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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恋1-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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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叫日本酒?”
门胁说完之后继续追加了酒。在几杯下肚之后终于有说话欲望的吉本对女人微笑着说:
“我以前曾经看过你。好象是在两、三个月前吧,你跟三笠在缘浦的游乐园约会对不对?”
三笠吃惊地回过头,第一次对上吉本的眼。吉本继续满脸笑容地和女人聊天。
“我刚好也带女朋友过去。虽然当时没跟你们打招呼,不过已经对三笠那个可爱的女朋友很有印象了。”
“是吗?”
明明不想听到女人的声音,吉本却像自虐似地不停说话。他才不想摆出一张悲伤或是厌恶的脸,他要高兴愉快地,就像平常一样交谈。
话是说得流利,但每说一句话吉本的心就抽痛一次。他能装出不在乎的只有表面而已,光是看到三笠跟女人说话,就让他觉得难以呼吸。如果可以的话,他多想大叫“我再也受不了了”之后逃出这个地方。
渐渐地,厌倦了笑着说话的吉本开始拿出香烟。脸上仍旧维持着笑容的他香烟根数却持续增加。他想到一些没必要去想的事,明知道不该去想却无法控制。
为什么自己要和三笠的女人面对面坐着?为什么非要跟三笠的“真命天女”在一起不可?刺戳着胸口的疼痛渐渐蔓延,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悲惨到无以复加。那个女人只是坐在那里就足以刺伤吉本。
他不想承认自己用羡慕的目光凝视着女人。小时候他曾经经历过那种看到想要的玩具在自己眼前炫耀的感觉。自己应该比那个孩子还要想要啊,但为什么就是偏偏得不到?现在的心情就跟当时很像。
在疲倦而沉默下来的吉本面前,众人还是愉快地谈天说地,说着一些什么她养的猫走失等等这种无聊的话题。配合着门胁响应的吉本左耳进右耳出。
从一进来,三笠就没有主动跟吉本说话。虽然平常三笠也不太找自己说话,但是完全不交谈就太不自然了。
互相意识的两人让原本和谐的气氛多了几分奇妙的紧张感。
对了,那个自已想要得半死的玩具为什么得不到手?因为母亲不肯买给自己,对孩子来说那太昂贵了……
那这次呢?为什么三笠无法喜欢上自己?他明明喜欢男人,却偏偏对不管是长相或身材都在标准之上的自己毫不动心。
他们之间还需要些什么催化剂吗?长久以来吉本是三笠的朋友,如果喜欢男人的话会对自己或门胁有意也不奇怪的三笠,却丝毫没显露类似的态度。
三笠究竟是如何去区分朋友和恋人之间的界线呢?
三笠应该只要身体吧?如果抱了之后却还想把一切归零,除了这里理由之外,吉本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如果喜欢的话应该要得更多啊!哪像现在这种连道歉也没有的状态。自己虽然是以评鉴好友女友的身份坐在这个地方,但是说不定三笠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朋友。
他本来就讨厌三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没神经又粗线条,根本就是自己最讨厌的男人类型。有时候甚至还会觉得,要不是门胁在的话连话都不想跟他说,那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状况呢?该不会是自己一天到晚吐槽或讽刺而让三笠心生厌恶吧?那他根本就没有希望会喜欢上自己啊?仔细想想三笠从没有主动找过自己,每次都是透过门胁联络。
对三笠来说自己是个没有价值的人。想到这里,吉本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就算不被心仪的人喜欢,也不用因此否定自己的价值。自己不论在长相或脑筋都比三笠要好,不被比自己程度低的人喜欢有什么好沮丧的?反正对自己心存爱慕的大有人在。
或许是有点醉意了吧,红着脸的女人把头靠在三笠肩上,三笠也温柔地回拥着女人的肩膀。那炫耀般的亲密足以让吉本好不容易振作起来的心,一口气击个粉碎。
6
    “怎么了?”
门胁回头看着突然站起来的吉本问。
“我到洗手间去一下。”
穿上鞋子的吉本下意识地放慢脚步,在狭窄的走廊还跟服务生擦肩而过。等到弯过角落确定他们看不到的时候他突然狂奔,冲进洗手间狂吐。
他今天没喝到会醉的酒量。他把所有吃下去的东西全部吐掉,不断涌出的胃酸烧灼着他的喉咙。
也不知道在悲伤什么的眼泪前赴后继地满溢出来,停不下来。看着自己的泪水一滴滴落在脚边,吉本捂着嘴强忍呜咽。他再也不想看到那两个人了。他不想看到故意忽视自己的三笠,他不想再让自己觉得悲惨。不管用什么理由解释,自己被人用过就去的事实还是没有改变。
早知道就不要喜欢上三笠了,早知道就不要喜欢上那个愚蠢又脱线的男人了。早知道就不该去引诱他、不该让他占尽便宜。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吉本慌忙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哭得难看的脸。红肿的眼睛和鼻子要怎么掩饰才好……他开始焦急起来。死也不愿让三笠知道自己哭过的吉本,把脸上的泪水擦掉后走出个室,在一旁的走廊站到心情平复为止。
等到眼睛和鼻子恢复得差不多后,好不容易振作起精神回到座位上的吉本,却没看到三笠和女人的踪影。
“他女朋友喝醉了,三笠送她回家后就直接回去了。他要我跟你说一声。”
吉本紧绷的情绪一下子缓和下来。
“看你好象不太舒服的样子,没事吧?”
吉本勉强微笑响应门胁的关心。
“没事。”
不知何时开始换成日本酒的门胁用小杯喝了起来。
“要不要坐下来聊聊?”
“……好啊。”
吉本在门胁对面,也就是三笠原本的座位坐下后叹了一口气。
三笠的女人……从客观角度来看非常可爱温柔,也颇懂礼貌,基本上没有什么可挑剔是两人所下的结论。
“没什么好或不好,总之是个无聊的女人。”
吉本的批评让门胁板起脸来,被他的眼神一威胁的吉本识趣地不再说下去。明明是门胁邀自己要不要坐下聊聊,却什么都不说地只喝着酒。反正吉本也想一醉解千愁,干脆就放肆喝了起来。再怎么喝也没有醉意的吉本,跟服务生追加了冷酒。
“你不觉得今天的三笠很怪吗?”
光是听到名字就让吉本心痛。他掩饰地弹着木杯,已经没有内容物的杯子只在桌上空虚地打转。
“会吗?跟平常差不多啊?”
“你应该有发现他都不看你吧?”
“又没什么稀奇,因为我经常吐槽他啊!”
服务生送来了两个杯子和酒。吉本想要伸手去倒酒的时候却被门胁挡下了。没想到门胁会抢下自己酒杯的吉本惊讶地抬起头来,却迎上对方责备般的视线。
“你别骗我。”
门胁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哪有骗你?”
在像羽毛一样轻的身体和像铅一样重的胸口之间徘徊的吉本小声回答。
“好、那我问你。你还记得上次住在三笠家发生过什么事吧?”
门胁的问话直捣核心。一下子酒意全消的吉本畏怯地迎上门胁认真的目光。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就跟肯定一样。
“你不管再怎么喝也不会喝到失去记忆,所以我不相信你完全不记得到了三笠家之后的事。”
吉本的手指颤抖。
“三笠说喝醉的你完全不抵抗。但是你没有意思要做吧?你当然不可能……主动诱惑。”
吉本开始手足无措起来。那深藏在心里最羞耻的感情全部被掏了出来,毫无遮蔽地被摊在眼前。
“我要回去了……”
他逃避似地开始穿鞋,挥掉门胁抓住自己的手冲出店外。一心想跑的他尽管因为酒意而步履蹒跚还是拼命地跑。然而才跑出店门没多远,就被门胁抓住之后带往旁边僻静的小巷子里。
“你为什么要诱惑三笠?”
“我不知道。”
吉本有气无力地响应。下一瞬间,他的肩膀被剧烈的摇动。
“我不是叫你不要骗我吗?你喜欢三笠对不对?但是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的你,根本就无法坦承自己的爱意,听到他突然要结婚的时候你开始焦急……所以借着酒醉诱惑他,献身给他,然后装作遗忘来让他背负一切的责任。”
吉本无法否认。门胁哀伤地看着这样的吉本。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喜欢就诚实说出来啊,三笠不是一个会轻蔑别人感情的男人,说出来你自己也比较轻松不是吗?但是你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最坏的方式?”
吉本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他已经没有站着以及和门胁对抗的力气了。
“你留宿三笠家的隔天,他就把我找出去。他说他抱了酒醉的你,看你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怕你生气的他,就顺着你的话撒谎。但是他非常后悔,才找我商量该怎么办才好。”
后悔这两个字更让虽然早就知道的吉本再度受到打击。
“听三笠说还是应该把实情说出来的时候,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你明明讨厌三笠,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诱惑他。”
吉本低头紧咬着下唇。
“但是如果你喜欢上三笠的话,这么做的可能性就能成立。当我猜到你这么做的原因时我气得半死,所以我告诉三笠要忘了你。反正先说谎的人是你,就不能怪三笠也跟着一起说谎。”
他已经无法站立,身心都处于极度混乱的状态。感觉到肩上的手指,抬起头来的吉本碰上门胁跟自己一样高的视线。
“你对一个即将决定结婚的朋友做了最恶劣的行为啊!”
被门胁一连串的责备攻击,吉本连思考替自己辩护的力气也没有。
“还是那对你来说真的只是恶作剧而已吗?”
“不是!”
要是恶作剧的话他怎么会做出那么羞耻的事?也不会被如此悲惨的感觉折磨。
“你已经喜欢他到不惜乱来的地步吗?”
吉本拼命摇头。他想否定门胁所用的喜欢这两个字却发不出声音。
“那……你今天看到三笠女友的时候,一定很痛苦吧!”
门胁温柔的安慰攻陷了吉本的防线,他控制不住自己泪腺地放声大哭起来。不管怎么哭眼泪似乎都永无止尽。即使门胁抚慰地摸着自己的头也只会助长了那份心酸而已。
第一次喝酒喝到站不起来的吉本让门胁给背回家里。长长的归途上门胁一句怨言也没有。把头埋在门胁背上外套里的吉本仍旧压低声音持续哭泣着。
“……我想应该不会有了,不过三笠以后如果再找我们喝酒的话,你就别找我了。”
站在公寓门口揉着红肿的眼睛鼻子的吉本要求。门胁轻点了头。
“我现象不想看到他的脸,你帮我找借口推掉。过一段时间之后或许没问题,但是现在……最好不要。”
“我知道。”
门胁轻叹了一口气。
“那我走了。”
吉本慌忙叫住了门胁欲离去的背影。
“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门胁啼笑皆非地叹息。
“傻瓜。”
他笑着说:
“我们不是朋友吗?真是的,我身边尽是像你和三笠这种麻烦的家伙。”
周六的早晨吉本在被窝里冷到醒来,他颤抖地爬起来转开暖气。看到从窗帘缝隙中射进来的阳光相当明亮,他不经意地打开窗户迎面一片雪白的世界。
吐出的呼吸都变成白色的冻气,冰冷的温度刺得脸颊发痒,放在窗台的手不要几秒就变得冰冷。白色的世界里一辆车子也没有,但是有几个正在走路的人影。眺望外面半晌后被冻得受不了的吉本关上窗户,打开电视的电源。
每则新闻都报导着造成纪录的大雪,电车和公车都停开,众人正为除雪而忙碌着。不过这一切跟他都没有关系,今天不用上课也不必出门。
想再来个回笼觉的吉本钻进残留着温暖的被窝里,那幸福的暖意包裹着他全身。当吉本像猫一样玻鹧劬ψ急赴蚜陈窠鹈砝锏氖焙颍缌甯蘸孟炝恕�
不想理会的吉本又再度闭上眼睛,但电铃还是执拗地响着,就算捂上耳朵也听得清楚。忍不下去的吉本只好穿著睡衣下床。
带着极度不悦的心情,皱着眉头走到门口的吉本才一开门就迎面吹来一阵寒风,冷得他全身发抖。
“早啊……”
用粉红色的指尖摩擦着同样粉红色的鼻头,一脸僵硬笑容的三笠站在门口。
“你该不会是还在睡吧?对不起……”
距离上次评鉴会到现在已经一星期了。三笠无措地用手搔着后颈。
“外面雪下得好大哦,偶尔才放假的我真不走运,连鞋子都湿了……”
抱着手臂的吉本低下头。他不想让三笠看到自己刚起床,还没洗脸刷牙的脸,而且他也不想看到三笠。三笠的鞋子看起来的确相当湿冷,但是他一点也不想让他上来弄干。
“有什么事?”
吉本不耐地问。
“你把我从睡眠中吵醒,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吧?”
“是没什么啦……”
被外面的冷风一吹,吉本打了个喷嚏。站在门口的三笠赶紧进来反手关上门。
7
    “没事的话就回去。”
“有、有事啦……”
“有的话就赶快说啊!”
“嗯……我……”
三笠拖拉的态度让吉本不耐烦起来。
“有事就快说,没事就回去!”
三笠陷入沉默。
“这种下雪天你还出门,一定有相当的理由吧?”
“电话打不通。”
听到三笠的低语,吉本不解地歪着头。
“你上了大学之后我就不知道你搬家的电话,是门胁告诉我的。但是我怎么打都好象哪里不对劲似地打不通,手机也常跳号。我拜托门胁找你,他也推说你很忙而不帮我联络,所以我就想自己找来比较快。想说趁今天假日过来,没想到下这么大的雪,连电车和公车都停开,我还是从我家走了两个小时过来的哩!”
看到三笠毫不在乎地说着花了两个小时走路的事,惊得嘴合不拢的吉本不禁抬起头。
“你是傻瓜吗?等雪融化之后再来不就得了?”
三笠偷瞄了吉本一眼。
“有些事我想早点说啊,所以……”
吉本有不祥的预感,而且是非常强烈的不祥预感。
三笠深呼吸一下后双膝跪地,双手撑在地上深深低头。
“对不起!我应该要向你道歉的。我一直在骗你。”
房间里的暖气够强,明明一点也不冷的吉本忽然觉得整个背脊都凉了起来。光是想象三笠要说什么就让他觉得恐怖。像青蛙一样趴在地上的男人抬起头来。
“两个礼拜前你不是来住我家吗?我希望你别生气听我说,当时我……对你……”
吉本一阵晕眩。跟三笠睡过的事已经够让自己悲惨,都巴不得他赶快忘记了,为什么此刻偏偏要在这里再度蒙羞呢?
“我跟你……”
不等三笠说完,吉本抓住他的衣襟。
“你敢再说下去的话我就要你死!”
吉本颤抖着嘴唇瞪视三笠。半张着嘴的三笠满脸困惑。
“你知道?”
完蛋了,想到这里的吉本已经来不及,他体内的血液一下子全降到脚底。抓住三笠胸口的手也反被抓住,那力道强劲地几乎扭断他的手。
“你已经知道了吧?是不是门胁告诉你的?但是他没说有告诉过你啊……”
“你回去!”
吉本用力挥都挥不掉三笠的掌握。
“你那天回去之后身体有没有哪里觉得怪怪的?比如说腰……”
三笠那露骨的说法让吉本满脸通红。
“你别说了!我怎么可能没事?都不知道做了几次……”
换三笠停止动作。吉本这才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原来你都记得,你完全记得那一天的事,那你为什么不抵抗?为什么不像平常一样臭骂我?”
吉本紧咬的牙关簌簌发抖。否定的责备和平时的牙尖嘴利在此刻都派不上用场。
三笠凝视的眼神异样认真。
“你该不会是在诱惑我吧?”
吉本扬起手想要给他一巴掌,却在碰到三笠的脸颊之前被拦截下来。
“你喜欢我吗?”
“出去、你给我出去!”
再也伪装不下去的吉本想要把三笠推出去却无法与他的蛮力相抗衡。在一阵攻防之后,吉本忽然被雪的气息抱住。睡衣的布料、脸、头发全都染上了融化的结晶。心脏狂跳得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在混乱和动摇之中的吉本,连听到三笠在自己耳边低语了一句“我想要”都无法分辨出真正的意义。
被丢到床上的吉本在还来不及挣扎之前全身的衣服就被脱光了。看到三笠粗暴的手指,吉本不禁细细颤抖起来。每当那冰冷的吻落在自己裸露的皮肤上,吉本就觉得连背都要痉挛起来。只被握住腿间就敏感且迅速膨胀地丑态毕露。
“住手、住手啊……”
毫不留情地被折磨,在不断的逼迫及刺激下吉本难以忍耐地爆发出来。从腿间传来湿润的感觉让他羞耻得想死。他用双手遮住脸,不愿意让三笠看到自己的表情。
然而在被三笠扳开大腿时,覆脸的双手同时也被拉开。在视线相交的那一瞬间吉本被贯穿了。
“好痛……好痛……”
在没有爱抚就进入的状况下痛得吉本哀叫出来。无视吉本呻吟的三笠继续摆动腰身。在一阵激烈摇晃后在里面射出,过了几分钟后他又开始摇动起来……就这样连续被侵犯了不知道几次。
或许这种说法不太适当吧,因为吉本也弄脏了三笠的小腹。明明手脚已经无力,整个人就像断线的玩偶般任凭摆布了,只有被三笠贯穿的部位仍旧敏感。
在几度射精之后,三笠缓缓抱起吉本还跟自己联系在一起的身体跨坐在自己腿上。那种露骨的姿势让吉本头晕目眩,三笠像等不及似地埋首在吉本的胸前轻舔他的胸尖,耐心地花时间兼顾到两边。
“你喜欢我吧?”
把头靠在三笠肩上的吉本,带着火热的身体和冰冷的心茫然地凝视着前方墙壁上的花样,在腰被一阵轻摇之下才回过神来。三笠再问了一次同样的事。没有回答的吉本继续听着折磨自己身体的男人发问。
“你已经喜欢我到渴望被拥抱的地步吧?我有哪里好?”
他无法回答,也回答不出来。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三笠。一旦沉默下来之后立刻被一股强力捉住肩膀,不想与三笠视线相交的吉本低下头去。
“你抬起脸啦!”
见吉本还是保持原状的三笠忽然捧住脸颊强迫他抬头。吉本看到了三笠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
“或许这么说会伤到你吧,但是我对你从来一点感觉也没有,也不曾意识过。”
他觉得胸口好痛,他确定自己受伤了。虽然他曾经想象过,但是跟实际听到的感觉完全不同。觉得只有自己丢脸难看的吉本用力抓了三笠的头发一把。
“好痛!”
皱起眉头的三笠把吉本的手拨开。不想跟三笠有任何接触的吉本,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却被三笠抓住腰拉了回来,话还没说完呢!
“你不甘心吗?让我没感觉会让他很不甘心吗?”
他没想到三笠居然是这么恶劣的男人,他以折磨自己为荣。三笠笑了一下继续说:
“你的嘴一向刻薄,冷淡又坏心眼,经常不屑地嘲笑别人,把别人都当作傻瓜。”
跟辛辣的批评完全相反的三笠温柔地捧住吉本的脸颊。当吉本觉得茫然的时候又被轻吻了。
“但是那一天……你像换了另一个人一样。甜蜜、温柔和诱惑。我觉得自己好象在做梦。”
三笠凝视着吉本的眼睛。
“我到现在还忘不了,明明从来没有意识过你啊!”
吉本被强力抱住了。
“我喜欢温柔的你。”
穿透耳膜的声音。三笠的手像爱抚猫咪似地抚摸着吉本的背脊。
“你喜欢我吧?喜欢到愿意跟我做爱吧?”
就算被三笠说对了,嘴硬的吉本也不想承认。
“你说你喜欢我啊!说你喜欢我、想要我陪在你身边啊!你要对我更温柔一点,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响应你的感情……只喜欢你一个人。”
三笠那自己从来没看过的强硬且不驯的态度让吉本生气。瞪了他一眼后却发现三笠的眼睛倾诉似地摇晃着。
“我想要确切的感情,不管是言语或态度都可以……我不想为一个虚无飘渺的东西下赌注。”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吉本知道该是自己回答的时候了,但是他不想对三笠说出“喜欢”这两个字。即使是真心喜欢也不想说。连这种时候吉本的自尊心都在作祟。
三笠的叹息在他耳边响起,同时身体也唐突地被抽离。那种异物离开自己身体的感觉让吉本全身颤栗。
“好吧。”
三笠放弃似地说。
“算了。”
把吉本丢在床上而寻找着衣服的背影。一旦离开,再伸出手就会犹豫。刚才还拥抱着自己的身体现在竟如此遥远。
背对吉本穿着衬衫的三笠低声说:
“到最后你还是什么都不说。”
穿好衣服准备离去的背影。
(等一下。我叫你等一下啦!)
他发不出声音,但是不说的话眼看三笠就要离开。他知道三笠这次走了之后就不会再回来。走到门口的三笠犹豫着要不要穿上那双湿掉的鞋子。吉本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喉头。
“你、你敢丢下我看看,我就把你打得鼻青脸肿。”
吉本的声音怪异地沙哑,而且连文法都有点问题。三笠只略微转过头。
“你还不过来?难道想让我走过去吗!”
三笠脱掉穿了一半的鞋回到吉本身边,等着他继续说话。他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就是为了表态才叫他回来的啊!要是不说个什么喜欢或爱的话……
焦躁的心偏偏被濒死的自尊心阻拦。在还没开口之前吉本的眼泪已经先掉下来。看到三笠脸上莫名其妙的表情,又让他不愿地低下头。虽然把三笠给叫回来了,吉本还是说不出半句话的只是哭泣。
三笠看着这样的吉本半晌后叹息地弯下腰,仲手轻抚他泪湿的脸颊。
“说你喜欢我,我想听你亲口说。”
像孩子般的被安抚,三笠在耳边的低语虽然有力但还不到不能抵抗的地步。吉本抱紧那个又回到自己身边的颈项,像梦呓似地不断重复。
“我最讨厌你了。”
抱着不断重复讨厌却死抓着自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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