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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面具的舞者-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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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脸上一点点失去血色的女孩,辛蕴寒知道自己这次是残忍的,刚才的话对于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女孩来说真的有点太沉重,然而,这是作为萧波继承人的特殊女孩所必须承受的一切。
所以,辛蕴寒没有打算退让,即使知道瞒着儿子和萧雨欣进行这样的谈话可能引起怎样的反感,但是,已经没有选择——权力与利益的争斗游戏中,大家都没有太多的选择——萧波的消失就注定萧氏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而这个被付出的代价不可能是自己的儿子。
“你可以对我提一些条件,只要我能够做到的,我都会尽力……。”
两人的沉默之后,辛蕴寒慢慢的开口这样说着。
“您能告诉我,辛继在做什么事情激怒那些人么?”女孩缓缓的抬脸,空洞的眼神下只有僵硬的表情。
“萧家因为和军队的关系,萧氏旗下的宇申重工拥有一些军火的专营权,雨欣小姐可知道?”
“知道的。”
“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萧家拥有一棵太过耀眼的摇钱树,每个人都想分一杯羹,萧波是个有实力的强硬派,当然没有人敢于强逼他,问题是萧波他消失了,继儿不具备萧波的强势,所以他只能同意了与人分享这部分专营权,并依照最后与政府协商的结果开始对外转让60%的宇申重工的权益。”
“是的,这个我知道,董事会议上有说过,而且似乎转让工作已经接近结束了。”
“错了,雨欣小姐,这项工作远远没有结束,因为,被转让的60%股份仍旧在你们的手里。”
“咦?”女孩惊异的睁大了眼。
“因为继儿一直在利用各种手段,现在的结果是,宇申重工的权益只是从萧氏的左口袋转到了右口袋。”
“不可能……。”女孩喃喃的摇着头,“萧氏集团如果有这样的动作,我不可能不知道。”
“你当然不会知道,因为这些股份都进了萧氏集团董事长辛继的名下,你认为外人怎么看这个问题呢,萧雨欣小姐?”
“……。”女孩低头沉思不语。
“别人会说,是的,辛继和萧氏把我们这些人看作傻瓜,这件事情成为导火索只是迟早的事情,你知道,我知道,继儿也知道。”
“那他……。”女孩迟疑的抬头问。
“是啊,继儿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他在赌,他在下赌注,他可能在猜想自己可以侥幸绕过所有的障碍,他也可能在估计萧波并没有死,如果这样的话,他这样的行为可以为萧波的成功复出拖延时间,没错,这件事情解决的时间拖得越长,角斗的双方就会越来越没有把握,因为的确有变数,但是这种变数从另一个方面来看,又意味着对方的人会为了争取这些宝贵的时间,他们会不择手段,既然他们连萧波都敢一试,更何况是继儿呢?所以,我说到这里够清楚的吧,如果上一次的意外事故发生在萧波身上,那么下一次保不准就发生在继儿身上。”
面前的女孩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能发出一个声音。
“好吧,说到这里,我也很坦白了,在继儿的名下的60%宇申股权,只要你能够保证和继儿离婚,我会原封不动的把这些股权转回到你的名下去,还有其他的任何要求,只要是我能够办得到的……。”
女孩最后离开时,声音轻轻的飘:“不,辛蕴寒先生,至少从现在开始,让我来作主,我不会让您的儿子为萧氏集团做牺牲的,我保证……。”
知庵没有想过凌晨的两点还能接到萧雨欣的电话。
雨欣那边电话里的背景音依旧吵闹,活着巨大的音乐杂音,雨欣的声音听起来不甚清楚。
“……对不起,我想不到……能打电话给谁?”长久沉默后,女孩在电话里这样说。
“你还在外面?你喝酒了?你在哪里?”
只是突然间,只是听到女孩第一句的突然间,知庵的心底变得只有担心这两个字。
说不上来的感觉,知庵仿佛看见女孩的眼泪,就像那个傍晚一样,流到自己心间。
“你到底在哪?”焦虑的心境让知庵有些情绪不受控制。
下一秒钟,女孩开始对着话筒大声抽泣。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在哪,”呜呜的哭声下,无助的女孩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他晚上不停给我打电话,我不敢接,我怕我忍不住,我好害怕……。”
然而,知庵听懂了,那一刻的感觉只是心口仿佛被人剜去一块——流着血的伤口带着无法填补的空洞。
知庵赶到雨欣身边时,她趴在酒吧的小桌台上。
“萧雨欣,喂,萧雨欣。”知庵轻轻推着女孩。
“看,他还在给我打电话。”女孩慢慢的抬脸,茫然的眼神,手中抓住的手机指示灯闪烁不停。
“为什么不接?”知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得柔和,“和辛继吵架了没有关系,每个人都会吵架,过去了就没有事了。”
“我要离婚了,”女孩突然开始呵呵的笑着,没有任何预兆,眼中却迸出泪花。
“萧雨欣,你疯了么?”知庵吃惊的睁大了眼。
“不是,我是认真的,我是认真的……,”女孩有些哽咽,却拼命的一遍遍强调,仿佛要说给自己听。
“你喝了很多么,萧雨欣?”知庵叹气。
“没有,只是一点点,”女孩掐着手指头比划着,“你放心,我不会是一个人了,不会像波波那时候刚离开我时一样,我不会是一个人了……。”
痴痴说话间的女孩不自觉的伸手温柔的抚摸着肚子。
知庵说不出话来,也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或者什么都不该说,知庵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愣愣的看着女孩温柔抚动的手。
“我会是是个好妈妈对吧?”女孩淡淡的笑容带着苦味。
“那你离什么婚,萧雨欣!你都有了孩子,你离什么婚!”知庵抓住雨欣的肩膀摇晃着,“你疯了不成?”
“嘘,”女孩仰脸,手指放在唇间,冰冷的泪水却滑落在知庵手背上,“这是个秘密,只有你和我知道。”
“徐知庵,你喜欢过一个人么?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女孩无力的伏倒在知庵的怀里,轻得仿如耳语般的问题让知庵心碎成一片又一片。
没有听到男人回答的女孩开始嗤嗤的笑:“所以说,你不会明白,不过没关系,徐知庵,如果你没有喜欢的女孩,你愿意帮我演一场戏么?”
知庵没有回答,然而却听见自己心脏的碎片被搓磨粉碾的沙沙声。
知庵知道女孩需要什么样的回答,甚至明白女孩将要定立什么样的计划。
或者神氏真的怜惜自己这颗孤独多年的心,所以送来带着泪眼的女孩。
或者神氏真的了解自己面具下那颗空洞的心,所以送来丢了爱情的女孩。
这样的神氏,或者正是管了太多不该管的事情,所以才不能成人之美,所以才让爱上的人不得不分开……。
而自己的爱呢,如果只能拥有一个充满泪水的开头,那么血迹斑斑的结局是不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避免?
第二十七章 没有黑白的灰色世界
    “我想,我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为什么他还不提出和我离婚?”
面对雨欣的这个问题,知庵有些哑然。
“离婚这两个字真的只能从我的嘴里先被说出来么?”
女人茫然而绝望的眼神只是看着知庵,同样不是自己能够回答的问题,知庵只能温和的笑。
这个世界难道说只能这样了么?这个问题却是属于知庵的。
温柔的假面之下,知庵明白,或者在未来的黑暗中,自己的极限也正在张狂的狞笑。
这不是任何人喜欢的状态——每个人都在进行着自己默默的救赎——好像雨欣对辛继,好像自己对雨欣,又好像辛继对雨欣……。
黑色的生死漩涡中,在三角关系中流转每一个牺牲都是那么虔诚。
然而,高高被供奉的神氏却只能顾及自己那绚烂的独舞,挂着救赎名义的牺牲只是让破碎的心脏碎片飞舞在无尽的黑暗苍穹中,变成那些不会闪光的星星。
所以,一切依旧没有光亮,而失去人心的舞动,只不过是一场混合着血腥与泪水的假面混乱。
难道还不够讽刺么?
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却在为了另一份至深至痛的爱而颤抖。
而自己呢,在这一切混乱中的自己呢?
“知庵,爷爷听到了不好的谣言,总之,以前你的事情爷爷也不想管,只是萧雨欣是一个嫁了人的姑娘,所以,爷爷想说……。”
面对类似的责怪,知庵苦笑着,面前慈祥的老人只是一味的为了爱护自己。
“爷爷,对不起,我可能……。”
知庵欲言又止,因为听不见自己的心跳。
“爷爷,我想认真开始面对一段关系,我的意思是……。”
是的,承认吧,没有关系,心口的空洞至少可以被填补,虽然只是给自己带来无法承受的剧痛。
“爷爷,我曾经一度找不到自己的心,我以为我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但是我这次想认真面对了,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不管结果是怎样的,至少这个女孩让我想改变。”
黑暗中的独舞即使拥有再多的光彩,孤独的痛苦仍会像蚕食心灵的蛊毒。
终于有一天,有一个温暖的脚步慢慢的靠近,那种际遇给舞者的心跳,旁的人可以理解么?
“你愿意帮我演一场戏么?”脚步的主人语音原来带着哭腔。
默默的点头,逢场作戏本来就是舞者的职业,所以有何不可?
其实很简单,不过在冰冷的世界中,多了一个共舞的身躯而已……。
然而这一次,黑暗中那个对面的女孩,如珍珠般莹莹的泪光照亮了黑暗的小小世界,舞者蓦然回首间诧异于如此真实的泪滴——而且,原来没有面具遮掩的脸庞可以这样美丽动人……。
那么自己的假面下的脸庞会是怎样的呢?舞者疑惑着,抬手却只是触碰到没有知觉神经的面具。
“你从来没有爱过别人对不对?”女孩含泪的眼睛,瞳仁深处只有别的男人的影子。
舞者沉默了,无法回答的问题,无法面对的状态,因为两颗相对而坐却相隔万里的心。
带着绞痛的心跳,是不是表示面具之下,自己仍然是一个活物?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因为,自己甚至不能拥有一滴带着温度的泪珠……。
开着车的知庵狠狠的踩下油门,用手拼命敲打着方向盘。
火一般鲜艳的红色跑车在凌晨的深夜发出着刺耳的咆哮,仿佛滴血的心灵发出的哀怨嚎哭。
可惜,茫茫世界,又有几个人能够听得懂……。
深秋的夜晚其实已经像冬天,虽然还看不到冰封的城堡,然而心底的暴风早让全身的血液变成冰雪的白色。
这样的季节,如果找不到取暖的方式,冻死命运的到达只是早晚之间……。
“辛继,我等你好久了,我们谈谈不好么?”黑暗中的声音,女孩坐在大厅冰冷的台阶上,倚靠着扶手栏杆的姿态,没有开灯的房间,辛继看不清她的脸。
“我知道你恨我,”女孩的声音幽幽,“但是我们这样的话……。”
“萧雨欣,我再问一次,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男人打断了女人的说话。
“我无话可说……。”沉默了良久,女孩叹着气。
“我不是傻瓜,萧雨欣,”男人的脸突然凑近,“那个词,那件事情,我不可能先提,况且,就算你提出,我也不会同意的。”
黑暗中,男人眼中的炙热让女孩退缩着。
女孩听着楼上卧室的门被丈夫狠狠的摔上,哐的巨响中,抱着膝盖席地而坐的女孩再也忍不住眼泪。
傻瓜,为什么不能顺水推舟呢,为什么还要持续痛苦?女孩的心底默念着。
狠狠抹着眼泪,女孩挣扎着从地面上站起来,无论如何,明天还要到来,计划依旧要实施……。
偌大的双人床已经成为冰冷的世界,月光下的空气不会流动,即使在一间房间,雨欣却闻不到一丝一毫爱人的气息。
觉得好冷,蜷缩起身体,雨欣掉下泪来,却不敢发出声音。
渐渐习惯吧,或迟或早一定会来到的孤独,雨欣咬着嘴唇,克制着因为心底的寒冷而无法遏制的战栗。
失眠了好久,今夜可以入睡么?
除了剧烈跳动的太阳穴,雨欣觉得自己已经变成行尸走肉。
不再孤独吧?
黑暗中,雨欣轻轻的抚着肚子,虽然还感觉不到你的心跳,但是,谁也不能阻止你陪着我吧……。
朦胧的意识,雨欣知道自己快要睡着了。
然而,终于有了温暖的感觉,雨欣开始舒服的放松,轻轻的转身,和温暖与包容贴得更近的感觉让久违的安心感觉慢慢的回归。
如果是这样的梦境,请不要让我醒来……。
“雨欣,如果你不能告诉我,我也会自己查清楚的。”
黑暗中,男人轻轻的抚着怀中女人熟睡的脸——女人的表情依旧是那么满足,轻轻的撅着嘴,乖巧着紧贴着自己的躯体,没有挣扎,更没有谎言。
如果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你真是个狠心的小家伙……。”男人喃喃的说,无奈的情绪只因为悲哀而无助的爱情。
知庵没想到会遇到辛继,老远就看见他靠在自己的车边。
有些犹豫,知庵放慢了脚步,但是这样的会面无法避免吧?
“你好,”知庵带着淡笑,既然无法躲开,不如更为大方些。
“你知道,雨欣在瞒着我什么,对不对?”辛继的话太过开门见山,知庵有些卡壳。
如果面对无法回答的问题,是不是只能像现在这样尴尬的笑。
“即使你当着我的面抱着雨欣,我也根本不想相信,她只是为了欺骗我,回避我不是么?”男人接着质问。
知庵机械的打开车门,发动汽车,不理也不听的态度。
“徐知庵!!”男人怒吼着。
知庵摆下车窗,脸上却再也装不出一丝表情:“好吧,辛继先生,你让我用什么词评价你这个人呢?过分聪明?明察秋毫?既然您什么都看得那么通透了,那么您也不应该看不到,即使我徐知庵知道什么,您认为,以我现在的角度,应该由我来告诉您所谓的真相么?”
话刚刚说完,知庵狠狠的踩下油门,车子的加速度如离弦的箭。
看着倒车镜里渐行渐远的男人,知庵默默体味着属于两个男人的悲哀和苦味。
世界上本来只有不分黑白的灰色,因此,说不上对错,也道不清是非,只有被现实不停碾压的灵魂而已……。
第二十八章 只是为了折磨的爱
    “我不想去,我真的不想去。”雨欣这样说着。
是的,已然满身是非的自己,顶着谎言的面孔光是面对辛继就难以呼吸,而跃身丑闻纠葛中的自己如何还有面目跟随在辛继的身边出席所谓的公开社交。
这些早就远远超出自己脆弱的负重能力,每天无法休息的紧张神经像一根疲劳箭弦,雨欣常常觉得下一次的张力就是自己的极限。
“辛夫人,您不再考虑考虑么?”秘书的声音显得有些犹豫。
“不,”雨欣语气坚定,“我累了,所以不会去。”
阴霾的下午,窗边痴立的萧雨欣却只能孤独的拥抱自己,早间董事会上飞扬的低声狞笑尤在耳边。
“年轻归年轻,我们这帮老人可还是不如咱们的雨欣能做买卖呢。”
“是啊,闹了半天,本来属于大家的肥肉,最后就飞到小夫妻的私房口袋去了。”
“还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都是一把应该退休的老骨头了……。”
“可不要说,人家小俩口可不是一般的会过日子,玩的时候呢,就懂得各自风流,赚钱的时候却是脑筋又是牢牢拧在一块的,这样的战略那可不是要打遍天下无敌手么……。”
愤恨和嫉妒的眼神,让雨欣惨淡的笑——或者,自己的“幸福”真的只在别人的眼里才能看得懂。
然而,聪明的女孩也明白——世界永远不会像表面那么简单,如果董事会里都已经有人在那样说,那么,那些暗中的敌人呢?他们说不定早就磨亮了利器只在等待下手的时机而已……。
把额头轻轻靠在冰冷的窗玻璃上,女孩微微闭上眼,倾听着室外传来的微弱风声,猜测着窗外的狂风脉络……。
秋风掠起冬天的寒意,往往不需要温度的改变。
女孩身处温暖如春的室内,流下的却是冰冷的泪水。
门被砰的打开时,雨欣被吓了一跳,看着门内带着冷风的丈夫身影,女孩有些茫然。
“萧雨欣,你有胆欺骗全世界的人,你有胆在我面前玩花样,为什么不把你的那些勇气也同样展示给那些恨我们的钱袋恨到牙根痒痒的人,那些人才是你示威的对象!”
男人逼视的眼神让雨欣闪躲,微微扭脸,雨欣拼命避开目光的交流。
“萧雨欣,你看着我,不要逃避!”男人狠狠抓住女孩的下巴,摆正女孩撇开的脸。
“你想干什么,辛继,我不要去,我不要去那些什么宴会,你放开我,”女孩挣扎着,蓬乱的发髻,苍白的脸。
下一秒钟,女孩却被腾空抱起。
“萧雨欣,你喜欢任性我知道,但是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我不知道也不管那些人到底在你身上耍了什么花招,但是……。”
怀抱着自己的男人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摄人的情绪震撼着雨欣飘摇的心。
他是爱自己吧?一瞬间,这样的猜测占据了女孩全部的思考力。
然而,这样的状态只是女孩更快的落下泪来。
“不许哭,不许哭,萧雨欣,你听懂我说什么没有?”
男人的怒吼就在耳边,雨欣从来没有试过。
然而,即使是愤怒的,他的怀抱依旧那么温暖,不舍眷恋的感觉只是让雨欣抽泣得更大声,泪水汹涌而出,雨欣失去对冰冷假面的把持能力。
只是因为早就想哭,只是因为早就想在这样的怀抱里哭。
男人热烈而温柔的吻,最终堵住了女孩泪水的决口。
陶醉的情绪带着暧昧,唇间碾转激发起的欲火很快蔓延全身。
“你在考验我的意志力么,萧雨欣?”男人粗重的呼吸里全是渴求交缠的热度。
“唔……,”娇羞的女孩只是轻轻勾住男人的衣襟,“不过要到床上,现在地上好像有点冷。”
所以说,爱了就是爱了,痴缠男女间的爱欲所拥有的强大能量,或者连主掌上天的神氏也无法理解。
索求与奉献都不计后果的炙热感受融解着分隔心灵的虚伪存在。
来自原始千年的冲动和快感让赤裸的身躯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穿这条红色的裙子吧,它会让你的脸色显得好看些,”辛继手拎着礼裙,在女孩眼前轻轻的晃,带着狡诘的笑,“再说,那个徐知庵好像也会来……。”
坐在床上享受着幸福的女孩,却因为徐知庵的名字而心底泛上苦味。
原来刚才不过是一场梦!
原来刚才不过是最后的晚餐!
其实,临死前的美丽真的可以绚丽得让人心碎……。
“知庵,我一定是疯了!”女孩冷然的说着。
“知庵,我知道我做错了,我只是让事情更糟!”女孩痛苦的捂着额头。
“知庵,我该怎么办?”女孩的泪水晶莹。
“知庵,或者,我们最后只能那样做了,对不对?”
女孩疑惑着,犹豫着,颤抖着。
“对,我们只能那样做了,只有那样才可以!”
女孩最后这样决定着,凄楚的眼神中只剩诀别一般的神采。
偷偷抚着身旁沉沉入睡的哭泣女孩,知庵苦笑着,因为自己从头到尾的沉默。
“其实,真的很喜欢和你这样在一起,无论你出自什么理由,为了什么目的,”没有开灯的房间里,轻声喃语的男人说着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话语。
“只是,即使不爱我,请不要把和我在一起看成痛苦,因为我也有一颗心,因为我也会心痛。”
睡梦中的女孩流下一滴闪光的泪珠,男人轻轻伸手接住,细细品味着指间泪珠的温暖和湿度。
不是为了自己和她的泪,也不可能为了自己和她的爱。
可是,能给我等待和守候的机会么?
寂静的夜里,男人不舍得入睡,只因想听见神氏的预示。
身边这个带着心跳的天使有一天也能够属于我么?
浩瀚的黑色海洋,连月亮都被云彩隐去,失去光彩的世界里,天使的翅膀仍然闪光,而这一切,只因为我心中有爱。
“外面很多无聊的记者,你真的打算现在出去?”知庵担心的看着雨欣倔强的表情。
“当然,这不就是我的目的么?我就是要让辛继知道我的背叛,没有这些记者的帮忙还不行。”
门最终被轻轻打开,知庵温柔的搂住雨欣的肩膀,是啊,戏剧的舞动就要开始。
“萧女士,听说您和丈夫辛继的感情已经破裂,请问您对这样的言论有什么需要说的么?”
“没什么好说的。”
“萧女士,您和徐先生从酒店的同一间房间出来,您有什么需要解释的么?
“没什么好解释的。”
“萧女士,我们最新收到的消息,您的丈夫昨天晚上开车出门遭遇车祸,对这件事情,您有什么好说的么?”
“你说什么?”
只是一秒钟,雨欣知道自己的灵魂被掏空了,耳边不可遏制的嗡嗡耳鸣和旋转……。
如果没有知觉的世界是一种解脱,那么神氏可不可以把我的心痛也隐去,因为那里才是我流血的伤口……。
第二十九章 离别时的悲哀
    “我不能去看他么,可是我真的好担心?”
黑暗中的冷笑,讽刺的空气漩涡,没有人出来回答。
“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看一眼就好,只是这样也不可以么?”
“原因你是明白的,萧雨欣,不要明知故问好不好?”
冷漠的世界,灰色的感受。
是的,我明白……。
默然的女孩孤独漂泊在没有光的世界边缘。
从梦中惊醒的雨欣茫然的看着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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