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周主母(全) 书瑾-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也令我羡慕。”公良懒懒地加上一句。
阿突倒不羡慕,爽快地承认:“信申君本是美男子,深受众妇喜爱。”
“是。”端木这时接上话,爆料,“因而,我等后来得知,信申君与平士在之前已到过乐邑求娶贵女。”
这,这话可不能乱造谣啊。季愉在心里喊。平士一开始是问娶仲兰,可不是她。至于信申,压根没有问娶这个事。
不过,端木说得津津有味,听的人兴致勃勃。当事人怎么想,事实真相如何,于他们而言毫无关系。幸好还有个子墨,比她更忍受不了,跳道:“信申君是侯公红人,婚事必是由侯公妥善安排!”
季愉这才想起,最初提起话题的人,是公良。果然公良也□了话:“是据闻,舞兄为信申君安排了良缘。”
“哦。”阿突一声长叹意味深长。
子墨反而一愣,喃喃的话好像自言自语:“是何时发生之事?”紧接他洋洋得意:“信申君所配女子,必不可能是一个采邑贵女。”
季愉总算是弄清楚了:这群人在她旁边添油加醋,除去同样中了套子的子墨,都是准备来气弄她的。可见,这是一群本性极其恶劣之人。但他们奈何不了她,比起他们,她更清楚自己与信申在身份上的差距。她只是贪恋信申对她的亲切,激起了她对亲情的渴望。偶尔她会小心翼翼地希望,若信申真是自己亲人多好。可惜自己亲人是谁,按照姜虞说法,想要得知真相,恐怕比登天更难。只因这真相握在吕姬一个人手里。
琢磨这些事情,闭目中她两条眉向中间聚拢,像是忍受非一般的痛苦。
老寺人阿香不像她主人,对她却是极好的,赶紧凑过去问:“贵女,如何?”
“无事。”因为烧了一天,季愉的嗓子沙哑,吐出的声音干巴巴像鸭子一样。
“主人,不如用药草?”阿香要用任何药物之前,必是得询问阿突的意思。
阿突道:“不需。她是心里不舒服,非身体不舒服。”
这毒舌的医工……季愉在心里郁闷。被这样的人救了,没有一点欣喜之感。
这时,庭中来了一名武士,跪在回廊里向公良禀报:“主人,与燕侯公家臣一共合计之后,确定昨夜是有一人逃出隐士宅邸。”
“何人?”公良问。
“隐士与吉夫人所生世子。”
一时,屋子里的静默像是要窒息一般。季愉感觉那些眼睛,仿佛深海里一双双幽冷冰寒的兽目,只看着她一人。她必须像块木头不动声色,才能在这些眼睛下活下来。
“她知道逃犯今在何处!”子墨往往是第一个沉不住气的。
把一个刚出世的孩子说成逃犯,他自己难道不也是个孩子?
“墨墨。”端木把激动的少年拉过来坐下,不忘提醒他,“主人昨夜已告知过你。”
“我知。”子墨答了两个字,不吭声了。也不知是公良又威吓他,还是他自己想通了事儿。
那个让她活下来的公良,老半天才咦一声:“真是如此啊。”貌似在夸奖自己有先见之明,让她先活了下来。
若不是沉得住气的人,恐怕都能被他一句话给活活气死。
阿突为此笑了起来:“舞兄若在此,可就糟了。”这个医工一样毒舌,不过无人敢得罪他。
“你还救她不?”公良故意问他。
“你一是让子墨送她来,二是让武士到此回话,无不是想让我救她。实则只要你一句话,我便会救她。”阿突不可能上他的当,比他更淡定。
“你需要我允诺何物?”公良一副坦荡:你要我说什么我便说什么。
“你是想将她如何?”阿突思摸道。
“我想,娶她为妻也未尝不可。”
贰玖。俘虏
婚姻岂可儿戏。季愉不会把公良的话当真。她是一个小小采邑贵女,公良自称齐国商人,但实际身份,照她推测,不比信申低。贵族结婚讲究门当户对,好吧,即使他愿意娶,她愿意嫁,她至多当个陪嫁的媵妾。抱歉,她是个有志气的女子,绝不做媵妾。况且,他会愿意娶?她会愿意嫁?
但是,阿突忽然认真地思考起公良的建议:“你若想娶她为妻,恐怕得让太房出面。”
“我是有此想法。”公良答。
季愉眉头皱成个死结:她从这两人的对话里,只能听见一股子阴谋的味道。何况,那个子墨居然没有跳出来反对,更说明了此事非好事儿。
“我保证她一周以内恢复气力,随我等出发前往镐京。”阿突下定了决意。
此事就这么三言两语算定了。没人询问她意见,不需她的意见,因为她是俘虏!
耳听他们一群人走出了屋子,季愉睁开了眼睛。只有寺人阿香帮她擦汗。她想一想,为了确定刚刚她听到的不是梦话,问:“刚刚是来了访客?”
“是。”阿香老实回答,“贵女可是醒了?公良先生说,要求娶贵女。”
季愉耐住性子对着她看。
“贵女安心。突先生既然放言,贵女不需顾虑伤况。”阿香絮絮叨叨地说,说的全是实话,“公良先生既已放言,必是会在太房面前求娶贵女。”
“公良先生是何等身份?”季愉自认有点儿淡定过度。
“贵女不知?我也不知。”阿香摇摇脑袋,“只知公良先生自齐国来。”
“你不以为先生刚才所言为戏言?”季愉提醒阿香,这个事有违常理。
“不。公良先生从不说戏言。”阿香认真地对她说。
季愉只能叹:绝了!有什么样的主人便有什么样的随从。但她不想被迫嫁,即便她现今身份是俘虏。她右手扶物,挣扎起身。
阿香慌张扶她坐起,仿佛方才理解了她刚才的问话,道:“公良先生甚好,贵女有何不满?”
季愉实在不知对这样死脑筋的人怎么说了,叹口气:“我无能无德,配不上公良先生。”
“贵女自以为能拒绝公良先生?”阿香一样认为她是不会想的死脑筋。
季愉经她警告,仔细一想也没错儿。自己是俘虏,能由得她说不吗?公良是个狡诈之人,娶她绝对不是为了娶她而已。也即是说,这个男人若不是真傻了的话,只会假意娶她。她这时候贸贸然与他抗争,一是无用处,二是说不定会上了他的套子。如此一想,不如照之前方案走,以静制动。知道自己卷进去的是什么漩涡了,才容易找机会逃走。这会儿,不如安心养伤。
大概是心里有了主意,不会无所适从,她的伤好转的快。烧一退,过了两三天,她已能在阿香搀扶下在宅子里行走。
据她观察,此屋,地处应是偏郊,是幢独宅,面积不大。她本以为此屋隶属于阿突,但听阿香口气,恐怕不是。一群人包括阿突都只是在此借住。在此暂时逗留的原因,应该与他们之前执行的任务有关。因此,有武士驻扎在此。
她养伤的居室落在角处,偏于安静。偶尔她绕过回廊,能看见庭中有人练习武艺。有举剑,有拔弓,有角斗,在一群成年人中,子墨的身影特别突出。曾有一次,她见他一人独自对付三名武士围攻,居然游刃有余。
一脚踢横,两拳相击,一招果断解决一名对手,三名武士唯有俯首陈臣的份儿。少年子墨轻松地拍拍两手,走到端木旁边。结果,一个放眼,他看见了季愉站在廊柱后面,一下黑了脸。
有武士见到她带伤,出声问:“此人,莫非是公良先生俘虏?”
“据闻,子墨一箭未能射中她。”
“可笑。子墨是神射手。子墨未能用箭杀了她,必是看在她是女子份上。”
“嘘!子墨在战场上怎会怀有妇人之心?”
俨然,后面一句更严重,在质疑少年有没有作战能力。因此,她没有当场死掉,成了少年不败历史中唯一的明显污点。怪不得他气她气成这样,一看见她就是满面乌色的章鱼脸。
“墨墨。”端木拍拍少年肩膀算是安慰,朝季愉眯眯眼笑道,“贵女身体可好?”
“尚未好。”季愉不会傻,她养伤是个拖延他们时间的好借口。说完她立刻折返回屋。
不过,她怎么撒谎都不可能瞒得过那个毒舌的医工。
三日后,阿突来看她,先给她切脉。可能有了公良的话,现在他对她的伤倒是尽心医治,她才能好得飞快。
“贵女气血已是恢复了八成。”阿突切完脉说,又仔细察看她的伤口。
她左手小臂上被子墨箭簇穿插的那个伤口,拔掉了箭簇后当时流了太多的血,吓坏了阿香。但是,阿突还是没有用线给她缝合,用是一种止血的药草在她的伤口里进行填塞。血止住了后,他开始半天给她换一种药。现在,伤处基本愈合,只在表层敷一层绿色的药泥,香味清淡好比他经常喝的茶叶。阿突解释的大意是:这是类似美容的药。当她伤口完全好的时候,应是连伤疤都不会留下。
此人医术岂止是了得,可以堪称神话了。
看她身体恢复情况一切如自己所料,阿突甚是满意,与同来的端木说:“她左手伤大致无碍,只是尚未可以提取重物。”
端木向他感谢,继而对季愉道:“贵女,今刻起,我有工作给你。”
说到工作这个事儿。季愉发现,这宅子里只有一个寺人,即是老寺人阿香。所以,屋里的人没有一个不需自己劳作的,履行的是不干活没有饭吃的原则。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子墨,每天也得负责提几桶水和砍多少木柴。幸好她不是那种完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娇生惯养,干一些普通家务活儿没有问题。她点头应道:“请先生吩咐。”
“贵女客气,以后请称呼我为端木即可。”端木眯眯眼笑着说,每当他愈是笑着说话,愈是把两眼都眯成条缝,证明他的话对方最好听从。
季愉恭谨地鞠一下腰,说:“请端木吩咐。”
此话换汤不换药。
哧——本是来看她好戏的子墨,赶紧将手握成拳头捂在嘴边咳嗽。能看见端木出一下丑,他肚子里是乐坏了。
“咳咳。”端木清两声嗓子,道,“贵女,请随我来。”
她便是随他走过长长的回廊,来到屋子另一边。在这条走廊上,有三间并靠的居室,走廊地板擦得干干净净不染纤尘。庭中栽培几棵竹子而已,除了走廊两侧两名带刀武士,无人敢行走到此,一切似乎力求的是安静,绝对的安静!
“主人在此办公。”端木解说,“因主人在外不带寺人前来,未来这段日子由贵女照顾主人。”
一想到要与公良相处,季愉心神疲惫,叹道:“如何服侍?”
“主人吩咐何事,贵女照做便是。”端木答。
此话虽是简洁,但要做到实属难事。就不知性子古怪的公良会如何整蛊她?心怀警惕,季愉尾随他步入屋内。
室内一样出奇的干净不染纤尘,宽敞的空间里不像女子居室垂有帷幔,两侧两扇门连接左右两居室。家具,唯有几张搁置了众多牍简的漆几,中间一张大的案几腿脚有些斑驳,上面备齐了笔墨。案几后方立的是一张简单绣样的屏风。一男子坐在竹子屏风前,右手举竹简,左手撑着头,一件宽敞的袍子披在他似乎羸弱的身体上,随风奕奕。听见脚步声,男子把眼皮抬一抬,懒散的作风表露无遗。
“主人。”或许端木是最了解这个男人的家臣,对于他始终不敢有半点不恭敬,磕头道,“突先生说,贵女伤已无碍。”
“你去吧。我此地不需人。”公良把右手的竹简挥挥。
端木答是,退了出去,但没有示意季愉跟出去。
听身后那扇门哗——轻声关上,季愉两手搁在大腿上,安静地跪坐。
歇口气,再往下阅读,(*^__^*)…
公良左手撑着头,右手将竹简搁在案几上拉出一截,垂低的眼睛扫了几眼竹简上的公文。不知是哪个字眼刺激到他神经,他咳嗽起来。他每次咳嗽都会连带喘气,因此不得右手抓起拳头掩着嘴巴。
每次这样看他,像是在路室,感觉他真是个常年虚弱的病人。季愉不知如何形容心里对于他的感受。可让她目睹一个病人发作置之不理,有违常理。她起身,走过去。见房俎旁边搁了个长颈鼓腹的圆壶,纹饰简单,两边垂挂了两个圆耳,里边应是装了茶水。她打开圆盖,右手拎圆壶圆耳,左手稍在下方扶壶,倒水在旁的三脚爵杯里。端至他案上,她殷切道:“先生先喝杯水吧。”
公良像没听见她说话,却是左手离开下巴颌,伸去端了她倒的茶水,喝一口。气稍微顺了,他右手捉笔,着墨,开始在竹简上书写。
季愉自然不可能去看他写什么,怕是什么军事政治秘密,再次惹祸上身。她立即把头别开去,专注地看着一面空白无物的墙体。
如此,他写了差不多十几行字后,毛笔搁在一边,道:“将书简依次摆放。”
季愉记起端木交代的,立刻按照他吩咐的去做。
两侧房俎上放置了一叠叠的书简,胡乱搁放,看起来杂乱无章。恐都是他近日来看完随意扔置的。她需要辨析垂落于卷轴的竹片标签,重新进行归类和摆放。最糟糕的是,有部分书简或许在送来的途中发生意外,系带的麻绳损坏,竹片散落。她必须用工具对其进行修复和装订。因此,工作量不算少,并且她左手伤未全好,基本要由一只手独立完成工作。她摆放完十几卷竹简之后,竟是额头微微出了一层汗珠子。
抬袖子擦擦汗,她顺便看看他是否需要什么。毕竟端木的嘱咐是尽心服侍他。
公良不倚着漆几看书了,端正坐着,右手时而拿笔挥写,左手时时举起来掩盖咳嗽声。他两肩看似单薄,披的那件墨兰衣袍被风一吹,已是滑落一边肩膀。看来当他决定认真办公的时候,聚精会神,浑然不觉周围事儿。感觉,他连她的存在也是都忘了的,竟然喊:“端木,加水。”
季愉走过去,再给他倒了杯水。
他饮一口,锁眉:“冷了。”
季愉必须走到外面找热水的器具,因而说:“先生请等我片刻。”
他头也没抬,挥挥手。
她双手环抱圆壶,走到了门边。没受伤的右手抱壶,左手想拉门,一拉手作痛,只得把圆壶放下,换右手拉开门,抱起壶走出去。期间,他似乎听不到她动静,一直埋首在办公。
季愉抱着圆壶走到回廊尽头,问把守的武士哪里可以加热茶水。
武士对她还算和气,指向她原先住的方向。所以她顺着路,走到了阿香工作的厨房里。
阿香看见她,咦问:“贵女不是去了服侍公良先生?”
“先生不喝冷水。”季愉说,将圆壶里的水倒出来,自己喝一口,发现水是温的,也不算是冷啊。
“公良先生平日里要求不多。然而,贵女若想尽心服侍,必得记着一些事儿。”阿香好心地一一教导她。
“何事?”季愉打算认真求教。只有愈了解这个男人,才能想法子对付呢。
“先生只喝热水,即便是夏日。先生洗浴用水,也是如此。”阿香强调的热,是必须看见有沸腾的蒸汽从杯口或是从浴桶的口飘出来,当然,也不能热得烫伤人。
季愉想:他非要热不可,可能是他体质虚寒缘故。她便是问:“先生可是病了许久,为何不寻名医?”
“突先生不是一直在先生身边?”阿香笑着说。
对于那个医德很坏的医工,季愉实在没有好印象。她由是发了句疑问:“治了许久未见好,另寻名医不是更好?”出口后,她有点儿后悔鲁莽了,阿突好歹是阿香的主人,她这不是当着人家的家仆说人家的主人坏。不过,她实在兀需担心,人家阿香本来就是个喜欢实话实说的人。
阿香说:“突先生一直有为公良先生诊治。公良先生此病,只需常年养着。”
原来是先天不足,得后天养着的富贵病。季愉耸肩蹙眉,道:“端木言,先生之病是上气疾。”
“是气疾,但非冬季加重发作,是常年病。”
说到底,还是富贵病。季愉说:“如此一来,先生得好生在家养病,为何外出?”
阿香驼背,得把脖子伸长仰高了看她,好像比她更不解的样子:“贵女,您如此关心先生,莫非答应嫁予先生了?”
季愉淌了一片冷汗,假笑道:“端木让我尽心服侍,我必是要尽心服侍而已。”
阿香点着脑袋,已是认定自己所想的:“贵女安心,先生此病有突先生看着,不会有大碍。”
季愉很怕自己再说两句,愈描愈黑,闭紧嘴巴着手烧水紧要。
阿香热心地继续为她介绍宅子里的几个主人,道:“主人平日里要求不多,然而尽心服侍均不容易。”
“此话怎讲?”季愉边加柴火边问。
“主人注重衣食住行,之后贵女便知。”阿香道。
这叫做要求不多?衣食住行,不贯穿了所有生活细节吗?季愉联想到未来苦难多多,眉头皱了又皱。
抱着加满滚烫热水的圆壶回去,季愉拉开门进入室内,未转过身,听公良责备地问:
“端木,为何去了许久?”
季愉不得不应声道:“先生,端木从今早开始,要我服侍先生起居。”
听到她这话,公良从书简里抬起了头,漠漠的眼珠子瞅着她说:“我一直叫端木,你为何应是。”
季愉汗然:原来那时候他一句“你去吧。我此地不需人。”指的人是她。由是,她之前为他做的一切,完全是自以为是。
叁拾。换装
“让端木进来。”公良把笔和竹简往案几上一扔,倚着漆几,看起来是要准备训人的样子。
季愉赶紧说:“先生若有不满之处,请言明。”
“前几日我所言,贵女未能听明?”公良边说,边咳嗽几声。
季愉想了又想,他前几日有对她说什么话吗?不就是在她养伤的房里说了一堆有关信申的八卦,最后说想娶她。最后这句话,被她自动忽略当成垃圾处理掉了。她道:“不知先生所指。”
“我欲娶贵女。”公良说,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儿。
他真把这话当真……季愉明知他是不会放过利用她的机会了,这样倒好,将话敞开来说:“先生娶我,必不是真心真意。我嫁先生,必也不是真心真意。”
“是。”看来他早就在等她说这个话了,一点也不否认,反而又拿手撑起头,懒散地看着她说,“贵女尽可放心。事情一旦办成,贵女想去何处,我便送贵女回何处去。”
“我有一事相求。”她可以暂时当他俘虏,但有些事情拖延不得。
公良猜得到她想说什么,道:“吉夫人赠你之药,我可帮你送回乐邑,并给乐芊夫人写信告知你会平安。”
季愉礼节性地表面感激他一下,接着说:“尚有一事,请先生让人告知乐芊夫人,要寻名医,请前往陈国寻找一名医工,此人被人称之为‘突先生’。”
公良本来还懒懒散散的,听到她这话,是忽然差点从倚靠的漆几上跌下来。他抬起头,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她。这时候,刚好端木担心她是否能胜任其职,主动进来察看。因此,他越过她肩头对向端木,问:“阿突可有说,贵女已是病愈?”
“是。”端木感觉莫名其妙,作答道,“突先生说了,贵女已无大碍。”
季愉听他们两个对话,也觉莫名其妙。
公良状似苦恼地拿指头敲打了会儿案几,才说:“我想此书信不需书写了,名医不在陈国。”
“先生可知此人今在何处?”季愉认真地求问。
“何人?”端木□来问纯粹是好奇,只因从未见过自家主人苦恼成这个样子。
公良叹一声长气:“她欲寻阿突。”
“不。我是——”季愉本能地否认,紧接是恍然大悟,愕然道,“莫非突先生来自陈国?”
“突先生是陈国人。”端木自然对答。
季愉语噎了。不怪她没法把那个吉夫人说的突先生与那个毒舌医工联系在一块儿。只因她想象中的突先生,应该是德高望重的一位老先生,隐居于山中,如仙人一般。结果,岂料成这样……糟,糟!事情变得不是普通的糟。想求那个毒舌医工答应上乐邑救人,她无法想象……
端木这会儿想明白是什么回事了,赞成她打退堂鼓:“贵女,突先生不救陌生人。”
“乐芊夫人待我恩重如山,我必然是要一试。”季愉没有打算放弃,因此她坚决的目光看向了公良。这个男子诡计多端,既然之前能说动阿突救她,肯定还能说动阿突上乐邑。
公良扶着眉毛额头,像是头疼了,道:“端木,贵女乃贵客,你怎可让她在此做事?”
“主人。”端木兢兢战战答话,“您忘了,是您要求贵女到此。”
公良一拍案几,道:“我何时说过此话?”
“就,就今早——”
季愉在旁看他们主仆一唱一答,心知他们是故意岔开话题。她肃起脸色放言:“若先生不愿意,我不会勉强。若我不愿意,也希望先生不会勉强。”
因此公良的头好像更疼了,有气无力的:“端木,我怎记得我有个俘虏?”
“是。”端木尽心提醒他,“主人教导子墨,要收买其心。”
“我是不乱杀无辜。但若查明真相,一旦此人真是与案件有关,端木,会如何处置此人?”公良道这话时,面色愈渐清冷。
“先生已是说过,不留一个活口。”端木眯眯眼笑答。
他们这算是恫吓吗?不,是警告,真正的警告。她终究是个俘虏,想提的要求,他们答应也算是怀了仁慈。她千万别得寸进尺了。
季愉是个明白人,不会莽撞地去挨他们的刀口,含下头说:“我请求之事,还望先生给予考虑。”
“可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