗?”
习玉芃发觉自己像被点了穴道般动弹不得,鼻间闻到他灼热的气息,使她有点头晕目眩,不过,她试着蠕动着唇瓣想发出声音。
“我——我——”无奈,她宛如被蛊惑一般,无法集中精神。, 那男性专有的体味一寸寸地欺近她,直到覆住她柔软清纯的小嘴,习玉芃还茫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心脏“咚咚”的跳动声,酥麻的感觉从脚底爬起,身体的温度开始升高,好热喔——
滕伊寒像中了邪似的吻了她,当他尝到她嘴里青涩的甘甜,神志也恢复了过来,却没有移开后,反而加深它,将狡猾的舌钻入她微愕的口内寻求解答。或许是惩罚,也或许是报复,他舍不得放弃这一亲芳泽的机会。
这个吻事实上很短,一声女子的惊喘声倏地打断沉溺在亲吻中的人——
“天哪——”习玉琤万万没料到会看见这一幕,玉琤惨白地瞪着同父异母的妹妹倒在自己意中人的怀抱,遭人背叛的感觉,霍然席卷了她。
这细微的声响竟像雷声般轰得习王亢头皮发麻,眨了眨怔忡的杏眼,这才看见滕伊寒的脸如此贴近自己,而自己的嘴唇正遭到对方的轻薄。
“啊!”等她手忙脚乱地推开他,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她张皇失措地瞄了下花容丕变的姐姐,又偏首瞟了眼状若无事、眼神挑衅的滕伊寒,此时,她恨不得自己能够消失掉,心中无力地哀鸣。“姐姐,你误会了——我们——”
习玉琤热泪盈眶地用眼神控诉她的背叛。枉费她疼爱了玉芃这么多年,王芃竟然勾引她喜欢的男人——
不能原谅,绝不能原谅她!
“呜——”她心痛如绞地掩面离去,地上还遗留着泣血般的泪痕。
“姐姐——”习玉芃胸口一紧,焦急地想解释,奔了两步又跑回来,狠狠甩了滕伊寒一巴掌,恨声道:“你成功地报复我了,姐姐现在一定恨我人骨,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恨你,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厂 当她赶到门外,看着远去的轿子,只能不断地指责自己。习玉芃,你到底是着了什么魔,竟然任那卑鄙的小人轻薄自己,你应该极力地抗拒才对,为什么还呆果地任他为所欲为?她懊悔不已地忖道。
@@@@@ “姐姐,求求你,你快点开门听我解释——姐姐,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相信我——姐姐——”习玉芃用力拍打着门,不停地朝里头叫喊。
绣房内传出模糊的啜泣声,“你走——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走——听到没有?呜——”
习玉芃手握成拳,打着门板,发出砰砰的巨响,哭喊道:“姐姐,你不要生我的气,他是故意要陷害我,害我们姐妹感情不和——你要相信我——我根本不喜欢他,在这世上,我只要姐姐一个人——是真的,我对天发誓——”
“我不相信——走开——”习玉琤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扑籁籁地坠下衣襟。为什么?她的条件不知好过玉芃多少倍,为什么滕二少爷竟然会选择玉芃?她的自信心全部在一瞬间瓦解了。
婢女巧儿在一旁干着急,“大小姐,你别哭了,就让二小姐把话解释清楚,也许,真是误会也不一定。”
“事实摆在眼前,怎么可能会是误会?他都亲了她,你也亲眼看见了,这事还假得了吗?”提起那伤心的一幕,习玉琤哭得更是肝肠寸断,哽声道:“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呜——要是她喜欢,可以早点跟我说,为什么要隐瞒我?”
“砰!砰!”
“姐姐,我求求你开门——姐姐——”门外的习玉芃叫得更急、更大声了,似乎要把整间屋子的人都叫来。
“叫她走,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习玉琤抽噎道。
巧儿应了一声,拉开门闩,对焦急如焚的习玉芃道:“二小姐,你还是先回房去,大小姐现在心情不好,什么都听不进去,你说什么也没用,等明天她气消了,再说吧!”
习玉芃伸长脖子前屋里喊道:“姐姐,那我晚一点再来看你。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永远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她只知道不能失去姐姐的信赖,不能失去惟一疼爱她的亲人。
她颓丧地倒在自己的床榻上。最无法原谅的是自己!如果当时她极力地反抗,不让他得逞,那么,就不会有误会发生了,也不会伤到姐姐的心。姐姐一定以为她和那姓滕的有什么不清不白,才会有那么亲密的举动,天晓得、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要亲吻她?习玉芃忆起他温热的唇贴着自己时触电的感觉,脸倏地一红。不行!她应该感到厌恶才对,姓滕的是故意要羞辱她,企图使她难堪才会那么做,她怎么可以对他的吻有感觉呢?绝对不能上当。
习玉芃缩回想触碰双唇的指尖,甩了甩头,迫使自己忘掉那个吻;他是姐姐喜欢的人,将来很有可能会成为她的姐夫,所以,她绝对要彻底地将那个吻忘得一干二净,可是——眼泪为什么一直流下来?当指尖沾到脸上的湿润,泪水淌得更凶了……
“习玉芃,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只不过是一个吻,有什么好哭的?不要哭了,听到了没有?不要再哭了——”她啜泣得更厉害,压抑的哭声回荡在狭小的房间内,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而难过。
当晚她睁着一双干涩的眼直到天明。
第七章
一大早等不及用早膳,习玉芃就旋风似的来到习玉琤的绣房,见到姐姐红肿的双眼,习玉芃充满心内疚地挨近她。
“姐姐,你要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不要不理我,要是连你也不要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姐姐!”
羽玉琤玉容惨淡,幽怨地瞅向她,“你要我相信什么?如果滕二少爷不喜欢你,他为什么要在有可能损毁你的闺誉的情况下吻你?可见得,他看上的人是你,他从未仔细地瞧过我,尽管我的容貌、才华皆高过于你,他依然不屑一顾。”这一点才是让最难以接受的。
“不是这样子的,他讨厌我都来不及,怎么会看上我呢?我们每次见面都以争吵收尾,两人都看对方不顺眼,绝对不像你所想的,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她费尽唇舌、说破了嘴也扭转不了情势。
“不要再骗我了——”妒意充斥习玉琤的全身。眼前的女子是她的情敌——这个念头让她美目含怒,娇软的声音转厉,“我不要你同情我,滕二少爷如果喜欢我,我一定能感觉得出来,可是,他根本连看我一眼都没有,因为他的心里只有你。”
习玉芃大受打击眼眶一红,“不——”
“不要否认了,枉费我这些年疼爱你,处处保护你,让你能够留在这个家里,可是,你却这样回报我,告诉我,你是用了什么手段诱惑他的?”
她那冷淡的口吻、严厉的眼神,犹如一记问棍敲在习玉芃头上。
“我没有——姐姐,我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这是她的姐姐吗?为什么这么陌生,几乎让她认不出来了?
嫉妒一口口地啃噬掉习玉琤纯善的心,她已经完全被疯狂的妒火掩盖了。
她缓缓地起身,一步步地将习玉芃逼到墙边,语气咄咄逼人地道:“你不是跟我说过这辈子永远不嫁人,也不会喜欢上任何男人吗?那么,你为什么要去勾引他?
原来你口口声声说不要当女人,就是想要假借女扮男装的好处到外面去认识男人,对不对?”
“不是——”习玉芃捂住唇,不让呜咽声从口中逸出来。
习玉琤美丽的容颜微微扭曲,闷声道:“从一开始,你不将认识滕二少爷的事告诉我,就是存心不让我知道,怕我会把他抢走,表面上,你还是当我的好妹妹要帮我,可是,暗地里却乘机破坏,所以故意和滕二少爷发生争执,这全是你的借口,只为了怕我把他抢走罢了!”
习玉芃承受不了地大叫:“不对!不对!姐姐,你冤枉我——”
“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你?你浑身上下一点女子该有的气质都没有,只会那么一点拳脚功夫,简直可以说一无是处,你凭哪一点跟我比?”她无视习玉芃刷白的脸色,一心只想用言语打败她,不管那些话有多犀利、恶毒。
习玉芃快要崩溃了,挚爱的姐姐说出来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乱刀般砍得她遍体鳞伤,汩汩淌血的心停止了跳动,她真希望就这么死去,便不会再有痛楚了。
“姐姐,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姐姐不可能这样说我的——”她尝到流进嘴里的眼泪,舌尖的咸味却告诉她这是事实。
习玉琤面无表情地睨睇她,声音紧绷且没有感情,“我不是你姐姐,从今以后,再也不要叫我姐姐了。”
“不,你是我的姐姐,这辈子永远是我最爱的姐姐,你不要不认我,姐姐——”习玉芃心如刀割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她,乞求着哭喊。
“放开我,我不再是你的姐姐了——”习玉琤绝情地寒着脸推倒她。
习玉芃泪如雨下,跪在地上,死命地抱住她。
“姐姐,你不要不认我,你是这世上惟一爱我的亲人,我求求你,姐姐,你打我——你打我出气,我绝对不会吭一声,但是,你不能不要我——”
习玉琤不留余地地抽身退开,“我叫你走开听到没有?早知道会有今天,我就不该说服爹娘继续收留你,如果没有你就好了。”
如果没有你就好了——
这句犀利无情的话,宛如回音般在习玉芃耳畔徘徊不去,也重重地击倒了她,只见她呆若木鸡地坐在地上,脸如槁木死灰,两眼空洞没有生气。
“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了。”如果败给别人,也许她会心服口服,可是,为什么是自己向来疼宠的妹妹?习玉琤别开脸,不愿再多瞧习玉芃一眼。
习玉芃僵坐在原地,迷惘地仰起头看姐姐,似乎还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一股被亲人抛弃的空虚感令她全身发冷。
“姐——”她气弱地轻唤。
习玉琤背对她一吼:“不要叫我,走开——”
她身子一凛,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无奈半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钱氏适巧前来探视女儿,心疼地搂她坐下哄着,“玉挣,怎么又哭成这样?娘会为你做主,别哭了——”
“娘——”她泪眼蒙陇喊道。
“都哭了一整晚,再哭下去,眼睛会哭坏的,别伤心了,有娘在这里,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钱氏拍哄着女儿,迭声安慰,眼尾余光迁怒地朝习玉芃扫去,口气立即转硬,“玉芃,这就是你不对了!明明知道你姐姐爱上滕二少爷,一心盼望能嫁过去,还偏偏要跟她抢、这不是存心和我们作对吗?”
“大娘,我真的没有——”除了重复这一句,习玉芃也找不出其他话可说了。
钱氏端起施恩的嘴脸,“想当年你娘病死了,要不是念在你一个人无依无靠又没地方好去,我们才好心收留你,不然,依你那叛逆的个性,早就被你爹扔出家门了,哪里知道你会思将仇报,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习玉力脸白如纸.“大娘和姐姐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会记得,我更不会恩将仇报,可是,我和滕二少爷的事真的全是误会,你们要我怎么证明才肯相信?”
“好,要我们相信可以,除非你能说服膝二少爷亲自登门解释,我们就相信你所说的话,你办得到吗?”钱氏知道这是强人所难,可是谁教她要惹自己的宝贝女儿伤心流泪,当然要出难题刁难一下才行。
她无意识地用手撑地站起来,摇晃了几下才站直,“好,我去,我现在就去,姐姐,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你等着吧!”
说完,跌跌撞撞地冲出门。
钱氏在心底嗤笑。秋娘,你可别怨我这大姐心狠,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天底下,哪个当娘的不为自己的儿女打算,也只有玉琤才有资格进滕家大门,至于你那女儿,有人要就该偷笑了。
习玉琤抬起水光潋洒的美眸,内心的善良本性微微地冒出头,“娘,我——刚才是不是对玉芃太过分了?我把她说得好难听,一定伤透她的心了。’”
“傻孩子,你一点都没说错,你要再不自私一点i像滕二少爷这么优秀的丈夫,只怕都被她抢走了,做人有时候要狠一点,难道你不想嫁给他?”钱氏大了解自己的女儿,赶忙把利害关系说明白。
宽容与自私就像正与邪在她内心交战,终于她点下螓首,轻道声:“我当然想,可是——”
“没有可是,你可别又心软了,绝对不要放弃任何机会,听娘的话,准没错。”钱氏就不相信滕家会接受一位举止粗野、行为不端庄的媳妇儿。
于是,习玉琤被说服了。过了一晚,滕伊寒心神不宁地在屋内来回踱步。
连他都不相信自己会莫名其妙地吻了她,是因为欲求不满,还是因为气她老想将他推给别的女人才想要施以薄惩?可是,也不该用亲吻的方式。不过,她也打了他一巴掌,连爹娘都未曾打过他,居然让她破了例,滕伊寒心里还真不太舒坦。
他不想承认内心的忧虑忐忑,于是阻止自己命令追风到习家去探听消息。
“玉芃姑娘——二少爷【二少爷!玉芃姑娘,先让我进去通报一声,玉芃姑娘——”习玉芃夹着雷霆万钧之势而来,追风根本无从阻止。
“砰”一声,她可以说是破门而人,进门就喊:“姓滕的,我有话跟你说。”
滕伊寒半眯着眼,打量她狼狈的模样,开口前,先摒退左右,“追风,没你的事了,不要让其他人来打搅。”
“是的,二少爷。”追风一脸关切,却知没有他置喙的余地,默默地退下。
滕伊寒见习玉芃脸颊泪痕未干,大眼肿得像核桃,几缯垂散的发丝黏在颈侧,然后看到她一身绉痕的衣衫,顿时若有所悟。
“你哭了一整晚?”他生硬地问。
她泛起讽刺的笑意,“这全拜你所赐。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非这样陷害我不可?现在,连最疼我的姐姐都不谅解我,我要你跟我回去,向她解释清楚我们之间确实毫无关系。”
滕伊寒口气淡然,“没有必要。”他做事还需要跟人解释吗?
“你——”她一时气结,管不得男女授受不亲,扯住他的手臂就往外拖,“现在马上跟我回去收拾残局,是你自己闯下的祸,别想要置身事外——”
他眉峰不耐的地一挑,挣开她的拉扯,“你到底想干什么?”
“跟我回去,亲口向我姐姐解释昨天你——你对我做的事,要不是你,我跟我姐姐还是跟过去一样相亲相爱,可是,她现在误会我们之间有什么暧昧,根本不想见到我,这都是你的错!”
“我跟你之间就算有什么暧昧,跟她又有什么关系?”他讥讽地问。到底搞不清楚状况的人是谁呀!
他那不为所动的表情简直快把习玉芃气炸了,“当然有关系,我姐姐喜欢你,这点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滕伊寒不禁觉得可笑,“我也说过那是她的事,总不能说每个女人喜欢我,我都得要负责吧!那我该负责的可多了。”
“我——”这次换她语塞,“可是——可是我姐姐条件那么好,你不可能不喜欢才对。”在她心目中,没有人比得上姐姐。
他用气死人的口吻讽笑道:“既然她真的那么好,就该留给那些懂得欣赏的男人,不要再硬塞给我了。”
习玉芃怒目瞪向他,火气十足,“你的意思是看不上眼罗!你这人眼光未免太高了,到底要怎样的女人你才看得上?”
“你那么急着想知道,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他似笑非笑地问,心微微地一抽,期待着她的答复。
她眼中掠过一抹失措,面颊浮起恼羞成怒的红晕,嗔骂道:“鬼才对你有意思!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姓滕的,你要是不跟我回去,我就跟你没完没了。”
滕伊寒只是斜膘她一眼,径自坐下来,端起茶碗品茗,当作没听见。
“姓滕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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