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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押劣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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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入流的人到处都有,她能避就避也就是了;要不一个不小心在众人面前露出真性情来,这往后可就难以避人耳目了。
在这儿,无人知晓她出身自卧龙坡,是北方山贼之女;众人只知她出身不凡,个性婉约,是个大家闺秀……
好不容易来到这儿、换上新的形象,岂能教这些浑小子给破坏?
忍啊,非忍不可!当前之道唯有走为上策,免得她一时气不过,不小心出手太重,那可要招惹恶名加身了。
范洋一边思量着,一边快步朝巷尾走,可惜走没几步,一干人又围了上来,教她不由得拧起眉头,露出恼意。
可恶,倘若不是大家闺秀得要小步走路,她才不会教这干人给逮住。
这下子,可真是没完没了。
「妳打了人还想跑?」先前摔倒的男子恶声恶气地吼道。
范洋倨傲地瞪着与她一般高的臭小子,冷笑道:「你是个男人,而我不过是名弱女子,岂有可能动得了你半分,更遑论是打人?」
男子的脸随即涨成猪肝色。
「既然没打人,那我能走了吗?」
她暗地里偷偷握紧粉拳,拼命地隐忍怒气,就怕自个儿一时沉不住气,拳头飞到他身上去。
「不能,妳还没同本少爷聊天。」
「咱们素昧平生,有什么好聊的?」她的时间宝贵,压根儿不想要浪费在他身上!
范洋一个闪身便想要走,下一刻却又突地被那男子擒住,她不禁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
她果真是祸水啊,就连登徒子也教她给引来了。
「妳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一旦惹恼了我……啊,妳打我?」男子蓦地松开紧抓住她的手,摀着自己的眼睛。
「打你就打你,难不成还要挑日子?」她的手何其高贵,是他这下流胚子碰得起的吗?就算他真是教她给打成重伤,她也吃定他没有脸去四处宣扬,既是如此,她还有什么好忍的?
「妳!」男子突地往后退一步,身旁一干看似家仆的汉子立刻会意走上前。
「拿下她,用掳的也要把她给掳回府去。」
「咦,真要动手?」范洋不禁倒退一步,整个背脊几乎要贴上后墙了。
一干汉子领命,徐缓向前。
范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真的不想动手,不想教眼前这一干无赖发现她的真面目;但是……有些人不给个明白是不会懂得放弃的,再者,倘若他们会这般对她,必然也会对其他姑娘这么做。既是如此,她就难得地大发善心,当起正义之士,也算是为民除害。
「来吧!」
当范洋正打算要卷起袖子,给他们一顿教训时,巷头突地闪进一抹利落的身影,教她不由得玻鹧劾础�
这身影……好熟悉啊!
可这儿是苏州不是京城啊,他不可能跑到这儿来吧?
况且,当铺迁地这件事她并没有告诉他,他没道理会知晓的。
然而当那身影愈走愈近,范洋终于瞧清了他的真面目。
混蛋,到底是谁泄的密?
范洋正气恼着,眼角余光却瞥见一只大手往她的颈项袭来,她立刻毫不客气地接下,将一肚子的火气发泄在那只手上。
只见她把大手狠狠一折,男子的手骨随即传来可怕的碎裂声,教其余的人全都惊愕地瞪大眼。
「还有谁要上来?」范洋恼火地大吼,表面上看似对着那群壮汉们说话,然而她几欲喷火的双眼却始终瞪着十步之外的身影。
该不会是大姐吧……
不对,大姐知道她的性子,绝对不可能这么做的。可若不是大姐,他又怎会知道铺子迁到苏州呢?
「洋儿。」
倏地,一道柔情似水的嗓音温温地传来,教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双腿都发软了。
真是教人想吐!
明明就是个骁勇的汉子,却爱与人扮温柔,教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真不知道要往哪里藏。
可恶,他怎么会跑来?
难道天下之大,也没有她范洋的藏身之处?
「洋儿,我总算见着妳了。」
范洋傻愣愣地瞪着花问柳推开一干碍眼的男人,大剌剌地走到她面前,一张过分漂亮的俊脸漾满笑意,漂亮的桃花眼眨也不眨地直盯着她。
「你怎么会在这儿?」
瞪着他风尘仆仆的模样,范洋没好气地吼道,压根儿忘了自己在苏州辛苦建立的淑女形象。
「因为妳在这儿。」花问柳愉快地扬起笑容。
尽管双眼疲惫地快要合上,双腿也快要不听使唤,他还是固执地想要看她一眼之后再休息。
范洋翻了翻白眼,抖掉一身鸡皮疙瘩。
不管,她要走了。
「洋儿!」
花问柳只来得及见她脚一蹬地,随即轻巧地凌空跃走,剎那之间便消失在翘檐层迭的楼宇之间。
唉!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找着她的,没想到她大小姐还是一样不给面子,才见上一面随即又消失不见了。
看来他只得再回当铺一趟了。
好累!
不过能够瞧见她,值得。
第二章
随意当铺
门口的布帘一掀,范洋像是一阵狂风般地刮进铺子里头。
一见着范江,她立刻不由分说地恼火开口道:「大姐,为何花问柳那混蛋来了?妳明知道我躲他躲得紧的,为何他会知道咱们在苏州?是妳捎信给他的吧?」
太可恶了,亏她这般地信任大姐,她竟然出卖她?
一块长大的大姐啊,彷若娘亲般的大姐啊,她怎能这样待她?明知道她避花问柳犹如避毒蛇猛兽,竟然还引他前来?
这岂不是要逼得她无路可退,干脆跳进湖里算了!
范江过了半晌才微微抬头,玻鹚淅涞爻蜃潘凶偶阜稚接暧捶缏サ目刹馈�
「大姐?」范洋蓦地一愣。
发生什么事了?大姐近几日来好似不是挺开心的,连游湖赏美少年都没去了,如今,她的脸色又这么不对劲,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莫非是她错怪大姐了?
「妳以为我会干那种无聊事?」范江冷声道,没了习惯挂在嘴角上的笑意,丽颜显得冷漠而骇人。
呃……倒也是。
范洋咽了咽口水,连忙对她陪不是。「大姐,我不过是问问罢了,妳别恼。」她尴尬地笑了笑。
平常大姐不易动怒,但一旦动怒可是很吓人的,若非万不得已,她一点也不想激怒她;再说,自个儿一气之下也没想个仔细,便抓着大姐兴师问罪,大姐会动怒倒也挺合理的……可是大姐又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吓她也不是这么着,肯定是哪个混蛋惹她发怒,她只是倒霉地被迁怒罢了。
范江冷冷地道:「我不知道花问柳是向谁打听的,但好歹他人都来了,我岂能不以礼相待?」
避着花问柳的是她,不是她。她要闪要避是她的自由,可她这个当家的怎能把客人往外推?
要是陌生人便罢,偏偏他又不是什么外人。
「大姐说得是。」范洋无奈地点了点头。
是是定,大姐所言甚是,她说什么都对。
范洋无力地在范江身旁落座,玻а弁店镒潘谰汕謇涞牧撑樱揭谖史督降资窃趺戳耍督丛缫徊娇凇�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嗄?」
「洋儿。」范江侧眼睇着她。「我若要问柳在府里住下,妳意下如何?」
「咦?」她瞪大眼。
不会吧,要那混蛋在府里住下?她避他都来不及了,岂能忍受他就住在咫尺之外?
他可是当官的啊。他到苏州来若是为了处理公事,定有下榻之处,哪里需要借宿她们府里?就算他不是为了公事而来,他也得自个儿去打理住所,岂能麻烦他人?
「我说过了,问柳是咱们的朋友,没道理他到苏州一趟还要自寻住所,妳说是不是?」
「是没错……」范洋的声音少了先前的气势。
「妳该知道我的待客之道的。」范江冷声提醒她。
「但是--」范洋欲言又止。
大姐正在气头上,她可不想在这当头同大姐闹翻,且大姐说得也没错,站在她的立场,确实是无法置花问柳于不顾;他若真是要寻她,脚长在他身上,任谁拦也拦不住的。
但是她该怎么办?现下要她避到何处去?
总不能让他这个不速之客赶走她这个正牌主子吧?
而且她又没邀请他过来,他怎能随便……啊,对了!是大姐邀请他来的,理应由她来招待,不关她的事。
对,那是大姐招惹的事,就让大姐自个儿去忙就好了,她只要努力地避开他,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妳要好生招待他。」范江又道。
「什么?」范洋正在庆幸找到脱逃之道,一听到范江的话忍不住暴跳起身。
她真不敢相信大姐竟然这般吃定她!留下他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如今还要她来招待他?
「难不成还要我招待他?」范江似有读心术。
「是大姐要他留下的,应该……」
「妳要我招待他?」范江眸底进出冷光。
「呃……」挣扎良久,范洋还是答不上话。
她不要,她是真的不想招待他,就连瞧都不想瞧见他啊!
范江有些啼笑皆非地看着她,方要开口说话,却突地听到外头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太好了,我还在想,若是洋儿还没回来,我还得到外头找一回呢!」
花问柳脸上漾着笑意走到两人跟前,却发现两人脸上古怪的神情,以及空气中诡异的氛围。
他不禁又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范江轻笑道。
范洋看了她一眼,接着故意调开目光,看石案、看柜子、看花架,就是不看花问柳。
可尽管不瞧他,她也能轻易地感觉到两道灼热的目光毫不遮掩地停留在她身上。
倘若他的目光能在人身上烧个洞,她的身上肯定多了许多窟窿。
范洋恼火地抬眼瞪去,果真见到一双彷若嵌上黑曜石般的漂亮眸子,正柔情似水地凝视着她,当两人四目相接时,花问柳还不忘送上一抹足以魅惑众生的笑容给她,教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真是够了,她为何要接受这般非人的对待?
「我要回去了。」再待下去,她真怕自个儿会不给面子地当场吐出来。
「顺道带问柳一道回去,他还不知道咱们住哪儿。」范江见她起身,好心地提醒她一声,教她别忘了方才她交代的话。
范洋无奈地回头睨范江一眼,见她一脸坚决,忍不住转而瞪向花问柳,打算将一肚子的火气发泄在他身上。
没想到花问柳突然直挺挺地朝她逼近……不对,不是逼近,而是往她身上倒!
「喂!」
范洋闪也不是、接也不是,可眼看着花问柳就快要摔到地板上,她只得伸出双手接住他,甚至还教他给压倒在地上。
「怎么了?」范江连忙定到两人身旁,弯下身子推了推花问柳,见他没半点反应,赶紧探了采他的鼻息,「没事啊!」
还有气息呢,也挺匀的,他怎会突地倒下?
是昏了,还是……
「大姐,妳应该要先关心我吧?」被压在底下的范洋教不省人事的花问柳给撞得头昏脑胀,结果自个儿的亲大姐不先来问她,反倒是先关心起那个臭家伙,她真想撞壁啊。
花问柳整个人都贴在她身上,真要论起清白,这一刻她的清白早已教他给毁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大姐居然压根儿不在意?
范江蹲在她的身旁,敷衍地拍拍她。「妳壮得像头牛,才这么一丁点的碰撞不会有事的。」
「大姐!」范洋不禁嘟起嘴来。
她知道大姐向来喜欢美少年,对漂亮的男人自然也会多瞧个两眼,但花问柳已经年近三十,不年轻了,虽然脸是挺俊俏的,但早已脱去生嫩的稚气,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了,想不到依然对大姐造成这般杀伤力。
他该去追求大姐的,说不准大姐会愿意点头嫁给他;而她要的男人,绝对不会是他。
「把他带回去吧!」范江只丢下这句话,又悠然地走回原本的桧木大椅,舒服地窝在上头。
「大姐,他都昏了,妳要我怎么带他回去?」好歹也先拉她一把,现下她根本就起不来啊。
「妳说呢?」话落,范江自顾自地把玩着镇纸,思绪不知道神游到何方去。
范洋平躺在地上,瞪着趴在她胸前的男人,气得牙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
总不能真的这样耗着不动吧!这儿可是铺子耶,若是让踏进里头的客人瞧见,她就算跳进湖里也洗不清了!
「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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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了辆马车,范洋带着花问柳回到自个儿的院落。
她扛着昏死的他,随意地踹开一间客房,用尽吃奶的力气将他给扛上床榻,然后气喘吁吁地跌坐在床榻边,还不忘回头啐他一口。
混蛋!他睡得倒是挺香甜的,压根儿不知道她有多累,居然要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扛着一个男人回家?
府里头的下人也不知道都跑哪儿去了,让她这个二小姐在后门站了老半天也不见半个人来帮忙,逼得她不得不靠自己的力量将他给扛进来。
她虽是个练家子,可要她扛个壮硕的男人走这么远的路,还是把她给累坏了。
而他……哼,昏得跟死了没两样,任她又是拖又是拉、又是推又是扛的,他依旧昏睡得八风不动,安稳得很。
大姐说,他会睡得这么熟,大抵是因为之前马不停蹄地东奔西跑使然。
花问柳原本该是打算要直奔苏州的,可他是个官,上头要他做什么他岂敢不从,只好拼着一口气拐来拐去的,直到办妥所有的事,才不眠不休地一路赶到苏州;当他见她不在铺子里时,又像疯了似的在街上四处寻她。
疯子!谁要他这么仿的?
他将再多的心思搁到她身上也没用,她根本就不喜欢他,更不可能回报他的,他怎么一点都不明白?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倒不如去挑个温顺的姑娘凑合凑合,说不准现在都已经是几个孩子的爹了。
五年了耶,从她及笄那一年至今都已过了五年。
缓和了有些紊乱的气息,范洋直起身子方要走,却又突地顿住脚步,回头睇了一眼睡得正香甜的花问柳。
啐,倘若不是因为他是个官,她怕落了个谋杀朝廷要宫的罪名,方才在回府的路上她就会把他给丢进湖里,省得他老是跟在她身后缠个没完没了。
这会儿她逼不得已将他扛回府,也如大姐之意将他置于自个儿的院落里,这样该算是没事了吧?
范洋回头往门口走,却又突地闻到一股浓重的汗臭味,逼得她立时止步不前。
方才扛着他让她逼出一身湿汗,回头非得先到浴间沐浴不可,要不然她这德行要怎么见人?
想到此,范洋连忙抓起襟门嗅着,她一路闻到白个儿的袖口,却没闻到一丝汗味,然这房里确实是飘着一股极为浓重的汗臭味啊!
她知道府里的人手不足,管事的朱夭若是大姐最疼爱的侍从,但她好歹是二小姐,就算人手不足、她又向来不住客房,他偶尔也该差人到她的院落打扫打扫吧!
她继续在房里嗅嗅闻闻,脚步倏地停在床榻边,垂眼瞪着睡得一脸天真无邪的花问柳。
她微玻鸷陧夯旱馗┫律碜樱崆嵋恍幔�
「哇!」她猛地捂住口鼻。
简直是吓死人了,真没想到男人可以臭到这种地步!
无怪乎她从方才便闻到一股足以教人窒息的臭味,原本还以为是马车的味道,想不到竟是他身上的。
走走走,非走不可,再待下去,她肯定会臭死在这里!
她拔腿欲跑,才一个转身,脚步都没来得及踏出,便感觉一双温热的手掌扣在她腰上,她想也不想地甩开,结果不但没甩开他的手,反倒是教他给搂进怀里。
啊!臭死了!
「花问柳,你放开我!」她捂着口鼻,放声大吼着。
混蛋,他居然装死!
明明就是醒着,还故意装睡,教她一个姑娘家扛着他回来……他真是好大的胆子,有本事就松开她,两个人比划比划。
她非给他一顿教训不可,让他知道她范洋不是寻常的姑娘家,不能够教人任意欺负的。
「洋儿,我好想妳。」他低嗄道,大手圈上她的腰肢,将她往怀里带,紧紧地贴近他的胸膛。
「你!」这个混蛋,以为四下无人,便打算对她胡来?
作梦,她不会如他所愿的!
范洋使劲地挣扎着,又是手脚并用、又是拳打脚踢,只差没动口咬他;只不过身后的人依旧八风不动,任她踢踹搥打。
「花问柳,你还不快点放开我!」她气喘吁吁地吼道。
可恶,仗着自个儿的力气大,就紧扪住她不放。
好,他有本事就这样扣着不动吧,若是有人打这儿经过……不成!若是教人瞧见,那她的清白……
「花问柳!」
她死命地吼着,突然又想到若是她的嗓音太大,吸引了下人前来察看,岂不是又坏了自个儿清白。
范洋想到这儿,不禁收敛音量,小小声地道:「喂-—」
她摇着肩膀,小力挣扎,却听到耳边传来花问柳均匀的呼吸声。
她一愣,反过身抬眼瞧见他浓密如扇的长睫微颤,掩住了一双漂亮的眸子,看似熟寐。
他的脸带着几分沧桑和憔悴,唇角却勾着满足的微笑,教她不由得看傻了眼。
可恶啊--
罢了、罢了,反正四下无人,他也早已经昏睡了,没人会知道他坏了她的清白的,她就大人大量地不同他计较了。
第三章
几抹灿白的光线照射在花问柳的脸上,热得他不得不勉为其难地张开沉重的眼皮。
他疲惫地探向光源处,却只看见一抹背光的身影,他不由得玻鹈匀说奶一ㄑ郏け垡惶剑驹诖查角暗纳碛案探忱铩�
「洋儿。」
不是梦啊,他真的来到了苏州,将这名教他魂牵梦萦的女子给搂进怀里了。
这感觉是如此真实,不若梦中的空虚。
「花二哥,我不是二姐啊。」
「咦?」他一愣,连忙松开手定睛一瞧,才发现教他搂在怀里的人是范涛不是范洋,赶紧放开她,「真是对不住,我以为妳是……」
「不打紧,没人瞧见。」范涛倒也不怎么在意,随即起身替他倒了杯茶,「花二哥,喝茶吧。」
「多谢。」他接过手,笑得有些腼腆,轻声问道:「呃……洋儿呢?」
唉,他怎会这般猴急?未将来人瞧清楚便一把抱过来,若是教洋儿给瞧见,往后肯定都不理睬他了。
「花二哥,你不先问问现下是什么时候、这儿是哪儿,反倒问起二姐在哪里?」范涛掩嘴偷笑。
「呃……」花问柳干笑两声,喝了口茶,微润干涩的喉咙,梢梢环顾了四周,柔声道:「这儿该是妳们的新住所了,是不?只是……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儿的,我只记得……」
他记得范洋在巷子里数人调戏,然后一眨眼,她飞也似地逃了,他赶忙急起直追,赶到铺子里见着她;而后……他好似做了个梦,梦见他搂着她睡……
唉,原来是梦啊!
「是二姐扛你回来的;不过,二姐现下不在这儿,许是到铺子去了吧。」
「她扛我回来的?」他惊道。
「二姐说的。」她没瞧见。
「是哦……」老天,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他居然教她给扛回这儿。他探了探外头的天色,「现下看起来似乎也不早了。」外头的日头赤辣,该是晌午时分了吧。
莫非他一晕倒,就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
唉,只怪他连夜赶路,眼都未合,一心只想着要早些见着她,岂料一见着她之后,他居然无力地昏厥在地。
不知道洋儿会不会生他的气?会不会又躲着他……
「确实不早了,我是拿午膳来给你的。」
闻言,他轻笑道:「真是多谢妳了。」唉,想要洋儿伺候他……可有得磨了。
范涛偏着头瞅他,微弯的眉眼带着笑意,「近一年不见,怎么会觉得花二哥变得斯文不少?真是教人不习惯。」她记得他以前极为放肆不羁,而且人前人后有所差距耶。
「很怪吗?」难道是他佯装得不够彻底?
倘若连涛儿这迷糊的小姑娘都瞧得出端倪,那么精明如洋儿会瞧不透吗?
「倒不是很怪,只是……」她很认真地偏着螓首,思忖了半晌才道:「总觉得和二姐好像啊。」
「嗄?」难不成她是指夫妻脸?
彷若瞧穿了他的心思,范涛不禁掩嘴笑道:「不是长得像,而是佯装的感觉很像。」真是忍不住想说他们两人是天生一对。
「佯装?」有那般明显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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