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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面具的舞者-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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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无边的寻觅世界,只回荡舞者的问题,却看不到答案的边际。
难道说不是——如果靠得很近,就可以相生相长?
难道说不对——如果拼命依偎,就可以得到温暖?
如此的相爱,却要生生被撕扯分开;守候的相聚,却看不到回转的希望。
飞舞的姿态,倾倒的仪方,深陷姻缘的舞者抖动着绕人心弦的宽广水袖,却纠缠不到月老的红线。
人神两隔的鸿沟,面具的虚伪是不是真的可以作为承担的桥梁?
然而,感叹于舞者祈福美态的神氏却理不清命运无奈的悖论,空留宿命碾压下古旧的吱呀声,诱得看不到希望的舞者,流下祭祀的血泪。
终于哭出来的雨欣,狠狠抹去腮边的潮湿,拼命驱赶着心底的苦味,这才注意到整个舞场的沉陷——浸泡在音乐和舞姿感化中的人群,已经没有了呼吸。
音乐结束了,却没有人说话,直到孤独的掌声淡淡响起,东面的薄纱卷帘轻轻被里面的人掀起,一位淡雅高贵的女人缓缓走出。
“你们所有的人刚才都有认真看吧,这就是正宗的宫傩学派舞蹈,而且这位舞者的造诣相当深,应该是来交流的朋友吧?能有这样的水平,早就不需要参加基础的傩舞学习了……。”
很快,周围的人慢慢反应过来,热烈的掌声轰然响起,然而,带着假面的舞者只是静立沉默着。
“您好,我叫梁芷,这位先生……您不想脱下面具,向这样为你喝彩的观众谢幕么?”女人侧脸的微笑着。
然而,缓缓摘面具的动作后,露出的那张清秀俊美的男人脸却让女人僵立。
雨欣惊讶的掩嘴——这样相似的神韵,这样类同的眉目感觉——突然联系起知庵曾经和自己提起的那个关于他母亲的遥远故事。
“其实没什么特别,只是爷爷告诉我,妈妈和爸爸一样,也死了,但是十六岁那年,我偶然知道了真相,我只是被她抛弃了,她和我一样,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所以,雨欣,你知道么,这件事情,我不想怨恨,却也不想原谅,不愿意原谅抛弃我的母亲,也不愿意原谅被抛弃的我自己。”
还记得知庵唇边那读不懂的情绪,夹杂在模糊的往事情节里——哀伤的回忆带着心底的痛,雨欣以为整件事情都会永远被埋葬遗忘……。
“您好。”凝滞的气氛下,男人以这样的招呼开头。
“知庵,我的儿?”带着颤抖的感动回应。
“妈妈……。”
犹豫却激荡的亲情涌动,迟到了数十年的称谓。
“知庵,真的是你,你现在愿意原谅妈妈了么?”激动的母亲,紧紧携起儿子的手,不敢置信的幸福。
“妈妈,让我为你介绍我生命最重要的女人。”男人笑着看向坐席中的女孩,轻轻招手,“雨欣,过来见一下我妈妈。”
“咦?”突然开始承受所有焦点的女孩,有点不知所措,慌张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捋过鬓前划下的长发,尴尬的微笑着。
“妈妈,这是我准备娶的女孩,不管发生事情,我都打算娶的女孩。”迎到女孩身边的男人紧紧揽爱人入怀,回脸看着身后的母亲,眼神中全是爱情的坚毅。
“徐知庵,你搞什么鬼?”在温暖怀抱的女孩小声责怪着。
“萧波先生昨天和我说了,你怀了辛继的孩子,他劝我放弃你,但是怎么可能,你怀了别人的孩子又怎么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爱情。”趴在耳边的低声细语,男人宣誓着自己的深情。
“你说什么!”得到答案的女孩睁大了眼睛,想起了那个在酒吧与辛继重逢的迷乱之夜——只是相爱灵魂的激荡夜晚,原来也可以得到来自天界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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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说说自己,其实我是喜欢徐知庵的
哈,有点顶风作案的意思,因为好像现在辛继的支持者多一点
不要遭到飞砖几块……(泪花~,砸得好痛)
不过我文章里的男主角一律属于现实中不存在的虚构,
哈,某些方面太过美好了嘛,
各位看文的大人(尤其是美女mm)千万不要受到我的毒害和蛊惑对男人抱有太多幻想,题外话,题外话……
《面具》可以看看里面的里面的心情,但是绝对不要看里面的主角,哈
第四十九章 魔性蜕变的瞬间
舞者的思考,构筑着神氏的真实世界。
面具的描画,谱写着祭祀的虔诚精神。
或者孤独的燃烧自我,或者幸福的相撞火光——除此之外,别无它法,只因身在没有边缘的黑暗中。
可惜……那么久了,依旧只能独自听着来自沙漠的干燥之风。
金色的舞台上,茫茫的曲调,变换姿态的假面舞者哀哀泣泣。
观舞的豪华包厢里,知庵给自己点燃一支烟,听着“咔”的打火机轻响,看着青色的火焰跳跃好像神氏在冷笑。
“徐知庵先生,萧波明明知道辛继没有死,却刻意瞒住您,这样的欺骗完全是为了利用您和您的家族来壮大自己的势力,所以说,徐先生……。”
“这位先生,这里可是私人包厢,我随时可以请保安把你轰出去。”
淡淡的语调之后,知庵不能自控的狠狠吸了一口烟,动作有些不相称的紧张。
包厢里的灯光很暗,舞台上金色的映射让灰暗的空气变得刺鼻呛人。
“您不相信我的话么,徐先生?”
“……。”
“我说的是真相,我叫辛汉汀,是辛继同父异母的哥哥。”
“……。”
独角戏般的试探,辛汉汀敏锐的感知着对面男人的情绪,昏暗的戏院包厢没有太多的光,那张秀美温柔的脸轮廓清晰,却没有看向自己,眼神飘向远处的舞台,却有些涣散迷离,辛汉汀笃定自己的话题必定已经打动了徐知庵。
“或者徐先生会觉得疑惑,为什么我会来拆我弟弟的台,但是我一直不喜欢辛继的自以为是。”
“……。”
徐知庵依旧没有回答,却也没有阻止,微微皱起的眉照应着没有话语的嘴角——迟疑的表情让辛汉汀突然觉得有些棘手——难道……徐知庵比自己想象的要难对付?
“因为专营权,萧波和辛继在这件事情上是同盟的,徐先生您可能不太清楚,但是我是知道的,如果辛继死了,那么他的专营权是需要做遗产处理,事情却不是这样,直到现在,据我调查,没有任何地方能够出具辛继的死亡证明,他现在在法律上只能算是失踪,而关于辛继死亡的谣言,我去查过了,最大可能就是萧波故意让人传出来的。”
“……咳~。”
短暂的迟疑后,辛汉汀在徐知庵的脸上看到了笑,伴随着轻轻的冷味嘲讽。
“徐先生,您难道不因为萧波这样欺骗您,利用您而生气么?不光是您,我想如果您的爷爷知道真相的话,也绝对会非常恼怒的……。”
“我劝你不要自作聪明吧!”懒洋洋的语调,放松的微微翘起腿,知庵慢慢掐灭了手中的香烟
被打断的辛汉汀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愕然。
“如果您打算把我变为您攻击萧家的工具,我想,您选错了对象。”低头看看手表,知庵淡淡的笑:“我想这次您是有备而来,自然知道我今天是和雨欣一起来看表演的,她离开去化妆间也差不多快回来了,所以,在我没有请来保安之前,我希望辛先生自己自动离开。”
“徐先生您不要把萧波和萧雨欣这两个人想得太简单了!”辛汉汀愤愤然站起身,冷笑道,“我是出于对徐家的敬重,才好意的提醒您的,希望不要误会了我的好意。”
“不是我看人简单,而是辛先生把我看得太简单了。”
繁复的舞台装饰,衬托着世界的纷扰,恢复平静的小小包厢,闻不到刚才心事波澜的潮湿味道——知庵侧支着脸,看着来自舞台的光,失了神。
随着清脆的鸣锣响,舞者袅绕的倾覆着缠绕人间的噩梦,却忘记了这样的灾难也是神氏的安排。
都说有既定的宿命,却让你看不到将来,也道有上天的姻缘,却让人摸不着红线。
怀拥世俗的舞者讴咏着灵魂舞曲,展示着心灵的忘我旋转,全然不顾神氏是否回身观看,只因为坚信自己的执着有着颠倒宇宙的光芒。
“你刚才就一直就没有说话呢?”剧场结束的时候,站起身鼓掌的雨欣微微撅起嘴,有些不解的侧脸轻问知庵,“刚才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么?……好像我从盥洗间回来时,你就有点不对劲了。”
“没什么哦,”知庵温暖的笑着,顺手轻轻抱住雨欣的肩膀,“大概看得太入神了,所以表情有些严肃,不要多想。”
“真的吗?”雨欣上下认真看着知庵的笑脸,有些不相信。
“当然,亲爱的,别人都说怀孕的女人容易多疑,我看你就是犯了这个毛病,呵呵,不过如果你非要说我有什么想法的话,我会说,亲爱的,我们快一点结婚吧,这个主意你看怎么样?”
“这个玩笑开得大了一点……。”雨欣掩着嘴,嗤嗤轻笑。
“我从来不开玩笑。”紧紧把爱人拥入怀中,知庵明白,自己的表情雨欣再也看不到。
冷冷月色不明亮,却足够让人失眠。
知庵痛苦的辗转反侧——没有梦境的夜只是让人更难熬而已。
“喂,”微微颤抖的手指,知庵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喂,关海轻小姐,是我,徐知庵。”
“徐公子,您好。”
深夜里,沉稳的女声淡淡从话筒传出,好像一支强心针,扎入知庵的濒死灵魂,唤醒的却是魔性的生命。
“因为爷爷说,您是他的秘书,如果我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直接找您说,虽然现在是半夜,但是我……。”
“没有关系,您请讲。”
“我想知道,如果我和萧雨欣马上结婚,爷爷会反对么?
“啊……,我想知道,您说的那个‘马上’到底指的有多快呢?”
“比如说,明天,关小姐,比如说,越快越好。”
“为什么呢?您为什么那么着急呢,这件事情,好像以前没有听您说过。”
“因为……。”
知庵迟疑了,有些恍惚的看着窗外不见底的黑。
“喂,喂,您听得见我说话么?”
“我听见的,关小姐。”
沉沉的叹息,知庵已经看见了那把能够斩断一切的神氏之刀。
“您这么晚电话给我的话,我猜想,理由一定是您对您爷爷说不出来的,否则,知庵公子也不用直接找我说了,请您放心,我会尽我全力给您一些意见的。”
声音透着体谅的笑意,带给知庵的却只有嗜血刀口的寒意。
“知庵公子在迟疑什么呢?”追加的问题震动的不止是耳膜而已,还有那个已然迷失的灵魂。
是啊,自己在犹豫什么呢?
明明知道,再次失去雨欣,是自己不愿意再承受的伤痛。
可是那又如何呢?——黑夜中的靡靡神音,带着嘲讽的质问,让知庵几乎疯狂。
想要重新旋转的舞者只能感受到冰川世界的刺骨寒冷。
温柔的水袖被冻结成锋利的冰刀,割伤了咏叹的舞者,撒下了一雪地的鲜红。
其实,成魔成神都在蜕变那一瞬间的舞者之心。
明明一路只有怀抱温柔的向善,却在迈向天界的最后一步发现,原来神氏之路还需要奉献自己最后的祈求。
如果这样,天堂羽毛的覆盖还不如地狱之火的烘烤来的更温暖……。
所以,不如自我放逐,回到的原点就好。
“关小姐,雨欣怀了我的孩子,我不想直接告诉爷爷,咳,因为希望方式婉转一些,不过我猜想爷爷会高兴的,只是,我担心,萧家的情况也有复杂……。”
“如果是这样,我想,其他的方面请公子放心,萧家说话算数只是萧波而已,就我估计,我们手上握有足够的筹码让萧波同意尽快促成你们的婚事……。”
夜还是黑得不见底,却更加寂寞了。
明明得到了能够永久依偎的承诺,刺骨的寒意却只能让知庵猜想冬天真的提前来到了。
还是感受不到爱情的体温,只有梦境里渐行渐远的爱人脚步……。
然而,还可以有梦——即使是噩梦,是不是也可以算是身处地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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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周末结尾啦,严重感谢一直支持我的各位大人
因为下个星期计划要去旅游,哈,好容易可以放松放松~
第五十章 来自神氏的缥缈风
“听说,你近期会和徐知庵订婚?”
“怎么,很让你感到意外?”
“说不上,咳,只是想说,这是每一个人都可以预见的将来……。”
萧雨欣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这样与陆随说话,就如同她没有意料到还能够在自己的家门口遇到她一样。
“这里对你不是很安全,我叔叔虽然很忙,但是他还是经常回家的。”萧雨欣淡淡笑,虽然失去了小天,但是她仍然不希望自己对陆随抱有太多的敌意,小天的事情已经不可能挽回,又何必多想。
“咳,我的确还会害怕萧波,他真的很可怕,恢复正常的那一刻,我还以为自己仍然是疯的。”陆随抽着烟,颓废的表情如同这个没有阳光的早晨。
“你的脸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萧雨欣仔细打量眼前的女人,犹豫着提议道,“要不,不要站在门口,你进来坐一坐么?萧波叔叔一早上就出门了,一般来说,他要到深夜才会回家。”
“我的脸本来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陆随摆摆手,又狠狠丢下剩下的半支烟,细致的用高跟鞋把它踩到没有火星,无奈的笑道,“不过,我的脸本来也不像你的母亲,咳,这种现状很可笑不是么?萧雨欣,你确信你现在这样放纵我的存在,今后不会后悔么?”
“后悔?为什么?”萧雨欣抱怀淡笑,却有释怀的感觉,“你不是我应该憎恨的对象。”
“可是,可是,某种方面来说,是我扼杀了你曾经的平静生活……。”这一次,陆随若有所思的盯看着萧雨欣的脸,仿似她从来没有见过。
“不是么?要杀小天的事情,根本不是单你一个人可以做到的,所以,即使今天不来一位陆随小姐,明天也会来一些张三或者李四小姐,这些复杂的纠葛,根本不是单单你或者我可以控制的,”萧雨欣轻柔平缓的语调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尽管脸上仍然挂着无法压抑的苦笑。
“……谢谢你,你后来再没有逼过我……。”陆随沉默了很久,艰难的吐出一句没有头也没有尾的话。
“为什么我要逼你,如果你能够说的,波波逼迫你的时候,你早就应该说出来了,不是么?况且……,”萧雨欣顿了顿,又把腮边的散发撩拨到耳后,“况且,这个问题根本不是单纯的夹在你和我们之间,而且,你最后也成为被别人抛弃的引子。”
“这不可能的是萧波的意思,”陆随慢慢转身间说的话听起来更像自言自语,“你真的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姑娘。”
看着陆随离开的背影,萧雨欣没有想要继续追问的意思,虽然这次陆随的出现真的太过古怪。
“嘿,萧雨欣,我以为……,像你这样聪明的人,不至于再走进那个让人沉陷的围城!”离去的陆随突然回身,大声的说。
萧雨欣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一个字,只是茫然的呆呆看着陆随的背影消失的方向。
空旷的原野,只剩下呼啸的风,裹着沙石的空气,硌痛了舞者的心。
萧雨欣知道,这次自己真的走了好久,却仍然看不到地平线的边界——明明是梦境吧,却好像永远醒不过。
“知庵,我想,我是想要嫁给你的。”回荡在空际中的明明是自己的声音,说了一遍遍,明明关乎的只是姻缘和爱情,却沉重得如同雷鸣,让人有泪的感觉。
捂住心口的舞者,看见了海市蜃楼中自己的华丽舞姿,看见了狂风纠葛下自己的飞舞飘然,却再也不听见自己的心跳。
从梦中惊醒时,雨欣出了一身冷汗,却看着了床边徐知庵温柔的笑脸。
“雨欣,怎么搞的,你竟然有点发烧了,医生说是感冒,听家里的阿姨说,你早上在门口傻站了好久,怎么了?”
轻轻责怪语气下,全是深入骨髓的体贴爱护,无法走出梦境恐惧的雨欣忍不住掉下泪来。
“为什么要哭?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有谁让你不开心了么?”知庵慌乱起来,于是紧紧把雨欣抱入怀中,“你不要吓我吧,我们都快要订婚了,为什么?”
“没什么,别人都说孕妇的情绪容易不稳定,可是……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伏在知庵的肩头,雨欣感受着心头的冰冷,泣不成声。
“知庵,你娶我的话,不会觉得很麻烦么?”
“知庵,你娶我的话,真的会觉得幸福么?”
“知庵,你娶我的话……。”
萧雨欣揪住知庵的前襟,倚靠着知庵的肩膀,想要诉说心事,开了头才发现自己不过在语无伦次。
“嘘,嘘,萧雨欣,你不要这样,”知庵本来在微笑,又沉静的看着雨欣的眼,最后还是忍不住的阻止了雨欣的继续沉沦,他伸出手指轻轻抵住雨欣的唇,“萧雨欣,或者这是我们俩个最艰难的时刻,我知道你承受了很多压力,如果你觉得连自己都不可以信任的话,可不可以把这些全部的东西都交给我,你只要信任我就好,可不可以呢,萧雨欣?”
“可是,可是,知庵,我……。”雨欣挣扎着想要坐直身体,却在下一秒又被徐知庵紧紧拥抱住。
“萧雨欣,你不要太狠心,我这么努力,你难道还不明白么?你不要逼自己,因为你明明知道,你那样做逼疯的不仅仅是你自己,也会把我逼疯的。
“萧雨欣,你明不明白?我其实……已经疯了,我已经在不顾一切了,如果这样还不能得到你的心,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不要再理别人的想法,不要再理别的事情,但是,请你至少相信我的心,所以,你不要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从现在开始,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好不好?”
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不知道还能做什么——知庵脸上苦笑着,心里刺痛着,看着爱人彷徨的脸,闻着爱情孤独的香,只是不愿意放手。
月光如霜,萧雨欣失眠了,抱着没有温度的枕头辗转反侧。
这一刻,明明是清醒的,空洞的天花板上,却回响起自己那句没有灵魂的承诺:“知庵,我想,我是想要嫁给你的。”
于是,坐起身,雨欣拼命捂住耳朵,躲避着这句来自天界的神氏拷问。
可是,没有用,世界仿佛只剩下这样一种声音,这样一个问题——雨欣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痛苦的挣扎着,可是如影随形的空灵回荡却好像附骨之蛆,蚀食着干枯的灵魂。
雨欣知道孕妇是不可以喝酒的,可是真的没有办法,如果还不找些东西麻醉自己,雨欣恐怕自己真的要疯掉了。
抱着酒杯,在没有人没有光的大厅,雨欣嚎啕大哭。
“我以为,我这个时候回来,所有人都应该睡了?”轻轻的一句话,伴随着缓缓被打开的柔和灯光,雨欣听见了身后萧波的置疑。
“听说你今天早上在门外莫名站了好久,弄得还去了医院,”萧波皱着眉,“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以后还怎么照顾孩子呢?”
“我……。”看着家长式的威严,雨欣慢慢缓和下来。
“来,小姑娘,我们聊聊,”萧波拿下雨欣手中的酒杯,“我们来聊聊,事实上,我们好久没有聊过了,不是么?”
“嗯……。”雨欣茫然,只是任由自己被萧波拉扯着坐在柔软放松的沙发上。
“雨欣,你今天这样,是不是因为你根本不想嫁给徐知庵?”
“不是的,波波。”
“那是为什么?你不要瞒我,欣欣,你要明白,任何事情,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情,你都不要也不应该瞒着我。”
“真的不是的,波波。”
“我知道,你肯定听说了,因为你和徐知庵的婚事,徐家给了我很大的压力,可是你看到了,在你没有做决定前,我跟本没有打算答应徐家的要求,欣欣,你要明白,我不会也绝不打算拿你作为任何政治交换。”
“我知道的,波波,我知道的。”
“你还想着辛继?是不是?你认真的回答我,欣欣。”
“不是的,我想的,根本不是这个,波波,我想的根本不是这个。”
萧雨欣低头沉默了很久,双手紧张的交握着,于是,萧波没有再追问,只是耐心等待着。
“波波,我知道我的想法,你不一定会认同,是的,我的确爱辛继,但是他死了,不是么?我总是喜欢让自己往前看,所以,我现在想的不是这些,我想的是其他的东西。”
“波波,我总是觉得我们太累了,我说的累,不是那种表面的意思。”
“知庵对我真的很好,我觉得自己能够嫁给他,真的可以很幸福,所以,我说我想嫁给知庵的话,并不带什么勉强。”
“是的,我说我们累了,我觉得你也累了,我也累了,所有人都应该累了,好像小天他也累了,所以他老是睡着,所以他醒不过来。”
“波波,人家说,人有一算,天有十算,咳,最近我把这句话想的很多很多。”
“波波,你和小天从前总是在竭力帮我安排前程,但是,只是我最近突然觉得,我们的方向已经错了,真的,方向完全错了。”
“其实……,其实好像爸爸妈妈,他们现在的生活,也早就不是外公或者爷爷帮他们安排的。”
雨欣的话说得断断续续,也没有什么逻辑,仿佛想到哪里说到哪里一般,萧波却听得很认真,在话语间的空档里,他没有说一个字,没有加一句话。
“所以说,波波,其实我们这些人的人生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你这么辛苦,我这么辛苦,知庵这么辛苦,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还是一样的夜,其实很奇怪,明明白天还是阴霾的,夜里的月光却亮堂得连带着灯光的房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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