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钢琴的男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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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的确，从来晓美也没提过要来这个海边。
“因为……”她的语速很慢，气也有点喘，“我想在离开前能看到彩虹，还有就是想把这封信给你，我知道，过去你不开心时，都是一个人来海边的，现在，我陪着你，等我死后，还有芯爱，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我想，如果你不陪我，以后我不会再来这个海边了。”我对她说，一个手搭在她的手上，她的手冰冷的，小芯爱在海边捡着贝壳。
“妈妈，妈妈。”小芯爱坐在沙滩上，向我挥挥手，我点了点头。
晓美看着小芯爱，眼神里充满了不舍，“顺馨，Toni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可是永远不要让小芯爱知道我是她妈妈，Toni是她爸爸，我把芯爱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晓美流下了眼泪，哽咽地说，“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最好的朋友。”她喘了口气，我能感觉到她的痛苦，她是这么的坚强，我望着她，帮她擦去了眼泪，“这封信，”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信，颤抖的递给了我，“有个秘密……你……一定要知道……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
我温柔得看着她，“别这么说，我们之间不存在‘对不起’这三个字，你一定要好起来，你放心吧，我答应你，把小芯爱当自己的女儿般关爱。”
听到我答应她的话，晓美终于没有遗憾了，“你快看信吧。”
接过信，拆开后一看，是晓美写给我的，我认真得看了起来。
晓美却渐渐地、安心地闭上了双眼……
顺馨：
我知道我快不行了，虽然手术顺利，但是毕竟是晚期了，在我还能拿起笔时，我想最后写封信给你。
能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你是我永远的好朋友，可是我却隐瞒了你件事，这让我内疚了很久很久……
我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晓美隐瞒了我件事？我很好奇，正当我想继续看下去时，小芯爱捧着贝壳，一边喊着妈妈，一边跌跌撞撞地奔跑着向我们这边来，她拣起从晓美手里掉落下的项链，看了又看。
“咦？”
我看到小芯爱手里的项链，再看了看晓美，这才发现她已经……
“妈妈，给……”小芯爱把项链放在我的手心里，看着我，她真的很懂事，“妈妈，不哭。”她小小的手帮我擦去流下的泪。
“晓美。”我哭着喊着她的名字，望着她离去时安心的表情，我撕心裂肺地哭了，“晓美，我答应你，你听到了吗？我在和你说话呢，你回答我啊，我们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有去做，你要开婚纱店，你要看着小芯爱长大，你还要……”
我哽咽了，“晓美……你怎么能就这样把我这个好朋友扔下，你还没有告诉Toni你有多爱他，你还没有看到我写的小说，你还没有再开婚纱店，还有，还有你的妈妈，她还没有看到你结婚的那天呢，你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没有去做……你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
“妈妈……”看到我哭了，小芯爱也抽泣起来，“妈妈，不哭，妈妈，不哭……”
我捂着疼痛的心，紧紧地把小芯爱抱在怀里，“芯爱啊，你要记住你的妈妈是多么的爱你，你一定要记住！”
小芯爱很奇怪地看着我，我帮她戴上了晓美的项链，我要她永远记住晓美，因为她的妈妈——晓美，是这么地爱着她，我摸摸芯爱的头发，把信放包里，擦去眼泪，“芯爱啊，美美阿姨累了，我们回去吧。”
我推着轮椅上的晓美，小芯爱拉着我的群摆，背海而去……
湖面上出现了一道彩虹，我突然停住了脚步，晓美，你看到了吗？是彩虹，你一直想看到的彩虹，现在，我用我地眼睛代替你看了，它很美，就像你一样的美……
晓美，虽然你不在了，但是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知道项链会保护着小芯爱的。
我继续在海边走着，看看身边的小芯爱，她那天真的眼睛，根本不知道，轮椅上，她的妈妈——晓美，已经死了，我很想告诉她，这就是你的妈妈，她很爱你，可是此时的我已经哽咽地说不出话来了。
晓美，我答应你，我会照顾好小芯爱，永远不告诉她真相！
我在心里暗暗地发誓。
悲欢离合，曲终人散。活着的人总是会思念过去，经过这么多事情后的我们，怎么能忘记，也许时间会让我们淡忘，但是永远离开的人一定会在我们心中烙下深深的痕迹。
晓美安葬前一天，我父母回来并参加了葬礼，葬礼很简单，我知道晓美不喜欢太张扬，所以很多朋友我都没有通知，除了徐编辑外，那天几个警察带着晓美的妈妈也来了，她妈妈哭得很伤心，一直在自责，说没有好好地照顾她，看着她哭肿的眼睛，悲伤的神情，我不得不承认即使再有恨毕竟血浓于水。
没过几天，因为妈妈在澳洲的店必须有人打理，爸爸又有生意要谈，所以他们又匆匆飞回了澳洲，后来的几天里我都失眠了。
说实在的，我始终还没有办法接受晓美死去的事实，仿佛她就在我身边一样。
每次路过酒吧，我总觉得耳边有个声音说走顺馨，我们去酒吧玩；每次听音乐选片子时，总会拿错了CD，因为我记得晓美最喜欢陶喆的歌曲，所以我总会拿他的CD；每次吃饭时，总会不小心的多拿了双筷子，随后便发现除了小芯爱，只有我一个人。
或许真正的友谊就是如此，即便是离开了，还是会做她喜欢做的事情，记得她说的话，她的爱好，她的习惯……
小芯爱已经睡了，我倒了杯水，站在窗台，点了一根烟，感觉很寂寞，那是晓美走后第一次感到害怕，我以为我很坚强，可是现在我唯一的好朋友离开了我，永远也回不来了。
突然我想到晓美走前给我的信，我才看到一半。我马上翻出包，从包里找到了信，继续看了下去。
……
顺馨，这件事也是我前不久才知道的。你还记得吗，前阵子我是去深圳了，在那，我看到了仁友。
什么？仁友？不可能，他不是死了吗。我看了下去。
我也不敢相信，后来我跟踪他来到了他住的地方，我才发现的确是仁友，他没有死，我等不及，回来找到了尹俊问清楚，尹俊沉默了很久，终于告诉我真相了。原来仁友是因为怕辜负你，怕不能给你幸福，所以才狠下心让尹俊帮他，希望他能给你幸福，让你爱上一个值得爱的男人，他要尹俊告诉你他出车祸死了，是为了能让你彻底忘记他，因为他知道如果不这样做，你不会死心的，你会为了他不惜放弃一切，跟着他受苦，他不想看到你不幸福。
看到这，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个事实，骗子，原来尹俊一直在骗我，原来全都是骗人的，我无力的坐在地上，吸了口烟……
当我知道这个事情时，我也很意外，尹俊拜托我不要告诉你，是怕你接受不了，现在我快死了，所以我想在死之前能告诉你，可是我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对不起顺馨，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真的怕你受不了，尹俊他真的很爱你，但是如果你还爱着仁友，就去找他，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永远支持你，因为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现在我没有任何的遗憾了……
原来这就是晓美要告诉我的秘密，信纸底下写着仁友在深圳的地址，我大笑，仁友没有死，笑话，这就像个冷笑话，我全身颤抖着，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房间里缭绕着烟味，我在地上坐了一晚，我找出了那个仁友送我的黑盒子，看着它，我忍不住眼泪掉落。
仁友，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怎么能让我忘记了痛，现在却又感觉到心痛，我真的很后悔打开信继续看下去，我宁愿不知道，就当永远不知道这个事实，对于我和仁友那段班驳的记忆，我宁愿选择去忘记。
好几天，我都没有出门，没有联系任何人，只是在家里写着我的小说，不过每天我还是会听电话留言。
“顺馨，我是徐编辑，明天你的小说就要出版了，我很期待你下部小说哦。”
明天小说要发行了，我怎么会忘记了，第一次出版小说，我会去书店逛下，看看销量如何。我想了下，决定明天带着小芯爱一起去书店。
“我是小茹，我找了你很久，都没有你的消息，晓美……她还好吗？对不起，对不起。”小茹的声音有点哽咽，我顿时愣住了，这通留言是她从美国打来的。
我坐在沙发上，我想起过去小茹对我和晓美所做的一切，我就恨她入骨，我“啪”地把这通留言删除了。
“妈妈……”
小芯爱突然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回头看了看她，“芯爱啊，过来。”我向她招招手，她向我奔过来，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大腿上，倒在我的怀里。
“芯爱，越来越乖了，明天妈妈带你出去玩，好吗？”
“好耶……”一听到我要带她出去玩就特别高兴，大概和晓美一样的性格，总呆不住吧，“我要吃冰激凌、蛋糕、薯条还有……”
“好好好！”我真服了她，连喜欢吃的东西都和晓美一样，看着她就像看到晓美，“那自己快去睡觉吧，如果明天你起晚了，妈妈就不带你出去玩咯。”
“好~”说完她从我腿上跳了下来，迅速回房间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芯爱吵醒，她站在我床边使劲地推着我，嚷着叫我快起床，说要出去，无奈，我只能拖着疲倦还没睡醒的身子起床了。
今天太阳早早爬上了天空，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吃过早饭后，我拉着小芯爱的手便出门了。
书店里人潮拥挤，买书的人还真多，小芯爱一到书店，就直奔漫画书架，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起漫画来了。
“芯爱啊，你乖乖在这里别离开哦，妈妈去去就来。”我轻声关照了她下。
“知道了，妈妈，芯爱不会乱跑的。”她回答了句后，马上又投入了漫画中。
我来到收营区，找到了店里的负责人。
“你好，请问《弹钢琴的男人》这本书销量如何？”
“你是尹顺馨吗？”负责人一眼看穿了我的身份，我笑笑，点了点头，“啊，那本书今天卖的很好，许多人喜欢看您的书呢，我也很喜欢的，今天的存货也快没有了，都在书架上了。”
“谢谢。”我走到书架前，看了看，只剩下最后一本了，刚想拿走最后的一本书，突然一只手抢先一步拿走了书。
我猛的回头，眼前的男人……
“尹……俊……”我一字字的吐出了他的名字。
尹俊看到眼前的我，也楞住了，呆着一动也不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妈妈，我想买这本书。”小芯爱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旁，拉拉我的衣摆。
尹俊低下头，看着芯爱，露出了伤感的表情，“你结婚了？”许久他问了我句。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尴尬得杵在一边。
“去别的地方聊吧。”说完帮小芯爱付了漫画书的钱后，我带着她走了，尹俊则付了书钱后，也跟了出来。
真的是尹顺馨啊？那后面的男人是谁呢？尹顺馨有小孩子了？不是吧，她结婚了？一群八卦的人聚着聊起来了。
来到咖啡吧，这是几年后我第一次和尹俊面对面的坐着聊天，尹俊还是习惯性地点了杯清咖，而我还是喜欢卡布基诺的味道，我帮芯爱点了个抹茶冰激凌。尹俊注视了我很久，我的视线却向另一处回避。
“你……”
“你……”我们同时开口，却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吧。”尹俊喝了口咖啡。
我有一大堆的为什么想问他，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开不了口，“你，听说你开了个酒吧，现在生意还好吗？”
“恩，还好。”说着写下了地址，“给你，有空来玩，全免。”
我顿时笑了出来，“全免？那你不是要亏了？”
“怎么会呢。”他也笑了，随后看着芯爱，“这个孩子……”
“我叫尹芯爱，今年三岁，叔叔好。”芯爱很懂礼貌地自我介绍了番。
叔叔？尹俊心想我有这么老吗？尹芯爱，他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难道这孩子是……
“叫芯爱啊？真乖。”尹俊的视线慢慢转向了我，我有点心虚，我害怕被他识破这个孩子不是我的。
“你结婚了？”他又问我。
“我……”我哑口无言，“我……”
“你没有结婚吗？那这孩子……”
我害怕被他误会，“我当然结婚啦。”
“真的吗？”尹俊有点怀疑。“如果是真的，那祝你幸福。”他的表情有些黯伤。
对不起，尹俊，我不想看到他这样难过的表情。
“我还有事，先走了。这本书送你吧。”我把书递给了他，转过头，看着小芯爱津津有味地吃着冰激凌，“芯爱，我们该走咯，和叔叔说再见。”
芯爱不舍地放下手剩下的一点点冰激凌，说了句“叔叔再见。”然后我拉着她便匆匆离开了咖啡吧。
尹俊看着我们远去的背影，他不相信这个孩子就是我的，更不相信我结婚了，因为我根本没有戴结婚戒指，他从我说出的那一秒开始就不相信，可是这个孩子又会是谁的呢？
一回到家，小芯爱便爬在地上，照着漫画书里的人物画起画来。
“芯爱啊，妈妈做晚饭，你要乖哦。”
“好……”芯爱很乖，自从她问过我一次爸爸在哪后，我流着泪回答她爸爸在天上，爸爸就像星星一样，看着我们，她就没有再问过我，因为她知道我会伤心的。
“妈妈，妈妈，快看，我画的好吗？”芯爱拿着一张褶皱的纸给我看，突然间我发现这张纸好熟悉，啊，是晓美留给我的信，我接过纸，除了那个仁友在深圳的地址没有被她涂的乱七八糟外，其他地方都被她画的一塌糊涂了，我轻轻地在她额头上敲了下，“芯爱啊，以后不能随便拿纸画画哦。”她大概知道这张纸对我的重要性。
“妈妈对不起，芯爱知道了。”
“好了开饭咯。”
晚上我哄着芯爱入睡后，便开始继续写小说了，烟缸里的烟渐渐的积多了，煮的咖啡也喝完了，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4点多了，我找出了晓美留给我的信。
我该去找仁友吗？如果仁友真的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宁愿让我相信他已经死了，如果我见到了仁友又该说些什么呢，我害怕我犹豫，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晓美如果你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吸了口烟，我关了电脑，走向了窗台，我决定不去找仁友，就当他永远地死了吧。
爱与不爱已经不在重要了……
后来报纸报道说我以一直以一个未婚妈妈的身份出入在生活中。我根本没有介意这些无聊的报道，更没有人知道真相，除了我的父母。
时间过得很快，为了给小芯爱有更好的教育环境，我父母特地回来想把芯爱接去澳洲，我也同意了，因为我很放心，我知道我的父母会很好地对她。
在临走那天，飞机场里，小芯爱哭得很伤心，当然我也是，我很不舍得和她分开，她一直叫着嚷着，“妈妈，妈妈……”我的心一阵阵痛。
“放心吧，顺馨，我和你爸爸会对自己孙女一样对她的。”妈妈拍拍我的肩。
我走到小芯爱面前，蹲下身，“芯爱啊，你要听外公外婆的话哦，不能淘气，要好好念书，妈妈有空会来看你的，还有，你脖子上的项链，千万不能弄丢了，知道吗？”
芯爱抽泣着，“知，知道了，妈妈……”
“爸爸妈妈，谢谢你们，芯爱拜托你们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芯爱在身后哭着叫着，“妈妈，妈妈……”
我不敢回头，怕自己会动摇，不忍心芯爱去澳洲。
芯爱去了澳洲后，我总觉得生活空空的，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写作，一个人睡觉，虽然这些习惯很早就习惯了，可是自从芯爱走进了我的生活后，不管在哪，她总是和我呆一起，黏着我，向我撒娇，我真的好想芯爱。隔几天我就会给她一通电话，她在电话里告诉我外公外婆带她去了游乐园，她玩得很开心，还告诉我她很想我，要我快飞去看她，我笑了。
今天是晓美离开整整一年，我取消了一切活动，因为我想快点去看她，我知道她一个人肯定很寂寞，她最怕寂寞了。
清晨的空气总是让我觉得新鲜，出门时还下着蒙蒙小雨，但是过不多久就转为晴天了。来到她的墓碑前，我放下手中的百合花，墓碑上晓美的照片，笑得是多么的开心。
拿出手帕，我擦去了墓碑上的灰尘，看着她的照片，我想到了曾经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我对着她的照片说：我来看你了，晓美，你知道吗？我很想你，小芯爱她很乖，我把她送到澳洲去了，我父母会给她很好的教育，她很懂事，越来越可爱了，你放心，我会当她永远的妈妈，会好好照顾她，我答应你的我会做到，永远不让她知道Toni就是她的爸爸，你放心吧，晓美。还有，我决定不去找仁友了，谢谢你告诉我他没有死，可是我决定不去找他了，你会支持我吧，晓美……
站起身，一个转身，竟然背后站一个人——尹俊！
完了……
“你……”我不知所措，“你怎么来了？”
“是徐编辑告诉小茹，她告诉我的……晓美已经死了。”
小茹回来了？那我刚说的话……
“芯爱不是你的孩子，是吗？回答我。”他看着我，好想像就要把我看穿一样。
“怎么可能，她姓尹，当然是我的孩子。”我极力掩饰着。
“你在说谎！”他把我拉到晓美墓碑前，“如果你所说的是真的，就在晓美墓碑前发誓啊。”
我甩开他的手，“我为什么要发誓，芯爱是不是我孩子和你没关系！”
“有关系！难道因为芯爱，你就不愿意接受我吗？”
“不是的。我……”
“我知道，仁友的事我对不起，其实……”
“我不要听，我不想和一个骗子再说话了……对不起。”
我不知道是因为仁友还是因为芯爱，所以我必须离开。尹俊，我爱你，我有无数次的想对你说我爱你，可是，我没有办法过自己这关，我不想让你的记忆里，带走我悲伤的表情，所以我宁愿你看到的是我的背影。
尹俊一个人留在晓美的墓碑前。晓美，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吗？尹俊在晓美墓碑前呆了很久。
“尹俊？”尹俊回头一看，是小茹。
“顺馨刚才也在……可惜她走了。”
“即使她在，她也不会愿意看我一眼的。”小茹的话里带着自责，她蹲下身子，看着晓美的照片，“晓美，对不起，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原谅我，可是我还是想乞求你的原谅，对不起……”她哭着跪在墓碑前。
“好了，不要难过了。晓美会听到的。”尹俊扶起小茹。
“尹俊，如果那天晓美没有阻止，你会答应和我结婚吗？”小茹很认真地看着尹俊。
尹俊沉默了，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面对着我在场，能否说出我愿意这三个字。“我……”
“好了，我知道了，知道你的答案了。”
“对不起。”
“不过做过你一时的新娘，我足够了。”小茹伸出手，“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尹俊笑了，也伸出了手。
“谢谢。”小茹抬头看着天空，“《弹钢琴的男人》……写的真的很好！”
尹俊笑了，他知道这本书，是我为他写的。
也许爱你，总是我最深的叹息和无奈。
也许爱我，亦是你最后的激情和苦恼。
天空中再也没有眼泪，断断续续的思绪，是不是也在期待着一种永恒呢？哪怕，只会是悲伤的延续。
回家的路上，我买了明天去深圳的飞机票，晚上我整理好一切，决定去酒吧，见尹俊最后一面。
这是我第一次来他的酒吧，推开门，一首熟悉的歌曲深深地打动了我，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尹俊，他就是这样静静地坐在钢琴旁，弹奏着那首《我是真的受伤了》，当时看到的那一颗眼泪，今天我也看到了，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忧伤，他没有注意到我进来，我悄悄地坐到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静静地听着他弹唱。
窗外阴天了
音乐低声了
我的心开始想你了
……
一首歌曲结束后，我已经成了泪人，回忆了许多和他在一起的点滴。这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有个想要寻找的人，这个人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我知道今天的离开，或许以后我和尹俊也不会再在一起了，可是我必须离开。我不在乎别人看到我哭得有多伤心，现在的我，只是个平凡的我，一个伤痕累累的女人罢了。
“是尹顺馨啊？”一个女人在背后议论起来。
“不可能，她怎么会来啊，你看错了吧。”一个男人说。
“不会的，我很喜欢她的小说呢。”女人强辩道，还偷偷的向我这瞄。
尹！顺！馨！？
我背对着，停下了脚步，咬了咬牙，推开门，离去……
“尹俊，快去追啊。”小孜对尹俊说，“前面我就注意到她了，她还哭了呢。”
尹俊犹豫了下，便冲了出去。他拼命地找着我，我躲在酒吧后面的角落里，看到他肆无忌惮地叫着我的名字，心像刀割一样痛，对不起尹俊，我无法勇敢地面对你，所以我选择了逃避。我蹲在了地上，捂住嘴，不让任何人发现我躲这个黑暗的角落里。
“顺馨，你出来啊，你在哪里啊？”尹俊发疯似的叫着，“尹顺馨，我知道你在这附近……你这个懦夫，你只会逃避！”
我再也忍不住了，冲了出去，从他的身后，紧紧的抱住了他。
他愣着站在原地，“顺馨，是你吗？”
我抽泣着，“尹俊，不要回头。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哭。”
“傻瓜，你也不是看到我哭了吗！”转身，他擦去我的眼泪，“为什么你总是要躲起来不让我找到呢？”
幸福的感觉总被思念淹没，因为思念有时候是苦的。我思念尹俊，他抱着我的时候，我感觉很幸福，我想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