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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之恶-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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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此时此刻沈凌在干什么呢?我敢肯定,她不会和我一样在街头失魂落魄像条野狗似的到处游荡,但是如果她现在正在倚门幽思,那些忧伤的白云会不会勾起她对我的想念呢?
晃荡到中午我才进了家门,我妈一见我就大呼小叫问我昨晚一夜未归上哪儿了。我头痛欲裂,懒得和她纠缠,就胡乱编了个理由说是碰见几个老同学被拉去打牌了。我一边说一边脱衣服,打算洗个澡就去睡觉,结果走到客厅却发现占小东和我哥都在。
占小东还是那副见谁都特别亲的嘴脸,一看见我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走上前来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北啊,这几天过得怎么样?那天占哥不好意思,喝了点儿酒就没顾得上送你。”
此刻我见到占小东,心里特别别扭,又愧疚更有醋意,我勉强笑了笑,“占哥,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我本来也没什么事儿。”
占小东拍着我的肩膀,“其实我还得感谢你啊,要不是你那天,呵呵,”占小东话没说完,就故意哈哈大笑起来把话岔开了,“多亏你了,要不啊,你嫂子肯定和我没完。”
我知道他指的是避孕套那件事。其实这种欺骗女人的事情我也不是没干过,干的时候也没感觉有太多的罪恶感,但是只要一想到占小东欺骗的是沈凌,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刚才初见占小东时心里的一点儿内疚之情,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了。我想到占小东这个不学无术的嫖客,用婚姻霸占着沈凌的青春和肉体,自己天天在外花天酒地,沈凌却要为了他的名声忍受一辈子的孤独。我攥了攥拳头,很想把他拽过来狠狠揍一顿,最好把他揍成太监,让他以后只能去找鸭,到时候让他知道,操和被操的心情是完全不同。
我没好气地说:“占哥,你客气了。不过你别怪我多嘴,沈凌很不错的一个女孩子,我实在想不明白外面那些花钱的女人那点儿比得上她了,占哥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最后一句话我刚出口,就有点儿后悔了。妈的,想我陈北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居然会说出这么酸溜溜的话。
好在占小东没有听出来,他那张有三个下巴的大胖脸堆满了笑纹,他扭头看了看厨房,确定我妈听不到以后,淫笑着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小北啊,你别看占哥没你念的书多,可是比你懂得生活。那天占哥告诉你人生三个遗憾你还记得不?现在占哥教你第二条,那就是男人一辈子只操一个×。”
我气得嘴唇发白,使劲攥着拳头,心说:占小东,你再说下去,我一定揍得你满地找牙。我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冷冷地说:“占哥,你和我哥先聊吧。我昨晚打牌一夜没睡,现在眼睛都睁不开了。”
占小东点了点头,回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和我哥又开始嘀咕起来。
我气呼呼地开始找换洗衣服。这个时候却听见占小东低低的声音在说什么陆莹莹,我心说
我哥和占小东混在一起,果然一点儿好的没学,婚还没结呢,就开始给自己找二奶。想到陆莹莹这个女孩子那么可怜,不知道他给我哥出了什么馊主意。
他们的声音很低,估计是怕我妈听见。我妈对陆莹莹有强烈的抵触情绪。虽然她是我亲妈,可是在陆莹莹这件事上我实在不能理解她,铆足了劲儿摆豪门谱儿,生怕我哥这个王子不小心爱上了灰姑娘。
各怀心腹事(2)
就听占小东低低的声音说:“南哥,你听我的准没错,那个铺面我打听过了,生意非常好。那个老板因为要移民了,所以才低价转让的,我这还是因为认识那个老板的朋友,费了不少口舌才谈下来。我和你打包票,好好装修一下,再整几个好看的小姐往里一坐,南哥你还怕不发财吗?”
“小东,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哥沉吟了一下,“不过,妈的,一下子让我上哪儿整二十万现金。”
“嗯,我知道这是个大问题。南哥,不瞒你说,我现在手头特别紧,妈的,你不知道我在铁西开的第二家店把我赚的那点儿钱全砸进去了。还有沈凌住的那个房子我还没还完贷款,又贪便宜买了富贵花园的这个二室的,唉,我现在是外表风光,实际上——”
妈的,一听到占小东哭穷,我真想冲出去质问他怎么还有钱在“天池”嫖娼,难道那儿的小姐都收信用卡的吗?不过还没等我开口,我哥就不耐烦了,“操,你少他妈的在我面前哭穷。你别以为你那些事儿能瞒得了沈凌,你可瞒不了我。你穷你还出去嫖?”
“南哥,”占小东估计这会儿老脸通红,“南哥,要不我怎么那么着急小区的那个项目呢?你让赵影有空给她爸说说。妈的,我这钱塞得也不少了,上次陪老头子去打高尔夫,我花钱不说:这胳膊腿儿整整疼了我一个礼拜,你都不知道我那个礼拜疼成什么样,一个女人都没敢找。”
“我知道,”我哥不耐烦起来,“那个老狐狸贪着呢。赵影说话也不一定顶事儿,你该花的钱还得花。不过这事我抓紧了就是,我先让莹莹装修着,我看这装修招人什么的怎么也得折腾个仨俩月的,估计那个时候你项目也到手了。”
“我就是这么想得啊。”占小东一阵淫笑,“南哥,你放心吧,这个酒吧到时候我妥妥帖帖地交在你手上,咱俩谁跟谁啊,我不能让你跟着白忙活。”
然后就听见两个人嘀嘀咕咕,淫笑阵阵,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
我正因为听不清楚急得一身汗呢,占小东突然提高了声音,“南哥,有个事儿,你可得帮我个忙。”
“啥事?”我哥此刻一定正翘着二郎腿享受着占小东的吹捧。我回来这几天,对我哥的新造型已经烂熟于胸了。
“沈凌和我吵架了。”占小东骂道:“妈的,不知道她听了谁的教唆,查了我的手机。你知道的,就是那几个骚货给我发的黄色短信,还有些别的。我怎么解释她都不听。”
“小东你也太不小心了。这种事你让我怎么帮你啊?”
“不是我不小心,沈凌以前从来没查过我,我就大意了。唉,我就是想让你哪天有空帮我和她说说,就说都是大家开玩笑的,你也收到过很多。”
“我操,占小东,你他妈的为了保自己不管别人死活啊?我告诉你可没有女人给我发黄色短信,这要是传到赵影耳朵里还不得宰了我啊!”我哥委屈地大叫。
我一听,心说这占小东原来一向是委屈别人成全自己啊,我操,多亏他长在新社会,这要是他不幸生在解放前当个地下党,多少革命同志得被他出卖啊。
“唉,我也是没办法啊,她就是不相信我。”占小东越说越委屈,声音也越来越大。我心说:操,你叫得大声就能成窦娥吗?这路人就该查个底儿掉,然后先蒸再刮,让他临死都整不上一点儿快感。
“小东啊,出了什么事儿啊?”突然我妈的声音出现在客厅,“怎么,和沈凌吵架了?”
“没什么,呵呵。阿姨,我和沈凌闹了点儿小别扭。”占小东的声音,“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就是想让南哥有空的时候帮我解释解释。”
“我说小东啊,”虽然不是亲眼目睹,我完全可以想象我妈劝解别人家庭矛盾时那副热心肠,“沈凌多好的一个孩子啊,肯定是你不对。这样吧,今天中午你们就留在家里吃饭,也把沈凌叫过来,我劝劝她。”
“那敢情好啊。”占小东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那麻烦阿姨了,不过还是你亲自给沈凌打电话叫她过来吧,我的电话现在她不接。”
“闹多大个别扭啊?”我妈嘟嘟囔囔的,“真搞不明白你们这些小年轻儿的,不好好过,整天就知道吵架。”
接着客厅里传来我妈拨电话的声音,“沈凌吗?我是你方姨啊。在店里呢?忙不忙啊?”
我抱着衣服无力地靠在门板上,我不知道待会儿当着沈凌的老公占小东的面儿,我应该以什么造型来面对她,奸夫抑或是普通的男女同学关系?
就听我妈接着说:“沈凌啊,你店里不忙,就过来吃个午饭吧?阿姨很长时间没见你了,过来唠唠吧。哎呀,不麻烦,我饭菜都做好了,你就别客气了,赶紧过来吧,要不我白做那么多了。你不是要阿姨亲自去请你吧?”
这是我妈的杀手锏,电话那头儿的沈凌估计是没话推辞了,因为我妈很快就放下电话,吩咐我哥说:“小南,你赶紧出去再买点儿卤菜,冰箱里的饮料不知道还够不够了,要是不够,赶紧也去买点儿。”
“阿姨,太感谢你了。”占小东很高兴地说:“我去我去,南哥你歇着吧,我去买东西,顺便再买点儿酒,马上回来。”
等着我哥跟着占小东出了门,我才穿好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我心里埋怨我妈多事,忍不住带着一脸的不高兴,我妈却一点儿也没注意到。她一生最大的爱好就是保媒拉纤儿,给人调节个家庭矛盾什么的,所以这会儿正兴奋着呢。她一看见我闲着,立刻给我安排了数个活儿,不是让我帮她摆碗筷儿,就是端菜。我一边帮着我妈忙活,一边心里怒骂,妈的,天下还有我这么贱的吗?刚和人家老婆上完床,这会儿又贱不唧唧地花钱请客把人家两口子往一起撮合。
坚硬和牌坊不能两全(1)
我哥和占小东很快就回来了,占小东买了烧鸡、猪耳朵、猪肘子等等一大堆的卤肉,我哥手里则拎了啤酒和饮料。我妈拿出了几个干净盘子刚把那些卤肉装上桌,沈凌就来了。
沈凌提了一大袋子水果,见着我妈很亲热地打招呼,看来平时也是常来走动的。她换了身衣服,而且看样子出门之前是精心收拾过的,脸上干净而又端庄,全然不见昨晚疯狂的痕迹。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都没动,脑子里拼命在回忆《金瓶梅》里武大郎、西门庆还有潘金莲三个人单独相处的情节,可是越着急越想不起来。于是这种境地,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和沈凌相处。我沉默地注视着她,多看她一眼我就多一分心动。沈凌走进客厅第一眼就瞟向我,她没说话,礼貌地冲我点了点头,那沉静的模样同我印象中的潘金莲是那么格格不入。
沈凌离我很远的坐了下来,客气得任谁也想不到我们是一对刚刚还在抵死缠绵的奸夫淫妇。我沮丧万分地发现,只要在人群里,我和沈凌之间就不可避免地有了某种距离,而这种距离几乎无所不在,令我悲痛欲绝却又无可奈何。
但是我心里却强烈地再次确定——他妈的我是那么喜欢眼前这个妞儿!
接着沈凌看见了占小东,脸色立刻沉了下去,冷冷地说:“你在这里干嘛?”
“我也是方姨叫过来吃饭的啊。”占小东说着,伸手就要拉沈凌的胳膊,“你咋这么爱生气呢?都好几天了,你还不原谅我啊?”
“原谅你?”沈凌一把摔开占小东伸过来的手,“我怎么原谅你?你干下的那些事儿,你说吧,让我怎么能原谅你?”
沈凌痛斥占小东的语气义正严辞,让我觉得特别熟悉,开始还以为是我小时候看过的哪部影片里的共产党员姐姐呢,仔细一想不对,这不是刚和我通完奸就痛骂第三者赵影的肖苒的翻版吗?我心里不禁感叹:男人和女人对待通奸的态度是多么的不同,男人睡完了女人巴不得诏告天下,除了自己的老婆!因为这证明了他的能耐;女人睡完了男人却恨不得连通奸的男人都要隐瞒,因为她需要证明她的贞洁。
明明做了潘金莲的沈凌却正义得能媲美穆桂英、金玉奴……这年头潘金莲都好“活捉王魁”这一口。不对,在偷情这一点潘金莲比沈凌可高尚多了,人家小潘起码偷得光明磊落,而沈凌偷完了还要站在道德的至高点批判占小东,我感觉很沮丧,她既然要坚牌坊、立家规,那么就说明她是不打算要我陈小北这个西门庆。
“哎呀,你们怎么一见面就吵啊?”我妈见状立刻上来解劝,“有多大的事儿啊,两口子弄得跟仇人似的。先坐下,”我妈拉着沈凌坐在她旁边,“跟阿姨说说,占小东怎么欺负你了?阿姨给你做主。”
沈凌此刻大概被我妈一脸的同情和关切感染了情绪,叹了口气扭过头去。
我妈一看,马上扭头看着占小东,沉着脸问:“小东,你说你干什么事儿了让沈凌这么伤心?”
“阿姨,我真的是啥也没干。”占小东的大胖脸上写满了委屈,“沈凌她真的是太小心眼了。唉,阿姨,你给评评理吧。”
占小东说着扭头看了看我哥:“南哥,你要是觉得我有一句话是编的,你别客气,给我指出来。”
我哥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小东,你放心,我再怎么也不能看着你骗我沈凌妹子啊。”
我心中忍不住暗骂一句狼狈为奸,接着很想站起来说点儿什么,但是此刻又哪里轮到我说话呢?我郁闷不已,只好伸出手恶狠狠地一把撕下一条烧鸡大腿,硬生生地把嘴给堵上了。
“阿姨,你是知道的,我们这些一起玩的朋友,都喜欢开开玩笑。”占小东的大胖脸上左脸写着真诚,右脸刻着无辜,“当然,有的时候玩笑就开得过分了一点儿。其实也没什么,你知道就是手机上相互发个黄色短信什么的,这是很平常的事儿啊。不信你问问南哥,他也常收到。你说沈凌就抓住我这个不放,硬要我承认和什么女人有关系,这不是要冤枉死我吗?!”
“占小东,你别装了。”沈凌气得脸色苍白,“怎么就没人给我发那种东西呢?你那些电话我都打回去了,为什么全是女人接的?而且一听我说话立刻就挂掉?”
“女人接的那也不代表什么啊。”占小东继续扮着无辜,“那是我哥们的老婆接的啊。你不信问问南哥,多少次我给他打手机,都是赵影接的。你这不是成心没事找事嘛?”
“我没事找事?占小东,你太能撒谎了。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咱先不说这个,我问问你,你床头柜里的避孕套是怎么回事?”
听到“避孕套”三个字,我妈忍不住干咳了一声,毕竟这些词儿对我妈来说太生猛了。
“我不是都跟你解释过了吗?你怎么还没完没了的啊?”占小东有点儿气急败坏,“你不信我?那好,今天南哥在,你自己问他。”
我哥抱着肩膀沉吟了一下,然后用很低沉的声音说道:“沈凌,这件事上小东没骗你,你不要再冤枉他了。”
“你,你们!”沈凌气得嘴唇直哆嗦。
“沈凌,”见沈凌这样激烈的反应,占小东有点儿急了,“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那些套儿真的是小北给我的,他身体不行用不上了,留着又伤心,所以才……”
坚硬和牌坊不能两全(2)
一听占小东又拿这个给自己做挡箭牌,我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肉噎死。我发誓如果我妈不在场,我现在一定要把他拽过来暴打一顿。
“占小东!”沈凌的脸突然涨得通红,“你,你编这样的理由有意思吗?”
“我编什么了啊?”占小东继续扮无辜,“天地良心,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说着他扭过头来哀怨地看着我说:“小北,占哥今天对不住你了。但是为了占哥的清白,我只好实话实说了。”
不等我做出任何反应,占小东就扭过身子,清了清嗓子,正色说:“前几天小北要我带他去洗个桑拿,帮他找个小姐治病。可是,唉……”
说到这儿,占小东为我的“不举”悲痛得几度哽咽,以至于说不下去了,但是也没有必要说下去了,因为在座所有的人除了我以外都被他最后那句说了半截的话给镇住了。半晌,突然听见我那极具喜剧天份的老妈爆发出一声凄惨的哭声:“小北啊!我的小北啊!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啊!得了病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啊!你说你连儿子都没生,这老了可指望谁啊?哎呀,这叫我死了怎么能闭上眼啊?”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我不知道情势是怎么急转直下,将矛头突然转向我的。大家不是在批判占小东吗?怎么改成哭我了啊?而且还是这样的原因。我张大了嘴巴,啃了一半的鸡腿也从嘴边滑落,掉在了桌子上。我哥和占小东表情凝重地劝慰着我妈,我妈拍着大腿哭得悲痛欲绝,此刻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安慰哭天抢地的老妈,澄清这误会。我本能地扭过身子搂住我妈的肩膀,“妈,不是的,我真不是那个。”
我把眼光投向沈凌,求助地看着她,洁版金瓶梅的各段“此处删除”最多也就千余字,而我们昨夜的疯狂,为了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起码也得删掉半宿的儿童不宜吧。沈凌,为了我的名誉,你就不能放下烈女的架子,把删掉的那半宿公之于众吗?
“小北啊。”我妈抬起泪眼,无限怜惜地望着我,“事到如今,你就别怕妈伤心了。都是妈不好,你小时候妈就觉得你学习好就行了。唉,谁知道现在反倒害了你。小北,妈觉得你这一定不是生理上的,可能是心理上的。你说是不是你上初中那会儿,你们班那个叫什么来着的约你礼拜天上学校操场上散步,结果纸条叫妈给先发现了,上你们班主任那儿把那个不要脸的给臭骂了一顿,把你给吓着了啊?唉,我怎么就那么糊涂呢?”
我妈拍着大腿,哭得泣不成声;我则急得束手无策,此刻我说什么才能安慰我妈呢?
对,此刻我需要一个女人,一个领略过我的坚挺和持久的女人挺身而出大声告诉所有人“陈北很硬”这样一句大白话就能证明我的清白!我忍不住抬起眼睛哀怨地望了一眼沈凌,心说:我们昨晚不是刚刚那个过吗?我有多硬,你不是不知道,你怎么就这么忍心看着我被所有人误会成太监呢?
但是对面的沈凌只是匆匆看了我一眼,就低下头去,不再理我,仿佛昨晚和我搞得气喘吁吁的不是她本人似的,我是越来越看不明白占小东和沈凌这两口子了。我操,简直就是跟重温一遍美国大片《史密斯夫妇》似的。
我又想起了我的那些旧欢们,你们都在哪儿呢?怎么一到真格儿的时候,你们全都不在我的身边呢?难道你们的床上高潮都是欺骗我的吗?
我本能地想告诉我妈,我可以打电话给我法国的初恋,也可以打电话给香港的杨亦凌,还有我在美国的几个相好,让她们亲口证明我陈北不是东方不败,而是“洞房不败”。
可是——
我张了张嘴巴,却发不出声音来,打电话给她们又有什么用呢?她们会像肖苒和沈凌一样,义正严辞地拒绝我的要求,说:“告诉你妈我和你没结婚就上床了,你有脸了,我就不要脸了?”
我的心此刻很疼很疼,虽然沈阳正值酷夏,我却感到彻骨的寒冷和凄凉。这些薄情寡义只爱惜自己名节的女人教会了我一个深刻的道理,那就是,我已经暗下决心,从今天开始在我的有生之年,我陈北和女人再上床,她要不先给我写个字据按上手印说我很硬,我就绝对不让她上我!
大概见我妈实在哭得伤心,或者沈凌对我动了恻隐之心,她终于张口说话,“阿姨,你别听占小东瞎说,陈北要是真那个……”沈凌干咳了一声,让她舍己为人说出真相是绝对没门儿,措了半天词儿也不知道该怎么给我平反,沈凌沉吟了一下把脸转向占小东,“陈北既然那个,你还带他去干嘛?”
“是小北自己要求去的啊,唉,”占小东叹了口气,“我说别去,咱有病上医院,可小北就是不听啊,非要找个小姐帮他重振雄风。我一时糊涂就陪着他去了,帮他找了一个,可,唉,结果证明我说的没错啊,小姐怎么能当大夫使啊?要是小姐都那么好使,那咱人民政府还会这么打击卖淫嫖娼吗?”
占小东说起瞎话来不但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还时不时就搬出咱伟大英明的人民政府给他当靠山。
“占小东,你安的什么心,这么污蔑陈北?”沈凌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原因很简单,她清楚地知道占小东在避孕套的事情上撒谎,只是她哑巴吃黄连,实在没办法揭穿罢了。
“沈凌,”占小东一脸的真诚,“你怎么就不信任我呢?我自己从来不找小姐,不要说是和小北一起去,就是和客户在一起,我也是只给他们找。去桑拿那种地方,我从来都不进包间的,我是在大厅的椅子上坐着等小北出来结账。你要是还不信,这样吧,你问问小北,我找没?”说着,占小东竟然扭过头来眼睛眨都不眨地望着我,“小北,你给你占哥做个证,占哥那天给自己找小姐没?”
坚硬和牌坊不能两全(3)
我早就气得七窍生烟了,恨不得一拳打得他满脸开花,“我怎么作证?你又没要我陪着你进包间!”
占小东见我不再维护他,立刻就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叹着气十分沉痛地对我说:“小北,我知道你怪占哥不仗义,把你这个难言之隐当着大家的面儿说出来。可是今天又没外人,大家知道了也只能是更加关心你,咱有病看病,有什么大不了的?占哥只是想让你给你嫂子证明一下,像咱们这么有素质的人,能和那些没追求的小市民一样吗?怎么会去嫖呢?”
占小东一会儿扮不谙男女之事的处男梁山泊,一会儿又扮坚持原则的街道干部,那张比窦娥还冤的大胖脸此刻完全把我给整晕了。
窗外是夏天的阳光,明亮又温暖。
此刻我十分想念肖苒,如果她在,我就不信她忍心任由占小东这么糟蹋我。
唯一知道并且可以证明我是个身心健康的大好青年的沈凌此刻脸色苍白地坐在饭桌前聆听着占小东慷慨激昂地申辩。占小东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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