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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押劣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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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她的身材修长,倒显得南方男子的赢弱纤细。
纤细是可以,只是总不能比她还矮吧!
当初她会挑上康友敬,就是因为他有一副看来瘦削却还算颀长的身子,然而最近她总觉得想象与事实不符,教现下的她也开始有些举棋不定了。
范洋低着头想得正出神,压根儿忘了白己此刻正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突然之间,后头有人毫无预警地撞了上来,她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往前头趴下,突觉身后一道气劲将她拦腰抱起,她惊魂未定,便听见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齐。
「小心一些。」
她抬眼看去,见着多日未见的花问柳,心头猛地跳了一下;她回过神来,正想命令他放开搁在她腰上的手,却发觉他已白动松开饱含占有意味的大手。
怪了,他就这样放过她?
以往他不是最爱调戏她,一旦逮着机会,不管在哪儿都不放过,如今却……
「妳要上哪儿去?」花问柳淡声问道,不忘退开几步。
范洋诧异地睇着他过分温文有礼的态度,不由得怀疑起眼前的男人不是她熟识的花问柳,这辈子她还没见过他这般有礼呢,他是鬼上身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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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么了?」
见她蓦然皱起眉头,花问柳不禁伸手攫住她,见她瞪着自个儿的手,他忙不迭地又赶紧放开。
范洋心头的疼楚霎时又发作起来。
怪了,她真是病了?
她不解地拧紧柳眉,却依旧挺直了背脊不理睬他,只是一径地往前走去,接着向右拐进另一条大街,进了一家铺子,没一会儿又偷偷往后觑了一眼,惊诧竟没见着花问柳的人。怪了,他怎会没跟来?
他向来不爱放她一人独行,不缠个你死我活更是绝不放手的,怎么今儿个遇见她,竟显得这般冷淡?
十多日没见着面了,想不到他竟是这般淡漠,就连方才也是,明明已经拉她一把了,却又突地松手……真是太不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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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洋下意识地给了银子、拿了喜服,有些魂不守舍地往店铺外定去,才走没两步,却发现有人堵在她的面前,她没好气地抬眼,张口方要开骂,却见着挡住去路的正是花问柳,她一时惊吓过度,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我帮妳拿吧,还有什么尚未买齐的?」他柔情似水地道,动作又轻又柔地接过她手上的喜服。
「你……」她依旧吐不出话。他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要嫁人了耶,再过两天就要出嫁了,怎么他一点反对的样子都没有?
照道理说,他该要不择手段地将她掳走,而且还是掳到她逃不掉的地方去,将她囚禁一生才是;当然,她不会希望他真这么做,只是以她对他的了解该会如此,怎么现下他却如此沉静,好似什么也没发生?
「婚期已近,东西都买齐了吗?」
花问柳轻柔的口气教她有些失神,却也将她拉回现实。
「当然都买齐了,我不过是来拿喜服罢了。」她没好气地道,莫名觉得有点气恼。恼什么她也说不出口,更不知该如何形容,横竖就是有一把火在胸口烧着,又是烫又是疼的,烦哪!
她一径地快步往前走,也不管花问柳到底是不是跟得上。
混蛋,方才不见人影,现下又突地蹦出来,他是鬼啊?还是见她东张西望地寻着他的踪影,他心里便觉得快活?
呸,她才不在乎!以往不在乎,现下也是,未来更是不用说。
管他到底要上哪儿去,就算他要回京城也不关她的事,反正她就要出嫁了,她……烦死了!她何苦拿这些杂事让自个儿烦恼?
「他待妳好吗?」花问柳再度开口。
耳边传来他小心翼翼的声音,她不禁没好气地瞪回去,「好,好得不能再好了,怎么?你问这要作啥?」
莫非他察觉出她的异状,知晓她已经发觉康友敬的可笑之处、不再执着于他了,所以他在心里笑她当初没听他的劝张大眼?别傻了,她才不会给他机会嘲笑她呢!
不管这桩婚事再怎么糟,她也会咬牙进行下去。
「那就好。」
他意味深远地睨着她好半晌,看得她不自觉地心头怦跳、双颊发烫。
咳,明明今儿个天候不佳,闷得她头昏脑胀,并没热到教她双颊发烫啊,她究竟是怎么了?
该不会是水土不服吧……毕竟这还是她头一回在江南一带度暑呢。
说到这江南的气候,真是比姑娘家的性子还善变,一如她永远也搞不懂眼前的花问柳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她不懂、也不想懂,横竖她要出阁了,往后同他再无干系。
「只要他待妳好就好。」他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难以察觉的苦涩。
范洋不禁微恼地瞪着他,「他对我好不好,又关你什么事了?」他究竟想说什么,敞开心直说不就得了?
她最不爱与人拐弯抹角了,他不也是?
如今搞得这般曲折复杂,究竟是在玩什么花样,她心里可纳闷得紧哪!
「只要妳开心,我就开心。」花问柳诚挚地道。
范洋拧紧眉头张口欲言,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好一直瞪着眼前的长街。
再说不懂,可就显得矫情了。
他的言下之意是在告诉她--他祝福她,只要她过得好,尽管他不在她身边,他也一样会觉得开心?可,不对啊,他是一个对情爱如此执着的人,怎么可能在这当头说放就放?
即便他真放得下,也不该在这当头放的。
虽然她也希冀他别再挡她的情路、破坏她的姻缘,但如今他说放就放,一时倒是教她震愕难语。
胸口流窜着好古怪的痛楚,有说不出口的难受,就好像有个石磨在她的心底磨呀磨的,尽管已经一片血肉模糊,却怎么也停不下来,痛得她冷汗直流,几乎快要站不住脚。
「洋儿,我买根簪子给妳,好不?」花问柳突地道。
范洋乏力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停在一家卖玉的铺子前头。
「我不要。」
她想也没想地回绝。
她从不收他赠与的任何东西,而且她现下极不舒服,只想要赶紧打道回府。
「难道……」花问柳顿了一下,深深看进范洋的眼里,「就连身为兄长的我,送一根簪子给妹子妳,妳都不肯接受?」
花问柳强撑着苦笑望着范洋;瞧在她的眼里,愈发难受。
兄长?妹子?
他说这话,是在同她划清界线了?
认识他这么多年,她从来不以兄长称他;他也从不唤她妹子,如今,二十年的孽缘,当真要落幕休战了?
为何她竟觉得……失落?
「我不要。我说过,我不会收你任何东西,不管是以往还是现下!」不知打哪儿来的怒火,让她忘却了胸口的疼楚,一古脑儿地将燃遍全身的烈焰往他身上丢去,压根儿不管他受不受得住。
谁理他究竟作何感想?她的脾气不好,他是知道的:她的不识好歹,他更是再清楚不过。
是他自个儿老爱拿热脸贴她的冷屁股,就莫怪她老是给他兜头冷水。
他喜欢亲近她是他心甘情愿的,不会因为他的殷勤而改变初衷。
「没想到最后,咱们连兄妹都做不成。」花问柳不再掩饰嘴角的苦笑,显然她的话真是教他苦不堪言。
范洋别过脸,佯装没瞧见他显而易见的心伤。
谁要同他当兄妹?
二十年的孽缘好不容易要结束了,她可是迫不及待得很,就指望他自动自发离开,如今,还说什么当兄妹……
嗟,他会不会要求太多了?
当不成夫妻当兄妹……
无耻,这种下流话,她不想听!
「我高攀不上。」范洋冷冷地道。
她嘴角扬着冷笑,眼前却逐渐一片昏花,就连花问柳的脸都快要瞧不清楚;然而冲着一口气,还有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怒火,教她硬是强撑着不倒。
「怎会高攀不上?」他微拢起眉头。「咱们算是一块长大的……」
「才不是,你好几年前便已经离开卧龙坡,只不过偶尔才回来走动罢了。」她想也不想地打断他,却又突地觉得自个儿幼稚得可笑。
啐,管他要说什么!
她大可不听不闻,把喜服拿回家去,开开心心地当她的新嫁娘,管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她清楚自个儿的生活要怎么过便成。
他想当她是妹子就由他去,但她是不会承认的;而且她才不会为了这么一点芝麻小事就惹得自个儿不快……
不对!她才不是为了他不快,她是为了康友敬的不长进、是为了苏州阴霾的天候……不管怎样都好,横竖就不是为他。
她要回家去,她快撑不下去了;该死的鬼天气,竟教她这般不舒服……
八成真是水土不服,她还是先回府再作打算。
「可我的心一直都在妳身上,紧系着不放的。」花问柳静静地道。
范洋转身要定,突地听到他这么说,原本想要回过头咧嘴笑他,然而一对上他那双多情的眼眸,嘴角的笑意却硬是怎么也挤不出来。
「是该放手的时候了……」她努力地勾起一抹不像笑的笑容。
熬了这么久,她总算得到他的恩准,可以脱离他的魔掌了,她快活得想要买串爆竹大肆庆祝一番哩。
「是该放了。」花问柳苦笑道:「明儿个我便要回京了,往后大抵不会有机会下江南,所以……咱们恐怕不会再见面了;如今,我只盼妳过得好,只要妳好,我便好。」
回京?再也见不着面?
她惊诧地瞪着他,突觉心头的疼楚加剧,冷汗自额间滑落滴进她的眼里,教她睁不开眼。
他说出口了!真说要放了她,说只要她好他便好,但为何她压根儿不觉得自个儿好?
好什么?谁好?究竟为什么?她不懂啊……
「洋儿?」花问柳蓦地发觉她的不对劲。
范洋眼前一片黑暗,隐隐约约听见花问柳带着苦涩凄绝的呼唤声,不由得笑了笑。
哼,还说什么是该放手了?听他这么说便知他根本就放不了,还说什么她好他便好之类的蠢话,他想骗谁啊?
想骗得她的同情吗?
她才不会同情他,更不会理会他的花言巧语。
但……听着他这般唤她,她竟觉得好开心啊……
她到底是怎么了?
第十章
「他真要回京了?」范洋实在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范江直勾勾地望着范洋,唇畔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从妳醒来到现在已经问了十来回了,要不要我直接抓他过来,要他同妳说个清楚?」这个倔家伙,都已经到这当头了,该不会还没发觉自个儿的心思吧?
好个新嫁娘哪,也不管明儿个就要成亲了,居然还不住地追问着问柳这一个外人的下落。
可真是难为问柳了……
「我要他同我说些什么来着?」皱紧眉头,范洋一鼓作气地将捧在手中良久的药汁咽下,漂亮的小脸立刻皱成一团,「哇!这是什么药啊,怎么这么苦?」她几乎要以为大姐是故意拿苦药欺她了,明明记得昨儿个的药还没这般难喝的。
「良药苦口。」范江拿了块蜜渍糖塞进她嘴里。
「可我不觉得有什么成效。」范洋含着糖,说得模糊。
她的胸口依然犯疼,脑袋也不太清醒,总之整个人就是不对劲极了;最最可恶的是,那混蛋居然连来探视她一眼都没有。
「若无成效,我再叫张大夫下帖猛药,看能不能一帖见效。」范江打趣道。
「别了,说不准到时苦了我的嘴,胸口还是一样疼。」她不想同大姐说,其实她的胸口是疼得更加厉害了,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蒙古大夫,开的药没成效便罢,还教她更加受罪。
「啊!心病就得要心药医。」范江蓦地击掌喊道。
范洋不解地睨着她。「什么意思?」
「那就得瞧瞧究竟是谁惹妳心疼,把那个人给找来不就得了。」呵,洋儿平时精明得跟什么似的,啥事都盘算得一清二楚,如今竟连这么一点儿小事都没发觉,真是教她佩服。
「什、什么人来着?」范洋一头雾水地瞪着她。「大姐,妳在同我打什么哑谜啊?」
「我去替妳找妳的夫婿来,到时候妳就知道了。」范江作势要起身。
范洋忙不迭地拉住她的袖子。「大姐,天色都暗了,妳去找他作啥?再说明儿个就要成亲了,现下要他过来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他是妳的心药,把他找来,妳便药到病除了。」她笑得很贼。
「啧,什么心药……」范洋无力地倒回床榻上。「我现下一见着他便倒足胃口,妳要真把他找来,说不准我会当场吐在他面前。」
「他是妳的夫婿耶,你们明儿个便要成亲了呢。」唷,才这会儿就受不住康友敬了?就说嘛,打从她第一眼见着他,便觉得他小鼻子、小眼睛,只会说得满口空话,真不知道向来精明的洋儿到底看上他哪一点。
「这是两回事,成亲是成亲,可我现下就是不想要见着他……」一想到他猥琐的模样,还有毫不掩饰的贪念,她就忍不住想逃;要不是婚期已定、所有的事都张罗好了,她真想悔婚哪!
欸?她是病过头了不成,竟兴起了悔婚的念头?
「妳不想瞧见他,那明儿个的婚事到底还要不要如期举行?」范江不禁笑倒在一旁。
范洋微挑超眉,瞪着不知为何笑得人仰马翻的她,「大姐,妳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门亲事定我自个儿找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我怎么可能在这当头悔婚?」她才不会让人笑话!
「哦?凭妳现在的身子,还成得了亲吗?」
「不成也得成。」范洋咬牙道,事到如今,容不下她再三心二意。
「是吗?」范江直勾勾地瞅着她。
范洋蹙起眉头。「大姐,妳作啥拿那眼神瞧我,好似我做错了什么来着?」她可不记得她做了什么错事。
「没,我没说妳做错什么。」范江敛眼一笑,拿着药碗搁到桌上。「好了,明儿个是妳的大喜之日,既然婚事不取消,妳就早点歇息吧。」
「嗯……」范洋虚软地躺在软榻上,见她要走,又突地叫住她:「大姐,那家伙该不会已经回京了吧?」
「哪个家伙?」范江一时之间没有意会过来。
「不就是他?」范洋忍不住瞋她一眼。
范江漂亮的眸子转了一圈,「妳是说问柳?」
啧,大姐同她说笑不成?不是他,还会有谁?
「妳想他啦?」范江带着兴味十足的眼神瞧着她。
「不是,我是见他没来探望我,想说该不会老早回京去了,而妳却还在掩护着他诓我。」倘若他真在府里,岂会不来看她一眼。
「我诓妳作啥?」范江啐了一口。「他明儿个就要回京了。」
「大姐,妳去帮我唤他来。」范洋急忙道。
「唤他来作啥?」
「我要他留下来观礼。」她顿了顿,「我要成亲了呢,他既然人在苏州,何不再多待一天,沾点喜气也挺不错的,顺便还可教他看清事实,往后别再……」
「不要因为他宠妳,妳就飞上天了!」突地,范江气恼地大声怒斥。
范洋被她吓了一跳,潋滟的水眸眨呀眨的。
现下究竟是怎么了?她是哪儿说错了,惹得大姐这般生气?
她说的是事实,又不是……
「我又没要他宠,是他自个儿……」
「洋儿,妳撒泼任性也该有个限度,妳不仅践踏了人家的好意,还视他满腔情意于不见;洋儿,这不是妳应有的待人处世之道。」范江玻鹌恋乃捉涑龊敛灰氐呐狻�
「我……」范洋一时语塞。她哪有?打一开始,她就把丑话说在前头,是他自个儿执迷不悟,如今怎能说她践踏他的好意?
「妳明知道问柳对妳的情意,何苦还要他留下来观礼?妳想要证明什么?还是想要教他瞧清楚,好确定他往后不会再对妳纠缠不清?不会了,妳也知道他不会,他若真打算要再坏妳好事的话,还怕找不着机会?而他却没有这么做,难道他的成全之意,妳还不懂吗?」
「这不是懂不懂的问题,而是……」话未完,随即又教范江给截断。
「妳没瞧见他彷若行尸走肉般,魂不守舍地在府里游走,连笑都不会笑了;潇洒如他为了妳用情若此已属不易,妳又何苦这样伤害他?」
「我、我没想要伤他,只是想,好歹……好歹他也唤了我一声妹子,才想要他留下来沾沾喜气,我又没有其它想法……」瞧大姐说得好像她要糟蹋他似的。
她也知晓他日渐憔悴、消瘦不少,但……是她害的吗?
她和大姐是亲姐妹耶,可她怎么老觉得大姐都站在花问柳那头,帮着他数落她的不是?她又没逼没迫的,何苦要把罪往她身上推?
「妳真是这般想?」范江斜眼瞄她。
「不然呢?」大姐非得要将她想得那般恶劣?
范江微挑起眉,直睇着搁在桌上的药碗,再缓缓抬眼瞥向门外。「妳要怎么想都无妨,至于他到底要不要留下来观礼,妳自个儿问他吧!」话落,她便拿起药碗往门口走去。
门一打开,只见花问柳一脸阴郁的站在门口,她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推他进屋里去,接着把门带上,留下一方天地给两人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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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江一走,房里只余一盏昏黄的油灯在桌上摇摆不定,映射着两张各自逃避的脸。
「好些了吗?」
半响,花问柳打破沉默,缓步走到桌边,勾起笑容睇着范洋略显苍白的脸,却还是不敢逾礼地站在桌旁。
范洋挑眉睨着他,见他站在离床榻好几步远的地方,不由得低喃道:「我现下成了毒蛇猛兽,教人一瞧便怕了?」每回见着她,他莫不想要欺近她,若是能够轻薄她,他就更是得意万分,如今他却……真是见鬼了。
「怎么了?」
见她挣扎着想坐起身,却又无力地往床柱靠去,花问柳连忙走向前去扶她,然而一碰着她,他又立即松开了手。
「没事,只是躺久了,想要坐一会儿。」唷,他倒是挺关心她的呢。「倒是你,听说明儿个便要回京了?」
「嗯。」说着,他又退开了一步。
察觉他的动作,范洋不禁没好气地道:「现下是怎么了?我是鬼吗?教你骇得非得要站那么远?」他哪一回见着她不是偷些好处才会善罢罢休的?但如今却……真教人火大。
「妳就要出嫁了,于情于理我都不该靠妳太近,即便咱们亲若兄妹。」花问柳说得头头是道,好似打从心底这般想。
范洋睁大双眼瞪着他,气得牙痒痒的,胸口不禁又疼了起来。
「又疼了?」见她眉头深锁,他连忙又定近一步。
「还不是你害的!」她咬牙道。
都是因为他说了那些浑话,教她忍不住气恼,胸口才又犯疼的。
「我?」他挑高眉头,一抹喜色在阴郁的眸医一闪而逝。
「不谈那些了,我听大姐说,你明儿个便要回京?」范洋咬牙忍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硬是撑直下身子,抬眼瞅着他。
「我有官职在身,总不能老耗在这儿不走。」
「你不是告了一段假吗?」
「算算我到苏州也近个把月了,再不回去的话,惹得圣上大怒,我可要人头不保哩。」他笑得极淡。
「不差一天吧。」她硬是不放弃地劝说着。
以往他追着她跑,哪怕只有一时半刻的时间,他都不会轻言放弃的;如今,他竟不想缠着她,真是教她不惯极了。
当然,她也不爱他缠,只是……唉!心又疼了。
「洋儿?」见她深锁眉头,他不禁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我不管……」她气若游丝地耍赖。「你曾经说过,只要是我的要求你都会答应的,还记得不?」她枕在他的肩头,只觉这宽肩厚实得教人觉得舒服。
「自然记得。」花问柳敛眼直瞅着她,环在她身后的手几经挣扎之后,还是无力地垂在一旁,不再如以往般造次地抚上她的肩。
「好,那我要你明儿个留下来观礼。」说她卑鄙也好,横竖她就是要他点头答应,不,不只是这般简单,她不是真要留下他观礼,而是想要拿这说辞逼他,逼他……
「妳不怕我回京太迟,教圣上杀头?」他苦笑道。
她回过神来,胸有成竹地道:「不怕,因为你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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