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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请多指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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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理,从以彝、白先民为主体的奴隶政权南诏国,和以白族段氏为主体的封建领主制政权大理国以来,便一直是白族的根据地,因此,街上熙来攘往的人群百分之七十以上都是白族人。

在这座方圆十里的古山城内只有一条笔直的大街纵贯南北,由大街的两边再延伸出一条条的青石板巷道,一座座整齐的双层楼房院落排列在纵横交错的巷道两边,且清一色的青瓦屋面,鹅卵石垒砌墙壁,或是三坊一照壁(注1),或是四合五天井(注2)等不一,院里种著缤纷的花木垂柳,清澈的水流顺著七拐八弯的巷道流淌,衬上白族人对比强烈,鲜艳大胆的服饰,更可以感受到白族人无比的活力与明朗纯朴的个性。

特别的是,因为汉武帝时就曾在苍洱地区设置了郡县,至三国时期,由於战乱,也有不少汉人避难来到白族地区,直到这朝先皇时代,又进驻了不少屯军汉人,在白族和汉族的长期交往,并学习汉人文化之下,不但白语里含有大量汉语词汇,而且,汉文早就成为白族通行文字了,因此,大半以上的白族人都会说汉语,就算不会说也听得懂。

对乐乐来讲,这样的地方还真是既新鲜又有趣,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生活习惯,却说若同样的话,看著同样的文字,跟在蒙古地区被人当面骂无耻淫妇,这边却还笑嘻嘻的猛点头的情况实在相差很多,真的是值得好好深入探讨研究……咳咳!再顺便好好玩一玩,可是……

「你们到底什麽时候才要放我自由啊?」

董湘云刚露出为难的神情,董湘萍就已经哇啦哇啦地大叫了起来,完全不顾她美少女的形象。

「你少罗唆!等那个冷酷的混蛋来了之後,我们自然会放了你,现在你就给我乖乖的等著吧!」

乐乐咬著下唇,狐疑地审视她们片刻。

「那麽,至少可以告诉我究竟是什麽事吧?」

董湘云迟疑了一下,还是无奈地别开眼以回避乐乐探索的视线;董湘萍则是傲慢地哼一声之後,就不屑地转开头去,好像只要再多说一句话她就会立刻当场乾死、渴死的样子。乐乐见状,一颗心不觉直往下沉。

不会吧?真的严重到她们连说也说不出口的程度吗?

可是,如果她们什麽都不说,要怎麽让宫震羽帮她们呢?不可能只要宫震羽摆张阎王脸出来,事情便会自动解决,大家就可以互道一声恭喜发财,然後一拍两散了吧?

她们到底在想什麽呀?

实在忍不住又拿著怀疑的眼神觑向她们,但见董湘云一副欲言又止的惶然模样,而董湘萍仍是说有多不耐烦就有多不耐烦,两个人两个样,却是同一般心慌意乱、焦急不耐,搞不好再「戳」一「戳」,她们就全盘招供了也说不定。

所以,乐乐只又考虑了一眨眼的工夫,就决定要继续「逼供」了。反正吃饱饭没事干,闲著也是闲著,至少动动嘴皮子才不会太无聊。

於是……

「啊!我说……」

砰!

乍然一声巨响,三姊妹不约而同地吓了一大跳,并愕然转首,蓦地看见董百威如丧考妣似的出现在门口,一副刚打败仗,还输了大老婆小老婆和儿子媳妇、女儿女婿的凄惨模样。一进门来,他就绝望地跌坐到椅子上,沮丧地抱住了脑袋沙哑地喃喃自语著。

「怎麽办?怎麽办?」

董湘云姊妹相劬一眼,随即上前一左一右地俯下身去急问。

「不行吗?无论如何都不行吗?」

「不行,」董百威呻吟似的说:「他说杀人偿命,不管谁来都没用!」

一听,两姊妹也跟著表演黑脸,同样凄惨得宛如刚死了老公儿女似的。

「爹没有跟他们说清楚,是……」

「说了,说了,我都说了,可是……」董百威苦笑。「咱们汉人拿四大禁卫当二皇帝,他们白族人却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四大禁卫是什麽东西,就算知道,也不了解四大禁卫到底是多麽有权有势。可笑我还在那边解释了老半天,最後他却说:「不过几个护卫而已,能有多了不起?有种就去昆明找西平侯黔国公(注3)来说话!」你们说,我还能怎麽样?」

「那咱们就去找西平侯嘛!他也是汉人,当然要帮著咱们汉人呀!」董湘萍理所当然地说。

董湘云却叹息著直摇头。「要是能找,咱们一开头就去找了!哪会等到现在?西平侯虽是汉人,但为人刚正不阿、是非分明,这件事理亏在汉人这边,他不会插手的。」

董湘萍嘴一嘟,大声道:「那就叫那个冷酷的混蛋去找西平侯啊!」

董湘云没说话,只是拿眼瞅著她,眸中之意不言可喻,瞅得董湘萍心头又火起。

「什麽嘛!都说要赔钱了还不够吗?」

她说得理直气壮,董湘云却哭笑不得。

「话不能那麽讲,人命哪能用钱来计算!」

「他们也杀了姊夫呀!」

「可却是勇弟他们先喝醉了酒去强暴人家新娘的,真是太过分了,人家当他们是朋友,请他们喝喜酒,他们俩居然趁新郎被灌醉时做出那种下流的事来回报人家,到底有没有良心啊他们!」

董湘萍窒了窒,随即下巴一扬,强词夺理地辩道:「只不过是睡一晚而已,有什麽了不起嘛!又不会少块肉,更不会死!何况,能让我们汉人看上眼,他们应该觉得很荣幸才对,还有什麽好不满的?」

哇~~这种话她居然讲得出口,真是伟大!

她自己怎麽不去给人家睡一晚就好了?反正没什麽了不起嘛,不会少块肉,也不会死啊!而且能睡到汉人的姑娘,保证他们不但不会不满,那才真的很「荣幸」呢!

乐乐听得直冒火,却更惊诧且怔忡。

又是死人,又是强暴的,看来这事儿还不是普通的复杂呢!而且,大堂姊还说得清清楚楚的,理亏的是汉人,汉人是她们,她们是汉人,也就是说,理亏的果然是她们了!

「你怎能这麽说?就算是蛮族人,人家可也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呀!」董湘云严肃地反驳。「而且,人家上门来理论时,勇弟也不说实话,还骗我们说是人家诬赖他们,所以相公才会和对方打起来,再说,如果不是勇弟他们仗著人多势众,用卑鄙的手段偷袭对方,还把人家的哥哥给打死了,人家会特地再上门来找相公报仇吗?」

不甘心地咬了咬下唇,「那他们不也报过仇了,这不就够了?」董湘萍还是很强硬的这麽辩驳。

「哪里够呀?还有後来勇弟他们又特意跑去杀了那个新娘,再打断新郎的腿,还强暴人家的大嫂和小姨子,说是要替相公报仇的事呢?人家三个女人清白被毁,又死了两个人,废了一个人,难道用我们这边一条命就想一笔勾消了吗?不找元凶报仇,他们能消气吗?」

「那……那……至少要光明正大的找我们讲话呀!干嘛偷偷摸摸跑来抓走勇弟他们?」董湘萍抗议似的说。

「他们第一次不就是光明正大的找上门来的吗?结果呢?」

原来是这麽回事!

啧啧!事情果很大条,这种事公平论断起来,对方可是一点都没错,而勇堂弟却是死上三次都不够灭人家的火,还想跟人家讲什麽理、抗什麽议?难怪她们死也不肯说出实情来。

乐乐暗地里直摇头叹息。

不过,现在还有一点不清楚,她们一直说他们他们的,难道除了勇堂弟之外,还有附加人马吗?

「随你怎麽说,无论如何,我们非要赶紧把他们救出来不可!」越讲「好像」自己越没理,一向不认输的董湘萍又开始使出她惯用的耍赖招数了。「别忘了,勇弟可是咱们董家唯一的男性子嗣,而阿灿也是姊夫家剩下的唯一男丁了,两家都少不了他们喔!」

原来是那个该死的家伙!

乐乐暗咒不已。

大堂姊夫的弟弟周宇灿,是一个阴险狡诈坏到骨子里,跟老实开朗的大堂姊夫完全相反类型的超级大混蛋。老实说,若是认真追究起来,勇堂弟会变得那麽乖戾嚣张,有八成是被周宇灿教坏、带坏的。

现在只剩下最後一个问题:他们到底惹上了哪位大人物?

「可是,人家的哥哥也是独生子呀!」

「那又如何?只要勇弟没事,我管他家绝子绝孙或怎麽著!」董湘萍野蛮地说。

这个女人实在很有武则天的味道!乐乐嘲讽地暗赞。让她去总管天下,保证不用两、三天,天下百姓就死光光了!

「说得倒容易,」董湘云无奈苦笑。「现在可不是你霸道、我野蛮就可以解决事情的,人家可是白族土司的表妹,在这滇境地带所有的大小土司也只臣服於西平侯,偏偏西平侯又不可能插手这件事,你又能怎麽样?」

天哪,是白族土司?!

乐乐闻言,不由得目瞪口呆。

拜托,勇堂弟谁不好惹,偏偏去惹白族的土司?那可是大理前朝的段氏後裔耶!谁都嘛知道大理段氏拥有一身有别於中原武林的诡异武功,难怪他们不怕这边是中原武林世家,大剌剌的就把他们要的人给掳走了。

这下子真的没救了!

「那就叫那个冷酷的混蛋去找西平侯,我就不信西平侯敢不听玄武禁卫的话!」大概是真的没辙了,董湘萍只好又老话重提。

董湘云长叹。「堂妹夫绝对不肯的!」

「不肯?」眼中倏忽掠过一抹阴险的光芒,董湘萍突然移过视线来,朝乐乐冷笑不已。「如果他不肯,那我们就拿乐乐去做赔偿,补他们一个新娘,再抓几个没用的家丁去给他们砍了,这样总该够了吧?」

简直不敢相信!

三个人三双视线,包括董百威,全都不敢置信地瞪著她,心里头不约而同想著:这女人脑筋有问题吗?

「那我们又拿什麽来赔堂妹夫?」

胸脯一挺,「当然是我!」董湘萍「义不容辞」地「自告奋勇」。「我保证会是个比乐乐更抢眼的禁卫夫人!」讲得那麽自信满满,好像已经忘了差点「英年早逝」的可耻往事,也不记得曾经信誓旦旦死也不嫁给那个「冷酷的混蛋」了!

不!她的脑筋没问题,她只是又在异想天开了而已。

「反正只要我们硬扯上乐乐,即使那个混蛋不想管这桩事也不行了,除非他不要乐乐了,可就算是那样也行,嘿嘿!正好让我顶上玄武禁卫夫人的缺,那岂不更好?」

是啊,好~~~~不要脸!

☆ ☆ ☆

云南,传说是太阳升起、彩云南现的地方,既美丽又神秘,不但有著最宁静澄澈的蓝天,最圣洁清灵的白云,还有一望无垠的星空,和包罗万象的山川地貌,以及奇幽险秀的风光,中原虽已是十二月雪冬,这儿却仅是如初春般凉爽(注4)。

而且,由於云南特殊的地理位置,成了各民族迁徙往来的大走廊,汇聚了甘青高原和西南各地民族在南来北往中交流融会并定居,形成了此地多姿多彩的民族特色。

至於特色的意思呢,其中之一就是说,如果不小心一点的话,就会落入某某奇怪的「陷阱」,所以呢!刚从泸沽湖畔部落(注5)「逃难」出来的宫震羽一看见前面那座没有城墙的城镇,马上就问:「那儿住的是什麽部落?」

沈君陶的脸有点歪。「呃……那西族。」

毫不犹豫地立刻扯偏了马头,「绕道走,今晚赶路!」宫震羽断然道。

「啊!等等,二爷,」沈君陶忙道。「大研城的那西族跟泸沽湖那边的那西族不一样啦!」

「绕道!」宫震羽死不妥协。

「可是二爷,咱们已经好几天没吃过热食了耶!」沈君陶好委屈地小声抱怨,那模样好似被虐待了几千几百年的小媳妇儿似的。

「那好,你自己去吃,我先走!」

「咦?啊!好嘛、好嘛,赶路就赶路嘛!」说著,沈君陶忙用力一扯缰绳,跟著宫震羽的马儿後面赶上去,在龇牙咧嘴偷抚著臀部的同时,心里头早已经把他所能想到的诅咒和脏话,一古脑儿全都送给那个胆敢掳走夫人的家伙了。

呜呜……屁屁好痛喔!

☆ ☆ ☆

无论怎麽看,那都是一座皇宫。

虽然没有汉人皇宫那般殿阁重重、宽广辽阔,可那独特的飞檐斗栱、门窗雕花,华丽的照壁、重叠的门拱,雕龙饰凤、结构精巧,整体的宫殿建筑型制和雄伟宏大的气势,在在说明了那的确是一座皇宫。

大理国的皇宫。

不过,现在已经不再是皇宫,而是白族土司的府邸了。其实都嘛差不了多少,反正都是姓段的一家子人在住的嘛!

此刻,殿口的两名守卫挂著一脸的讪笑,迎接正往皇殿走来的董百威等人。

「又来了!怎麽这麽不死心呀?告诉你们,就算你们再来一百次都没用的啦!咱们土司是绝不可能放过那两个凶手的。要不你们索性试试看在这儿跪个三天三夜,看看我们土司会不会被你们感动了,如何?」

瞧著董百威的脸色,就猜想得出来他不知道已经忍受过多少次这种奚落了,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为了唯一的儿子,他更不能不吞下一肚子窝囊气。不过,生性傲慢的董湘萍可管不了那麽许多,忍耐这两个字她始终学不会该怎麽写,让人受气才是她的拿手好戏。

只见她怒意炽然地双眼一眯,「原来狗仗人势就是这样啊!见人就吠,」噙著轻蔑的冷笑,她嘲讽道。「这种看门狗还真是不太可靠呀!」

这也是为什麽无论她怎麽吵、怎麽闹,董百威始终不愿意带她去见白族土司的缘故,一句话说僵了没什麽,就怕她两句话又把事情闹得更大了也说不定。

可如今既然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们想尽了所有的办法,使尽了所有的手段,就差没有去绑架西平侯,不过,他也不想落个全家抄斩的下场,所以改为绑架董氏乐乐。没想到那个「无知」的白族土司竟然见宝不识宝,根本就不知道四大禁卫是啥玩意儿,教人在哭笑不得之馀,更是绝望不堪了。

因此,当董湘萍又吵著要一起去和白族土司「讲理」、「谈判」时,董百威也没力气反对了,反正情况不可能更糟糕了吧?

至於乐乐,对她们而言,已经变成一颗没用的棋子,早就可以随手乱扔了,但不知道为何,董湘萍却坚持要她也跟著一起去,所以,一行四人就一块儿上白族土司府邸欲再做一次努力了。

而就如董百威所预料的,董湘萍连殿门都还没踏入就开战了。

已经精疲力竭的董百威赶忙在守卫刚始变脸之际,就用力一扯二女儿低叱道:「你到底想不想进去呀?」

董湘萍不甘愿地瞪了瞪眼,随即忿忿地别开头去不再理会那两个守卫更狂肆的冷言冷语了。

接著,在董百威猛低头又说尽好话之後,守卫终於肯为他们通报了,未几,他们终於得以进入三重门,过照壁,再走一小段距离後,来到土司府大厅(注6)。

出乎乐乐意料之外的,高高端坐在上位的白族土司段云居然相当年轻,说不定比宫震羽还年轻呢!她原以为他是个胡须一大把的老头子说,没想到却是个年轻英俊的小伙子。

但见他白色包头(注7)、白色的对襟上衣、白色的宽统裤和白布腰带,再加上颜色花俏的对襟挂子,外套麂皮大襟短上衣,还有象鼻鞋,以及考究的绣花挂包,看起来特别洒脱大方。只是,此刻他满脸不屑之色,有些破坏了他应有的明朗豪放,显得有点小家子气。

视线在董湘萍脸上多逗留了会儿——因为董湘萍真的是极为美艳亮丽,只要是男人,就会忍不住要多看她两眼。段云懒懒地说:「怎麽,以为带队娘子军来我我就会屈服了吗?」

董百威还未张口,董湘萍就抢著说:「说吧!你要什麽条件才肯放了舍弟?」

浓眉一挑,瞧著董湘萍那副傲慢的模样,段云不禁心里有气。明明是有求於人,她却还是那副屌样,就因为她漂亮吗?

哼!这种虚荣任性的女人即使再漂亮,送给他他也不要!

「条件?」段云冷冷一笑。「很简单,只要能让那两个人再活回来,那也就够了。」

脸色倏变,董湘萍怒道:「那是不可能的事,你是故意的吗?」

段云又露出那种轻蔑的表情了。「很好,总算你也不是太笨,没错,那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我也不可能放过令弟!」

「喂!你这人到底讲不讲理呀?」董湘萍一听,马上就破口大骂。「人家好好的来跟你讲道理,你却这样耍弄人家!还说什麽白族土司呢!简直笑死人了!一点风度都没有,你当什麽土司啊?」果然是没耐心的人。

旁边三人不约而同地拿张口结舌的表情面向她。

她到底是来干什麽的呀?谈判还是吵架?

段云当然更是怒容一沉,「好,既然你这麽说,我就告诉你!」他咬牙切齿地说。「第一,还我表哥、表妹两条人命:第二,还我表妹夫一双腿;最後,再还我三个女人家的清白。只要你做得到,我就放了令弟!」

很公平,却好苛刻的条件,没想到董湘萍却不假思索地用力点了一下脑袋。

「没问题!」她傲然道,「不过,我姊夫的命算是已经赔给你们了,所以,我再还你一条命就够了,哪!」说著,她突然把乐乐扯到他面前,「这条命赔给你,要杀要剐,或收她作奴作婢作妾,全都随你。」

「耶?!」乐乐难以置信地扭过头来瞪著她,她却兀自继续往下开出「赔偿细目」

「我会再找一个长工给你表妹夫,就当赔他一双腿,另外,三个女人的清白是吧?好,我会找三个处女给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不要说乐乐了,整个殿厅里所有的人,包括董百威、董湘云、段云,以及侍立在两旁的护卫,全都拿同样不可思议的目光盯住了她,眼神里写满了讶异与不敢置信。

这个女人脑筋构造是不是与平常人不太一样?

还是她当现场所有的人都是白痴?

等了半天得不到回答,董湘萍又开始不高兴了。「喂、喂!到底可以不可以啊?好歹撂句话来呀!」这麽大方的赔偿方法,他们还不满意吗?未免太贪心了吧?

段云嘴一张,却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她。这个女人已经把不讲道理的精髓发挥到极致,还摆出一副天恩浩荡的样子来,老实说,他现在比较想做的是大笑三声,然後回房去睡觉,当作没这一回事。

再跟她「胡闹」下去,根本是浪费时间!

就在他正在慎重考虑是真的要大笑出来,还是破口把她们骂个狗血淋头,抑或者是乾脆叫人把他们赶出去的时候,乐乐已经抢先脱口抗议了。

「喂!有没有搞错啊?二堂姊,为什麽是我?」

董湘萍面无表情地瞥她一眼,「因为你欠我们家养育之恩,」那副不屑的口气好像在跟狗说话似的。「让你还恩有什麽不对吗?」

用这种方式还恩?

乐乐不敢相信地望向董百威,却见他心虚地别开眼去,很明白地表示出这虽然是相当荒谬的提议,但段云若是肯答应的话,他也不反对牺牲她。

太……太荒唐了吧?就算要她牺牲,也要她牺牲得有道理、有价值一点吧?

「要我还恩没问题,作奴作婢都可以,」乐乐忿忿地道。「但若是要我替堂弟担下杀人罪,让他逍遥法外再去多杀几个无辜的人,造更多的孽,那我宁愿当初就饿死在路边算了!」

「你说的什麽话,他是你堂弟耶!」

「堂弟又怎麽样?」乐乐冷冷地说。「杀人本来就不对,任性野蛮的杀死无辜的人更是没天理,难道你们要这样一直护著他,让他更嚣张跋扈下去,让他欺负更多人、杀更多人?难道那些人都活该任由堂弟欺负、都活该死吗?你们就没有替那些人的亲人著想过吗?」

董湘萍窒了窒,随即又强辩道:「我们赔钱了呀!」

「是喔!赔钱。」乐乐嗤之以鼻。「就是因为你们这样姑息他,让他以为他可以为所欲为,反正你们都会替他收尾,他什麽责任都毋需承担,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难道你的意思是说他该死吗?」董湘萍大吼。

乐乐突然沉默了,叹息似的视线默默地从伯父、大堂姊和二堂姊脸上扫过去,好片刻後!她才平静地反问:「他不该死吗?」

「你……」

「二姑娘……」始终在一旁若有所思地凝视著乐乐的段云突然插了进来,董湘萍立刻住口往他这边狠狠地瞪过来,他淡淡一哂。「不用这麽凶,我只想问你几句话,如果你的答案是肯定的话,那你的条件我就接受。」

三张脸马上升起希望的光芒。

「你问。」

段云徐徐地垂眸凝视著身上黑色领挂上的绣花镶边。

「很简单,如果我杀了令弟,再赔给你另一个男人,你能接受吗?」

「废话,当然不能!」董湘萍脱口就否决了。

「若是我强暴了你,再找个处女赔给你……」

还没说完,董湘萍就大吼著,「我会杀了你!」

又是微微一笑,段云悄悄地觑乐乐一眼,随即又垂下眼去。

「那麽,如果我要拿你来赔我一条人命,无论是作奴作婢或作妾你都愿意吗?」

「谁愿意啊!」董湘萍冲口而出。

於是,段云这才抬眼嘲讽地直视著她。「既然你都不同意,凭什麽要我同意你那种连小孩子都不屑同意的馊主意?」

董湘萍又窒住了,继而老羞成怒地大叫,「你在耍我们吗?其实,无论开什麽条件,你都是要杀了他们对不对?」

「不对!我从来没说过要杀他们,这样太便宜他们了。」段云摇头否认。「他们的罪必须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偿付,所以,我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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